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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慕容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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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與水溶欲出門閑游,卻遇到一女子哀泣求救,不由停步去探視,方知那女子中了巨毒,而解藥就在店家內。

黛玉以言警店家交出解藥,店家轉身出門,片刻小跑著捧了盆植物進來,端來黛玉面前。黛玉掂起葉來,葉紅綠色,植株細長,正是紅背竹竿草。

黛玉與水溶相望,水溶眼中讚許,黛玉略一點頭,那女子喜出望外,擦把眼淚,伸雙手就去拔,嘴裏不停說道:“這下可好了,我們姑娘有救了。”

黛玉忙攔了說道:“姑娘小心,給那店家留著根,將來還得醫治別人。你取一些煎了,給你家姑娘服下,另一些泡水,給你家姑娘泡身。”

那女子緊著點頭,應聲出去做事了。

那店家猶喏喏道:“這位公子,你可要為小人做主,千萬不要告到官府,小人真的不知情?小人還要養全家老小呢?小人家有八十老母,下有”

黛玉擺手道:“罷了,我可沒想為難你,想是你祖上只記得這株草有大用,時間久了,卻不知如何用?用在何處?怪不得你。這草就是那樹的克星。”

店家點頭如搗蒜道:“我記住了,多謝姑娘大恩。”

店家退了出去,水溶也退到外間,正襟危坐飲茶,囑咐紫鵑照顧好黛玉。黛玉取了銀針,先止住毒液上行,一個時辰後藥煎好,那女子扶那姑娘把藥灌下,扶她躺好。

黛玉不敢離開,守在那姑娘觀察,又過一陣,那姑娘頭上冒出熱氣,臉色漸漸有了起色,腫也消了下去,彼時雪雁春纖燒好了熱水,倒入已泡好的草汁。

黛玉起身出去,雪雁、香菱諸女子七手八腳地把那姑娘放到浴桶裏,水浸過肩,一支香的功夫過去,眼看著那姑娘腫退了下去,人也有了知覺。

水溶與黛玉相視一下,相攜走出那姑娘的房間。

看來今日是不能出行了,水溶伴著黛玉回到客房歇息,摘了面紗,命黛玉歪在床上,自己輕輕為她按揉太陽穴,松弛她方才施針時的緊張。

卻聽外面一陣亂,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直奔黛玉房間而來,停在門外,軒洛與臨英與之對話的聲音。

軒洛進來道:“少爺、姑娘,那位姑娘的兄長要當面道謝。”

水溶低頭望黛玉,黛玉回身揚首搖頭,水溶便道:“不必了,請他回吧。”

軒洛轉身出去,不久又回道:“那位公子堅持要面謝,否則不走。”

水溶停下按揉的動作,為黛玉遮上面紗,牽黛玉手起身,二人各自落座,水溶方對軒洛道:“請他進來吧。”

門開處,一位青年男子昂首走進來,但見他身材高大,有著威武之氣,一絲溫文中難掩英俊,一身氣質明顯不同於中原男子的儒雅溫和,濃眉下有著同那位姑娘同樣深陷的雙目,黑亮的雙眸深不可測般,緊抿的嘴唇,透著一絲倔強。

水溶心中暗道:莫不是他,他們兄妹已到了這裏,看來不日即可進京城。

那男子乍見水溶,臉現一楞,眼前水溶比自己略年輕一、二歲,劍眉星目,目光如寒星,清新俊逸、溫和儒雅中露出王者霸氣與冷俊,神聳貌溢,盡顯豐姿灑落,剛柔相濟,好一個秀麗人物。

他心中在想,看此人風度翩翩必非等閑之人,當是哪位少王爺微服出行,會是哪位呢?現今天朝出類拔萃、鳳表龍姿的人物當數北靜少王爺水溶,看此人氣派,難道是他?妹妹此行本是為水溶而來,一來是看一看遠近聞名,才情卓逸而冷傲的水溶究竟若何,二來為選婿,若水溶如傳聞中超絕 ,則是美事一樁。但願水溶能如此人一般模樣。

一閃目,看到青紗遮面的女子,看不清青紗後的容顏,只感到透過青紗的清淡如水的目光,她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韻致、風度,沈靜坐在那裏,一身清貴,恍如一幅畫卷,寧靜、柔和,連浮躁的心也都平靜下來。他方才為妹妹而生的心急、慌亂與感激,在她面前,便都化作了塵煙,一念不生,不敢生絲毫褻瀆之念。

而眼前女子的身形體態,與她的妹妹大有相似之處,都是楊柳細腰,只是眼前女子輕柔,而她的妹妹健朗。

看不出黛玉的表情,只見黛玉微一側頭,而水溶已感到了黛玉的情緒微動。黛玉自入王府至離開踏上南行之路,一路上遇到許多外男,乍見她時,都是這樣失神,黛玉心中暗惱。水溶深情一望,以目光相慰,黛玉微一點頭,垂下長長睫毛。

那青年男子不由想道:聽聞水溶不近女色,此人與女子同行,看情形非兄妹同行,想來不是水溶,必是其他那幾家少王爺之一。

水溶咳了一聲,那男子拱手一輯道:“慕容彥泓謝過公子、姑娘救舍妹之恩。”

水溶聽到慕容二字,心頭了然。果然是他,他們兄妹終於到了。京城裏要熱鬧一陣了。

黛玉心中暗道:這位公子與師兄身材相近,卻比師兄魁偉。難道非中原男子?

水溶以禮相還,玉面淡淡一笑道:“舉手之勞,何必客氣。原是我未婚妻出手救了令妹,你不必掛在心上。”

慕容公子心一凜,水溶此言,便止了他所有為妹妹,為自己而生的念頭。

黛玉脆聲道:“公子請坐。”

慕容公子朗然一笑,大步進來,坐在一旁。他手上捧了金燦燦的寶盒,道:“大恩不言謝,今後但有用得到我們兄妹的地方,盡管開口。我這裏有一顆珠子,不值幾個錢,是我一番心意,請姑娘與公子笑納。”說著遞與軒洛。

黛玉微一搖頭,耳上芙蓉墜輕搖,說道:“公子這藏珠的盒子就這樣耀眼,那顆珠子更要價值連城了。我們受不起,再說帶著它上路,不是招人側目,公子還是請收起吧。”

輕輕柔柔的聲音,讓人的心腸硬不起來。

慕容公子俊顏一笑道:“原是我沒有想到,我先替姑娘收著,不如我護送公子與姑娘一程,以表我兄妹的誠意。”

水溶擺手道:“只怕要辜負了慕容公子好意,公子若有重要事情在身,盡管去辦,不必為此小事累心。”

慕容面上一頓,知水溶相拒,不好再多說,便從身上摸出一張金牌,遞與軒洛道:“這個送與公子、姑娘作為念想,上面有我慕容家的圖騰。”

黛玉看水溶一眼,水溶接過來,看上面一只大鵬展翅欲飛,令人小覷不得,說道:“謝過。”交與黛玉手中。

彼時雪雁進來道:“公子、姑娘,慕容小姐已經醒了。”

黛玉與水溶對視一眼,慕容彥泓起身拱手告辭,水溶與黛玉同時起身同行,慕容彥泓回身出門之際,一眼瞥見水溶與黛玉腰間玉帶,心下想道:原來他就是那策馬飛奔之人。他二人身上佩有龍鳳雌雄雙劍,雙劍合一,是誰也插不進的。只是妹妹的好奇心盛,昨日未得手,只怕還要生事端。

水溶伸手道:“慕容公子先請。”

慕容彥泓也伸手道:“公子與姑娘請。”二人相視一笑。 水溶與黛玉同行,慕容彥泓走在水溶之側,三人並肩出來,與慕容彥泓相比,黛玉更顯得細弱瘦長,黛玉心中暗嘆道:看來自己穿男裝,必然不倫不類,這男裝也不是好扮的。

慕容彥泓瞥一眼院那棵古樹,若有所思。

走進慕容小姐的客房,屋內除了香菱、雪雁,已立了一地的侍女,垂首恭敬肅立,而慕容小姐正在發脾氣,扔掉了侍女遞過的銀盤、銀碗。

慕容彥泓皺眉道:“紫月,發什麽脾氣?”語氣透著生硬,臉上分明是寵溺的表情。

慕容紫月頭轉向床裏,鼻子哼了一聲道:“我不想看到你,沒有你我才玩得開心。”

慕容彥泓輕拍她的頭道:“嘴硬,是不是我太縱容你了,看來我得給你點教訓,不然你不只無法無天,連最起碼的禮節也不講了。恩人在此,也不叫人?”

慕容紫月扭頭來看,見是水溶與戴著面紗的林黛玉。她本坐在床上,目光正及水溶與黛玉腰間,那一對玉帶,便直入她的雙眸。

慕容紫月心中許多不解,心裏想著玉帶,眼中疑問,嘴裏說道:“什麽恩人?”

慕容彥泓沈臉道:“還不謝過林姑娘救命之恩,若沒有林姑娘救你,等哥哥到了,只能為你收屍,你也太胡鬧了。以後不允許你單獨行動”

慕容紫月嘴一撇,有些不服。轉眼卻換了笑容對黛玉道:“多謝林姑娘救命之恩,恕我不能下床行大禮。”眼睛卻瞄向水溶與黛玉腰間。

黛玉淡然一笑道:“姑娘不必多禮,姑娘今後千萬再不要近了那棵樹。”

慕容紫月不解道:“與那棵樹有什麽幹系?”

慕容彥泓黑著臉道:“你從樹上飛過時,葉子的毒汁劃到受傷的手。不自量力。”

慕容紫月低下頭,看看已白嫩如昔的雙手,想起來曾被玉帶劃過。不服氣道:“又被你猜到了。”

擡眼正看到如冷玉一般玉立的水溶,不由臉一紅,再看黛玉腰間玉帶,眼中閃爍不定,不知打著什麽主意?

慕容彥泓臉一沈道:“你休再想什麽歪主意,養好了身子跟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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