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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不想當大哥的女人(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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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妍聽到她這樣問, 當即就有些好笑地回道:

“當然沒有, 想什麽呢,雖然我現在確實到了適婚年齡, 也不至於那麽饑不擇食吧——”

聽見她這樣說, 周嵐因為緊繃而稍稍僵直的脊背, 總算放松了稍許。

也對, 徐姐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但發現這一點,卻也沒有讓她的心情變得更好一些, 不知是沒有安全感還是什麽,她走上前了幾步, 幫盛妍將手中的東西都分了過來, 垂著眼眸, 溫聲細語地繼續道:

“適婚年齡只是生理上的解釋而已, 但感情這個事情終歸還是要看自己的心意, 徐姐自己想談戀愛嗎”

換做以往,她大約不會這樣主動地幹涉徐白的事情。

尤其是感情生活這種跟個人隱私挨邊的東西。

按照原本周嵐對自己在徐白這裏的性格定位,她應該做出一副期待的樣子,體貼的、溫柔地問徐白想要找什麽樣的對象, 甚至是積極地幫她找對象。

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

大約是已經習慣了跟徐白兩個人在出租屋過日子的感覺了, 如今陡然聽見她要在自己的家中再添一個新成員,周嵐就倏然覺得不太自在。

是不習慣吧

她在心中對自己暗暗道。

盛妍絲毫沒有察覺到小孩兒的心事, 只相當淡定地開口繼續道:“談戀愛最近確實有這麽個想法,畢竟錢賺的差不多了,我還真想過後半生要怎麽過的事情, 哈哈。”

她語氣輕松,不妨周嵐幫她提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良久才聲音有些發飄地問了她一句:

“啊,是嗎”

“那……徐姐喜歡什麽樣的類型呢”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周嵐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多澀。

她只是覺得從心底湧上來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覺,但要去細究,又怎麽都沒找到,於是只能將那一切歸之為自己的錯覺。

或許是之前還見過周旭東的原因,盛妍回來的路上都在思考怎麽讓這個男人對自己產生悔意值,也就沒怎麽分心去特別關註周嵐,尤其是在一回來掃過對方的模樣,確定對方這段日子在外頭過的不錯之後。

聽見周嵐的問題,盛妍笑了笑,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無奈道:“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小小年紀,難不成還對媒婆這個行業感興趣不成”

周嵐:“……”

她有心想反駁盛妍的這句話,然而話到了嘴邊,卻頓了頓,成了另外一句:“我過幾天就十八了,不算是小小年紀。”

盛妍“哦”了一聲,饒有興致地反問她:“所以你是想跟我說,你馬上就要到了能談戀愛的年紀了”

周嵐目光閃了閃,有些中氣不足地回了她一句:“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說:“徐姐,明明是在說你的事情,怎麽就扯到我身上來了,你不願說就算了。”

盛妍無聲笑了一下,挑了挑眉頭,還是習慣地去摸她的腦袋,同她道:“倒也不是不願說,只是喜歡一個人有時候是不需要什麽理由的,那不是解題,有個標準答案和藍本放在那兒給人參考。”

“或許你對自己未來的對象會有什麽期待,又可能是有什麽奇怪的標準,但人往往是遇上了才會知道,其實自己喜歡的人和想象中完全不同,既然這樣,何必早早給自己劃定什麽參照標準呢”

周嵐如今已經跟她差不多高了,盛妍自己並未意識到這點,只是近來愈來愈覺得摸這小孩兒腦袋擡手有些不太順勁兒,只揉了一下就放下了。

果然以後還是改拍肩膀好了,她暗自決定。

“當然,我現在確實也沒個什麽喜歡的,”她繼續道:“倒是你,改天要是真喜歡了哪個人,記得告訴我一聲,你徐姐別的本事沒有,憑我的見識和經驗,當個戀愛參謀還是綽綽有餘的。”

周嵐聽著她的前半部分幾乎有些震驚了,還以為她在外是個情感多麽豐富的人,等聽到最後的時候,眼中的情緒才慢慢地轉為平靜。

她把盛妍的購物袋臨時放在茶幾上,主動去給她倒了一杯水,同她道:

“我也沒有喜歡的,倒是徐姐先前說的那一大堆,我還以為徐姐是多麽有經驗的類型呢。”

盛妍擡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她其實也覺得自己出口的那番話還挺有道理的。

但她記得自己應該也沒有什麽特別豐富的感情經歷才對啊。

聽見她心聲的系統:“……”

不,你有。

而且還不止一段。

於是,盛妍最後一聳肩,十分平淡地回道:“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畢竟身邊談戀愛的朋友那麽多。”

她無意給小孩兒做什麽提前的情感啟蒙,感覺這事情應該順著周嵐自己的心意來,於是轉移話題:

“好了,我們兩個萬年單身狗也不要在這裏聊感情問題了,你之前去哪兒逍遙了跟我分享一下”

周嵐眨了眨眼睛,乖乖地回答她:“去的是北歐那邊,有個家族跟我的叔叔們往來不錯,這次那個家族的長子生日,我替叔叔們過去走了一趟。”

盛妍“哦”了一聲,同她道:“出門要註意安全,記得遇到事情不要好奇心太重,我記得現在國外還挺亂的。”

周嵐聽話地點了點頭,將手中那杯冷熱合適的水遞到盛妍的手裏,隨著她一同在沙發邊上坐下來。

盛妍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是她最喜歡的溫度。

溫熱的水順著喉管、食道慢慢地流入胃裏,像是翻湧的暖流,輕易就將人身上的舒適卷起,只見她稍稍瞇了瞇眼睛,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

“對了,下周末是你生日吧有沒有想過要怎麽慶祝”

“我本來還想著你這次要是出門的時間長,到時候給你把禮物留著呢,現在看來倒是能趕上。”

本來就是為了回國跟她一塊兒慶祝成年生日的周嵐見她將日子記得這樣清楚,眼中瞬間就閃過了幾分笑意,而後同她笑了笑,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樣,隨後才道:

“都聽徐姐的,你安排就好。”

盛妍聽她這樣無條件地順從自己,幾乎有些哭笑不得:“聽我什麽啊聽我的,大壽星是你,好歹吃什麽口味的餐廳得你決定啊。”

周嵐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生日本身,而是對徐白這樣的重視感到高興,唇邊的愉悅弧度更挑起了幾分,同她道:

“我聽說徐姐總店附近的那條美食街開了一家新的高級日料,每日的餐食分量供應有限,還沒有當日菜單,全憑廚子說了算——那家店應該挺有趣的吧,我想試試。”

盛妍聽她說話的時候,拿出了手機在回工作消息。

等她說話,就從手機上挪開了目光,眉眼彎彎地看著她道:“是啊,那家店的老板我熟,剛來那會兒幾個相熟的老板一塊兒聚了餐,他的手藝是真的很不錯,真在島國認真學過,鉆研了幾年,才回國開的餐廳。”

“雖說對他來說是興趣和情懷,但質量也是不差的。”

周嵐點了點頭,笑的更歡了些:“既然徐姐都這麽肯定了,那就麻煩徐姐提前預約一下啦”

她俏皮地跟盛妍眨了下眼睛。

盛妍自然無有不應:“放心吧,我明天就跟他打聲招呼。”

“對了,你舍友們,或者是學校認識的玩的好的朋友們要不要一塊兒叫上我記得你以前高二的時候,生日那會兒還有幾個小男孩兒攢錢一塊兒給你買生日禮物呢。”

盛妍多問了一句。

被她這麽一提醒,周嵐也跟著想起來了那段日子,當年那幾個在校園霸淩中被她拯救過的男同學,畢業之後的聚會上,不知哪個喝多了玩大冒險游戲,其中一個人輸了,要做的事情就是給周嵐發一條入群邀請。

那是幾個學生平日裏聊天的小世界,幾人都是通過周嵐認識的,自然不可能將她隔絕在外。

但是平常誰都沒有勇氣拉她入群,也沒人敢提這個建議,生怕到時候看見拒絕,徒增尷尬。

他們平日裏一廂情願喊她老大喊了好久,但也鮮少見她應過,畢竟都還是少年人,臉皮薄,也不敢去想要是周嵐真就這樣將他們的關系都給撇開,平時要怎麽再繼續相處了。

於是幾個半大小夥子憋了很久,誰也沒敢第一個頭腦發熱做出這種事情來。

最後反倒是借著畢業聚會上的酒水,趁著喝多了,大家互相玩鬧著將這件事提出——

周嵐自然不是參與游戲的人。

應該說,她從來就不是個喜歡聚眾玩游戲地類型,臉上似乎永遠都寫滿了一句話“不要不長眼過來打擾我”。

結果那天,幾人裏喝的最多的那個小胖子,頂著酡紅的臉,拿著手機來到她不遠處,嘿嘿笑了兩聲,眼睛都聚不上焦了塊,硬是大著舌頭問出了一句:

“老、老大,加群嗎”

周嵐:“……”

當時周嵐覺得自己的目光可能都要把爛醉如泥的小胖子給兜頭澆醒。

但她仍是看了許久之後,淡淡地開口問了一句:“什麽群”

小胖子根本沒聽清,大著舌頭含糊地問了一句:“啥……啥”

還好旁邊提出這個要求的幾個人算是清醒,趕緊出聲幫他重覆了一句:“就咱幾個平時聊天打屁的群,哈哈老大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們也就是想著都快畢業了,以後天南海北都不一定見得著,我還行,報的是本地的大學,但胖子和胡須以後都外地去了,聚一聚可能就難了。”

周嵐依然是那副十分平靜的樣子。

仿佛跟周圍那喧囂的、不舍的、熱鬧的氣氛截然不同。

好似這段人生經歷不過是她生命中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她無喜無悲,沒什麽特別留戀的,更沒有什麽特別不舍的。

參加聚會的一眾人當中,就她的樣子最是不合群,冷漠的像是個旁觀者。

以至於她明明是全場就成績而言前途最廣的,卻根本沒幾個人過來同她說話,就連老師們都只是借著人多客氣地恭喜了她。

胖子他們幾個本來都在想她今日的宴會不會來了,見到她的時候驚訝至極,沒忍住問了她一句。

得到的就是她有些無奈的一句:

“徐姐非要我來。”

幾人霎時間就懂了。

他們想不出來這天底下除了“徐姐”這號人物,還有誰能把他們的老大逼來參加這種對她而言毫無意義的、浪費時間的聚會。

現場很是沈默了一會兒。

或者說,在說話的瘦高個他們幾個清醒的世界裏,感覺周嵐這話出口之後,很是沈默了一會兒。

瘦高個正想打個哈哈把這件事給繞過去,卻見周嵐平靜地一點頭,說了一句:

“可以。”

小胖是全場唯一一個不在狀況內的,畢竟是醉的最慘的那人,之前瘦高個兒的解釋他沒聽清楚,只在旁邊發楞,盯著周嵐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會兒陡然聽見周嵐的那聲同意,頓時就拍著手跳了一下,手頭杯子裏的酒都灑了出來,樂道:

“她同意了。”

“我贏了!”

那個別名“胡須”的男生沒眼看他這副醉醺醺的樣子,趕緊上去把他給架開,有些無語地開口道:“行行行你贏了,趕緊邊兒歇著去吧,哎死胖子你是不是又重了你爸爸怎麽都拉不動你了。”

瘦高個也是楞了一會兒,才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把群給打開,然後親自給周嵐發送了邀請。

瞧見周嵐在群裏之後,他忽然也嘿笑了出來,捧著手機樂了樂,好一會兒才跟周嵐說一句等等,而後就見到他去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走過來之後對著周嵐道:

“老大,可能當年的事情對你來說就是舉手之勞,我們都知道你……不一般,很厲害,比我們這裏所有的人都厲害。”

“但是那時候的事情對我們影響都挺大的,不論怎麽說,不管你接不接受,今天這杯酒,我都要敬你。”

“可能你連我們幾個名字都沒記住,但沒關系,我很感激你,一生都是,因為你把我們從噩夢裏救出來了。”

他說著仰頭把杯子裏的啤酒一飲而盡,咕咚咕咚喝酒的時候,甚至還有多餘的酒水因為他太快的動作和傾斜的角度,從杯子裏溢出來,落到他的臉上,順著下巴、脖子、喉結落進了衣領裏。

周嵐是個很不喜歡碰酒精的人。

盡管她酒量很好。

但除非必要,否則她對這種能麻痹自己神經的東西向來敬謝不敏。

所以她對那種以酒代情的行為向來很不理解。

只有那天,在謝師宴上的時候,想起徐白強推著自己出門之前扔下的那句“去看看吧,你現在覺得再平常不過的一個聚會,說不定在未來的某一天,會成為讓你懷念的時刻。”在那瘦高個兒跟她道謝喝酒之前,她對徐白的這句話都沒有什麽很深刻的感觸。

她只是像個旁觀者一樣,百無聊賴地觀察著周遭的人,畢竟她體驗過的生活比這一場小小的宴會精彩多的、刺激多的、更讓她心跳的,比比皆是。

然而在聽見瘦高個的那番話之後,看著他將那杯酒一飲而盡,嗆得眼睛都紅了,卻要對著她笑的時候,周嵐忽然就感覺到了那獨特的感覺。

她並不需要人感激。

可是她應該會一輩子都記得,這人在感激她的時候那一片真摯和純粹。

“錢。”

她忽然開口說道。

正在被酒嗆得直咳嗽的男生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回她:“哎什麽事”

周嵐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而後又看了看旁邊被扶到一邊去昏睡的胖子和胡須,又念出了兩個名字:

“劉陽河,胡在軍。”

那個叫錢的瘦高個兒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她是在報自己這幾個人的名字。

用實話告訴他們,她記得他們的名字。

周嵐在點完他們的名字之後,想了想,又很平靜地說了一聲:

“我的記性向來很好,尤其是在記憶名字的方面。”

所以,不用太擔心很多年後我會不記得你們叫什麽。

周嵐想,她連第一個喪命在自己手下的人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包括那人死前的眼神。

但要是將自己記住名字的原因告訴這幾個小朋友,大概會把他們嚇死吧。

於是後面的話就被她省略了。

果然,什麽都不知道的錢高興極了,又對她拍了拍胸脯:

“我今兒把話放在這兒,以後要是誰敢欺負你,不管多遠,只要老大你一聲令下,我們幾個肯定打飛的去幫你壯勢!”

周嵐輕輕拉了拉唇角,沒忍心跟他說實話:

就這幾個的戰鬥力,以後在自己的戰場上,拉出去怕是當墊背的都不夠格。

她只是微微一笑,姿態像是默許。

……

從那段回憶中回過神來,周嵐笑了笑,回道:“沒事,不用,他們那天回不來,跟我說了之後一周再來幫我慶祝。”

盛妍一下子就領悟到了她指的是誰。

笑著跟了一句:“小胖他們嗎”

周嵐點了點頭。

很奇怪,明明既不是她看得上眼的,也不是對她有什麽特殊意義的類型,但她偏偏就是讓這幾個不著調的家夥在自己的世界裏蹦跶到了現在。

甚至還每年寒暑假的時候,約著跟她見一面。

有時這樣的人情味兒都讓她懷疑自己再出特殊任務的時候,會不會不太適應那些冷酷的、無情的節奏,好在讓她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相對的,周嵐似乎適應了在各種狀態下的切換。

面對周家人時冷漠無情的、說一不二的,面對徐白時候的聽話、乖巧,面對錢他們的高嶺之花、冷淡卻又不至於不近人情的……

面具好多好多張,她卻像是天生的魔術師,對每一副面孔都熟稔地能信手拈來。

盛妍不知她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只好奇地問了句:

“大學沒有再認識朋友了嗎”

雖然她隱約能意識到,周嵐讀到大學更多的像是走個過場,她好像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忙,以至於有些時候盛妍許久同她不見,打眼看見她都會擔心這孩子是不是成長了,讓自己看不懂了。

然而每次對方一如既往地朝著自己柔柔一笑,溫聲細語的同自己說話,聽她講話時依然還是以前那樣乖巧的模樣,又會讓盛妍暗道自己是想多了。

小孩兒還是自己當初撿回來時候的小孩兒。

一點都沒變。

周嵐聽見她的問題,拉回自己的思緒,搖了搖頭,笑著同她回答:“足夠了,沒必要。”

她就像是一臺運作精巧的機器,嚴絲合縫地將自己的人生每一步都規劃的滿滿當當,就連自己的朋友數量好像都要設定好名額一樣,達標了就立刻去進行下一項。

盛妍聽她這麽說,也沒意識到什麽更多的,只無奈地放下手頭的熱水杯,摸過旁邊的遙控器,笑嘆了一句:

“你啊……不合適就不合適,沒必要這話多狂妄啊,要讓你舍友們或者班上同學聽了,他們可會不高興的。”

“多乖一個小姑娘,語氣怎麽這麽狂呢。”

周嵐對她綻開個笑容,仿佛在陽光下輕輕搖曳的一朵雪白小雛菊,幹凈無辜的模樣和話語內容極其不同:

“徐姐不是一直就知道我這個臭德行嘛。”

“他們不會知道的,我的真實想法,只會跟徐姐一個人說”

她還說著話,就在盛妍換臺的時候湊過去抱著她的手臂,輕輕地晃了晃,問了盛妍一句:“徐姐是不是更喜歡乖一點的小孩兒呀那我以後謙虛一點好了。”

盛妍哼笑出聲,斜睨了她一眼,眼尾飛起的弧度加上這似笑非笑地眼神,不知為何讓周嵐心跳漏了一下。

只聽她親昵地回道:“少來這套。”

“我喜不喜歡你,你心裏沒數嗎”

這幾年生活下來,周嵐一直被她當小孩兒養,所以盛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根本也沒想什麽,完全是出於親情的角度。

但不知為什麽……

周嵐聽到耳朵裏卻楞了一下,好半晌才保持原樣,湊上去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有數有數,徐姐最喜歡我了。”

盛妍又哼了一聲,把她的腦袋推開,不讓她擋著自己看電視屏幕。

直到吃過晚餐,時間走到九點左右,盛妍從沙發上站起來,往房間裏走,收拾了自己的浴袍就往浴室走。

與她相處小半天,心情極好的周嵐趁著她洗澡,去廚房裏削了個果盤出來,瞧見她丟在沙發上的外套,做家務的心思又冒了起來,抱著她的外套去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怎麽了”裏面傳出帶著水聲的混響。

周嵐問道:“徐姐,你今天的外套要洗嗎我給你一塊兒丟洗衣機了。”

“可以,記得檢查兜裏有沒有紙巾,洗出來一堆碎屑可麻煩了。”

周嵐應了一聲好,歡喜地抱著她的外套去到了洗衣機那兒,丟下去之前檢查了一下口袋,摸出了幾張單和一張硬殼的小紙片。

她習慣地瞟了一眼——

當看見紙片上寫著的名姓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身的血液仿佛從腳底逆流到頭頂。

作者有話要說:  哎,今日劇情都給昨天的評論區猜中了!女主被你們安排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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