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水溶追玉(上)

關燈
黛玉救起皇上與水溶,竟意外進入了自己的爹娘在京城城外的舊宅及先皇的避暑山谷,皇上欲將山谷賜與黛玉作公主府,而黛玉決定起程回江南。

官道上一襲白衣的少年水溶打馬如飛,身後揚起紅塵滾滾,把一隊侍衛遠遠甩在身後,他是去追他的未婚妻子,他的至愛。他的心上人怎麽能由外人護送回江南?

而官道上另有男女二人策馬揚鞭不急不緩行在官道上,迎面卻見一騎煙塵轉眼間飛過二人眼前,不由一皺眉。而那一男一女卻在錯身而過的一剎那看到白衣少年腰間潤白的玉帶,不由對望,不約而同道:“鴛鴦雄劍。”再擡頭,一隊人馬如風急馳而過。

女子就要提僵繩回頭,男子搖頭道:“妹妹,我們耽擱的太久了。若有緣,自會相遇。”

被稱作妹的女子略一沈吟,沒有出聲,打馬向那少年消失的方向馳去。那兄長無奈搖搖頭,提韁繩跟上。

原來昨日一早,黛玉先派臨英回王府接來奶媽王嬤嬤,王嬤嬤與林義夫妻久別重逢,無限歡喜,連雪雁也上前見了林義夫妻,只是雪雁容顏已不似幼時,林義夫妻一時沒有認出來。

黛玉辭別了林義夫妻與皇上,起程回江南,那西寧少王爺與忠順少王爺請命護送,皇上竟然一臉壞笑應允了。

黛玉依然裝男黃面,坐在車內,挑簾回首看“如玉山莊”遠去,心中難舍水溶,對不起,黛玉等不得你醒來,就不告而別,若是等你醒來,我必舍不得走。你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只等養好劍傷即可,還有皇上與眾臣守護於你。師兄你要好好將養身體,等黛玉回來時,要看到一個健康如昨的你。

黛玉會時時思念你的溫暖,想起透過月光的琉璃房裏的搖搖的燭光,想起與你的點點滴滴。

黛玉好想等你來江南,我們一起看望爹娘。可你有太多國事纏身放不下,原諒黛玉不能通情達理,獨自回江南。

皇兄,你的寂寞可有人為你排解?小蝶不想看到你孤獨望月的身影。

園裏的姐妹,十來年的相處,有多少難忘的往事?我們為什麽要長大,為什麽多了那麽多煩心事?為什麽開始有了不同的人生?

湘雲妹妹 ,你何時披嫁衣呢?在你出嫁前,我能不能趕回來呢?

外祖母,原諒玉兒,賈府的大廈將傾,黛玉卻要置之不理,卻是不得不如此,薛、賈兩府作惡太多,怎麽能再寬容了他們?等玉兒祭拜了爹娘,再回來孝順您。

黛玉就這樣心事如潮,不可抑止,眼裏的淚也是止不住滑落。

紫鵑走來,伸手拉緊篷車的窗紗,放下車簾道:“風涼,姐姐不要吹了風才是。”以帕為黛玉拭去腮邊淚道:“方才看你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這時候才想起不舍得,不舍得他還要獨自走,反正我們還沒走出多遠,不如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出了山莊,黛玉便正式與紫鵑、雪雁、香菱改了稱呼,如今他們都已解了奴籍,彼此認作姐妹。黛玉便是林家長女,紫鵑、雪雁、香菱便都作了黛玉的妹妹,王嬤嬤自是她們的長輩,黛玉以晚輩禮待王嬤嬤。幾個人真真正正成了一家人。

她們雖口稱黛玉為姐姐,平日裏還是她們照顧黛玉多些。

黛玉搖頭,此行一別,是為以後才能長久相聚。

黛玉一行人走陸路往蘇州而來,一路有西寧少王爺與忠順少王爺換了便裝護送。黛玉走後,北靜王老王爺送信回王府,以讓愛妻放心,公主已救了兒子與皇上,一切平安,並言道當晚即可到府。南安少王爺及忠順少王爺備了車輦,皇上與水溶同車,水溶尚未蘇醒,躺在車內,車子顛簸起動,向京城方向駛去。

走了一段路,水溶漸漸醒來,龍目未開,先摸了懷裏,三物都在,坐起身來。見皇上坐在對面,問道:“皇兄,我們這是在哪裏?”

皇上微微笑道:“回京的路上。”

水溶想也沒想,邊挑簾躍出車外,邊道:“皇兄,我先走一步。”人輕輕落在車旁南安王少王爺的馬上,道一聲:“得罪了,借我一用。”

那南安王少王爺一笑,揮手交鞭於水溶,自己飛身上了東平少王爺的馬。

卻說水溶快馬如飛,顧不得胸前傷口陣痛,顧不得跨下戰馬長嘶,一心揚鞭策馬,心早飛回了王府。回頭看,身後甩下了皇上的大隊人馬,回眸間,他還看到,皇上含笑的龍目,聽到皇上張口喚他:“你急什麽,我有話要說 ,你先等等。”

怎奈他歸心似箭,什麽也喚不了他回頭。

轉回頭,仿佛脫離了亂世塵埃,遠離了笑語喧嘩,他按下狂亂不已的心,恨不得一步跨進王府,看到相思一月,在府中翹首等他歸來,巧笑嫣然的未婚妻林黛玉。

想到黛玉,心一片沈靜與安寧。面上的笑容,浮起了一絲柔和。

是黛玉,這個清高孤傲質潔的女子,使他在權勢離亂中,浮世奢華的虛偽中,看到了徹底的、真實的出塵白蓮,在亂世中盈盈曳曳,孤高又有一絲柔弱,她的一淚,一笑,都是真情的流露,她的真,她的潔,使他的心驀然的一滯,一軟, 一柔,一靜。

那一刻,多年官場風雨如同過眼煙雲;那一刻,歷練多磨猶如花落無聲。

仿佛,心的寧靜始於琉璃燈下書卷翻動,心的牽掛緣於臥雪庭院梅香清逸,如斯方為未負的流年。

更是思及,往歲年華。如今,竟是詫異,那些年是怎熬過。

曾經磨礪在戰場,看破人間生死滄桑,血染的汙濁至今難忘,那一刻眉頭緊鎖,觸摸手中劍刃的冰涼,只一心為國報忠,死不足惜。

那時年少,不曾妒過功名,只單衣持劍,斜倚在巨石上,在荒漠一般的邊塞,聽遠處傳來的蕭索哭聲,看斜陽墜落,將大漠染成血一樣的紅色。

三年征戰,當他回到遍地繁華的京都時,也看遍了世間的汙濁與追逐。偶然間,他遇上了賈寶玉,當他讀到那些詩句時,句句婉轉喚醒水溶心中的原有的清雅芳寧,才使得,那多年征戰,沒有將他消磨。才知道,自己苦苦等待相尋的正是一身清骨如她。

一句句低泣,他聽到深閨少女滿腔含怨。

一篇篇柔情,他看懂閨中人的閑情雅志。

不矯揉造作,他看到自己心中的一片幽靜。

詩的新意,詞的純美,懷想出一片幽林,一灣小溪,木屋下一襲白衣。

一篇篇的詩稿,是一顆水晶玲瓏心。

從賈寶玉的口中得知,那清雅如竹的詩詞的主人叫做林黛玉。

那時起,他的心中有了這個名字。他只想把她當作一生知己。 有幸,與她相識,有幸,與她相對論詩,有幸,聆聽她琴音婉轉。

最有幸可與她結連理,終生相守,一生再無他求。

嘴邊含笑,人騎如風,閃過長亭外恭迎皇上的百官的躬身極笑。。

這一月來,水溶與皇上到災民間微服私訪,看盡了生離死別,百姓疾苦,心中感慨生命的脆弱,瞬刻之間,陰陽兩隔,死者再也不能睜眼看看陽光。看遍了苦難,讓知他道,有些事必須盡快去做,有些話必須要說,不然會來不及。他立意已決,什麽事也不能再耽誤他與師妹的婚事,什麽事也不能耽擱他與師妹的行程,他今後的歲月要與黛玉片刻不離,無論走到哪裏都要夫妻同行,守著她,看著她的笑容,他的心才能安然。

他更是受著相思之苦,常常在睡夢裏,與林黛玉相對讀書,兩個人,一顆心。

查辦了徇私舞弊,貪贓枉法之徒,剿滅了叛軍,他心急如焚想歸程,卻不料那夜遇叛軍殘餘強敵,他與皇上被逼至懸崖邊,只記得那一柄閃著綠瑩瑩弱光的長劍救了自己,那劍極似師妹那條淡綠玉帶,莫不是師妹救了自己?

到了王府門前,水溶偏身躍下馬來,幾步跨進王府。水溶直接奔了內堂先見了母妃,見黛玉並不在屋內,轉身大步出來急尋黛玉,雙眸顧盼生輝,卻獨不見林姑娘身影,心中一絲慌亂,卻靜下心來暗想:許是她還不知道自己回來的消息。

一顆心才安下,走到了花園中,水沁正在散步,止橋宛與衛若蘭喁喁低語走至前來,止橋宛溫情款款,滿面含羞,衛若蘭滿面含笑。止橋宛見水溶歸來,臉上喜色掩不住,與水溶相見。

水溶還禮,按著性子與止橋宛寒喧幾句,便拉過水沁到一旁,小聲問道:“林姑娘可好?”瑩白的臉上一絲少年人的急切,一反身經百練練就的從從容容與沈穩大度。

一臉情思不掩,他心急要見到黛玉,有話要和黛玉說,這些日子間,他有太多的相思,太多的情話要與她說,她是他的心上人,比他的生命還重要。

“難道他還不知道林姑娘回了江南?”水沁心中暗想,望著水溶焦急又欣悅的面容目光炯炯如星,他內心的喜悅盡在眼中流露,他充滿希望的雙眸,不由讓她心中一動,面上一頓,口裏遲疑道:“林姑娘,她走了……”

止橋宛本也有同樣的疑問,凝視著面有急切與掩不住的欣喜的水溶,若有所思,聞水沁言已會意,微笑不語,唯有眼底一閃而過的光芒。

水溶舉步動身,頭也不回道:“我去看她。”他滿腦子想的是她該在梅園,別院,至於水沁說的話,他入了耳,沒入心。

水溶臉上那份喜悅,水沁與止橋宛面面相覷,這水溶有沒有聽懂她的話?

止橋宛低頭暗笑,衛若蘭本要出聲,被止橋宛以眼神制止。

水沁跟了出來,到底不敢走快,她還在保胎期間,忙推了她的侍女 ,令她出聲喚住水溶道:“溶弟,林姑娘已經走了,你還找什麽?”

水溶順口道:“我知道。”腳下不停,他根本沒把水沁的話聽進耳內,他一心只想著早進梅園,早見黛玉,早把心裏話說與黛玉。那一抹纖如細柳的身影,明眸間的輕柔,讓他心好柔軟。

水沁一聲悲鳴,水溶沒聽懂。她下意識地扶住侍女的手,看著水溶英挺的身影。

水溶走了兩步,方尋思起水沁的話,回轉身來,問道:“姐姐,你說什麽?”

水沁與止橋宛對視一眼,水沁嘆息一聲道:“林姑娘回江南了。” 水溶搶步上前,抓住水沁的手,定定望著水沁,兩眼中滿是不信,水沁避過他的目光,點點頭,想偷眼看他弟弟失望的表情。

止橋宛走來,柔聲細聲,聲音焦慮道:“是的,表哥,林姐姐執意要走,我們勸她等你回來,她只不聽。表哥,她一個女孩子家,身子也很柔弱,只帶了姑媽送的兩名侍衛,還有三個下人,這一路千時迢迢,怎麽能讓人放心呢?我好擔心她呢?”

卻見水溶兩眼定在那裏,身子晃了幾晃,擡臂以手撫胸,但覺熱血上湧,沖開他俊口,一口熱氣從心口噴出,殷紅的血滴在錦白袍上,如紅梅花盛開一片,俊面上霎時蒼白如紙。水溶只覺眼前一黑,陽光變得晦暗,天也旋來地也轉,眼前晃動著兩點櫻唇,只把雙眼一閉,而他的身子緩緩地、直直地向後倒去,恰似倒了一棵擎天柱。

衛若蘭搶上一步,伸手扶了水溶。 本來水溶傷口未愈,一路騎馬顛簸,傷口已然迸開,又奔了半日的路程,身上汗珠如雨,體力耗盡,滿心熱望見到心愛人,卻得到這樣一個消息,他怎能受得了?

為什麽不等我回來,我們一同回去?是不是你怪我言而無信,行程一推再推?

止橋宛、水沁此時方慌起來,本以為水溶會發急,卻沒想到他會如此心碎神傷。止橋宛頓時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對對落下,哭泣道:“表兄,我和表姐是說笑的,你怎麽就當真,你可別嚇我們。”

水沁強自鎮定,他知道水溶癡情,卻癡情如此,都怪自己偏偏要逗他。

水沁忍住淚,吩咐府中侍衛背水溶回房,請來禦醫為水溶診治。

老王妃聞信趕來,又心痛又好氣,兒是娘的心頭肉啊,直數落水沁與止橋宛,知道他有癡心,還拿尋他開心。

急請進數名禦醫同來診治,禦醫診脈後,安慰老王妃與水沁,言道水溶並無大礙,原是有舊傷,過度勞累,兼急痛攻心,才一時血湧暈迷,只怕要睡上一兩天方能醒來。

水沁聽罷,方放下心來,心一松,只覺腹中一陣疼痛,額上也滲出細細的汗珠。老王妃也顧不得水溶,命人扶水沁躺在水溶鄰房,又命禦醫為水沁把脈。

禦醫搖頭道:好險,王妃這一急,動了胎氣,需要好生休養,千萬小心。又提筆寫下藥方,連同水溶的,一並交與老王妃。老王妃急命人去取藥,片刻不得誤。

老王妃料到愛子心系黛玉,一個女兒是情癡 ,非東平王不嫁,當年經過曲折有情人終成眷屬。如今愛兒情更深,為情字幾乎把命丟掉。

彼時老王爺帶人馬已回到府內,孫紹祖與陳也俊、衛若蘭守在水溶房中,止橋宛也不安地看著水溶,她好後悔。老王妃坐在水溶床旁,心中不安,心急著水溶為何還不醒來。老王爺擁著她道:“你不必擔心,他與公主彼此費了那麽多心思,怎麽可能丟下對方?只是溶兒要受些苦就是了。”

認準了才去愛,愛上即是一生一世的入骨纏綿,執手相望,伴著你到地老天荒。這就是水家男子世代相傳的信念。

老王妃點點頭,不再焦慮,一心等水溶醒轉來。

衛若蘭、陳也俊與孫紹祖眉頭擰在一起守在水溶房中,看著方才雖風塵仆仆,卻神采飄逸的水溶此時雙眼緊閉,心中大為水溶的深情所震動。

二人不同的境遇,不同的心思。

彼時水溶還未醒,臉上已有了血色。

他做了好長的一個夢,夢裏,他走在一處雲霧飄渺,似仙似幻的地方,到處開放著仙花奇葩,耳邊悠聞弦樂之音,輕輕緩緩,他茫然地望著四周,忽見黛玉倚欄遠望,背影在月光輕柔中灑下清瘦的輪廓,朦朧如仙,他心上一喜,終於再看到心上人,原來她在此,讓他好找。

他興奮得心狂跳欲出,張口喚道:“玉兒”,卻沒有絲毫聲音。他心一急,舉步向前,卻依然離她而遠。

黛玉輕移步,慢轉身,他看到她臉上兩行清淚,她輕輕咳了幾聲,低頭飲泣。

他的心痛緊,他極欲擁她在懷,為她拭淚,用他的心溫暖她傷痕累累的心。

可他走不到她身前,他越急,腿越擡不動。

他的心極慌,極懊惱。

忽然,水溶腰中劍微微顫動,他低頭看劍,發現劍在發出幽光,幽光所到之處,卻是離黛玉不遠的腳下,一條大蟒蛇正匍匐逶迤而來,水溶心中大駭,想要出聲引蛇註意自己,那蛇到了黛玉身邊,黛玉已覺,目光有些懼意、無助地望著那蛇,卻見那蛇停了下來,只見黛玉腰中雌劍出鞘,飛到空中,水溶腰中雄劍也飛了出來,兩劍在空中交匯,暗夜中發出光芒。

水溶心提起來,緊揪在一起,再看時,黛玉卻對雙劍搖手,不要傷了那蛇,雙劍便也滯在空中,隨之是雙雙落地的清脆聲響。水溶暗道:玉兒,這時候,你不能心善,否則你就成了她腹中食物。

水溶正焦急無措時,朦朧中,聽到一個細細柔柔而遙遠的聲音在喚他:“表哥,你醒醒,不要嚇宛兒。”

他努力睜開眼,迎上止橋宛痛不欲生的淚眼,還有衛若蘭手中提著的雄劍。

朦朧中,依稀是黛玉含淚柔弱的雙眸,淚光點點,如晨露凝滴竹葉清漩,似月色輕沾池水淺漣。

身子微微的一晃,水溶顧不得與止橋宛說話,只想著夢中黛玉是否平安,掙紮著要下床,老王妃按他躺下。

水溶把手伸向衛若蘭道:“把劍給我。”

衛若蘭遞上劍道:“此劍不知因何出鞘,又因何落地?”

水溶持劍細看,劍上閃著凜凜的寒光,腦中想著方才夢中情形。不由想到自己危難時,憑空出現的那柄雌劍,必是黛玉心中惦念他,帶化長劍,前來救他,正如現在他一心想著黛玉一般。

床旁老王妃抹著淚,止橋宛站立一旁,柔弱無依偎在衛若蘭身旁,水溶虛弱地出聲道:“母妃。”

老王爺面上一松。

老王妃含淚笑道:“溶兒,你不要娘了嗎?”

水溶勉強笑道:“兒這不是好好的,兒沒事的。”掙著支起上身,衛若蘭扶他坐起。

老王妃道:“你好生將養著,凡事都得先養好身子。”

水溶淡淡一笑,遂又點點頭。他是要養好自己,他還有事要做。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他還要孝順雙親。

老王妃微笑道:“娘知道你心裏有林姑娘,可你也太心急,也不聽人說話,才惹出這事端來。”

水溶低頭道:“兒要娘操心了。”

老王妃點他額道:“我自己的兒女是什麽品性,我最清楚。也許這也是你們的磨難,經得起考驗的感情,才能長長久久。娘告訴你,你喜歡的人,娘也會去喜歡她的。林姑娘在府裏住了這麽多日子,娘看她是一個貴自天性,有真性情卻不失善良的女孩子,她的心是幹凈的,無所求的。”

水溶點頭,老王妃接著道:“你和洺兒、衛若蘭失蹤,玉兒急得泣血,非要親自出府去找你們,連宛兒也被她影響,與玉兒到山裏找你們。你們的命是玉兒救回來的,玉兒為了不影響你的公事,先回江南,等見過爹娘,就會回來。”

聽到黛玉為她泣血,水溶心中一震,師妹好深的情意。師妹竟為尋他走出深閨,水溶方想起,那兩日似乎做了一個夢,夢裏師妹衣不解帶為自己治傷,而且分明嗅到師妹身上幽幽的香氣。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水溶不好意思憨然一笑,老王妃見水溶醒來,已無大礙,母子又說了陣話,老王妃起身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