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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林間古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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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在夢中莫困也沒有試著去創造更多的新東西,在草坪上悠閑地曬了會太陽之後,就再次醒了過來,回到了現實世界。

又感受到公交車的轟鳴聲以及身下傳來的震動感,莫困心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一次他在夢中待的時間明顯比上次長的很多,但現實中他卻還在這公交車上,如果排除公交車到站卻沒人叫醒他的這種情況,那就是現實中的時間和夢中的時間明顯是不同步的。夢中過了很久,可能現實中睡眠的時間才過了幾分鐘而已。這也符合了以往的科研工作對人的做夢行為的研究。

回過神來,莫困卻感覺到一陣困倦的感覺湧上全身,雖然是剛剛醒來,但他卻像三天三夜沒睡覺那麽疲倦。果然夢中過度使用精神力對現實的狀態也造成影響了。

還未睜開眼,莫困先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這才慢悠悠睜開眼。

然而映入眼簾的一幕卻讓他驚悚地睜大了眼睛。

卻見一張笑嘻嘻的大臉正橫在他的眼前,一條長長的鼻涕從那臉上懸了下來,正位於他剛剛打哈欠張開的嘴的上方,還左晃右蕩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

還沒等莫困弄清楚是什麽狀況,那條鼻涕的承受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再晃悠一下,竟從那臉上脫落,向著莫困的嘴中落來——

“啊——”

莫困猛地慘叫了起來,瘋狂地向旁邊扭著頭。

千鈞一發之際,那條鼻涕總算從他的耳邊擦了過去。

莫困驚慌未定地回過頭來,卻見那大臉臉上還殘留著一點鼻涕,卻是毫不猶豫地埋在了他的身上,左右擦了起來。

“我的衣服——”

莫困再次發出一聲慘叫,然而這次卻是再躲也來不及了。

“你在慘叫什麽?”一個聲音從耳邊傳來。

莫困扭頭望去,原來林小迪就在旁邊。

莫困看了看林小迪,再看看懷裏,這才看清是一個嘻嘻笑著的兩三歲的小孩趴在了他的懷裏,臉還在他的胸口蹭來蹭去。

“這是什麽情況?!”莫困大喊了起來,聲音都有些走調了。

“小朋友想找你玩呢!你大驚小怪個什麽?真是的,全車的人都朝我們看過來了,跟你一起出門,真丟人啊!”林小迪抱怨道。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莫困大吼了起來。林小迪此時卻是左手拿著玩具車,右手拿著玩具機器人,臉上還被彩筆塗得花裏胡哨,嘴裏還叼著一個棒棒糖,一看就是之前和這個小孩玩得非常開心,居然還把人家的棒棒糖騙來了。這個小孩會趴在他的身上,一定也是這家夥搞的鬼吧!

“小家夥……快從我的身上下去!”莫困勉強自己心平氣和地說道,但他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是猙獰無比,畢竟才醒來就險些被鼻涕落進嘴裏,又被鼻涕糊了一胸口,任誰也不可能這麽快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面前的小孩擡起頭,與莫困兇惡的眼神對上,楞了一楞,竟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這下莫困是真的頭疼了,咬著牙道:“你別哭啊……想哭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吧?”

旁邊林小迪早已對他大聲訓責了起來:“你這麽兇幹嘛?他只是個小孩子,對小孩你就不能溫柔一些嗎?”

“我已經很溫柔了……”莫困表情有些扭曲地說道。

“這樣算什麽溫柔?你現在的臉,我看了都要嚇哭了!”林小迪將小孩從莫困身上摟過去道,“別哭別哭,看,機器人爆裂拳!”

林小迪拿著右手的機器人對著左手的小汽車撞去,很快又將這個小孩逗笑了。一個大朋友和一個小朋友,倒是玩得開心無比。

莫困在旁咬牙切齒地看著林小迪,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不要在林小迪的身邊睡著了!而且,他們兩人一起出來,明顯是這個家夥比較丟人現眼嘛!

好不容易車到了仙女湖站,林小迪將小孩還給小孩的媽媽,兩人一起下車。

剛下車,莫困卻看見路上的行人都向他們投來驚奇的目光。

莫困心中納悶,扭頭向林小迪看去,突然註意到林小迪臉上花花綠綠的彩筆印子,莫困心裏一驚,抓住林小迪問道:“難道我的臉上也有這些彩筆印子?”

“啊?你說什麽?”林小迪卻抱著頭顧左右而言他。

“你這個混蛋!”莫困大吼一聲,就急匆匆向旁邊的衛生間找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衛生間,沖進去一照鏡子,莫困再次怒吼起來:“可惡!為什麽我的還這麽醜?”如果說林小迪臉上的塗鴉是惡作劇級別的,那他臉上的就是災難級的了!

拼命地清洗著臉上的印記,後面林小迪卻慢悠悠地走了進來,看著莫困搖搖頭道:“唉,難得的傑作,就這樣被你毀掉了!真是絲毫沒有藝術細胞的俗人啊!”

莫困回頭狠狠地瞪了林小迪一眼,怒吼道:“大藝術家,快來把你臉上那堆狗屎一樣的東西也洗幹凈,不然我再也不會跟你一起出門了!”

“誒,不好吧?”林小迪露出了如喪考妣的神情,最終卻還是在莫困兇狠的眼光註視下心不甘情不願地過來將臉沖洗幹凈。

重新走到在前往仙女湖的路上,莫困卻覺得自己更加累了。托林小迪的福,自己才剛剛醒來就這麽刺激,本來就疲倦的精神更加疲憊不堪了,光是走在路上他就已經要昏昏欲睡了。

“餵,你昨天難道一夜沒睡?”林小迪在旁問道。

“不……昨天……睡了很久……”莫困哈欠連天地答道。

“那你還這麽困?”林小迪驚訝地問道。

“我也不想啊……自然而然……就這麽困了……”莫困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走路都是拖著腳步走了。

“哈哈哈!”林小迪突然笑了起來,“你名字叫莫困,卻這麽愛犯困,跟你的名字一點都不符合啊!”

這是什麽冷笑話嗎?莫困扯了扯嘴角,卻根本連笑得精神都沒有了。

仙女湖是市裏最大的生態湖,湖邊有寬闊的草坪,常常有人來這邊野餐,茶餘飯後,市民們也愛跑到這邊來散步納涼,是一個風景優美且熱鬧非凡的地方。

莫困和林小迪順著道路一直往前,很快就看到前方波光粼粼的湖面。湖光反射著岸上的綠草如茵,遠遠看去,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心情愉快起來,莫困的困意也因此打消了幾分。

踏上湖邊寬廣的草坪,身旁有鋪著野餐布坐著乘涼的家庭,也有嘻嘻哈哈互相追逐的小孩,還有甜甜蜜蜜一起放著風箏的情侶,充滿了生活的情趣。林小迪早已沖到一旁買了兩根冰棍回來,兩人叼著冰棍漫步在這些前來放松游玩的人群之間,倒也感到愜意非常。

“你說的古宅在哪?我也經常來仙女湖玩,怎麽從來沒見過什麽古宅?”林小迪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地問道。

“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莫困神秘地笑一笑,也不多言,在前引路。

不一會兒,他們已鉆入大草坪旁一處密林當中。不得不說,仙女湖這一塊的生態環境還保持得非常好,這片小樹林郁郁密密,是年輕男女們幽會的勝地。莫困和林小迪這兩個少年一起走進這裏,一路吸引了無數詭異的眼光。

莫困面對這些眼光還感到有些尷尬,林小迪卻是視若無睹,反而一臉興奮地在林中看來看去,希望能不能看到一些“好東西”。

莫困帶著林小迪越走越深,很快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小道上,林小迪驚奇道:“這小樹林裏還有這樣偏僻的地方?你說的古宅就是在這裏嗎?”

“沒錯,這個地方可是很難找呢?”莫困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道,心思卻回到了小時候和莫心兒打打鬧鬧無意中來到這裏的情景。那個時候他們還在這裏迷路了,最後卻無意中發現了那座古宅。很多事情,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看起來好陰森啊!”陽光被厚重的樹冠擋得嚴嚴實實,一陣冷風吹來,林小迪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呵呵呵——”雖然很困,但聽林小迪這麽一說,莫困還是怪笑了起來,“這就覺得陰森了?那待會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了!”

“為什麽要做好心理準備?前面有什麽?”林小迪問道。

莫困扭頭看向林小迪,露出一個充滿詭異的笑容,道:“我們要去的古宅,現在還有另一個稱呼,那就是——鬼屋!!!”

“!”莫困看見林小迪的表情一瞬間慌了一下,但馬上又做出滿不在乎的表情道,“鬼屋嗎?那算什麽?最好多來幾只鬼,我的噬魂鬼手,早就已經饑渴難耐了!”

莫困心裏暗笑,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這位好友沒有他看上去的那麽天不怕地不怕,這時候只是硬著頭皮死撐而已。

“你不怕就太好了,那待會要是遇到鬼,就靠你用你的噬魂鬼手上去解決他了!”

“沒、沒問題!”說著這句話,林小迪的聲音卻還是顫了一下。

兩人在林中再走出一段距離,這時候林小迪已經不覆開始時的輕松自在了,而又繞過一棵古老蒼勁的大樹,一間坐落於密林之間的古宅,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這個就是鬼屋嗎?”林小迪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那間古宅。

“是啊!”莫困卻突然停下腳步,道,“你既然不怕,你走前面吧!”

“為、為什麽啊?!”

“你不怕啊!”莫困理所當然地又重覆了一遍。

“……好吧!”林小迪猶豫了片刻,終於一咬牙走在了前面。

靠近古宅,才更能感受到古宅上彌漫的那股陳舊感與厚重感。那最起碼是上個世紀的建築,卻至今還保存完好。陽光照射下,可以看見雕紋的墻壁和烤漆的門窗上閃著灰暗的光,光線似乎被吸收進去了似的讓這邊看起來比外面暗淡不少,難以言喻的死寂更讓這裏籠罩在一副沈重壓抑的氛圍當中。鬼屋之名,絕對當之無愧!

看著這鬼屋,林小迪臉色慢慢變得難看起來,他突然停下腳步,道:“對了,你下午不是還要打工嗎?要不我們先回去吧,再拖下去,你就沒時間吃午飯了!”

莫困當然不會理會這明顯的借口,腳步毫不停頓,越過了林小迪,向著古宅走去。他的心中卻是有些感慨。當時他和莫心兒來到這裏,一開始也是嚇得夠嗆,可誰想到這古宅的主人卻是一個和藹可親的白胡子老爺爺,那就是孟老伯。而在孟老伯的面前,他們很快就不再感到害怕,反而在以後的日子裏,經常來到這裏玩耍,這裏成為了他們小時候最難忘的地方。那樣快樂的日子,只持續了一年。一年以後,孟老伯突然搬走,這間古宅也就慢慢地成為了人們口中的鬼屋了。

“好久沒有回來了……”莫困輕嘆道。

他沒忘了自己是為了莫心兒才重回這裏來的,而莫心兒沈睡不醒的秘密,是不是真的就藏在這間古宅當中呢?

一切,只有再進入這間古宅,好好找找看有什麽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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