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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女大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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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同學?”

榮歡舉起手,在男主的面前晃了一下。

結果對方沒有一點反應,滿臉憂郁地望向窗外。

榮大佬悔恨不已,“完了,小學哥,男主接觸到留有我的餘溫的語文課本,是不是被我隱藏在裏面的王霸之氣給嚇傻了?他咋能這樣年紀輕輕就受不了打擊呢?我還沒有艷驚四座呢,這樣輕而易舉得來的勝利太沒有成就感了。”

小學哥:“……”我覺得你年紀輕輕倒像個人渣。

好久,徐清溪才緩過神來。

他憂郁地看向身邊的未來大佬,又憂郁地嘆了口氣。

榮歡一頭霧水。

徐清溪決定放棄自己成為黑幫大佬的偉大男人的畢生夢想。

是的,經過昨天一晚上的輾轉反側,男主最終下了抉擇——他要拒絕女大佬的求愛。

這個決定他做得異常艱難。

畢竟大佬男人這種充滿誘惑力的生活已經深深腐蝕了他的堅強意志。

可是沒辦法啊,徐清溪很清楚自己的短板,蔣家是不會接受一個一窮二白的男媳婦,他要是嫁過去了,沒有什麽家世背景,肯定會被欺負到死!

為了小命著想,他還是離這個黑幫少主遠遠的吧!

徐清溪穩定了自己的心思,隨手翻開了一頁,神態清冷疏離,“好了,你背吧。”

榮歡楞了楞,“啊?背什麽?”

徐清溪正為自己放棄了偉大夢想而萬念俱灰,哪有心思聽她說了什麽,隨便就敷衍一句,“想背什麽就背什麽唄!”

榮歡按照先易後難的原則,毫不猶豫選擇了她背得最輕松的一篇,她像個老夫子一樣搖頭晃動,“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啪!”

響亮的巴掌聲震驚全班。

眾人扭頭去看,只見他們學霸若無其事翻開了書本的另一頁,順便將拍桌子拍得發紅的手藏到背後。

他們不知道的是,表面冷靜的學霸大人是只紙老虎,內心正陷入一千只草泥馬呼嘯而過的慌亂境地中。

——我靠靠靠靠靠靠,老子被撩得腿軟了!

他一心一意要拒絕她,可誰知道她竟然會借著背書的機會跟他表白!

聽聽,藍田日暖玉生煙!

聽聽,此情可待成追憶!

她愛他愛得竟然如此深沈,即使不被回應,也要孤註一擲錯付終身!

本以為這就是個只會打打殺殺的粗暴女人,原來,原來竟然也有如此細膩感性的一面嗎!

徐清溪為自己的以貌取人而感到一陣羞愧。

“……餵,你幹嘛?”

榮大佬正虎視眈眈盯著人。

對於這個突發事件,她認為男主可能是嫉妒她開掛了,背得太順溜了,所以故意拍桌子來擾亂她的思路!

惡毒,太惡毒了!

要知道背書這種東西,同樣講究戰略,最重要的就是一鼓作氣勢如虎,中途一旦被打斷,就再也想不起後來是啥玩意兒了!

難道男主已經察覺到了她蠢蠢欲動要奪走他年級第一寶座的意圖,先給她來個下馬威嗎?

榮歡心頭凜然,果然,男主這蔫壞的玩意兒,她半點都不能小覷,不能因為自己投入了好人陣營,就把男主的危險性忘得一幹二凈了!

“嗯……這首你已經很熟了,換一首啊。”徐清溪努力裝出淡定的樣子,掩蓋自己進水的腦子。

“換一首?好啊!”

榮歡瞇了瞇眼睛,就給你來一首難度大的。

於是她抑揚頓挫地念道,“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凈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徐清溪耳根微紅。

在她的心中,自己竟是這樣的高潔出塵的小仙男嗎?!

雖然他一向也是這麽以為的,但是真實聽到別人說出來,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徐清溪想到自己即將拒絕這位愛他癡狂的同桌,不由得小聲勸慰,“其實蓮花看久了也就那樣,其他花也是很不錯的。”

天涯何處無芳草呢,別再苦苦執著於他啦!

他現在真的是芳心大亂,經不起一點動搖啦!

榮歡早就防著他這一招了。

聽聽,男主這話,用心險惡啊!

人家作者寫這篇文章就是為了讚美蓮花的孤傲品格,他這樣說,豈不是想誤導她寫試卷的時候答錯主題思想,好讓自己永遠也追不上他的成績?作為一個聰明的大反派,她堅決不上當,並堅決地表示,“不,我就喜歡白蓮花。”

與此同時,大佬一個激動,發動了嘲諷敵軍的技能,“古人雲,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三心二意的人是沒有出息的!”

她斜了一眼男主,□□味甚濃。

然而她的鋒利眼風才剛剛掃過去,徐清溪突然舉起了語文課本,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帥氣的腦門。

“繼續背吧。”他甕聲甕氣地說。

榮歡有點不爽,這算什麽,回避戰術嗎?

是個男人就該跟她堂堂正正幹一架,而不是在背後耍小陰招!

大佬很生氣,但又不能動手打人,尤其是小學哥還一個勁兒讓她冷靜,說不定男主只是隨口一說的呢。

屁,他就是故意的!

榮歡內心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總算把那股邪火給壓下去了。

令小學哥絕望的是,早讀結束的第一節課就是語文,直接觸發了背書的危險劇情。

“今天我們來抽查一下背書情況吧。”語文老師笑瞇瞇地說。

底下的人一片哀嚎。

小學哥也在哀嚎,它並不是很想見到大佬手撕男主的慘烈劇情。

“老規矩,開小火車。今天是四號,就從第四排開始,橫著來好了。每人一首,隨意發揮。”

隨著語文老師一個擊掌,第四排一個小豆丁怯怯站了起來,小聲背了首田園詩。

榮歡跟男主坐在第四排的中間,兩人之後輪到了男主。

徐清溪偷偷看了人一眼,發現她端正坐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難道是剛才她說弱水三千的時候自己沒有回覆,所以生氣了嗎?

徐清溪不禁後悔自己猶豫太久了。

他想了想,做出了一個稍稍示好的舉動,身體往她旁邊傾了半邊。

心理學研究證明,人的身體總會不自覺傾向於自己想要親密的人——這樣她總能察覺自己也是稍微有那麽一點意思的吧?

熟讀心理學的學霸大人為自己的含蓄表達默默點了個讚。

當瘦瘦高高的男生站了起來,他肩膀的衣角擦過榮歡的鼻尖,是一股幹凈清冽的皂角氣息。

然而,榮大佬沒有感覺到十六歲少年特有的清爽,她認為自己的威嚴被嚴重挑釁了!

她立馬就跟小學哥打小報告,“你看,咱倆的位置這麽寬,他非得往我身邊靠,還用衣服刮我的鼻子,臭小子還說不是故意的!”她越說越氣憤,“他擺明就是朝我宣戰了!你不要攔著我,我當了這麽多年的反派,就不信還搞不定一個臭小子!”

小學哥不敢吱聲。

狂暴狀態的大佬是很可怕的,渾身透露出“生吞活人”的氣場。

它只能祈禱男主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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