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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水雲荏苒望雲舒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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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宿還在打著沒人要看的憑君傳語式:"宋仙筆快別說了,會被打的……."

宋權就是看到也不會理他,何況他被揍得鼻青臉腫,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但是比蟑螂堅韌,就是打不死依舊頑強的嗷嗷亂罵!

盧蔚然右手持著七星劍,盯著鍾離道的表情就是自己老底被掀開,準備要殺人滅口的鐵青面容,七星劍刃上面七石閃閃,長風以為掌門是發現鍾離道有問題,適才被宋權點到一陣罵,心中的怒火轉到本就討厭的人身上。

陳以潔喘著氣站在旁邊,郎英傑蹲下去拿樹枝戳宋權的頭,似乎奇怪剛剛打了這麼久都生命頑強的宋權,怎麼被反手巴掌一巴就真的暈過去了。

盧蔚然看著鍾離道,七星劍尖緩緩移上來,沈沈的嗓子,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誰?"

長風右腳對著鍾離道的位置開步,滿臉警惕道:"他是東沙君主。"

盧蔚然黃銅架單邊鏡片後的左眼銳利,仿彿在審視什麼,抿著唇盯著鍾離道看,郎英傑把樹枝插在宋權頭頂,道:"大叔不要胡說,鍾離兄弟能用清平君的仙劍,魔族修魔息,即使拿了仙劍也無法使用還會自傷,這是常識。"

陳以潔也贊同道:"阿宿哥哥是神仙,他朋友肯定不是魔族,大叔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在分化團結自己人內鬥。"

長風炸毛對郎英傑吼道:"誰是大叔啊!你給我道歉喔!好好給我跪下來懺悔喔!"

他對女子真是保持一貫的禮遇態度。

鍾離道笑道:"這身法很難懂嗎?你們修的都是什麼仙?這麼基礎的東西都如此大驚小怪。"

盧蔚然舉起劍尖對準他道:"鍾離君主,你回中原是想對四象盟報仇嗎?"

琴宿連忙過來站在他們中間,打著:"他沒有,掌門冷靜,現在外面都是上千具無頭屍體大軍,我們先想怎麼脫困吧?"

外面黑乎乎的人形影子左右晃動,不斷嗚嗚嚕嚕的發出動物的叫聲,要不是那個灰藍劍氣勉強抵擋,不過看來擋不住了,盧蔚然喝道:"英傑徹開劍氣!"

郎英傑任性道:"不!"

他那句"你不是我師父不要命令我"不說出來大家都知道。

盧蔚然兇氣騰騰的轉頭瞪他,開玩笑,郎英傑連楚閣主都沒在怕,更不會怕盧蔚然了。

鍾離道伸出食指點在那灰藍的大鵬頭上,大鵬甩甩頭繞開他,變成只在其餘人附近快速旋轉,幾十具無頭屍體見有缺口立刻要撲上來,他們的肚子左右分開,兩邊裂開成為利嘴,露出粗大的舌頭跟兩排橄欖形排列的尖牙。

接著鍾離道拉著琴宿的袖子,帶他往外面走,幾個無頭屍鬼要沖上去攻擊他們,鍾離道反手淩空一揮,前面二十幾隻無頭屍鬼仿彿被一個無形的巨大反手巴掌拍開!

他們七零八落的飛出去,跌落在後面更多的無頭屍鬼群裡面。

鍾離道笑道:"諸位看清楚了嗎?我跟琴哥哥不同,沒什麼好耐心,也不愛教導人,琴哥哥我們走吧!"

一隻蟑螂觸角晃動爬到鍾離道腳邊,鍾離道邪氣陰陰的直接踩扁它,其他人見他面色邪魅不猶得往後一退。

琴宿楞楞地看著那群無頭屍鬼很恐懼的讓出一條彎彎扭扭的道路,紛紛閃開要遠離鍾離道。

裡面郎英傑的劍氣時不時被突破,其餘人不斷抵抗偷襲的無頭屍鬼,長風見自家小師弟又要被這個妖孽帶走,身下兩條長腿被七八隻無頭屍鬼纏住,他的雷電腿使不出來,氣急敗壞地喊著:"你個陰險小人!我早就知道你沒安好心!這些東西是你召出來的吧?果然…….果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宋權變成瘋鬼是在你手下做事,所以這些鬼東西才不攻擊你!"

盧蔚然要揮劍砍面前的無頭屍鬼,灰藍的鵬鳥飛來架開他的七星劍,擋住他的視線,他腰部一陣劇痛,聞到一陣腥臭味,低頭是一個無頭屍鬼咬上來,喝道:"英傑快徹開劍氣!"

廬蔚然整個人被無頭屍鬼掀翻,十幾隻無頭屍鬼瘋狂擠上來要撲咬他,廬蔚然被撞倒在地,右手腕被撕咬的皮肉外翻,七星劍落在地面。

陳以潔摀著胸口背底樹幹上,放棄掙紮的看著越來越近不斷湧出的無頭屍鬼圍上來,面上灰白不甘又恐懼的閉上眼睛。

長風兩條長腿上被咬的坑坑哇哇,他腰下纏著黑乎乎的無頭屍鬼山,陣陣臭味飄出來,他看其他人都被放倒了,一掌一掌不斷往下重擊,噗噗聲中爛肉飛濺到他臉上,屍塊碰撞聲中夾著他的怒火道:"可惡!你們這些發臭的爛肉!看老子不把你們打成肉餅!"

郎英傑抓住九鵬劍,此刻九鵬劍發出鷹啼聲,上下奮力抖動再次失控!

"怎麼又來了?你別鬧了聽話點!"

他自己都是不受控制的個性,這柄劍比主人更難搞,像被繩子纏住的野鷹更不受控制的狂亂掙紮。

郎英傑一頭霧水的死死抓住劍柄,被他的配劍上下左右不斷要把他甩下來,郎英傑在空中像個破布亂飄,下方一堆無頭屍鬼群伸手亂跳要把他抓下來。

長風脖子被一個長的疑似兩團胸部,生前是女性的無頭屍鬼掐住,長風死到臨頭不放棄話嘮本性道:"妳……你他媽的……牡丹花也……不是……長成這樣……我去……"

他臉憋成紫紅色,就要缺氧而死,當眾人覺得大勢已去,各個面如死灰,準備洗洗脖子擬好遺言見閻王時,一陣灰藍劍氣沖天,化成巨大的大鵬鳥在古刑林上空盤旋鳴叫!

眾人的確看到,琴宿腳下穿著紫黑色的靴子,浮在空中左手持烏木弓,右手平舉手腕,小臂微微上擡,擡頭凝視上方,是放手射箭完的姿勢。

郎英傑被九鵬劍在空中亂甩,琴宿見狀不好,其他人要被當肥料,鍾離道見他翻出烏木弓,知道他要幫忙,不等對方打手勢,左手化出魔息拖住他雙足,琴宿黑靴正是被附上魔息才能飛在空中,他飛到郎英傑旁邊,白袖一閃,瞬間就握住九鵬劍!

那劍在琴宿掌心被牢牢抓住,像是被抓住的小雞不斷啼叫卻掙脫不得,郎英傑被琴宿拎住後領,往鍾離道的位置丟下去,鍾離道本來張臂仰面作勢要接,見琴宿一轉頭舉弓,立刻換上冰冷面容,放下手臂往左邊挪一步,郎英傑磅的在鍾離道右腳邊砸出一個倒立的人形坑。

琴宿將九鵬劍架在烏木弓上,往天上拉滿月圓,刷的九鵬劍當真劍鳴九天,直沖上天變成灰藍大鵬展翅!

九鵬劍射出瞬間巨大的劍氣盪開,那些無頭屍鬼被震得東倒西歪,眾人趁勢反擊,抓住一線生機立刻出手擋抗。

那巨大的鵬鳥籠蓋住整座古刑林上空盤旋,就是百裏外都能見到如此壯觀的奇景!

長風整個人已經被五十幾隻屍鬼埋住,陳以潔不斷將他身上的屍鬼往外拉還要揮掌抵抗其他屍鬼的攻擊,郎英傑被摔暈過去頭下腳上的倒在坑裡,鍾離道看都不看瘋忙的其他人,食指撐著下巴,歪頭一臉愉悅的欣賞琴宿神姿。

琴宿玉蟬化出三支角宿箭,扣在指尖直接打出去,回身衣袖翩翩,三箭打在盧蔚然身上的無頭屍鬼上面,那些無頭屍鬼立刻斃命,盧蔚然吃力的把身上的屍鬼舉手架開,琴宿徒手射出的角宿箭威力不及有烏木弓時厲害,盧蔚然撿起七星劍擲給琴宿喊道:"阿宿接劍!"

琴宿背對盧蔚然,擡手張開五指,頭也不回很英姿颯爽的抄住七星劍,頓時如虎添翼!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七星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救急的弧線,康的落在琴宿腳邊三尺外,琴宿的手還舉在空中,本來畏懼退開的無頭屍鬼也被自己想像,或是不應該要這樣發展的跳脫畫面楞住。

眾人:"……"

盧蔚然渾身是血跟撕裂傷口,右手腕在噴血,無力使用七星劍,拖著被咬下好幾塊腿肉的左腿,推開幾個在猜測琴宿實力多少的屍鬼,走過去彎腰撿起七星劍,塞到琴宿手裡面道:"好了好了,假裝你接住了,去吧!"

琴宿一揮七星劍,四周落葉被激的亂飛,長風爬出無頭屍鬼山的擠壓,見到琴宿拿著七星劍躍躍欲試,臉上恢復一點昔日風采的表情,似乎在考慮怎麼運用他。

長風剛被陳以潔拉出來,一見到他拿著七星劍,猶如當年寰宇殿那個眾星拱月的寰宇殿下,連忙焦急道:"別讓他拿劍!"

一陣劍鋒亂飛,陳以潔連忙踢開長風,長風又滾了七八圈撞到樹幹停下來,七星劍鋒把他們剛剛停留的地方炸出一個大坑,接著巨大粗壯的樹幹應聲倒下,漫天樹葉形成一道道風柱,上千隻無頭屍鬼都七星劍斬成一塊一塊大小不均的爛肉四處飛濺!

陳以潔畢竟是姑娘,被漫天的樹葉泥土內臟肉屑劈頭蓋臉的灑了一身,渾身赤赤黑黑的散發出臭氣,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崩潰到無法反映,站在原地兩眼發直。

琴宿躍上空中,鍾離道拍拍兩下,一條紫氣蒸騰的龍形霧氣環住他,所以的攻擊跟黃綠色的黏液都才那條龍形霧氣彈開,那條紫龍溫馴的垂頭讓鍾離道舒服的靠在他身上。

郎英傑甩甩頭站起來,跳出人形土坑,像是小鳥一樣抖抖翅膀,一見到鍾離道身邊聚集的屍鬼就舉起拳頭,興奮道:"鍾離兄弟莫怕,我來助你!"

他上次這樣說的時候一劍穿透鍾離道腹部,不要越幫越忙就感謝皇天後土了,鍾離道擡手拍拍手下的龍頭,那紫龍一甩尾,巴在郎英傑後腦勺上面,對方再度倒回人形土坑中。

盧蔚然一抹臉上臭氣熏天的黏液,暫時忍住作嘔的沖動,喊著道:"阿宿,西南方,那裡的陰氣最薄,往那邊斬!"

琴宿飛身往西南方提劍砍,劍氣四射,長風連滾帶爬還是沒閃過一道劍光擦破他左臉頰,他大聲道:"我就說吧!別讓他拿劍!你會不會瞄,媽的好痛!我靠!等等等等……"

琴宿已將七星劍架在烏木弓上,拉弦開步,一陣七星彩光大作,整座林子發出耀眼的光芒,往四面八方穿林射出,還夾著長風陣陣虎嘯-

"我去你的蠢宿!你這什麼爛劍法!西南方這麼巨大無比的靶子你都能打歪!!!!!!!"

古刑林上方巨鵬不斷盤旋撞擊屏障,下方被琴宿揮劍劈山開海,瞬間被夷為平地,黃土瀰漫在空中,巨鵬往下緩緩拍動翅膀,激起風力吹開沙子,眾人不斷揮袖,逐漸恢復視線。

站在東側的長風雖生猶死的擡手擦血,半截劍刃直直插在他腦門上,陳以潔滿身黏液嘴角抽動,一副要吐又強忍住的樣子,盧蔚然左手因重傷不斷顫抖的提著宋權一條腿拖著他,右手提著滿身黃褐色泥濘的郎英傑後領,鍾離道負手站在紫龍背上浮在空中,衣著乾淨整齊的飛向琴宿,琴宿白衣獵獵,穩穩落在他旁邊,配合的時機剛剛好。

琴宿左掌心一空,那烏木弓在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劍氣沖擊斷成好幾節,這弓是在雪山山門製的,琴宿心中不禁惋惜,躍到鍾離道身邊時,左掌心只剩下一塊灰灰的矩形木塊。

鍾離道看出他的失落道:"下回我給你找一把更好用的弓。"

琴宿將木塊收進懷中,打著:"謝謝阿離。"

兩人落地瞬間,紫龍消散,跟對面一排發出臭味的眾人相比簡直不像一路進退的。

琴宿左手握著七星劍,低頭見到別人借給他的劍如今只剩下一半,上半截正插在大師兄的腦門上,不好意思的低頭走到長風面前,長風眼神想死的蹲下身子,讓琴宿拔出他腦門上面的半截劍鋒,琴宿拿著斷成兩半的七星劍還給主人,打著:"謝謝。"說完下意識退到鍾離道身邊。

盧蔚然接過斷成兩半的七星劍,五味雜陳的看著大展身手的琴宿,他左邊鏡片上都是血,木然道:"不客氣。"

一陣吵雜的人聲朝他們聚集過來-

"郡主,裡面地形詭異,敵軍人數、使用兵器、前方部隊布置為何皆不明,擅入敵方戰線乃兵家大忌,莫要貿然進去!"

"將軍你要是心生怯意就自己留在外面,還有少來兵法那套,這又不是軍事文這就是修仙文!起開不要攔我!"

一位美貌姑娘跟一個帶著青鬼面具的魁武男子拉拉扯扯,東首四名穿著馮門玄衣勁裝,圍著月白圍巾的角木、奎木、鬥木及井木一見到掌門跟副掌門立刻圍上來。

"副掌門你頭上在噴血?!像個迷你噴泉一樣!而且你身上好臭!"

"掌門您沒事吧?怎麼傷成這樣?"

"您怎麼一聲不交代就離開了?擔心死我們了!"

"副掌門你是被什麼東西吃下去又吐出來了嗎?你身上好臭這是什麼黏液好噁心!"

一名面色擔憂的英俊青年一身杏黃道袍,腰間配著血色長劍,不斷在外圈橫七八豎的巨大斷樹堆來回踱步,見到恢復知覺的郎英傑立刻上前提起他後領,像是拎小鳥一樣訓道:"你這孩子,師兄一年份的傳音符都燒在你身上了,你聽到也不回,讓你到處亂跑,幽州城那邊被你砸的到處都是大洞,蓮潭的師兄姐們還在那邊□□民勞動,你怎麼受傷的?不要亂動,我給你上藥。"

郎英傑毫不配合的不斷撲騰,被他家的鋐午師兄牢牢按著,還嚷嚷著:"我要找師父!放開我!我要找師父!"

一個瞇瞇眼青年見到陳以潔就上前,面容凝重道問:"妳是蓬萊仙門陳以潔?"

他扶著一臉困惑的陳以潔,瞇瞇眼掃過琴宿,道:"你等我一下,以潔我們過去說話。"

琴宿見到他兩人走遠,轉到一塊半塌的牆後面,洪安平的肩膀高出牆面,陳以潔只露出頭頂,看不到神情,洪安平說了一陣,陳以潔退開幾步,洪安平不斷說著什麼,陳以潔像石像僵著身子,過了一會兒突然放聲哭起來,頭頂消失在牆邊上,應該是蹲下身去,洪安平擡手放在她頭頂,也蹲下去不斷對她低聲說話。

三娘見到鍾離道連忙奔過來,後面青鬼面具人經過郎英傑身邊時頓了頓,才慢慢走過去。

鍾離道道:"我沒事,妳怎麼來了?"

三娘不斷保持距離的目視檢查著他身上有無傷口,道:"我聽說黑蝠門被拆了,裏面的弟子都是假的!今天在城外遠遠就看到天上出現一隻巨大的鵬鳥盤旋,想著郎英傑肯定又要你幫忙找他師父,小莊主這麼善良肯定會幫忙的,就趕過來見到這邊聚了一堆人,謝天謝地你沒事!"

青鬼面具人一聲不坑的懷疑著三娘口中"善良的人"是指鍾離道還是琴宿,三娘對琴宿開心笑道:"道長也沒事真是太好了!"

鍾離道道:"既然兩位都來了,那就把這裡善後一下吧!"

三娘跟青鬼面具人齊聲彎腰抱拳道:"是!"

長風用井木的圍巾當抹布擦臉,井木悲傷的替自己慘死的圍巾念安魂咒,他走過來拉琴宿右手腕道:"阿宿你過來,不要跟他們站這麼近!"

三娘護在鍾離道身前,那面具人提掌準備要攻擊長風,角木、奎木、鬥木一見對方要動副掌門,立刻抖出長劍齊齊指著面具人,盧蔚然用袖子擦擦黃銅架單邊鏡片,重新架上鼻樑道:"東沙君主真是好大膽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就要當眾綁架水雲宗的人?"

面具人胸口被三把劍尖指著,鍾離道笑道:"本君是真心誠意要請琴道長做入幕之賓,屆時會在寫信告知洪宗主,或是這位安平先生要幫忙跑一趟是最好。"

陳以潔紅著眼睛跟在洪安平身後,洪安平雙手交握著安定劍鞘端,劍柄突出他肩膀,他對琴宿道:"寒山有點事情要你回去處理,而且你的工錢我還沒給你。"

長風單腳站立,左足尖停在三娘頸部三吋,道:"剛剛在古刑林才暫時忍耐你們,現在你們別想帶走琴宿!"

郎英傑抱著九鵬劍就要跑過來,道:"鍾離兄弟我來助你!"

鋐午接獲命令是要帶這個到處搞出很大動靜的小師弟回天宵派,連忙提著他後領斥喝道:"呆小孩別瞎鬧!"

琴宿打著:"大家放下武器,冷靜點,安平我跟你回去水雲宗,大師兄你們放下劍。"

長風一臉得勝的看著鍾離道,小人得志的笑著放下腳道:"嘿嘿!看看!阿宿早就看穿你這個陰險小人的黑暗內心,都是我這個大師兄教的好。"

角木、奎木、鬥木才劍尖指地,面具人收回攻勢。

琴宿對長風打著:"不過我要跟鍾離道一路走,你們都先回去吧!"

鍾離道淡淡道:"琴道長需要處理什麼事情,候仙府定當傾力相助。"

洪安平道:"那洪某先謝過小莊主。"

鍾離道道:"我是說幫琴道長又不是幫水雲宗,你謝什麼?"

洪安平面色一僵,難以回話。

長風笑嘻嘻道:"琴宿有天下最強的大師兄,要候仙府幹嘛?"

鍾離道微笑道:"那真是謝謝大師兄了。"

長風勃然變色一爪抓去要奪他腰間的上窮劍,鍾離道哪會在二度上當,對他一直小心留意,飛身向後退開,黑影一晃,三娘立刻擋在前面,沽酒劍刷刷刷打在長風爪上,長風一爪護在胸前,三娘沽酒劍劍尖對準長風左眼,雪白的劍尖在對方眼球前三吋的距離停住,長風左手撐地喘著氣,一滴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面。

角木、奎木、鬥木三劍同時架在三娘頸上,在長風出手同時,面具人閃身轉到盧蔚然身後,一抓掐住他頸子森然道:"誰敢動,就等著給他收屍!"

鍾離道轉轉黑麟護腕笑道:"名門正派都喜歡搞偷襲這招,每次說話都要動手,琴道長你瞧,我真是有苦難言哪!"

長風吼道:"你他媽的誰是你大師兄!你個妖魔鬼怪配喊老子大師兄?!阿宿打不過你你就強行綁人!無恥下流!"

三娘劍尖對準他非常想直接刺下去,回道:"吵死了你個話嘮,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對小莊主說話?"

沽酒劍往前移了一吋,三娘頸上的三柄長劍也逼緊一吋,她頸子上被劃開細細的紅線。

盧蔚然直著身子,後面高大的面具人嗓音低沈,有種號角長鳴的聲調道:"你們是不要掌門了嗎?"

咚一聲,盧蔚然頭垂下來,面具人再度單手掐住他喉頭,角木、奎木、鬥木大吃一驚,長風看看盧蔚然並沒斷氣,只是暈過去,皺眉粗聲粗氣道:"你殺死人質了?你別想活了!"

面具人道:"沒有,不過你們這些廢物在不滾開離君主遠一點,我可能會失手捏死他。"

角木、奎木、鬥木連忙撤劍,角木怒道:"放開掌門!"

長風連忙脫離沽酒劍攻擊範圍,鍾離道清閒的嗓音道:"我送琴道長回去,其他人不準跟上來。"

面具人掐著盧蔚然,鍾離道低聲對三娘吩咐,三娘轉過身走到十丈外,把無人問津的宋權提起來,一揮手宋權便消失了。

琴宿走到長風身邊打著:"師兄你傷的不輕,先回馮門治療吧!阿離是好人,真的,我沒事的。"

長風一身銼傷,臉色痛的紅白交錯,適才出手已經是極限,伸出大手揉揉琴宿頭頂嘆道:"阿宿,不要老是把別人想的太好,回寒山好好待著,我一定想辦法早日讓你回天庭。"

琴宿點點頭,走過去跟郎英傑打著:"英傑,我在水雲宗有個同僚消息很靈通,我幫你問問,要是一發現樓潭主立刻第一時間通知你,跟你師兄回山門吧!"

郎英傑瞪大棕眸道:"你當真?"

琴宿打著:"真的。"

郎英傑瞪大棕眸道:"你保證?。"

琴宿打著:"我保證。"

郎英傑想了想,又道:"你發誓?"

琴宿打著:"我發誓。"

郎英傑得到承諾,才乖乖抱著九鵬劍站到鋐午旁邊,鋐午本苦惱怎麼把這麻煩師弟騙回天宵派,很意外他居然會聽樓潭主以外的人說話,躍上殘陽劍對琴宿拱手道:"多謝琴道長。"

師兄弟二人一前一後禦劍離開,鍾離道道:"交給你了。"

三娘走過去低聲跟面具人說話,才退回鍾離道身後,那面具人提起盧蔚然,應聲道:"屬下不便恭送君主,君主請一路小心。"

馮門一票人盯著面具人警戒萬分,琴宿打著:"盧掌門不會有事吧?"

鍾離道道:"不會,我讓屬下送他們回馮門,他有堯澤的消息屆時會在轉達給盧掌門。"

那個"他"便是指帶著面具的男子。

琴宿跟鍾離道被三娘請上馬車,洪安平帶著陳以潔擡頭對車上琴宿道:"琴宿,水雲宗見。"

琴宿打著:"好,二位路上小心。"

他對陳以潔露出寬慰的笑容,陳以潔對他點點頭表示知道,跟洪安平一起看著候仙府的馬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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