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副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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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謝安坐在自己桌前，一邊轉著筆一邊看著面前的地理練習冊。
他今天早晨才想起來上周地理老師給他的作業，還好地理課在下午。
葉天、傅希晨和秦思婕是一起進來的，不知道為什麽，謝安總覺得他們像達成了某個約定似的，秦思婕不再躲著傅希晨，三人也各自收斂起了自己的愛慕。
葉天走到自己桌前，放下了肩上的包，瞟見了謝安桌上的書，有些好奇地湊過去說道：“你怎麽突然看起了錯題？”
謝安苦著臉擡頭道：“老頭子布置的作業啊……要我今天上課上去總結答題套話。”
葉天同情地看著他，十分理解地點了點頭道：“我們都是過來人，他高一就這樣了，樂呵呵和你聊會天，然後突然扔了個作業給你。猝不及防，跑都來不及。”
謝安一臉無語地說道：“我們不是一個班嗎……他又不教我們，你產生幻覺了？”
秦思婕突然轉過頭來，嘴裏還叼著一根棒棒糖，有些含糊地說道：“他教我們班的……他以前常要我上去總結，我一個人做不完就拉著天天一起寫惹。”
葉天擡手拔出她嘴裏的糖果，無奈道：“早上和你說多吃一點，你不聽，現在來班上吃棒棒糖？”
秦思婕伸手去搶他手裏棒棒糖，沒成功，只能抿了抿嘴道：“但我媽做的營養早餐湯真的很難喝哎……”
葉天翻了個白眼道：“我和阿晨不都喝完了嗎，而且我們兩留了雞蛋給你，你也不吃。”
秦思婕嘟著嘴，埋怨道：“那是被營養粥摧殘過了的雞蛋，真的也很難吃哎。”
不遠處的傅希晨拿出了放在包裏的一袋面包，塞進了秦思婕舉著的手裏，說道：“先墊墊肚子吧？一早上就吃零食確實不好，今天我和阿姨說一說，看她明早能不能不放銀耳。”
秦思婕看到面包，開心地撕開包裝，咬了一口，趴在葉天的桌上，喃喃道：“對吧，肯定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銀耳、雪梨和燕麥放在一起是對燕麥的迫害……”
一旁被忽視了許久的謝安，無語道：“你們的早餐到底是有多慘無人道。”
葉天一邊走到秦思婕桌邊拿起她桌上的糖紙裹住糖，一邊換了個話題：“你在整前幾個單元的吧？思婕你高一整的還在嗎？”
秦思婕慢吞吞地吃著面包，眼睛還盯著他手上的糖果，回答道：“在，不過在家。我還記得，要不我背一遍？”
謝安拿著筆尾輕輕敲了兩下自己筆袋道：“罷了罷了，我自力更生吧，正好覆習一遍。”
葉天拿著裹好了糖紙的糖果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壓低聲音道：“對了，陳老師回去有和海清說什麽嗎？”
謝安這才想起來，上周發生的那件不怎麽愉快的事，搖了搖頭道：“沒有，後來你還有聽到什麽消息嗎？”
葉天沈思了一會，說道：“我聽數競的老師說，趙暉好像去找校長了。海清都沒和你說這件事嗎？”
謝安搖搖頭，認真道：“沒有，有可能陳老師也沒和他提起來？畢竟這件事也不能算是他的錯。”
葉天把糖果放進了抽屜裏後，摸了摸自己的手，說道：“以陳老師的性格不說好像確實更有可能一些……但連非洲人都沒提。”
“我聽班長說，她去找班主任解釋了。”謝安想起了之前在樓梯口孫羽恬和他的對話。
葉天聳聳肩，拿出了抽屜裏的試卷說道：“那應該就沒什麽事了，就這麽點事，校長也不可能怎麽樣的。”
謝安支著頭應了一聲，專心致志地繼續整理他的地理套話。
陳海清依然是卡著點進班的，他才放下書包，謝安還沒來得及和他說上話，斐子任也跟著走進了班。
斐子任板著臉，站在講臺上環視了一周，然後敲了敲講臺前的擴音器，等所有人擡頭看向他，才開口道：“上周數學課上的事我聽說了……”
全班突然安靜了下來，連秦思婕也放下了手中的筆，斐子任頓了幾秒才繼續開口道：“因為上周在考試，我也就沒有在班上提起這件事。當天我們班班長孫羽恬同學，有來和我解釋這件事，我當時不在場，不好對這件事做過多的評價。
“但我希望，每一位同學，不管你是對哪一門任課老師，有任何的意見，我都希望你第一時間來找我，而不是在班上和老師起正面沖突。
“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僅對老師影響不好，對你們的影響也很不好。這次是校長安撫了趙老師，下一次呢？如果不是班長跑來告訴我，我也不知道課堂上發生了什麽，其他老師更不可能知道，如果趙老師不願意繼續帶我們班了，其他不知道情況的老師誰會來帶我們班？”
班上每個人的表情都慢慢沈靜了下來，斐子任輕輕敲了敲講臺，繼續說道：“在你們看來，你們做的事沒有錯，但在其他人看來呢？有多少老師會選擇相信你們？
“校長這一次選擇了相信你們，是因為校長認識陳海清同學，知道他的性格，那下一次如果換了一個人呢？校長是會選擇他不認識的你們中的某一個人，還是在學校任教多年的趙老師？”
斐子任話音落下後幾秒，葉天突然站起來說道：“老師，我錯了。”
坐在他前面的秦思婕和陳海清同時站了起來：“老師，我錯了。”
坐在前排的孫羽恬也站了起來，眨著她水靈靈的眼睛，說道：“這麽說的話，老師，我也錯了。”
斐子任擺了擺手道：“我不是讓你們認錯，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不管做什麽事之前，都多想一想。
“行了，都坐下，我也沒有要罵你們的意思，這件事已經過去了，這節是語文早自習吧？把語文書都拿出來吧。”說完就下了講臺，走出了教室。
謝安拉了拉還站著的陳海清的衣擺，陳海清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然後恍然大悟，笑著拍了拍他的手道：“我是語文課代表啊，我要上去帶早讀。”
謝安松開手，無奈地朝他笑了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是語文課代表，我只是想提醒你交數學作業。在想什麽呢？”
陳海清臉紅了紅，抿著嘴笑道：“沒什麽…啊，也不能算沒什麽，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我想通了和你說好不好？”
謝安支著腦袋，昂頭看著他道：“好啊，拉勾勾。”
“嗯，拉勾勾。”陳海清說完後低頭拿出了書包裏的作業，遞給了他後，拿起語文書走上了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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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謝安陪著陳海清坐在乒乓球館的角落，整理上一周的管理部的報告。
陳海清突然開口道：“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謝安翻著紙張的手頓了一下，擡起頭認真道：“是…關於什麽方面的？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是別的什麽？”
“啊，不不不，”陳海清也放下了手裏的文件夾，擺擺手道，“不是關於我們兩的。硬要說的話，應該是關於斐老師的。”
謝安皺皺眉道：“斐子任？他怎麽了嗎？因為他沒和陳老師說數學課上的事？”
陳海清糾結了一下，點點頭道：“他確實沒說……我爸是聽林喻說的。我只是覺得斐老師最近有點怪，應該說，他和我小時候見到的那個人不大一樣了，以前更……嚴肅一些？”
謝安一臉無語：“他這樣還不夠嚴肅？”
陳海清咬了咬唇，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記得我小學六年級的時候，那時候我爸和他搭班，我曾經站在教室外面聽過他教導學生……
“他以前會很直接地指出學生這樣做不對，但不會和學生解釋，也不會聽學生的解釋，而是直接告訴學生應該怎麽做。但這次他不僅接受了班長的解釋，而且還和我們解釋了這樣做的原因。”
“或許只是這麽多年了，他學會如何更好的和學生相處？”謝安試著找了個理由。
陳海清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可能吧，老師也是在不斷學習的……還有一件挺奇怪的事。”
謝安“嗯？”了一聲，等他繼續說下去。
陳海清抿了抿嘴道：“我聽我父親說斐老師沒有孩子。但上次我去他辦公室睡覺，他問我有沒有埋怨過父親工作太忙……”
謝安皺了皺眉，沈思了一下，試著解釋道：“可能他想關心一下你的家庭生活？”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牽強。
陳海清溫和地笑了笑，說道：“可能吧，或許只是我想多了。我們繼續整理報告吧？”
謝安揚了揚眉，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道：“你可以直接問陳老師啊，或許他知道原因。”
陳海清搖搖頭道：“沒事，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對了，衣服……”他擡起頭朝邊上的少年眨眨眼。
謝安睜大眼睛，跟著眨了眨眼，有些尷尬地說道：“這事兒有點久了，我給忘了，我一會問問老三，什麽時候我去拿一下。”
陳海清看著他略有些驚悚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看到謝安擺出一副幽怨的表情，立馬收了聲，但還是收不住眼底的笑意：“啊…我不是嘲笑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剛才的表情好可愛。”
謝三秒有些郁悶，但還是嘟了嘟嘴，在男友面前努力賣萌，然後語氣漫不經心地說道：“難道我平時不可愛嗎？”
陳海清：……………可愛炸了
謝安見他不說話，又隔著外套戳了戳他的手臂道：“吶吶？”
“臥槽，謝安你能不賣萌了嗎？大老遠的雞皮疙瘩都給你弄起來了。”一片陰影罩住了正打情罵俏的兩人。
謝安翻了個白眼，擡頭看著已經蹲下來的趙昱：“雞皮疙瘩抖抖掉了就快去陪你家兔—紙—吧。”
趙昱托著腮無奈道：“我家兔兔去上廁所了，我總不能變態地跟過去吧？”
這學期開始，趙昱就很少去打籃球了，基本上都陪著選了乒乓球的袁璟在乒乓球館裏打球。
要說為什麽選了籃球的諸位都這麽喜歡跑乒乓球館，也不怕被逮？
當然是因為籃球和乒乓球的老師管得最松，而且乒乓球館冬暖夏涼啊……
謝安低著頭，一邊整理手上的報告，一邊吐槽道：“你這語氣怎麽像是你很想跟過去似的？”
趙昱嘿嘿地笑道：“我看起來這麽變態嘛……哎，被你岔得正事兒都忘了。”
一旁的陳海清擡頭好奇道：“什麽事啊？”
趙昱撓了撓頭，笑了兩聲道：“我聽說小葉子在課上罵了數學老師？我和我們班人說小葉子才不是那樣的人，他們都不信，我就來問問你們，你們和小葉子不是同班嘛……”
謝安擡起頭，皺了皺眉：“罵？葉天說得算是很禮貌的了，而且也是趙暉……”
陳海清伸手握住了謝安的手腕，打斷了他的話，把當時課上的情景表述了一遍，趙昱恍然大悟道：“我就說嘛，小葉子才不是那種人嘞，我回去就和我們班那群智障說。那我先去找我家兔子啦，你倆繼續吧。”
謝安看著趙昱離開了，才看著陳海清還沒松開的手，問道：“怎麽了？”
陳海清松開手，側頭朝他笑了笑道：“在解釋這種情況的時候，最好的辦法是把當時的情況覆述一遍，會比你加入主觀情緒後的回答更有說服力。打斷你說話……愛你。”
謝安挑了挑眉，勾起嘴角道：“我也愛你。”
體育課下課前，謝安終於整理好了報告，抱著手機面朝墻，在陳海清的掩護下找了楚懷宇。
安然：老三，上次那個衣服到你那了嗎？
安然：我前幾天把這事給忘了。
安然：你什麽時候方便，我去你那拿？
楚三爺：最近黑區出了點事兒，你還是別來了。
楚三爺：我找人給你送過去。
謝安皺了皺眉，把原來打算問的話咽回了肚子裏，打道：周家？
楚三爺：賀家。
楚三爺：大選出了問題，賀家在查。
楚三爺：你這時候進來可能就出不去了。
楚三爺：我會找人給你送過去的。具體時間地點到時候手機通知你。
安然：OK，麻煩你了。
安然：謝謝
收起手機，謝安轉過身背靠著墻，收起了臉上的表情，拍了拍背對著他一臉緊張的陳海清的肩道：“我好了，馬上下課了，我們回去吧？”
陳海清呼了一口氣道：“嗯好，怎麽樣了？”
謝安點頭道：“老三說這幾天送過來。你怎麽這麽緊張啊？”
陳海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怕老師發現啊……我沒在上課玩過手機。”
謝安擡手搭住他的肩道：“是我玩又不是你在玩，要是被發現了，老頭子也不會說什麽的。”
陳海清擡手拍了拍掛在他肩上的手道：“上課使用手機本來就違反校規了，老師不說不代表這樣是對的。”
謝安順從地點頭道：“嗯好，我錯了。”
陳海清抿了抿嘴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謝安湊過去笑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這不是認錯了嘛……”
陳海清目不斜視地擡起手，一根手指戳上了謝安的臉頰，把它挪回了原位，說道：“校內註意言辭。”
謝安笑了兩聲道：“好好好。”
嬉笑的兩人並沒有註意到同在操場上的另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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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學樓樓下，陳海清拉了拉走在一旁的謝安的衣角，小聲道：“七秒，那個…是不是副班？”
謝安本來在看著路旁的樹，聽到他的話，環視了一下周圍，就看見了一個蹲在地上撿東西的身影。
他皺了皺眉，程瑾容邊上的同學不少，因為1班在這層樓盡頭，是和樓梯離得最遠的班級，所以1班門口除了自己班的同學一般很少會有其他班同學路過，那麽程瑾容邊上的應該都是自己班的了。
謝安還沒說話，陳海清就已經快步走了過去，他只好跟上，湊過去發現散落在地上的是滿地的個人用品。
書有幾本，但很多的是化妝品、鏡子、衛生巾一類的，還有一個已經被打碎的水杯，程瑾容就蹲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撿著，臉上沒什麽表情。
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哪裏掉出來的，其中一盒粉的蓋子已經摔開了，裏面的粉塊摔成了幾瓣。
陳海清也跟著蹲了下來，幫她撿了起來，程瑾容發現邊上多了個人，先是嚇了一下，然後發現是陳海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聲道：“我自己來唄。”
陳海清溫和地笑了笑，朝她眨眨眼道：“這麽多東西呢，怎麽了嗎？”
“啊，就是書包掉了而已。”程瑾容也沒堅持拒絕，一邊低頭繼續收拾，一邊回答道。
陳海清沈默了，書包掉在了班外面？就算是不小心掉在了外面，也不至於所有東西都出來了吧……？
心裏沒相信，但他也沒提出質疑，只是默默地撿著。
謝安站在一旁，走廊不那麽寬，兩個人蹲著，還有滿地的東西，剩下的地方也就沒那麽寬敞了，他也就沒蹲下來幫忙，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一圈周圍的人。
在走廊裏的只有三個女生，其他人都在教室裏。
J中史政班和物化班男女比例均嚴重失調，像謝安所在的十四班，班上三十九個人，只有九個女生，而程瑾容所在的1班，全班四十二個人，只有八個男生。
外面的三個女生，其中一個短發女孩正靠著窗，本來在低頭看程瑾容撿東西，看見有人來了也不離開，繼續冷笑著看。
另外兩個正背對著程瑾容在排隊灌水，其中有一個還回頭看了兩次，但都沒有走過來幫忙。
謝安掃了一眼教室，班上只有四五個男生，但都聚在一起說話，似乎對外面的事毫不知情。
怎麽可能毫不知情，謝安在心裏冷笑道。
過了約三四分鐘，兩人才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幹凈，還能用的被放進了被扔在一旁的粉紅色書包裏，不能用的，比如那個水杯和那盒粉已經被陳海清用放在走廊外面的掃把掃幹凈了。
兩人一同站了起來，程瑾容表情輕松地拿起包，朝陳海清笑著說道：“謝謝啊，也不早了，你們兩快點回班吧？”
陳海清也沒有多問，只是點頭笑道：“好。”然後收起笑容，靜靜地看了一眼站在邊上還沒走的女孩。
那女孩並沒有看他的意思，依然嘴角掛著冷笑，看著準備進班的程瑾容，陳海清默默地抿了抿嘴，拉著站在一旁的謝安離開了。
在樓梯上，兩人安靜地走著，一時都沒有開口，但兩人心裏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最後還是陳海清打破了沈默：“我想和林喻說這件事。這是在高中，違反校規是可以被退學的。”
謝安想都沒想便點頭道：“好，可是教室內沒有監控，學校不知道是誰做的。”
陳海清咬了咬唇道：“同學會說的吧，即使沒有人幫忙，也會有人願意站出來說的吧？”
他很想肯定，但最後還是用了問號。
謝安思考了一下，還是說道：“那個女孩只是把書包裏的東西倒在了走廊上，學校應該只會記一次大過加處分，還不至於退學，所以那個人才會有恃無恐。經過這一次後，她只要發動班上其他女生孤立副班就好了。”
謝安說到這裏看了一眼陳海清的神色，雖然現實殘忍，但如果沒有把事情考慮好就貿然行動的話，只會把副班推到更不利的位置。
陳海清抿著嘴，望著空氣中的某一點，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茫然了一陣，但很快他回過神來，側頭認真道：“不論如何，讓林喻知道這件事是目前肯定得做的事，林喻不會對這樣的事不管不顧的，更何況林喻教書這麽多年，會比我們更清楚應該怎麽處理。”
謝安覺得有理，也就沒再提出異議，只是伸手摟住他的肩問道：“副班不會有事的。”
陳海清垂著眸輕聲道：“為什麽即使是在這樣的學校也會發生這樣的事……初中也是，明明是一所很好的學校，學生成績優良，師資雄厚，卻依然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謝安沈默了一會，問道：“傻傻白覺得學校教會了我們什麽？”
陳海清楞了楞很快回答道：“學習方法，各科考點。”
謝安失笑道：“回答得這麽熟練啊，以前有人問過你這樣的問題？”
陳海清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道：“我爸爸。”
謝安能想到以陳老師的風格確實會問孩子這個問題，這個答案應該也是老師給他的。
他捏了捏少年的肩膀道：“他是不是還問了一個問題？”
陳海清像是回憶起了某個場景，點點頭道：“嗯，學校應該教會我們什麽？但他沒和我說答案。”
謝安搭著少年的肩，緩步爬著臺階，像班長喜歡做的那樣，伸出手掌，感受著樓道裏的陽光灑落在指間，輕聲道：“其實我挺喜歡我們學校校訓的，誠、真、勤、仁。”
謝安以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孫羽恬總喜歡做這個動作。
現在他知道了，心裏太冷的時候，這樣做總能感受到周圍還有一絲絲溫暖。
兩人一時都沒有再說話，直到下節課上課了，他們都沒再說起這個話題。
也許是這個話題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太過沈重了，也許是心裏知道，即便討論了，他們也無法改變現狀。
作者有話要說： 本周第三更～說好的粗*長的更新！（昂臉要誇誇！(/ω＼)
ps：校訓就是蠢作者自己學校的，我自己也很喜歡這個校訓，雖然經常被校友惡搞成“誠征情人”(●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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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早晨才想起來上周地理老師給他的作業，還好地理課在下午。
葉天、傅希晨和秦思婕是一起進來的，不知道為什麽，謝安總覺得他們像達成了某個約定似的，秦思婕不再躲著傅希晨，三人也各自收斂起了自己的愛慕。
葉天走到自己桌前，放下了肩上的包，瞟見了謝安桌上的書，有些好奇地湊過去說道：“你怎麽突然看起了錯題？”
謝安苦著臉擡頭道：“老頭子布置的作業啊……要我今天上課上去總結答題套話。”
葉天同情地看著他，十分理解地點了點頭道：“我們都是過來人，他高一就這樣了，樂呵呵和你聊會天，然後突然扔了個作業給你。猝不及防，跑都來不及。”
謝安一臉無語地說道：“我們不是一個班嗎……他又不教我們，你產生幻覺了？”
秦思婕突然轉過頭來，嘴裏還叼著一根棒棒糖，有些含糊地說道：“他教我們班的……他以前常要我上去總結，我一個人做不完就拉著天天一起寫惹。”
葉天擡手拔出她嘴裏的糖果，無奈道：“早上和你說多吃一點，你不聽，現在來班上吃棒棒糖？”
秦思婕伸手去搶他手裏棒棒糖，沒成功，只能抿了抿嘴道：“但我媽做的營養早餐湯真的很難喝哎……”
葉天翻了個白眼道：“我和阿晨不都喝完了嗎，而且我們兩留了雞蛋給你，你也不吃。”
秦思婕嘟著嘴，埋怨道：“那是被營養粥摧殘過了的雞蛋，真的也很難吃哎。”
不遠處的傅希晨拿出了放在包裏的一袋面包，塞進了秦思婕舉著的手裏，說道：“先墊墊肚子吧？一早上就吃零食確實不好，今天我和阿姨說一說，看她明早能不能不放銀耳。”
秦思婕看到面包，開心地撕開包裝，咬了一口，趴在葉天的桌上，喃喃道：“對吧，肯定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銀耳、雪梨和燕麥放在一起是對燕麥的迫害……”
一旁被忽視了許久的謝安，無語道：“你們的早餐到底是有多慘無人道。”
葉天一邊走到秦思婕桌邊拿起她桌上的糖紙裹住糖，一邊換了個話題：“你在整前幾個單元的吧？思婕你高一整的還在嗎？”
秦思婕慢吞吞地吃著面包，眼睛還盯著他手上的糖果，回答道：“在，不過在家。我還記得，要不我背一遍？”
謝安拿著筆尾輕輕敲了兩下自己筆袋道：“罷了罷了，我自力更生吧，正好覆習一遍。”
葉天拿著裹好了糖紙的糖果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壓低聲音道：“對了，陳老師回去有和海清說什麽嗎？”
謝安這才想起來，上周發生的那件不怎麽愉快的事，搖了搖頭道：“沒有，後來你還有聽到什麽消息嗎？”
葉天沈思了一會，說道：“我聽數競的老師說，趙暉好像去找校長了。海清都沒和你說這件事嗎？”
謝安搖搖頭，認真道：“沒有，有可能陳老師也沒和他提起來？畢竟這件事也不能算是他的錯。”
葉天把糖果放進了抽屜裏後，摸了摸自己的手，說道：“以陳老師的性格不說好像確實更有可能一些……但連非洲人都沒提。”
“我聽班長說，她去找班主任解釋了。”謝安想起了之前在樓梯口孫羽恬和他的對話。
葉天聳聳肩，拿出了抽屜裏的試卷說道：“那應該就沒什麽事了，就這麽點事，校長也不可能怎麽樣的。”
謝安支著頭應了一聲，專心致志地繼續整理他的地理套話。
陳海清依然是卡著點進班的，他才放下書包，謝安還沒來得及和他說上話，斐子任也跟著走進了班。
斐子任板著臉，站在講臺上環視了一周，然後敲了敲講臺前的擴音器，等所有人擡頭看向他，才開口道：“上周數學課上的事我聽說了……”
全班突然安靜了下來，連秦思婕也放下了手中的筆，斐子任頓了幾秒才繼續開口道：“因為上周在考試，我也就沒有在班上提起這件事。當天我們班班長孫羽恬同學，有來和我解釋這件事，我當時不在場，不好對這件事做過多的評價。
“但我希望，每一位同學，不管你是對哪一門任課老師，有任何的意見，我都希望你第一時間來找我，而不是在班上和老師起正面沖突。
“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僅對老師影響不好，對你們的影響也很不好。這次是校長安撫了趙老師，下一次呢？如果不是班長跑來告訴我，我也不知道課堂上發生了什麽，其他老師更不可能知道，如果趙老師不願意繼續帶我們班了，其他不知道情況的老師誰會來帶我們班？”
班上每個人的表情都慢慢沈靜了下來，斐子任輕輕敲了敲講臺，繼續說道：“在你們看來，你們做的事沒有錯，但在其他人看來呢？有多少老師會選擇相信你們？
“校長這一次選擇了相信你們，是因為校長認識陳海清同學，知道他的性格，那下一次如果換了一個人呢？校長是會選擇他不認識的你們中的某一個人，還是在學校任教多年的趙老師？”
斐子任話音落下後幾秒，葉天突然站起來說道：“老師，我錯了。”
坐在他前面的秦思婕和陳海清同時站了起來：“老師，我錯了。”
坐在前排的孫羽恬也站了起來，眨著她水靈靈的眼睛，說道：“這麽說的話，老師，我也錯了。”
斐子任擺了擺手道：“我不是讓你們認錯，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不管做什麽事之前，都多想一想。
“行了，都坐下，我也沒有要罵你們的意思，這件事已經過去了，這節是語文早自習吧？把語文書都拿出來吧。”說完就下了講臺，走出了教室。
謝安拉了拉還站著的陳海清的衣擺，陳海清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然後恍然大悟，笑著拍了拍他的手道：“我是語文課代表啊，我要上去帶早讀。”
謝安松開手，無奈地朝他笑了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是語文課代表，我只是想提醒你交數學作業。在想什麽呢？”
陳海清臉紅了紅，抿著嘴笑道：“沒什麽…啊，也不能算沒什麽，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我想通了和你說好不好？”
謝安支著腦袋，昂頭看著他道：“好啊，拉勾勾。”
“嗯，拉勾勾。”陳海清說完後低頭拿出了書包裏的作業，遞給了他後，拿起語文書走上了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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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謝安陪著陳海清坐在乒乓球館的角落，整理上一周的管理部的報告。
陳海清突然開口道：“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謝安翻著紙張的手頓了一下，擡起頭認真道：“是…關於什麽方面的？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是別的什麽？”
“啊，不不不，”陳海清也放下了手裏的文件夾，擺擺手道，“不是關於我們兩的。硬要說的話，應該是關於斐老師的。”
謝安皺皺眉道：“斐子任？他怎麽了嗎？因為他沒和陳老師說數學課上的事？”
陳海清糾結了一下，點點頭道：“他確實沒說……我爸是聽林喻說的。我只是覺得斐老師最近有點怪，應該說，他和我小時候見到的那個人不大一樣了，以前更……嚴肅一些？”
謝安一臉無語：“他這樣還不夠嚴肅？”
陳海清咬了咬唇，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記得我小學六年級的時候，那時候我爸和他搭班，我曾經站在教室外面聽過他教導學生……
“他以前會很直接地指出學生這樣做不對，但不會和學生解釋，也不會聽學生的解釋，而是直接告訴學生應該怎麽做。但這次他不僅接受了班長的解釋，而且還和我們解釋了這樣做的原因。”
“或許只是這麽多年了，他學會如何更好的和學生相處？”謝安試著找了個理由。
陳海清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可能吧，老師也是在不斷學習的……還有一件挺奇怪的事。”
謝安“嗯？”了一聲，等他繼續說下去。
陳海清抿了抿嘴道：“我聽我父親說斐老師沒有孩子。但上次我去他辦公室睡覺，他問我有沒有埋怨過父親工作太忙……”
謝安皺了皺眉，沈思了一下，試著解釋道：“可能他想關心一下你的家庭生活？”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牽強。
陳海清溫和地笑了笑，說道：“可能吧，或許只是我想多了。我們繼續整理報告吧？”
謝安揚了揚眉，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道：“你可以直接問陳老師啊，或許他知道原因。”
陳海清搖搖頭道：“沒事，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對了，衣服……”他擡起頭朝邊上的少年眨眨眼。
謝安睜大眼睛，跟著眨了眨眼，有些尷尬地說道：“這事兒有點久了，我給忘了，我一會問問老三，什麽時候我去拿一下。”
陳海清看著他略有些驚悚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看到謝安擺出一副幽怨的表情，立馬收了聲，但還是收不住眼底的笑意：“啊…我不是嘲笑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剛才的表情好可愛。”
謝三秒有些郁悶，但還是嘟了嘟嘴，在男友面前努力賣萌，然後語氣漫不經心地說道：“難道我平時不可愛嗎？”
陳海清：……………可愛炸了
謝安見他不說話，又隔著外套戳了戳他的手臂道：“吶吶？”
“臥槽，謝安你能不賣萌了嗎？大老遠的雞皮疙瘩都給你弄起來了。”一片陰影罩住了正打情罵俏的兩人。
謝安翻了個白眼，擡頭看著已經蹲下來的趙昱：“雞皮疙瘩抖抖掉了就快去陪你家兔—紙—吧。”
趙昱托著腮無奈道：“我家兔兔去上廁所了，我總不能變態地跟過去吧？”
這學期開始，趙昱就很少去打籃球了，基本上都陪著選了乒乓球的袁璟在乒乓球館裏打球。
要說為什麽選了籃球的諸位都這麽喜歡跑乒乓球館，也不怕被逮？
當然是因為籃球和乒乓球的老師管得最松，而且乒乓球館冬暖夏涼啊……
謝安低著頭，一邊整理手上的報告，一邊吐槽道：“你這語氣怎麽像是你很想跟過去似的？”
趙昱嘿嘿地笑道：“我看起來這麽變態嘛……哎，被你岔得正事兒都忘了。”
一旁的陳海清擡頭好奇道：“什麽事啊？”
趙昱撓了撓頭，笑了兩聲道：“我聽說小葉子在課上罵了數學老師？我和我們班人說小葉子才不是那樣的人，他們都不信，我就來問問你們，你們和小葉子不是同班嘛……”
謝安擡起頭，皺了皺眉：“罵？葉天說得算是很禮貌的了，而且也是趙暉……”
陳海清伸手握住了謝安的手腕，打斷了他的話，把當時課上的情景表述了一遍，趙昱恍然大悟道：“我就說嘛，小葉子才不是那種人嘞，我回去就和我們班那群智障說。那我先去找我家兔子啦，你倆繼續吧。”
謝安看著趙昱離開了，才看著陳海清還沒松開的手，問道：“怎麽了？”
陳海清松開手，側頭朝他笑了笑道：“在解釋這種情況的時候，最好的辦法是把當時的情況覆述一遍，會比你加入主觀情緒後的回答更有說服力。打斷你說話……愛你。”
謝安挑了挑眉，勾起嘴角道：“我也愛你。”
體育課下課前，謝安終於整理好了報告，抱著手機面朝墻，在陳海清的掩護下找了楚懷宇。
安然：老三，上次那個衣服到你那了嗎？
安然：我前幾天把這事給忘了。
安然：你什麽時候方便，我去你那拿？
楚三爺：最近黑區出了點事兒，你還是別來了。
楚三爺：我找人給你送過去。
謝安皺了皺眉，把原來打算問的話咽回了肚子裏，打道：周家？
楚三爺：賀家。
楚三爺：大選出了問題，賀家在查。
楚三爺：你這時候進來可能就出不去了。
楚三爺：我會找人給你送過去的。具體時間地點到時候手機通知你。
安然：OK，麻煩你了。
安然：謝謝
收起手機，謝安轉過身背靠著墻，收起了臉上的表情，拍了拍背對著他一臉緊張的陳海清的肩道：“我好了，馬上下課了，我們回去吧？”
陳海清呼了一口氣道：“嗯好，怎麽樣了？”
謝安點頭道：“老三說這幾天送過來。你怎麽這麽緊張啊？”
陳海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怕老師發現啊……我沒在上課玩過手機。”
謝安擡手搭住他的肩道：“是我玩又不是你在玩，要是被發現了，老頭子也不會說什麽的。”
陳海清擡手拍了拍掛在他肩上的手道：“上課使用手機本來就違反校規了，老師不說不代表這樣是對的。”
謝安順從地點頭道：“嗯好，我錯了。”
陳海清抿了抿嘴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謝安湊過去笑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這不是認錯了嘛……”
陳海清目不斜視地擡起手，一根手指戳上了謝安的臉頰，把它挪回了原位，說道：“校內註意言辭。”
謝安笑了兩聲道：“好好好。”
嬉笑的兩人並沒有註意到同在操場上的另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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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學樓樓下，陳海清拉了拉走在一旁的謝安的衣角，小聲道：“七秒，那個…是不是副班？”
謝安本來在看著路旁的樹，聽到他的話，環視了一下周圍，就看見了一個蹲在地上撿東西的身影。
他皺了皺眉，程瑾容邊上的同學不少，因為1班在這層樓盡頭，是和樓梯離得最遠的班級，所以1班門口除了自己班的同學一般很少會有其他班同學路過，那麽程瑾容邊上的應該都是自己班的了。
謝安還沒說話，陳海清就已經快步走了過去，他只好跟上，湊過去發現散落在地上的是滿地的個人用品。
書有幾本，但很多的是化妝品、鏡子、衛生巾一類的，還有一個已經被打碎的水杯，程瑾容就蹲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撿著，臉上沒什麽表情。
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哪裏掉出來的，其中一盒粉的蓋子已經摔開了，裏面的粉塊摔成了幾瓣。
陳海清也跟著蹲了下來，幫她撿了起來，程瑾容發現邊上多了個人，先是嚇了一下，然後發現是陳海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聲道：“我自己來唄。”
陳海清溫和地笑了笑，朝她眨眨眼道：“這麽多東西呢，怎麽了嗎？”
“啊，就是書包掉了而已。”程瑾容也沒堅持拒絕，一邊低頭繼續收拾，一邊回答道。
陳海清沈默了，書包掉在了班外面？就算是不小心掉在了外面，也不至於所有東西都出來了吧……？
心裏沒相信，但他也沒提出質疑，只是默默地撿著。
謝安站在一旁，走廊不那麽寬，兩個人蹲著，還有滿地的東西，剩下的地方也就沒那麽寬敞了，他也就沒蹲下來幫忙，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一圈周圍的人。
在走廊裏的只有三個女生，其他人都在教室裏。
J中史政班和物化班男女比例均嚴重失調，像謝安所在的十四班，班上三十九個人，只有九個女生，而程瑾容所在的1班，全班四十二個人，只有八個男生。
外面的三個女生，其中一個短發女孩正靠著窗，本來在低頭看程瑾容撿東西，看見有人來了也不離開，繼續冷笑著看。
另外兩個正背對著程瑾容在排隊灌水，其中有一個還回頭看了兩次，但都沒有走過來幫忙。
謝安掃了一眼教室，班上只有四五個男生，但都聚在一起說話，似乎對外面的事毫不知情。
怎麽可能毫不知情，謝安在心裏冷笑道。
過了約三四分鐘，兩人才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幹凈，還能用的被放進了被扔在一旁的粉紅色書包裏，不能用的，比如那個水杯和那盒粉已經被陳海清用放在走廊外面的掃把掃幹凈了。
兩人一同站了起來，程瑾容表情輕松地拿起包，朝陳海清笑著說道：“謝謝啊，也不早了，你們兩快點回班吧？”
陳海清也沒有多問，只是點頭笑道：“好。”然後收起笑容，靜靜地看了一眼站在邊上還沒走的女孩。
那女孩並沒有看他的意思，依然嘴角掛著冷笑，看著準備進班的程瑾容，陳海清默默地抿了抿嘴，拉著站在一旁的謝安離開了。
在樓梯上，兩人安靜地走著，一時都沒有開口，但兩人心裏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最後還是陳海清打破了沈默：“我想和林喻說這件事。這是在高中，違反校規是可以被退學的。”
謝安想都沒想便點頭道：“好，可是教室內沒有監控，學校不知道是誰做的。”
陳海清咬了咬唇道：“同學會說的吧，即使沒有人幫忙，也會有人願意站出來說的吧？”
他很想肯定，但最後還是用了問號。
謝安思考了一下，還是說道：“那個女孩只是把書包裏的東西倒在了走廊上，學校應該只會記一次大過加處分，還不至於退學，所以那個人才會有恃無恐。經過這一次後，她只要發動班上其他女生孤立副班就好了。”
謝安說到這裏看了一眼陳海清的神色，雖然現實殘忍，但如果沒有把事情考慮好就貿然行動的話，只會把副班推到更不利的位置。
陳海清抿著嘴，望著空氣中的某一點，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茫然了一陣，但很快他回過神來，側頭認真道：“不論如何，讓林喻知道這件事是目前肯定得做的事，林喻不會對這樣的事不管不顧的，更何況林喻教書這麽多年，會比我們更清楚應該怎麽處理。”
謝安覺得有理，也就沒再提出異議，只是伸手摟住他的肩問道：“副班不會有事的。”
陳海清垂著眸輕聲道：“為什麽即使是在這樣的學校也會發生這樣的事……初中也是，明明是一所很好的學校，學生成績優良，師資雄厚，卻依然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謝安沈默了一會，問道：“傻傻白覺得學校教會了我們什麽？”
陳海清楞了楞很快回答道：“學習方法，各科考點。”
謝安失笑道：“回答得這麽熟練啊，以前有人問過你這樣的問題？”
陳海清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道：“我爸爸。”
謝安能想到以陳老師的風格確實會問孩子這個問題，這個答案應該也是老師給他的。
他捏了捏少年的肩膀道：“他是不是還問了一個問題？”
陳海清像是回憶起了某個場景，點點頭道：“嗯，學校應該教會我們什麽？但他沒和我說答案。”
謝安搭著少年的肩，緩步爬著臺階，像班長喜歡做的那樣，伸出手掌，感受著樓道裏的陽光灑落在指間，輕聲道：“其實我挺喜歡我們學校校訓的，誠、真、勤、仁。”
謝安以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孫羽恬總喜歡做這個動作。
現在他知道了，心裏太冷的時候，這樣做總能感受到周圍還有一絲絲溫暖。
兩人一時都沒有再說話，直到下節課上課了，他們都沒再說起這個話題。
也許是這個話題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太過沈重了，也許是心裏知道，即便討論了，他們也無法改變現狀。
作者有話要說： 本周第三更～說好的粗*長的更新！（昂臉要誇誇！(/ω＼)
ps：校訓就是蠢作者自己學校的，我自己也很喜歡這個校訓，雖然經常被校友惡搞成“誠征情人”(●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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