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副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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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每次路過一班,陳海清都會下意識地朝教室門口看去,有的時候能看見站在走廊上靠著墻背書的程瑾容,有的時候能看見那個短發有些微胖的女孩站在窗臺邊看著遠處。

衣服是曉曉送到男生宿舍的,更準確的說,是謝安放學一回宿舍就看見了放在桌上的一個禮盒,上面貼了一張字條,只寫了一個字:曉。

楚懷宇貌似也忙碌了起來,謝安也不好在這個時候開口詢問那個突然竄出來的人,因為聽說這次周家的內部鬥爭和賀家大選撞在一起,已經夠混亂了,軍隊那裏又摻了一腳,事情就更麻煩了。

其實謝安也顧不上別人,這幾天的歷史默寫已經足以讓他崩潰的了……

比如現在,周五晚上十點,謝安舉著手機一臉生無可戀地說道:“1689?”

屏幕上是咬著唇的陳海清,他小聲道:“再想想?光榮革命到底是幾幾年?上上上個問題問過的。”

謝安看著此時依然像以前那麽可愛的臉,嘴裏卻說著令人崩潰的話語,很是難受,只好以手捂住眼睛努力思考,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拿下手,激動地說道:“16!88!”

陳海清皺著的眉頭瞬間松開了,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道:“七秒真厲害,那下一個問題,美國三權分立具體內容。”

坐在上鋪的馬承華看了看正在奮戰的兩人,又看了看自己桌面上那個滿面笑容的男孩,默默地慶幸了一下。

兩人就這麽一問一答到了十一點,陳海清怕吵到學長睡覺,就關了視頻。

謝安一邊和陳海清繼續用短信背書,一邊好奇地問道:“今天林喬旭怎麽沒有來接學長?”他記得以前馬承華周五晚上就會被林喬旭接走來著的。

馬承華低頭和林喬旭發著消息,揉了揉眼睛,回答道:“他今天去幫老師一點忙,會比較晚,明天早上來接我。”

“哦……”謝安頓了頓繼續說道,“學長以前是怎麽背書的?”

馬承華沈默了一會,思考著怎麽說不會那麽打擊他,最後試探著開口道:“就……多看幾遍?”

謝安抿著嘴跟著沈默了一會,回答道:“我努力。謝謝你。”

馬承華覺得自己也幫不上什麽,也就沒再開口,低頭繼續聊天。

第二天,謝安早早地到了程瑾容找來的車上,抱著一本歷史書繼續啃。

由於兩人前一天聊的太晚了,陳海清是卡著點上車的,上車後還不住地打著哈欠,眼角泛著淚花。

車緩緩啟動,謝安拍了拍他的手道:“困的話睡會吧,還有段路呢。”

陳海清點了點頭,然後環視了一周,靠在謝安耳邊,極小聲地說道:“你有沒有發現,副班沒有請她高二班上的同學……?”

謝安楞了楞,跟著仔細看了看道:“好像…是沒有?”但想了想又補充道:“要是我遇見那樣的同學,我生日的時候也不想請。”

陳海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道:“是這樣沒錯……”

謝安想了什麽,不確定似的又看了一圈後說道:“那個高一和副班玩得超好的那個姑娘怎麽沒來?我看來的是班長。”

陳海清搖了搖頭道:“王雨然?我不知道,一會可以問問副班?上次班長好像沒有來。”

謝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是的,我記得副班和我說是因為班長的父母覺得她沒考好?好像是類似的原因。”

陳海清眨了眨眼,感慨道:“七秒要是能把考點也記得這麽勞就好了。”

“那些年份、歷史意義真的很像啊……”謝三歲一臉委屈。

“哪有政治那些考點像啊……”和他們隔了一排的副班突然插嘴道,“特別是哲學那些考點,簡直是來惡心人的。”

“這裏就我一個物生班的嗎?就我一個覺得生物選修很惡心嗎?”坐在後排的趙昱哀嚎道。

一旁的葉天翻了一頁書,翻了個白眼道:“不都是自己選的路嗎?”

車上本來鬧騰的幾人一下子沈默了下來,還是孫羽恬率先開了口,語氣輕快地說道:“這麽一說好像也是,不都是自己選的路嘛,再惡心人也得走下去呀。”

坐在前排的謝安本來以為陳海清會戴上口罩和帽子開始睡覺,但沒想到的是他輕輕把東西放進了帶來的背包裏,然後拿出了一本活頁本,朝謝安露出了一個真誠的微笑道:“我們再過一遍昨天的歷史吧?”

謝安:……男朋友天使黑化了怎麽辦?在線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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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山莊離城區不算太遠,和謝安家靠得挺近的,不過和謝安家不同的是,副班家的度假山莊,真的是小半座山………

臨近十一點,兩車的人才下了車,程瑾容招呼道:“大家先進去放東西吧?一會有真人吃雞可以玩,想玩的午飯後留在餐廳就好啦!”

陳海清眨了眨眼,微微偏頭對一旁皺著眉的謝安,小聲道:“什麽是吃雞?游戲?”

謝安擡手摟著他的肩,捏了捏道:“嗯對,游戲。我也沒玩過,我很少玩大逃殺類型的游戲,老三比較喜歡。”

陳海清低低地“哦”了一聲,然後笑道:“那我們一會也玩吧?”

謝安看著旁邊眼睛裏閃著星光的少年,無奈道:“好,可是據說會……”

“我現在體力可好啦,”陳海清吐了吐舌道,“多虧七秒天天拉著我跑步。”

“餵,別打情罵俏了,再不進去外面就沒人了。”葉天一邊翻著白眼一邊從兩人身旁路過,還不忘推了一把在前面不住朝後看的趙昱。

依然是兩人一間房,謝安和陳海清也理所當然地住進了同一間,另一邊,在葉天的極度嫌棄下,趙昱蹭進了葉天的房間。

還沒到吃飯的點,陳海清抓緊一切時間和謝安覆習歷史。

謝三歲苦著臉,伸手想拉住坐在對面的男友白凈的手臂,卻被陳海清微微側身躲開了,皺了皺眉道:“不給抱,連牽手手都不行啦?”

陳海清無奈地握住他舉在半空中的手:“我們說……”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安拽進了懷裏緊緊扣住,他嘆了口氣,把手裏的筆記本放在了剛才坐的地方,然後空出手拍了拍少年的手背道:“我們說好的,背完一面才能抱一次的。”

謝安把臉埋在陳海清的背上,圈著他的手臂又緊了緊道:“上一次沒抱夠…而且我們難得有封閉的空間可以抱抱親親。”

陳海清被他的少年音弄得心癢癢的,只好咬咬唇妥協道:“那回去以後要好好背書了,下周二還有一次歷史默寫。”

謝安擡起頭,把下巴擱在男友有些單薄的肩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道:“傻傻白親我一下,我下次歷史默寫爭取拿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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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謝安等五人理所當然地都留了下來,程瑾容則剛從初中的那桌回來,看到他們都坐在桌前有些驚喜地說道:“你們都玩?我還以為這天這麽冷,你們有人會不想玩呢。”

“本來就是來陪你過生日的,怎麽可能不陪你玩呀?是馬上過去嗎?”本來在低頭看書的孫羽恬擡起頭了笑著說道。

程瑾容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道:“就知道你們最好啦,馬上過去了,有專門的衣服,穿上就不會很冷的啦。”

孫羽恬笑著搭上她的手,被半拉著站起來道:“那就走吧,我們的小壽星。”

程瑾榮嘿嘿笑了兩聲道:“難得你有時間出來玩,可要好好玩哦。”女孩一邊拉著孫羽恬往外走一邊說道;“對了,我們玩的和游戲裏的有點不一樣,是可以無限次覆活噠,也沒有什麽輸贏,就是大家玩得開心一下而已。”

趙昱“哎”了一聲道:“說來我還沒有玩過這個游戲哎,之前聽說挺火的,但我家小兔子喜歡玩王者,我就一直沒時間去試這個。”

程瑾榮微微偏頭看向走在身後的謝安道:“我們級草也沒玩過?”

謝安本來搭著陳海清的肩,低著頭在和他說著悄悄話,聞言擡頭道:“沒有啊,我比較喜歡玩卡牌類,我連王者都很少玩。”

事實上謝安自從上了高二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打游戲了,每天要陪著陳海清梳理地理和化競筆記,自己還要花大量時間來背歷史、語文、政治,剩下的少量時間用來看陳海清列的書單。

用什麽時間來寫作業?謝安同學表示,既然是作業當然不能留到課後了。

總之,現在的謝安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根本沒有時間玩游戲。

程瑾榮癟了癟嘴,語氣微微有些失落道:“這麽說來只有我一個人玩過了……話說感覺你們理科班的真的好忙啊,沒怎麽看見你們課間出來玩的,樓上巨安靜。”

一旁的陳海清笑道:“我們也想出來玩啊,但班主任管得嚴,是不是來班上轉一圈,看到沒在學習的還會談話。”

“哇,這麽恐怖啊,”程瑾榮有些心疼地拍了拍手裏握著的孫羽恬的手道,“我們小恬恬好像就在十四班吧?你們老師真的慘無人道啊。”

“我也聽說了,十四班的非洲人,幽靈般的存在。”和葉天並肩走著的趙昱插嘴道,“哎,話說我之前聽說非洲人有個兒子?”

葉天搖頭道:“沒聽說過,聽誰說的?”

趙昱摸了摸下巴:“我們班班主任說的,就我們班生物老師,化妝化得賊厚那個,臉和脖子就兩個顏色。她有次上課無意說到的,沒有多提,不過我們班人都不怎麽信,一個這麽冷血的老師怎麽可能有孩子啊,要有孩子就和陳慶一樣了。”

“冷血?”走在前面的程瑾榮很是疑惑,“真這麽可怕?雖然因為學生課間不學習就要談話什麽的是挺慘無人道的,但沒有到冷血的地步吧?”

趙昱擺了擺手道:“這你就不知道了,你知道前幾天小葉子中午校靜遲到了就被抓到教務處記處分嗎?而且聽學長說他以前還抓過校靜說話的人去教務處領處分呢。現在還有哪個老師會這樣啊……”

謝安感受到身旁的少年似乎微微抖了一下,稍微走慢了一些,低頭靠過去小聲道:“怎麽了?身體不舒服的話我陪你回房,我們就不玩了吧?”

陳海清抿著嘴搖搖頭道:“沒事……我還沒想好怎麽和你說,一會想好了和你說好不好?是關於斐老師的。”

謝安皺了皺眉,心底其實有些奇怪為什麽自家傻傻白會如此在意一個老師的事,但還是點頭道:“好。”

半小時後,聽過講解,穿戴好裝備的六人才一同上山。

其實也不能算是座山,只是山莊裏不是特別高,但草木有些旺盛的小土丘罷了。

游戲是兩人一組進行的,程瑾榮的初中和小學同學加起來只有八個想玩的,所以總共分為了七組,每一組都是空手上陣的,他們得在途中自己撿裝備。不過好在這個真人游戲沒有變態到會縮圈,只是不能出一開始的圈子而已。

七組被帶到了不同的入口進山的,謝安和陳海清進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武器,這時候謝安的歐洲體質就發揮了極大的效果。

比如剛開始三分鐘,兩人不僅各自找到了一把槍,還有了目前來看還算多的子彈。

謝安和陳海清緩慢地在樹林裏前進,陳海清突然小聲開口道:“我覺得我爸爸沒有理由騙我……”

謝安一遍小心翼翼地註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小聲回答道:“可能趙昱他們班班主任記錯了吧?”

陳海清搖搖頭道:“我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謝安有些不理解,試著委婉地問道:“這件事……很重要嗎?他只是我們的班主任吧?”

陳海清楞了一下,然後咬咬唇,試著解釋道:“其實……我挺讚同斐老師這樣的教育方式的,在學校我們主要被校規束縛,在以後我們會被法律和社會的一些規則束縛。校規我們違反了,最多被記過,那法律呢?

“我覺得斐老師這麽做,主要還是想要引起我們對規則的重視。當然,我並不是完全讚同他的一些觀點,我覺得學習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該是生活的全部……”

謝安揚揚眉道:“所以你就是單純挺喜歡這個老師的?所以這麽關註他?”

陳海清側頭笑道:“要這麽理解也行,還有一個原因是我爸爸也是老師,所以我一直對所有的老師都有好感。”

“哎……”謝安突然朝側邊開了一槍,然後一把把陳海清拉入懷裏,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面,不慌不忙地靠在他耳邊說道,“你這麽關心別人,我都吃醋了。”

即便隔著厚重的衣服,陳海清還是隱隱能感受到謝安身上散發出的熱氣,耳尖微微發紅,小聲岔開話題:“有別的組的人?”

“你看,你男朋友吃醋了,你現在還在關心別人……”謝安似笑非笑地低頭用嘴唇蹭了蹭男孩的耳尖。

陳海清抿了抿嘴,臉上的肌肉瞬間繃緊,他微微掙了一下,小聲道:“這裏人多,萬一給副班他們看見了不好……”

謝安十分懂得適可而止,他滿意地看著少年微紅的臉頰,松開了手臂,抓好自己的搶,小聲囑咐道:“有兩個人,分散開的,我搞定左邊這個,還有一個在一點鐘方向,就你往那邊看能看到一個有點粗的樹,我之前是在那裏看到他的,不過可能已經換位置了。一會出去你邊跑邊鎖定他在哪,先不急著開槍,找地方躲起來,我來開槍。”

陳海清面色凝重地點點頭,之所以謝安沒讓他負責開槍,是因為陳海清手裏拿的槍是□□,他們沒有撿到多少這款槍的子彈,他盲打太浪費手裏的子彈了。

少年貓下腰正準備沖出去,就聽到“呯呯”兩聲,謝安疑惑地“嗯”了一聲,顯然剛才兩槍並不是他發出來的。

陳海清也適時收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了謝安,後者搖了搖頭,顯然他連是誰都不知道。

好在疑惑沒多久,兩人就聽到了趙昱刻意壓低的聲音:“嘿,這裏,這裏。”

陳海清看見他的造型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趕忙不好意思地捂住嘴道:“你這樣真的有效果嗎?”

手上抓了兩把綠葉的趙昱絲毫不覺得尷尬甚至還有些得意地笑道:“有啊,剛才那兩人不就沒看到我,然後被小葉子解決了嘛?哎,話說你們看見副班她們了嗎?”

謝安一邊幫陳海清摘掉頭發上黏的一小片葉子,一邊搖頭道:“沒看到,這之前我們誰也沒遇到。”

“哎,好吧,”趙昱有些遺憾地搖頭道,“本來想著我們六個人一起幹對面分散的八個人呢。”

謝安突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猛然回頭,就看見了提著把槍的葉□□他們走來,便放松了警惕道:“不錯嘛,剛才兩槍,一槍一個。”

“以前阿晨喜歡玩類似的游戲,就射靶子那種,所以以前特地練過。”葉天說著已經走到三人身邊了,用下巴指了指一個方向道,“快點走吧,他們有一分鐘不能被攻擊也不能攻擊我們,但我們有四個人,目標還挺大的。”

在趙昱的堅持下,四人朝著程瑾榮和孫羽恬上山的方向前進,他的理由很充分,沒有人反駁:“咱們不是來給副班過生日的嘛?放著她們兩個人在山裏萬一被欺負了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更啦(*?︶?*)

其實蠢作者只打過一局絕地逃生,因為太菜了,一局過後再也沒肯帶我了……好慘一作者

所以如果關於槍械有什麽用詞不到位的,大家一定要大聲告訴我!愛你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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