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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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a洗完澡出來, 已經是淩晨了, 陸蘅正坐在床頭沈迷俄羅斯方塊, 聽見動靜擡頭看的時候, a已經走到她旁邊了。
“你護膚了嗎？”a看床頭櫃上幹幹凈凈，什麽瓶瓶罐罐都沒有, 皺著眉問了她一句。
陸蘅心虛到手抖, 沒多久方塊就疊到了最高, 游戲結束，她顧左右而言他：“Ann, 你頭發都吹幹凈啦？我好困啊，不如我們快點睡？”
a鉗住妄圖滑進被窩裏的一只陸蘅，一眼把她看到底：“你什麽都沒擦？”
“嗯……夏天嘛, 又不會幹，沒那個必要吧……”陸蘅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只能垂頭喪氣地承認錯誤，“對不起, 我錯了。”
a拍了她腦袋一下，沒好氣地拿出了自己的化妝包，陸蘅看著她從那裏面一個接一個地拿出各種旅行裝, 目瞪口呆：“Ann, 你確定你是‘什麽都沒準備就飛來洛杉磯了’？”她說的是a昨天告訴她的原話, 現在只覺得當時相信了的自己是個智障。
“我之前也是剛從家裏飛到紐約, 本來也不需要準備什麽。”a覺得陸蘅現在傻乎乎的, 看起來又軟又欠, 忍不住捏了她一下。
陸蘅一時沒防備，被捏了個正著，臉上一團肉在a的手裏，還楞楞地問：“你做什麽捏我？”
a覺得總不能說看起來好捏就上手了，那真的很欠揍，於是她掩飾地咳嗽了一聲，才松開手說：“臉伸過來。”
“啊？”陸蘅畏懼地看著那一堆瓶瓶罐罐，“不要了吧，我覺得乳液就夠了……”
“你就是靠臉吃飯的，還不好好護著，等到有天上底妝浮粉你就只能哭了。”a沒聽她廢話，掰過她的下巴就開始上手。
“我才不會哭……”陸蘅嘀咕了一句，然後被a正在抹的東西吸引了註意力，“Ann，這是什麽？好香。”
“清潔面膜。”a言簡意賅，手上的動作卻不停，恨不得照顧到陸蘅臉上的每一個角落。
“哈？還要敷面膜？”懶癌患者立馬露出抗拒的神色，“那不是還要等好久？”
“十五分鐘，久什麽？”a把她亂動的臉扶正了，“清潔是肯定要做好的，別仗著亞洲人老得慢就肆無忌憚了。”
“我哪有肆無忌憚，明明就有好好用潔面。”
a毫不留情地戳穿她：“除了潔面呢？我看你連潔面都不是每天用。”
“好了。”在經過一段對陸蘅來說無比漫長的時間後，a總算塗完了她臉上的最後一塊地方，陸蘅如蒙大赦，立馬撇過頭去在床頭的鏡子裏照了照。
“噗。”她看著鏡子裏那個石膏雕像一樣的臉，忍不住吐槽，“好醜。”
a敷衍地安慰了一下小朋友：“洗幹凈就好看了。”
“那肯定啊。”陸蘅對自己的臉一向很有自信，她拿起那個小小的粉橘色包裝，突然意識到：“這不是我代言的那個品牌嗎？”
“……”a無力吐槽，只能點了點頭說，“對。”
在等待面膜奏效的十五分鐘裏，陸蘅像只好奇心旺盛的小動物一樣，一直在動來動去，時不時地還用手碰碰臉上的面膜，她皺了皺鼻子，小聲地抱怨了一句：“幹幹的。”
a正在給自己塗身體乳，聽見她的抱怨擡起頭，正好看見一個皺巴巴的陸蘅，她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被陸蘅揪住頭發，假模假樣地暴打了一頓。
“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a很上道地假裝求饒，等到陸蘅松開手，兩人默默地對視了半天，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陸蘅移開目光，幽幽然地說：“算了，你想笑就笑吧，別憋壞了。”
“噗，其實很可愛，哈哈，真的。”a坐過去一點，盯著陸蘅的眼睛說，“只不過和你平時的樣子不太一樣。”
“我知道，一點都不酷。”陸蘅很哀怨。
“嗯，對了，你以前說過要給我當模特來抵房租的吧？”a突然提起這件八百年前的事，陸蘅警惕地向後挪了挪，她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你想幹嘛？”
“就是想讓你履行一下承諾。”a笑了笑，“我覺得現在就挺合適的。”
“啊？！什麽？”陸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你是魔鬼嗎？我說過那種話嗎？我怎麽不記得？”
“蘅，做人不能說話不算話吧。”a哪裏那麽容易讓她糊弄過去，“再說了，今晚的酒店也是我付的錢，你不覺得欠了債嗎？”
陸蘅咬牙：“我給你錢！”
“我又不缺錢。”a一句話就擋了回去。
陸蘅恨得牙癢癢，她頭一次嫌自己的助理付錢付得太慢了。
…………
“Ann的ins又更新了！”
“又更新了！”
“我來啦！！！！啊臥槽，怎麽又是陸蘅？！”
“LA了解一下。”
“LA？她們在洛杉磯嗎？”
“是在洛杉磯沒錯……不過還是心疼上面那個單純的孩子，那是Lu和Ann的cp名啊！”
“感謝安皇帶Lu護膚（cp發糖我當場流淚）”
“感謝安皇帶Lu護膚（Lu這樣也好好看～）”
“感謝安皇帶Lu護膚（老大上我！！！）”
“上邊的是一群什麽邪|教組織嗎？”
“不，我們只是一群被自家正主的粗糙程度震驚到的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粉絲。”
“這牌子面膜好用嗎？不是廣告吧，我看Lu好像代言的就是這個。”
“好用，貴是它的唯一缺點。”
“貴不是它的缺點，是我的缺點（流淚……”
…………
a的ins發出去不過幾分鐘，評論區就熱鬧得不行了，她挑了幾個有趣的讀給陸蘅聽，也不知道為什麽，刻意忽略了所有cp向的評論。
“果然好多夜貓子。”陸蘅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就讓陸蘅趕緊去水池那邊把面膜洗掉，“再久就太幹了，反而傷皮膚。”
陸蘅乖乖地去了，沒一會兒衛生間就傳來她絕望的求助：“Ann，為什麽這麽難洗？！”
a無奈地嘆了口氣，長腿一邁，快步走了過去：“清潔面膜本來就難洗，你才洗了多久。”
陸蘅臉上大面積的面膜已經被洗幹凈了，只剩下額角、下巴和下頜處的一些邊角有幾塊殘跡，看起來像是幾點白斑。
“我都搓半天了。”陸蘅臉上濕漉漉的，水珠一滴一滴地砸在水池裏，這讓她張揚的五官都變得無辜起來，像一只被主人強迫洗澡的小動物。
a拿了毛巾，用熱水浸濕了，輕柔地擦在她臉上：“你還真是不怕長皺紋，居然用搓的。”
那幾塊殘餘的面膜在陸蘅的揉搓之下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現在被a輕輕一擦，就立刻消失了。
“覺得臉幹嗎？”她拿走了毛巾，又讓陸蘅用清水再沖了一次臉。
“還好。”陸蘅皺了皺臉，皮膚是有些緊繃沒錯，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走吧，我們進行下一步驟！”
“啊……”
…………
等到兩人結束了所有流程，陸蘅原本旺盛的睡意已經被折騰得半點不剩，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半天都睡不著，於是決定找罪魁禍首算賬。
“Ann？你睡了沒？”
a其實也沒有很困，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白天還不覺得，一到晚上，所有事情就都湧上眼前，恨不得織成一張網，將她永遠地困在中間。
她是感念陸蘅來找她說話的，另一個人的存在像是光一樣，讓她能在被籠罩的窒息中得以喘息。
“還沒有。”她低聲說。
“嗯，其實我今天錄節目還挺難過的……”陸蘅沒去問a為什麽也沒有睡，而是自顧自地說起了自己的心情。
“怎麽了？”黑暗裏，a的聲音顯得更加溫柔。
“替那些女孩子們惋惜吧，我能感覺到她們中很多人都是真心熱愛模特這個行業，結果一顆真心被這樣糟踐，用出醜來娛樂別人。”陸蘅沈默了一會兒，又自嘲道，“或許在別人眼裏，模特就是這種行業吧，比起演員還要花瓶，除了供人取樂，也沒有其他用途了，我跟她們也沒什麽區別。”
a也是這樣走過來的，當年行業裏的景況甚至比現在還糟糕，無數有實力又有天賦的女孩子曇花一現，就這還是好的，有的都沒有開放的機會，就黯然離開了秀場，當然也有大神，但哪一個不是混合著血淚拼上來的。
“時尚圈太遙遠了，有時候距離不僅產生美和憧憬，還會產生惡意和詆毀。”a動了動，找到了陸蘅放在身側的手，然後緊緊地握住了，像是要給她勇氣。
陸蘅回握住她，聲音裏帶上一點淺淡的笑意：“我也沒有那麽脆弱，只是一時間有些感慨，之前也不是沒被人當面說過，不過只有一張臉長得好看而已，這種話，你知道我當時是怎麽想的嗎？”
“怎麽想的？”
“我回了她一句，對，長得好看就是很了不起啊。”
a雖然看不見陸蘅的臉，卻也能想象到她臉上那點狡黠的笑意，她輕笑出聲，說：“真像你。”
“像我？”陸蘅聲音裏有淡淡的困惑，“我又是什麽樣的？”
“這麽哲學的問題嗎？”a失笑道，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像，像暴雨後的空氣，自在又灑脫。”
“啊？雖然是好話，不過聽起來和大眾對我的印象不太一樣。”
a又補充了一句：“也是像塞壬的，強大的海妖，驚人的誘惑力。不過我覺得那是工作時候的你，在我面前，你更清新可愛一點，讓人，很羨慕。”
陸蘅被誇得有些臉紅：“羨慕我什麽？”
“羨慕你的瀟灑啊……”a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不依賴別人，一個人就能活得很精彩，斷舍離又做得幹脆，每天都看起來很輕松，這很難讓人不羨慕吧？”她知道夜色深沈，根本看不清陸蘅，但還是將頭轉過去，喟嘆一聲，“畢竟世人都負累良多，將斷不斷，最後自己泥足深陷。”
“所以我這樣到底是好是壞呢……”
a聽見她的語氣，心裏抽痛了一下，她轉過身去，用一個足夠讓陸蘅拒絕的速度將她抱在懷裏，察覺到她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之後，她在她耳邊低聲說：“沒關系，我會努力成為你的牽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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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鉗住妄圖滑進被窩裏的一只陸蘅，一眼把她看到底：“你什麽都沒擦？”
“嗯……夏天嘛, 又不會幹，沒那個必要吧……”陸蘅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只能垂頭喪氣地承認錯誤，“對不起, 我錯了。”
a拍了她腦袋一下，沒好氣地拿出了自己的化妝包，陸蘅看著她從那裏面一個接一個地拿出各種旅行裝, 目瞪口呆：“Ann, 你確定你是‘什麽都沒準備就飛來洛杉磯了’？”她說的是a昨天告訴她的原話, 現在只覺得當時相信了的自己是個智障。
“我之前也是剛從家裏飛到紐約, 本來也不需要準備什麽。”a覺得陸蘅現在傻乎乎的, 看起來又軟又欠, 忍不住捏了她一下。
陸蘅一時沒防備，被捏了個正著，臉上一團肉在a的手裏，還楞楞地問：“你做什麽捏我？”
a覺得總不能說看起來好捏就上手了，那真的很欠揍，於是她掩飾地咳嗽了一聲，才松開手說：“臉伸過來。”
“啊？”陸蘅畏懼地看著那一堆瓶瓶罐罐，“不要了吧，我覺得乳液就夠了……”
“你就是靠臉吃飯的，還不好好護著，等到有天上底妝浮粉你就只能哭了。”a沒聽她廢話，掰過她的下巴就開始上手。
“我才不會哭……”陸蘅嘀咕了一句，然後被a正在抹的東西吸引了註意力，“Ann，這是什麽？好香。”
“清潔面膜。”a言簡意賅，手上的動作卻不停，恨不得照顧到陸蘅臉上的每一個角落。
“哈？還要敷面膜？”懶癌患者立馬露出抗拒的神色，“那不是還要等好久？”
“十五分鐘，久什麽？”a把她亂動的臉扶正了，“清潔是肯定要做好的，別仗著亞洲人老得慢就肆無忌憚了。”
“我哪有肆無忌憚，明明就有好好用潔面。”
a毫不留情地戳穿她：“除了潔面呢？我看你連潔面都不是每天用。”
“好了。”在經過一段對陸蘅來說無比漫長的時間後，a總算塗完了她臉上的最後一塊地方，陸蘅如蒙大赦，立馬撇過頭去在床頭的鏡子裏照了照。
“噗。”她看著鏡子裏那個石膏雕像一樣的臉，忍不住吐槽，“好醜。”
a敷衍地安慰了一下小朋友：“洗幹凈就好看了。”
“那肯定啊。”陸蘅對自己的臉一向很有自信，她拿起那個小小的粉橘色包裝，突然意識到：“這不是我代言的那個品牌嗎？”
“……”a無力吐槽，只能點了點頭說，“對。”
在等待面膜奏效的十五分鐘裏，陸蘅像只好奇心旺盛的小動物一樣，一直在動來動去，時不時地還用手碰碰臉上的面膜，她皺了皺鼻子，小聲地抱怨了一句：“幹幹的。”
a正在給自己塗身體乳，聽見她的抱怨擡起頭，正好看見一個皺巴巴的陸蘅，她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被陸蘅揪住頭發，假模假樣地暴打了一頓。
“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a很上道地假裝求饒，等到陸蘅松開手，兩人默默地對視了半天，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陸蘅移開目光，幽幽然地說：“算了，你想笑就笑吧，別憋壞了。”
“噗，其實很可愛，哈哈，真的。”a坐過去一點，盯著陸蘅的眼睛說，“只不過和你平時的樣子不太一樣。”
“我知道，一點都不酷。”陸蘅很哀怨。
“嗯，對了，你以前說過要給我當模特來抵房租的吧？”a突然提起這件八百年前的事，陸蘅警惕地向後挪了挪，她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你想幹嘛？”
“就是想讓你履行一下承諾。”a笑了笑，“我覺得現在就挺合適的。”
“啊？！什麽？”陸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你是魔鬼嗎？我說過那種話嗎？我怎麽不記得？”
“蘅，做人不能說話不算話吧。”a哪裏那麽容易讓她糊弄過去，“再說了，今晚的酒店也是我付的錢，你不覺得欠了債嗎？”
陸蘅咬牙：“我給你錢！”
“我又不缺錢。”a一句話就擋了回去。
陸蘅恨得牙癢癢，她頭一次嫌自己的助理付錢付得太慢了。
…………
“Ann的ins又更新了！”
“又更新了！”
“我來啦！！！！啊臥槽，怎麽又是陸蘅？！”
“LA了解一下。”
“LA？她們在洛杉磯嗎？”
“是在洛杉磯沒錯……不過還是心疼上面那個單純的孩子，那是Lu和Ann的cp名啊！”
“感謝安皇帶Lu護膚（cp發糖我當場流淚）”
“感謝安皇帶Lu護膚（Lu這樣也好好看～）”
“感謝安皇帶Lu護膚（老大上我！！！）”
“上邊的是一群什麽邪|教組織嗎？”
“不，我們只是一群被自家正主的粗糙程度震驚到的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粉絲。”
“這牌子面膜好用嗎？不是廣告吧，我看Lu好像代言的就是這個。”
“好用，貴是它的唯一缺點。”
“貴不是它的缺點，是我的缺點（流淚……”
…………
a的ins發出去不過幾分鐘，評論區就熱鬧得不行了，她挑了幾個有趣的讀給陸蘅聽，也不知道為什麽，刻意忽略了所有cp向的評論。
“果然好多夜貓子。”陸蘅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就讓陸蘅趕緊去水池那邊把面膜洗掉，“再久就太幹了，反而傷皮膚。”
陸蘅乖乖地去了，沒一會兒衛生間就傳來她絕望的求助：“Ann，為什麽這麽難洗？！”
a無奈地嘆了口氣，長腿一邁，快步走了過去：“清潔面膜本來就難洗，你才洗了多久。”
陸蘅臉上大面積的面膜已經被洗幹凈了，只剩下額角、下巴和下頜處的一些邊角有幾塊殘跡，看起來像是幾點白斑。
“我都搓半天了。”陸蘅臉上濕漉漉的，水珠一滴一滴地砸在水池裏，這讓她張揚的五官都變得無辜起來，像一只被主人強迫洗澡的小動物。
a拿了毛巾，用熱水浸濕了，輕柔地擦在她臉上：“你還真是不怕長皺紋，居然用搓的。”
那幾塊殘餘的面膜在陸蘅的揉搓之下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現在被a輕輕一擦，就立刻消失了。
“覺得臉幹嗎？”她拿走了毛巾，又讓陸蘅用清水再沖了一次臉。
“還好。”陸蘅皺了皺臉，皮膚是有些緊繃沒錯，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走吧，我們進行下一步驟！”
“啊……”
…………
等到兩人結束了所有流程，陸蘅原本旺盛的睡意已經被折騰得半點不剩，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半天都睡不著，於是決定找罪魁禍首算賬。
“Ann？你睡了沒？”
a其實也沒有很困，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白天還不覺得，一到晚上，所有事情就都湧上眼前，恨不得織成一張網，將她永遠地困在中間。
她是感念陸蘅來找她說話的，另一個人的存在像是光一樣，讓她能在被籠罩的窒息中得以喘息。
“還沒有。”她低聲說。
“嗯，其實我今天錄節目還挺難過的……”陸蘅沒去問a為什麽也沒有睡，而是自顧自地說起了自己的心情。
“怎麽了？”黑暗裏，a的聲音顯得更加溫柔。
“替那些女孩子們惋惜吧，我能感覺到她們中很多人都是真心熱愛模特這個行業，結果一顆真心被這樣糟踐，用出醜來娛樂別人。”陸蘅沈默了一會兒，又自嘲道，“或許在別人眼裏，模特就是這種行業吧，比起演員還要花瓶，除了供人取樂，也沒有其他用途了，我跟她們也沒什麽區別。”
a也是這樣走過來的，當年行業裏的景況甚至比現在還糟糕，無數有實力又有天賦的女孩子曇花一現，就這還是好的，有的都沒有開放的機會，就黯然離開了秀場，當然也有大神，但哪一個不是混合著血淚拼上來的。
“時尚圈太遙遠了，有時候距離不僅產生美和憧憬，還會產生惡意和詆毀。”a動了動，找到了陸蘅放在身側的手，然後緊緊地握住了，像是要給她勇氣。
陸蘅回握住她，聲音裏帶上一點淺淡的笑意：“我也沒有那麽脆弱，只是一時間有些感慨，之前也不是沒被人當面說過，不過只有一張臉長得好看而已，這種話，你知道我當時是怎麽想的嗎？”
“怎麽想的？”
“我回了她一句，對，長得好看就是很了不起啊。”
a雖然看不見陸蘅的臉，卻也能想象到她臉上那點狡黠的笑意，她輕笑出聲，說：“真像你。”
“像我？”陸蘅聲音裏有淡淡的困惑，“我又是什麽樣的？”
“這麽哲學的問題嗎？”a失笑道，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像，像暴雨後的空氣，自在又灑脫。”
“啊？雖然是好話，不過聽起來和大眾對我的印象不太一樣。”
a又補充了一句：“也是像塞壬的，強大的海妖，驚人的誘惑力。不過我覺得那是工作時候的你，在我面前，你更清新可愛一點，讓人，很羨慕。”
陸蘅被誇得有些臉紅：“羨慕我什麽？”
“羨慕你的瀟灑啊……”a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不依賴別人，一個人就能活得很精彩，斷舍離又做得幹脆，每天都看起來很輕松，這很難讓人不羨慕吧？”她知道夜色深沈，根本看不清陸蘅，但還是將頭轉過去，喟嘆一聲，“畢竟世人都負累良多，將斷不斷，最後自己泥足深陷。”
“所以我這樣到底是好是壞呢……”
a聽見她的語氣，心裏抽痛了一下，她轉過身去，用一個足夠讓陸蘅拒絕的速度將她抱在懷裏，察覺到她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之後，她在她耳邊低聲說：“沒關系，我會努力成為你的牽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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