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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給你留個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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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山河看到多了一座雕像, 轉頭看向慧光和尚。

慧光和尚倒是不緊不慢的說道:“上次陛下交給慧光的糧食還有布匹, 慧光已經全數售賣完畢, 而且取了其中兩成的銀錢打探了一下現在皇城四周的糧食跟布匹的價錢。”

韓山河有些意外的聽了慧光做的價錢匯報, 確實頭頭是道, 甚至他還能點出哪一家糧店屬於哪個世家等等。

“我本意交給你糧食, 是讓你用來養那些孩子的。”韓山河等慧光說完了才張口說道。

“暫時的糧食只能一時飽腹,慧光回去想了, 若是總不能養他們一輩子, 不如帶著他們重振一下我們商家的威風也是好的。”慧光聲音平靜的說道。

韓山河笑了笑, 說道:“如此也好,我正發愁身邊沒人幹活兒呢。”

慧光和尚見韓山河應下來,指了指旁邊的雕像說道:“這一位是負責侍衛保護陛下的, 冶兵一項也屬於他們家管著。”

“哦?”韓山河這才把註意力落在那一座雕像上面。

“段刃拜見陛下。”雕像發出了聲音, 有些嘶啞難聽。

韓山河沈默不語了一會說道:“當初出事, 數你們段家最是慘烈,朕必厚報與你, 只是侍衛一事, 現在怕是還用不上。”

“是段家無能, 沒有護住五皇子。”段刃的雕像聲音悲痛的說道。

“罷了, 此事亦不能怪你們,你現在境況如何?”韓山河聲音裏多了一些溫和。

段刃卻不說話了。

“陛下,段家都是些個倔脾氣,和尚我過去看過,過的很是艱辛, 不過倒也算是靠著打鐵手藝勉強度日了。”慧光和尚說道。

段刃聽到慧光這樣說,動了一下,可還是沒有說什麽。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幹這個吧,最近我會讓慧光帶一筆銀子給你們。”韓山河說道。

“不……不用。”段刃尷尬的說了一句。

“拿著吧,我現在能給的也不多。”韓山河說完,段刃突然砰砰的磕頭,說道:“陛下段刃不求陛下給銀子,段刃就是不甘心,當年被自己人背叛捅了一刀子,現在這口氣都咽不下,求陛下收了段刃,讓段刃再來一回,血海深仇不報死而不甘!”

韓山河看著段刃把雕像上的石頭碎片都磕掉了,他手指在龍座的扶手上敲了敲,繼而看了一眼慧光和尚。

那和尚也是狡猾,竟然在這時候低頭不說話了。

“你們這是逼著我再爭一回勢啊。”韓山河也看明白了,這段刃大概是慧光和尚早就找到的。

現在慧光和尚見過他之後,就拉了段刃這張牌打過來,商家的情義還好說,可是這段家真的是用血護衛過前身的。

現在若是就這樣丟著人家不管,可是太無情無義了。

“陛下不用過分擔心什麽,咱們如果要跟著陛下,還是以陛下的大業為首的,陛下您能再站到頂峰,咱們的仇恨也就消了。”慧光和尚幽幽的說了起來。

“你這家夥實在奸詐!”韓山河說完這一句,伸手一回那個拿著書的雕像手裏的書就飛到了慧光和尚那邊。

“以後你就身擔兩家吧。”韓山河說完這一句,拿書那個雕像應聲而碎,接著化成了粉末消失不見了。

“謝陛下。”慧光和尚沒想到自己還有這等好處可得,他聲音難得的有了些興奮意思,跟著邁步到了韓山河左手第一的位置。

“陛下,您這是答應了?”段刃有些激動的看著韓山河問道。

“應是應了,不過咱們先說好了,孤不是一個賢明的主子,若是咱們走到半路給朕發現了又歪心,可是不管什麽以前的情義的。”韓山河沈聲說了一句,他後座上的龍登時高昂的鳴叫了一聲。

殿裏的雕像都紛紛跪拜了下來。

韓山河凝視著這空曠的大殿,他沒想到自己終究還是走上了爭霸這條路,不過他也不是為了跟楚寒幕鬥個你死我活的。

畢竟他也不想因為一己之私搞得天下蒼生不安,可是他卻是知道總不能一直依靠著楚寒幕的這樣卷縮的活在這後宮之中。

既然是跟楚寒幕定了終生就要堂堂正正的與他在一起,叫外人看著他們兩個就是再不順眼,也得低著頭恭賀他們!

“也好,如此這樣的話,那慧光和尚就暫時負責在外面的事務,首先把咱們的駐紮點找好,日後好用來慢慢發展。”韓山河簡略的跟慧光和尚說了一回。

慧光和尚認真的都聽了下來,最後韓山河許了他會再給他一批藥材跟美酒,讓他看著處理了。

“是。”慧光和尚說著就退走了。

“還在睡呢?”耳邊響起楚寒幕聲音的時候,韓山河知道自己大概是睡的太久了。

他磨蹭了一會兒才睜開了眼,看到楚寒幕就穿著一身淡色的錦衣坐在那邊,頭發也都梳了起來,帶著一個白玉冠子,生生的又多了幾分斯文氣。

“怎麽收拾的這麽好看?”韓山河坐起來看著楚寒幕說道。

楚寒幕瞥了他一眼,伸手過來捏了一下韓山河的胳膊。

韓山河叫疼了一聲,楚寒幕無奈的看著韓山河說道:“知道這樣還逞強!”

“我那不是……啊!”韓山河話沒說完呢就被楚寒幕用力的按了一下胳膊,疼的他叫了一聲。

楚寒幕帶笑的看了一眼韓山河,韓山河帶著一點火氣的撲了過去。

“哎!”楚寒幕驚呼了一聲,他連忙的掙紮起來。

可是韓山河飛快的就將那床帳扯了下來。

外面天漸漸的暗了下來,芍藥跟杏鵑站在門外,警惕的盯著福正等人。

“你們別太囂張了!”福正咬著牙低聲看著這倆丫頭說道。

“不敢。”杏鵑將芍藥拉到了身後,可是對上福正的眼神卻沒弱下來。

“夠了!”屋裏隱約的傳來楚寒幕的聲音。

福正怕給外人聽到什麽,楚寒幕這邊只他一個站在門外,聽到自己陛下羞惱的叫了一聲,面上氣的好似被人咬了一口肉下來一樣。

可是杏鵑跟芍藥就面色好了不少,她們是知道的,外面都在說是韓山河纏著楚寒幕,其實楚寒幕又何嘗不纏著韓山河呢。

兩方人在外面眼神鬥著,裏面韓山河已經被楚寒幕按著抹了藥在胳膊上。

“你看我帶著這個冠兒怎麽樣?”韓山河竟然還取了楚寒幕的玉冠在頭上比劃了一下。

“就會胡來。”楚寒幕生氣的將那玉冠奪了回來,他走到鏡子那邊看了一回,生氣的將衣領又提了提,最後試圖將頭發弄回原來的樣子。

“完了,弄不回去了!”楚寒幕想著要給人看到了自己的異樣,不知道又該怎麽傳了。

“我看看。”韓山河瀟灑的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楚寒幕的頭發,他笑著臉也湊過去,看著鏡子裏挨在一起的兩張臉,笑了起來。

楚寒幕忍不住的也笑起來,他往日雖然不怎麽關註,但也不是沒想過將來找個什麽樣的人配自己。

如今遇到了韓山河,怎麽看都與自己好似天生的一對兒一樣,怎麽樣都是貼合的。

“笑什麽?剛才不還是小野貓呢麽?”韓山河一邊給楚寒幕弄頭發一邊說道。

“你會不會啊?”楚寒幕皺眉看著鏡子說道。

韓山河琢磨了一會兒,最後竟然真的給他弄成了!

“差不多就這樣吧,反正是晚上。”韓山河弄完自己甩了甩手就到一邊去了。

楚寒幕看了一會兒說道:“沒想到你手這麽巧。”

“那是因為要給你弄呢,旁的我才不花這心思呢。”韓山河整理了一下衣袍,看著楚寒幕說道:“這一次魯家又送人,你不留一兩個?”

“留呢,反正魯成恒也在呢,讓他們待一塊兒去。”楚寒幕笑著說道。

“留了幾個?”韓山河假裝不在意的問道。

“兩個,一個魯亦武,一個魯文棋。”楚寒幕看著韓山河說道。

韓山河點頭,倒也不再說什麽。

“你不在意啊?”楚寒幕碰了一下韓山河說道。

韓山河聽到這話,看了楚寒幕一眼,指了指楚寒幕說道:“不然我為啥給你留個印兒?”

楚寒幕的臉一下就紅了起來。

他眼熱熱的又忍不住的瞪了一眼韓山河,韓山河眼裏的那種無所畏懼又霸氣的樣子,讓他心裏狂跳卻又覺得這人實在太囂張過分了。

韓山河對著楚寒幕呲了呲牙,楚寒幕也對著他呲了呲牙說道:“下次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等著。”韓山河說著就起了身,問道:“晚上一起吃麽?”

“我已經吃過了。”楚寒幕看著韓山河洗手,他也起身跟了過去,不遠不近的站在那邊看著。

韓山河聽了看了一眼楚寒幕,楚寒幕低著頭說道:“我答應了母後會多去陪陪她。”

“那你吃完還朝我這兒跑,不怕氣到她老人家?”韓山河說著過去吃飯,等他去了發現今兒的菜也不是往日的份例。

“我讓禦膳房做的,你嘗嘗怎麽樣?”楚寒幕催起來說道。

韓山河笑著吃了,點頭,說道:“很好吃,不過想吃陛下你親自做的。”

“我哪裏會這些。”楚寒幕搖頭說道。

“那改日我做一頓給你嘗嘗?”韓山河帶著笑意的看著楚寒幕,說道:“保證陛下吃的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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