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來我不過是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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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零曾以為,眼前這個人是真心待自己好,卻沒有想到他和那些人一樣,對他的傷害,甚至有過之而不及,現在看來,一切不過是他的癡心妄想罷了。

而現在,他要為死去的饅頭報仇。

“啪”的一聲,歸零還沈浸在自己的回憶之中,陸遇安便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歸零原本白皙的臉上,很快便出現了一個紅印子。

“你為什麽要那樣做?他們可都是你的家人啊!”陸遇安大聲問道。

更多的卻是慶幸,他沒想到歸零這麽容易上當,竟然這麽快就上當了,簡直是愚蠢至極,看來他的目的很快便能達到了。

為什麽?究竟為什麽?歸零的頭歪在一旁,腦海中卻依舊在想這個問題。

哦,對了,那些人是怎麽對他的呢?難道這不應該是他們應得的嘛?說起來還不是便宜了他們,不是嗎?那麽就讓他們到地獄裏去闡述自己的罪惡吧。

而眼前這個人,他殺死了饅頭,又有什麽資格來質問自己?

歸零一步步緊逼,陸遇安則不停的往後退,直到抵在墻上無路可退,嘴裏卻依舊還裝模作樣的喊著“不要,救命”之類的話。

看著一臉恐懼的陸遇安,歸零慢慢擡起手,緊緊掐住他的脖子,看著他臉色鐵青喘不過氣兒,臉上卻沒有一點兒表情,感受到他的生命在自己手中一點點消逝。

“歸零,不要!”就在陸遇安快要斷氣的時候,歸零聽到了傅厲修的聲音。

那麽焦急,可惜卻不是為了他。

於是歸零松開了陸遇安的脖子,慢慢轉過去,一臉茫然的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傅厲修,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歸零的嘴張了張,眼睛動了動,似乎想要表達些什麽,最後無力地倒了下來。

在快要閉上眼的時候,他看到傅厲修沖過來抱住了即將倒下的陸遇安。

“遇安——”陸隨安和傅厲修匆忙趕到醫院的時候,陸遇安剛從高危病房轉到普通病房。

“醫生,我弟弟的情況怎麽樣了?”陸隨安一把抓住了主治醫生的手。

“幸好治療及時,你弟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情況不樂觀,恐怕不能再受刺激了。你們這些家族家屬是怎麽回事?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明知道病人,有哮喘病,卻不好好加以看護……”

送走了醫生後,陸隨安和誰呀和付美艷走進了病房。傅美艷走進了病房。

陸遇安還在昏迷中,嘴裏卻不停地喊著“不要”,而傅厲修和嚴海生就站在他身旁。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傅厲修低頭說了句。

聞言,陸隨安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卻相當覆雜,最後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是啊,誰讓他是自己弟弟最喜歡的人呢。

陸父派人將他們叫了過去。

房間內,陸父將一個錄音筆放在了桌子上。

眾人看著那個錄音筆,並不明白陸父此舉何意,陸父擡手示意了下,讓他們聽錄音筆中的內容。

“歸零,你要幹什麽?殺人可是犯法的,快停下!”眾人首先聽到的,就是陸遇安勸歸零冷靜下來的聲音。

“林家那把火,確實是我放的。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他們該死!”緊接著,是歸零的聲音。

“你為什麽要那樣做?他們可都是你的家人啊!”只聽陸遇安不敢相信道。

後來,便是陸遇安不停地喊著“不要,救命”之類的話。

“歸零,不要!”隨著傅厲修的這一聲呼喊,錄音終於結束了。

“該怎麽辦,你們自己看著辦,人是少爺帶回來的,還請傅家給遇安一個交代,我希望從今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說完,陸父意味深長的看了傅厲修一眼。

“陸叔叔放心,我和阿修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傅美艷起身將陸父送走了。

陸父走後。

“阿修,你準備怎麽辦?”傅美艷轉過身來問道。

面對傅美艷的問題,傅厲修並沒有回答。

正當傅美艷準備再次詢問的時候,一旁的嚴海生開口了。

“美艷姐,我有一個方法,不知可行不可行?”嚴海生看了一眼沈默的傅厲修,轉頭傅美艷道。

“說。”傅美艷此時正處於焦頭爛額之際。

“既然知道那個林歸零有病,不如我們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再替他交了一切費用,也算我們仁至義盡了。再者,林歸零殺了人,如果在繼續把他留下,便是構成包庇罪了,所以我們還可以選擇把他送進監獄……”

嚴海生還沒有說完,便被傅美艷擡手制止了,直接開口問傅厲修:“阿修,你想怎麽做?”

面對嚴海生提出的兩種方案,傅厲修並沒有附和,同樣也沒有反對,而是擡頭看了一眼依舊站在那裏的陸遇安。

“就按嚴海生說的辦。”傅厲修站起身準備向外走去。

什麽怎麽辦?在場的三人一頭霧水。

“送監獄。”只聽傅厲修道。

“傅厲修,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歸零根本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自己為什麽會傷害陸遇安。

可是現在的傅厲修再也不會有耐心聽他說話,更不會去管歸零到底有沒有跟上他的腳步。

而被傅厲修留在那裏的歸零,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意識到到這位年輕的傅總可能此時心情不太好,想到接下來的合作項目,王老板硬生生的把即將問出口的話咽進了肚裏,隨便找個理由便匆匆離開了。

只是他有些納悶,外界不是一直傳聞說林家這個私生子是這位傅二少的情人嗎?自從林家失火後,甚至還把他帶走,派人保護了起來,現在看來,此事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終是傳聞不可信啊。

“傅厲修,不要丟下我,我怕……”王老板走後,害怕被送走的歸零去拉傅厲修的手。

傅厲修將手一擡,很輕易地便掙脫了歸零的手。他似乎連看也不想看歸零,背對著他便開口說話。

“這幾個月以來,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甚至還傷了我的人,這些你打算怎麽辦?”

歸零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為他不知道傅厲修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轉眼之間就像另一個人一樣,但他還是小心翼翼的說,“我……我可以還你……”

“還,你拿什麽還?”傅厲修修對此卻嗤之以鼻,他毫不猶豫道,“現在的你,根本一無所有,除非你把林家的秘密告訴我……”

歸零不說話,他不相信傅厲修是為了這個才對他好的,因為在他看來,傅厲修一定是和那些人不一樣。

“歸零,說不上來,也沒有關系。”傅厲修轉過身來,他拉起歸零的手,“只要你跟我去一個地方,我們還可以像從前一樣。”

“好。”歸零很輕易便相信了他所說的話。

臨走前,傅厲修往歸零右耳中塞了一個微型對講機。

光線昏暗的房間內,被黑色布條蒙住雙眼的歸零伸出雙手不停地向前摸索。

“傅厲修,你在嗎?”他側耳仔細聽著,試圖找到一丁點兒聲音。

“再往前走,我會在那裏等著你……”耳機裏傳來傅厲修的聲音。

“啪——”的一聲歸零,身後的門重重關上了。

聽到聲響,歸零的心猛的一顫,他下意識地轉過身。

“傅厲修,是你嗎?”他一臉茫然地問。

被蒙著歸零雙眼的布條滑落在地,睜開雙眼的他看到傅厲修站在那扇門後面,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正用那雙不帶任何溫度的眼睛看著他。

“為什麽?”歸零的眼睛濕潤了,喉嚨也變得有些幹澀。

這時,從身後沖上來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將他緊緊按倒在地。

當臉緊貼著冰涼地板的那一刻,歸零難過地閉上了雙眼,一滴眼淚順著他的臉掉落在地上。

原來,他還是會悲傷的。

夜晚,月色如水。

依舊是那個昏暗的房間裏,只見歸零背對著門坐在房間中央。

在他面前,是被欄桿包圍著的陽臺,從這裏可以看去,可以看到遠處的萬家燈火,微風不斷吹起他身旁的薄紗。

這一幕,看起來格外歲月靜好,然而短暫的平靜很快便被人打破了。

“嘭——”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給撞開了。

“他在哪裏?”首先進來的是傅厲修。

聽到傅厲修的聲音,原本閉著雙眼的歸零睜開了眼睛。

“傅厲修,你來了。”他的聲音有些低啞。

“我再問你一遍,他在哪裏?”傅厲修的聲音有些慍怒。

“他沒事。”歸零的語氣很平淡。

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行為有些過激,傅厲修決定不再逼問歸零。

聽到後面半天都沒有動靜,歸零也不在意。

“傅厲修,我想最後再給你唱一首歌,可以嗎?”沒有得到傅厲修的回答,歸零便自顧自地唱了起來。

他唱的是,傅厲修教給他的《蟲兒飛》。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蟲兒飛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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