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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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一個艷陽天。

小鹿興致不減,還是對各種舞臺劇最有興趣,顧銘謙和宋堯都敗給了她,一切由她做主,這一天,簡直度日如年。

吃過晚飯,小鹿終於玩累了,恰好宋堯要趕飛機,幾個人便一起坐顧銘謙的車離開。

小鹿坐後排,有專門的兒童安全座椅,這讓衛詩的內心有些震撼,沒想到顧銘謙竟細致到這種程度,她卻不知道,這其實是譚綜強烈要求的!

他們走的還算早,避開了看幻影秀的那一撥返程高峰,一路還算順暢地到了機場。

衛詩是要跟宋堯一塊下車的,顧銘謙冷淡地問,“你一會兒怎麽回去?天都黑了,你一個人打車,安全嗎?”

衛詩是覺得沒問題的,而且她也不打車,坐地鐵,坐班車都可以,哪裏不安全了,可顧銘謙的話其實是說給宋堯聽的,宋堯真是,打碎了牙齒也得混著血咽下去,忍痛道,“阿詩,你還是坐顧總的車吧,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阿姨,你故事還沒講完呢,講完再走嘛。”小鹿拉著她受,不讓她走。

衛詩大抵明白顧銘謙的意思,不就是不想看她和宋堯在一塊兒嘛,這麽壞!

可一個兩個三個的都這麽勸,尤其是小鹿,那麽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她實在不忍心拒絕,只好答應,在宋堯拿了行李準備走時,她按下車窗,“宋堯,下個禮拜你別過來了,你還要忙工作,太辛苦了,我過去找你。”

宋堯眼睛都亮了,“好啊,那我等你哦,廣州見。”

“廣州見!一路順風!”

“阿姨,你要去廣州啊?”小鹿好奇地問。

“嗯,小鹿去過嗎?”

“去過啊,我好喜歡那裏的小吃!好好吃哦。”說到吃的,小鹿忍不住舔了舔嘴巴,“阿姨,你到了廣州,一定要去吃的!不然會後悔的。”

“好,我聽小鹿的。”

“嘻嘻。”小鹿把童話書放到衛詩膝蓋上,“那我們繼續講故事吧。”

“剛剛講到哪裏了?”

“嗯,人魚公主剛剛救了王子就回到大海裏了。”

“好的。”

車後座,是清新柔軟的聲調,徐徐講著耳熟能詳的故事,可顧銘謙的心情,卻怎麽也無法冷靜下來,她要專門去廣州見他的情敵呢!心情怎麽好的起來啊!

女朋友有男閨蜜真不是什麽令人開心的事。

回去的路上,小鹿睡著了,到了她家,自己就醒了。

那時候,顧銘謙剛給何荔打了電話不久,小鹿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登登地四處看了看,扒著車窗,發出長長地一聲“咦”,驚奇地說,“這裏好像我家哦。”

衛詩正要說這裏就是啊,小鹿高興地大喊了聲,“媽媽!阿姨,媽媽來接我了!”

衛詩彎了彎腰,看到一個穿的很居家的女人朝這裏走過來,然後顧銘謙下了車,把小鹿抱下去,她便也跟著下了車,就見小鹿歡快地撲過去,高興地喊,“媽媽!你回來啦?”

何荔蹲下去捏了捏她柔柔的臉頰,“玩的開心嗎?”

“開心!”小鹿大聲地說。

“真棒!”

何荔牽著小鹿走過去,一眼便看到個穿的很休閑的姑娘有些拘束地站在那兒,微笑著跟自己打招呼,心想,莫非這就是顧銘謙新看上的美女?倒是跟以前的女朋友們有些不同。

哦,她想起來了,雖然跟這幾年的女友不同,雖然是短發短褲,不過跟顧銘謙失憶前的審美還是挺像的,這顧銘謙,又活回去啦?

她打量衛詩的時候,衛詩也默默地在看她,簡單的居家服,戴著黑框眼鏡,頭發隨意地散開,未施粉黛,跟之前視頻裏的工作狂判若兩人,不過,饒是她打扮的如此隨意,那看過來的眼神,還是透著一些淩厲精明,仍然是強勢的女強人範兒,叫衛詩不自覺地就有些緊張。

“媽媽,這就是我好喜歡好喜歡的阿姨,這兩天都是她在陪我玩,還給我講故事,講的好好聽的。”

“這兩天麻煩你了。”何荔一開口,雖然是感謝的話,可她發號施令慣了,不經意地就透露出大老板對小員工的態度,衛詩更忐忑了,“沒有沒有,都是顧先生在照顧。”

顧先生?

何荔挑了下眉,看著顧先生提了小鹿的行李箱過來,不悅地皺眉,“她又不是你下屬,別這麽頤指氣使的口氣。”

小鹿仰著頭問,“媽媽,頤指氣使是什麽啊?”

“頤指氣使是說很傲慢地指揮別人,你顧叔叔讀書的時候不好好學語文,成語都用錯了,所以你不要跟顧叔叔學,知道嗎?”

顧銘謙:……

衛詩,目瞪口呆。

小鹿像是懂了一樣,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阿姨也說顧叔叔好多事情都不會,所以不喜歡他呢。”

衛詩,徹底傻了。

那只是她早上給小鹿紮辮子時,小鹿很開心,說顧叔叔就不會紮,她頭發亂了就隨便給她綁了一下,不好看的,衛詩就順口說,顧叔叔也有很多事不會的,小鹿不要要求太高嘛……結果,怎麽成這個意思了!

“咳。”小孩子童言無忌,大人卻是有些尷尬的,何荔說,“好啦小鹿,我們回去了,跟叔叔阿姨再見。”

小鹿松開何荔,邁著小短腿幾步跑到顧銘謙面前,勾勾手指讓他彎下腰,在他臉上親了下,很真誠地說,“顧叔叔要加油哦,早點讓阿姨做你女朋友。”然後又轉過身,衛詩雖然尷尬地都笑不出來了,還是很配合地也彎了腰,讓她親了下,結果她說,“嘻嘻,這是顧叔叔給你的吻。”

衛詩……好想挖個地洞鉆進去啊。

“咳咳。”何荔微笑著,“再見。”拉著小鹿,小鹿拖著她的行李箱,回去了。

“衛老板,我想請問一下,我不會什麽事了?”他們一走,顧銘謙開始秋後算賬了,他相信衛詩肯定不會在小鹿面前說他什麽壞話,只是小誤會罷了,但如果這種小誤會關系到他的終身大事,那他就有必要了解清楚了。

衛詩都快囧哭了,她真的沒說什麽。

好吧,看她都要急哭了,他還真能逼她不成。他說,“上車吧,送你回去了。”

“哦。”衛詩一直低著頭,哭喪著臉,尤其顧銘謙為她打開了副駕駛位的車門,她好想自己打車回去,不要跟他再共處一個狹小的空間,真的會尷尬死人的。

可目前的她,還真沒這個氣魄,只能默默無語地上車坐好,假裝很困,睡覺。

然後就真的睡著了。

顧銘謙調低了音量,柔美的歌聲變的空靈縹緲。到了地方,衛詩卻不像小鹿那樣能有意識地自己醒來,睡的還香甜,顧銘謙也就沒舍得叫醒她,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安寧。

他從來沒想過,喜歡一個人會是這樣一種感覺,不一定要做什麽運動做什麽事,未必就要談天說地,只要她在,安安靜靜的陪伴,於他,都是滿足。

街道上有霓虹閃爍,喧囂被阻隔在窗外,車裏有暗暗的光線,能讓他看清她的睡顏,也不知做了什麽夢,露出微甜的笑容。

她的夢裏,有他嗎。

衛詩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做這樣一個夢。

天氣很好,夕陽很美。

五六點鐘的時候,衛詩就在自家客棧的小陽臺上,擺著畫架作畫,並沒有準備晚飯。

她依然在畫古城,似乎大部分時候她的素材都是古城,但每一次作畫心境不同,其實畫出來的成果也有區別,只是有一部分人好像理解不到。

她畫得很投入,仿佛天地間都只有她一個人,直到她要換筆的時候,忽然就感覺,好像有人在一直盯著她,雖然不是如芒在刺的那種不適,她甚至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就如這夕陽一樣溫柔。

但也許,是在看她的畫?或者是看古城的景色,不小心她在他的視線範圍裏?

她覺得不應該有什麽大的反應,又繼續畫了會兒,可看她作畫的人仿佛不會眨眼睛,這麽長時間就沒有離開過半分。而她的後背,也像長了眼睛一樣,很清楚,那個人,的的確確是在看她。

她心裏莫名一跳,不是那種慌亂不安。

別人作畫的時候免不了被人看,可今天這個人她就覺得有些奇怪。

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實在是太溫柔纏綿,叫她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再也畫不下去。

她終於還是轉過身去,一眼便看到這樣一個讓人著迷的帥哥,目光繾綣,仿佛追隨了幾個世紀。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深邃迷人,那般專註,她抑不住地心跳加速,既羞澀不敢再看,卻又舍不得挪開目光,怕一眨眼,就再也尋不到他。

他溫柔地笑了笑,上前問好,他說他叫顧銘謙。

她遲疑了會兒,終於還是和他握手,卻像被電了一樣迅速抽開。她紅著臉看他,她叫衛詩。

他們並肩曬著夕陽,有說不完的話,畫紙上的古城靜靜地看著他們的愛情。

一切,都剛剛那麽好。

他好像說了一句什麽逗得她笑彎了腰,一擡頭卻看到黛西,冰冷地,淡漠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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