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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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她睡得香甜,朦朦朧朧中被擾醒,還有些迷糊。

“你……你不困嗎?”她聲音嬌軟慵懶,像撒嬌的貓兒。

“不困。”

夜半房間裏未點燈,蕭湛看不見她的樣子,卻很喜歡她的聲音,聽她嬌媚的聲音帶了一絲啞,蕭湛猜她是渴了,起身去點燈。

江令宛習慣了黑夜,驟然見到明亮的光線,立刻用被子蓋住頭,抓著被子的小手指甲圓潤可愛,泛著珍珠的光芒;烏黑的頭發散開,像綢緞一樣鋪在枕頭上。

然後,她抓著被子的手慢慢放松,呼吸平穩綿長,竟然睡著了。

這小東西!

蕭湛眸中劃過一抹笑意,摸摸她頭頂,聲音很溫柔:“宛姐兒,喝點水再睡好不好?”

江令宛困倦極了,覺得有水遞到自己唇邊,迷迷糊糊就喝了,倒是習慣了蕭湛這樣餵她。

房間再次陷入黑暗,蕭湛拍她入眠,心裏卻想著她的好。

小姑娘很嬌,但每天早上都去調息練功,說到底還是為了他。

“睡吧,宛姐兒,我會一直伴你左右。”

……

次日一早,蕭湛撩起帳幔,親吻他的小嬌妻。

江令宛被他親醒,嘴角不自覺蕩漾起一抹笑意:“你怎麽沒去審案?”

小姑娘剛醒,臉上帶著甜甜的笑,眼角眉梢都是慵懶的滿足甜蜜。

蕭湛看著,也勾起一抹笑意。

他就想寵著她,讓她每天都在甜蜜的笑容中醒來,萬事無憂。

“穆家案已經審得差不多了,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

蕭湛親了親她的臉頰:“我一夜一天沒在家,我們宛姐兒吃不下睡不香,著實辛苦了。我今天什麽都不幹,只陪我們宛姐兒。”

“誰吃不下睡不香了?”江令宛堅決不承認自己黏他,“沒有的事,這都是你的臆想。”

蕭湛低低地笑,唇落在她唇上:“那你告訴我,是什麽原因讓我們小財迷連賬本都看不下去了,嗯?”

他說這話的時候,將她臉頰旁的一縷發絲掖到耳後,還捏了下她的小耳朵。

江令宛被揭了老底,惱羞成怒地在蕭湛唇上咬了一口,突然感覺到不對勁,她瞪大了眼,不可思議。

“你的蠱真的解了嗎?”

蕭湛也坐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的躁動壓下去:“你別怕,我不會傷著你的。”

解蠱之前,因為知道不能,所以一直壓制著自己。沒認識小姑娘之前,也清心寡欲慣了。可認識她之後,心底的狂野就控制不住,對來越來越渴望。

解了蠱之後,釋放了天性,小姑娘對他又好,他就越發縱情。

江令宛也知道他有分寸,就捏他的腰:“那你要說話算話,保證不會傷著我。”

“當然。”蕭湛也盤腿坐著,對她面對面,然後靠近她,貼著她耳朵幽幽道,“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有多快活。”

江令宛臉一紅,閉著眼道:“我也是。”

蕭湛摟住她,聲音輕輕:“我知道。”

等兩人穿好衣服,從房裏出來時,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了。

這一次,蕭湛沒過界,只是與她甜蜜擁吻,可這樣,也足以讓兩人沈淪了。

吃過早飯,傅氏來了。

兒子一天一夜未歸,回到家,一定會跟兒媳親熱,所以她昨晚沒來,今天也特意來得很遲。

進了屋,見兒子神清氣爽,一臉饜足,就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再一看兒媳,眼角眉梢都帶著嬌,臉頰紅潤,雙眸清亮,一看就知道跟兒子好的蜜裏調油。

她心裏歡喜,卻也有些著急,兒子兒媳這般好,怎麽還未懷上呢?

莫非是兒子要得太勤了?

她聽說,要得太勤,也不利於子嗣。

婆婆視線盯著她瞧,江令宛面上還算鎮定,她微微一笑:“娘,您是找五爺有事嗎?”

她這一問,傅氏才晃過來神:“哦,對,我是來問問,穆家的事,是不是牽扯到大老爺跟蕭泊了?”

她臉色很緊張,眼中都是忐忑:“會不會牽扯到咱們家?五郎,這事會影響到你嗎?”

相較於榮華富貴,傅氏更在乎兒子的平安。

她不求兒子高官厚祿,只要兒子兒媳能平平安安的,給她誕下幾個白胖的乖孫,她就滿足了。

穆家的事一爆發,她就有些慌,怕兒子受到牽連。雖然跟蕭湛沒關系,但蕭泊是娶了穆家小姐的,萬一受牽連了呢?

傅氏一整天都惴惴不安,吃飯都不香了。

江令宛與蕭湛對視一眼,兩人決定把真相告訴傅氏。

除了蕭湛已經知道自己真正身世這件事之外,有關蕭嗣寅、蕭泊、穆婉柔、穆馨妍的事他們全說了。

傅氏沒想到蕭嗣寅竟然幹了這麽多事,她臉都白了,又是氣又是怕:“大老爺怎麽這般糊塗!他這是要把我們蕭家推進火坑啊!”

她跟蕭嗣寅早在十幾年前就是人前夫妻,人後陌生人了。其實連人前夫妻都不算,他們甚至都不同時出現。

蕭嗣寅沒把傅氏當妻子,傅氏也沒把蕭嗣寅當丈夫,所以,她不覺得傷心,只覺得生氣。

為了穆婉柔,他竟然要害死全家,真是喪心病狂、喪盡天良!

傅氏問蕭湛:“你祖父有沒有說,怎麽處置他?”

她雖然不管家,但也知道蕭家的規矩嚴,蕭嗣寅這樣觸犯家規,老國公必會重罰。

“祖父將他丟到偏院去了,找人看著他,治療傷口所需的藥物一應也給他了,他要是還想死,祖父也不攔著。”

不過他猜大老爺是不會死的,前世大老爺自盡被阻,昏迷過去,他去看他,大老爺趁他不備突然暴起要殺他,不過卻沒能成功。

昨晚大老爺故技重施,其實是想騙他過去,他沒去,祖父去了。

他猜到大老爺沒安好心,吩咐靜安院的人看著,又讓姜叔提防,不過是以防萬一。

畢竟下令殺穆婉柔的人是他,不是祖父。

果然大老爺還算有點良知,沒有對祖父下手。

前世大老爺被灌了啞藥,一直被監禁,他都沒尋死,這一世,他應該依然不會死。

祖父活著,大老爺的事交給祖父就行了,現在有另外一件棘手的事情。

“娘,大老爺跟穆婉柔生的女兒是無辜的,我想將她接到府中來。”

傅氏心裏不太樂意:“穆馨妍都十九了,從小在穆家長大的,又跟蕭泊成過親,我們將她接到府中,怕是個隱患。”

江令宛忙道:“要不,娘跟我們一起到別院去看看吧,若她是個懂事明理的姑娘,我們就接回來。若她跟我們不親,問問她的自己的意思,看看她想要去哪兒。娘,你看行嗎?”

傅氏覺得行,呵呵一笑:“還是宛姐兒聰明,咱們先去看看。”

但是江令宛卻肯定,傅氏見了穆馨妍,一定會喜歡的。

穆馨妍與蕭泊成親那天,她在新房裏匆匆一瞥,就發現這姑娘不對勁了,十八、九歲的大姑娘,眸子清淩淩,睜得大大的,帶著懵懂怯懦。不像大姑娘,倒像是天真的孩童般。

柳絮將她帶到別院,也發現了問題,回來告訴她,穆馨妍單純乖巧,心智不健全,像七、八歲的孩童。一開始只是哭,後來見了好吃的,就不哭了,安安心心地在別院住下來,再也不提要找奶娘的事了。委實是個很好帶的孩子。

江令宛猜得沒錯,傅氏本來還有些擔心穆馨妍不好相處,可見了穆馨妍之後她的擔心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穆馨妍身量嬌小,臉頰肉嘟嘟,較同齡人胖一些,皮膚卻很白,驟然見了這麽多人,她很害怕,躲到柳絮身後,無論如何不願意出來,像個受到驚嚇的小兔子。

傅氏手足無措,沒想到穆馨妍膽子這麽小,看著像是孩子心性。

江令宛卻很有辦法,她拿出預先準備好的糖葫蘆,大大地咬了一口:“哎呀,哎呀,這個糖葫蘆好甜,好好吃啊。”

她故意做出誇張模樣,吃得又香又甜,穆馨妍一開始還能忍住,過一會便忍不住偷偷探出頭來。

江令宛就把糖葫蘆給她:“馨妍,到我這裏來,吃糖葫蘆。”

穆馨妍緊張地抓著柳絮的衣裳,眼巴巴望著柳絮,讓柳絮去拿。

柳絮表示無奈。

穆馨妍想了很久,最終沒能抵得住糖葫蘆的誘惑,挪著小步子,站在最遠的地方,把手伸得長長的,去接糖葫蘆。

江令宛微微笑著,把糖葫蘆給她。

吃完糖葫蘆還有其他小點心,江令宛不給多,一樣就給一點點。

等穆馨妍把所有好吃的都嘗一遍之後,就跟江令宛親近了。

她心性單純,嬌小怯懦,眨巴著大眼睛,高興的時候就咧了嘴笑,心思比黑仔還好猜,一旦信任了誰,就像小尾巴似的跟著,乖巧粘人卻安安靜靜的。

傅氏沒有女兒,見穆馨妍可愛,又憐惜她身世可憐,心性懵懂,便決定把她養在身邊,改名蕭馨兒。對外,就說是傅氏收養的義女。

也幸虧蕭馨兒心智不健全,穆家人一直不讓她出來見人,所以沒有人懷疑。

蕭湛見傅氏喜歡蕭馨兒,也慢慢放下心來,他很快就要離開蕭家了,有馨兒陪著娘,她也不至於太寂寞。

轉眼一個月過去,時間到了洪文帝春狩的前一天,蕭湛上午準備伴駕出行事宜,下午回了蕭家,先去見祖父定國公。

祖孫倆說了大半個時辰的話,蕭湛方回圖南院。

圖南院裏很熱鬧,江令宛正跟丫鬟們收拾行囊,這一去來回路上十天,在安山待十天,大半個月,要帶的東西可真不少。

傅氏一邊看江令宛收拾,一邊跟她說話,蕭馨兒坐在椅子上吃點心,院子裏鬧哄哄,卻充滿了家的溫馨。

蕭湛忍不住就笑了,快步進了屋,目光先落在小妻子身上。

可巧江令宛也擡頭看他,兩人目光相接,自有甜蜜在流淌。

或許因為經歷兩世的緣故,他們比別人更甜蜜更纏綿。

丫鬟們習以為常了,傅氏卻很不習慣,她呵呵笑道:“今天晚上你們都到我那裏吃晚飯,娘給你們踐行。”

傅氏沖蕭湛使了個眼色,讓他跟自己出去。

娘倆出了門,傅氏才交代蕭湛:“明兒一早要出門,今天晚上你不許鬧宛姐兒,後天、大後天在路上,你也得忍著,忍到安山,宛姐兒休息好了,才更容易懷上孩子。”

“太過頻繁,反而不好懷上。”

畢竟蕭湛都二十五了,別人像他這麽大,孩子都滿地跑了,傅氏實在著急,便親自來叮囑兒子了。

蕭湛點頭答應,送了傅氏、蕭馨兒,回屋時,江令宛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坐在炕上等著他了。

一看就知道她是有話要講,畢竟明天就要伴駕春狩,蕭湛能否順利回歸皇子身份,就看此次的結果了。

“都安排好了嗎?”

蕭湛點頭:“淩霄已喬裝打扮,安插到隊伍中了。淩霄根據我提供的信息,研制出了解藥。屆時我會提前服用,就算沒有蠱毒壓著,那些毒也傷不了我。”

蕭湛握了江令宛的手,聲音很堅定:“你放心吧。”好不容易得來的這一世,他要與她長相廝守,幸福終身。

江令宛雖然擔心,但也知道到了這一步,不得不繼續走下去。兵行險招,一旦成功,就能沖著他們的目標邁近一大步。

蕭湛見她臉色緊張,就轉移了話題:“新的金絲軟甲做好了嗎?”

之前江令宛給蕭湛做了一件金絲軟甲,蕭湛用不著了,便讓江令宛春狩的時候穿著。

然而尺寸根本不合適,蕭湛尺寸做的貼身軟甲,江令宛穿著寬寬大大,長了一大截。在蕭湛的要求下,她便給自己也做了一件。

沒想到蕭湛還記掛著這件事,江令宛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笑著說:“今天剛剛做好,我還沒收起來呢。”

江令宛拿了一個盒子,把金絲軟甲抖出來給蕭湛看。

馬甲形狀的軟甲,跟貼身小衣的尺寸差不多,的確比蕭湛的那件小了許多。腰、肩都比蕭湛的窄,胸前那裏卻頗費金絲,多出來不少。

金絲細細密密,閃閃發光,漂亮極了,蕭湛腦中一閃而過的,卻是這件衣裳包裹著小姑娘姣好的身體,她雪白的肌膚,映著燦爛的金光。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足以讓他浮想聯翩了。

蕭湛擰了眉:“我瞧著尺寸仿佛小了些。”

“應該不會吧。”江令宛捏著軟甲瞧,“是按照我的尺寸做出來的,應該不會小。”

蕭湛煞有介事:“你試過了嗎?”

江令宛還真沒試過,聽蕭湛這麽說了,她覺得是得試一試。

遂拿著軟甲,繞到屏風那邊試衣服去了。

她先脫了外衣,襯裏,一件一件搭在屏風上,等到那件大紅繡白牡丹的肚兜被扔了出來,蕭湛便起身,去把她衣服都拿走。

軟甲要貼身穿,所以江令宛裏面什麽都沒有,剛上身涼涼的,一會就適應了,軟甲緊緊貼著,像第二層皮膚一樣,特別合適。

就是太貼身了,她的好身材越發的顯眼。

為了減輕重量,軟甲並沒有像衣服那樣細密,而是織成鏤空的,軟甲上的洞比蚊帳還小一些,卻並不能遮住所有,總有零零星星的肌膚漏出來。實在是羞人。

江令宛紅著臉試好了衣服,正打算換回去,江令宛發現衣服不見了,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蕭湛幹的。

“蕭湛!”隔著屏風她喊他,“把衣服還給我。”

蕭湛聲音懶懶的:“衣服就放在床上,你出來就可以拿到了。”

江令宛低頭看看自己,她這個樣子,怎麽出去啊。蕭湛他是故意等著呢吧。

她不答應,繼續喊他:“我不出去,你把衣服還給我。”

這次蕭湛答應了:“好。”

他聲音裏帶著笑,江令宛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他的確來還衣服了,不過是繞到屏風這邊還的,衣服散落了一地,他把人給抱懷裏,不由分數抱出去,放到床榻上,親了上去。

……

三月天不冷不熱,兩人都滿頭是汗。

小姑娘肌膚如雪,瑩潤如玉,金黃色的軟甲,媚紅色的櫻桃唇,還有她霧蒙蒙的雙眸,無一處不美。

蕭湛抱著她親了又親,親夠了,才放手。

江令宛紅著臉,很驚訝蕭湛除了親沒做其他的,難道他是想等到晚上?

夜幕降臨,夫妻二人同塌而眠,蕭湛依然沒動她,只親了親她的臉頰,將她摟在懷中:“睡吧。”

想象中的鬧騰沒出現,江令宛知道他是怕她明天出行累,心頭一甜,回擁了他。

臉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穩健的心跳,江令宛慢慢進入夢鄉。

柳絮竹枝習慣了每夜都備水,今晚室內一片安靜,她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許是過了新婚期了。”柳絮低聲道,“嬤嬤說,頭一個月新婚期,蜜裏調油,一夜幾次都是常有的事,過了新婚期,慢慢就少了。三四天一回。”

竹枝點點頭:“五爺的新婚期太久了,這都好幾個月了吧。”

柳絮道:“也不怪五爺,咱們主子太好了,你我看了都受不住,更何況五爺呢?”

兩人在門口守了一會,確定屋內沒聲息了,便在外間炕上睡下了。

……

次日三月初八,天子春狩,百官伴駕,金吾衛護駕同行。

江令宛重生後,第一次去這麽遠的地方,頗有些興奮。

到了宮裏,先與程靜昕、陸明珠匯合了。

程靜昕原本是沒有伴駕春狩的資格的,但陸明珠希望三人一起,就找洪文帝討了恩賜,把程靜昕也帶上了。

一同帶著的還有各自的愛騎,坐馬車出城後,到了郊外三人就下車換馬,騎上了各自的愛騎。

隨行的閨秀夫人不少,騎馬的也不少,可論起馬術卻鮮少有比她們三人更好的。

江令宛、程靜昕因為有名師教授馬術,自然不必說。陸明珠因為父親是武將,雖然功夫不行,但馬術卻頗佳。

滿場女眷,穿著各色的勁裝,五顏六色與沿途的鮮花爭奇鬥艷,然而最鮮艷明媚、奪人眼球的還是她們姐妹三人。

尤其是江令宛,她本就生的好,嫁給蕭湛之後,日子滋潤,少女的青澀褪去,像個成熟的水蜜桃,明媚嬌艷,嫵媚動人,惹得眾人羨慕讚嘆。

她馬術極好,與好友縱橫馳騁,馬蹄如飛,連洪文帝都讚她騎術不輸男兒。

然而樂極生悲的是,她很久沒有騎馬了,這樣騎行了整整一天,當時沒覺得疼,晚上安營紮寨休息時,大腿內側紅彤彤一片,皮都磨破了。

“嘶……輕點,慢點。”

營帳內江令宛擰著眉,咬著唇,隱忍的聲音低低的。

柳絮跟竹枝對視一眼,昨天沒動靜,本以為過了新婚期,可才隔了一夜,五爺跟主子又這麽恩愛了,看來這新婚期又要延長了。

然而這次,她們誤會了。

營帳內,江令宛半躺在地墊上,蕭湛正在給她上藥。

她皮膚白皙,這樣有了磨損,顯得格外明顯,蕭湛眼眸深深,動作卻很輕柔。

等上完了藥,他才坐在她旁邊,冷著臉道:“明日,不許騎馬了。”

他對江令宛一貫疼著寵著,平時也是一臉溫柔,陡然板起面孔,回到前世主子的模樣,江令宛本能就想屈服,腿一攏,就要坐起來說是。

蕭湛哪舍得她起來?

前世她到他身邊後,一直金尊玉貴地嬌養著,多掉了根頭發他都要問問原因。學騎馬摔著了,他心疼的不得了,立馬讓笑話她的人領軍棍,勒令她再也不許碰馬。

她病倒之後,蕭湛自責到極致,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的緣故。又怕自己情緒外露,就一直冷著臉壓抑自己的心情。

此時看她腿傷了,心疼她,不自覺就擺出前世的冷酷樣子來了。

“躺著別動。”蕭湛將她按住,親了親她額頭,放軟了聲音,“明天你好好坐馬車,以後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乖。”

他又用那種哄孩子的語氣哄她了,溫柔極了,江令宛乖乖點頭。

次日,不僅她一個人坐馬車,昨日騎馬的女眷全都坐進了馬車,陸明珠道:“本想著能一路騎行到安山,沒想到才第一天就腰酸背痛的。我一定要好好休養,這樣到了安山才有精力打獵。”

江令宛也是這麽想的,除了打獵,她還有更重要的事,養精蓄銳是首要任務。

狩獵大軍在第五天的傍晚抵達安山行宮。

一路車馬勞頓,大家俱早早進入營帳休息。

洪文帝精神卻很好,叫了幾位大臣與皇子去宴飲,蕭湛也去了。

宴飲途中,大皇子滿面笑容對二皇子、四皇子說:“兩位皇弟,既然狩獵,不如我們來比試一番。子弟們比他們的,我們兄弟三人也比個勝負高低,打獵最多的,讓父皇也給我們賞一把勇士箭,如何?”

四皇子正愁沒有借口讓蕭湛下場,聽了這話,立刻笑著應了:“大皇兄這個主意很好,有勇士箭作為目標,我們打獵時也更有幹勁。”

二皇子一向唯四皇子馬首是瞻,忙站起來呵呵笑:“你們主意打得倒好,只不知父皇是否應允啊?”

兒子們積極踴躍參與狩獵,洪文帝心情大好:“好,今年狩獵你們都下場,讓朕看看你們的本事,頭名重重有賞。”

三位皇子喜笑顏開,異口同聲:“謝父皇!”

宴飲結束後,四皇子與蕭湛同行:“五郎,若論箭術,滿大齊也找不出比你更好的,狩獵時我去擾亂大皇兄的註意力,打獵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皇子們狩獵,是可以帶幫手的。

之前蕭湛打獵總是得第一,回回壓別人,連續三年奪魁後,他就不下場了。

四皇子讓他幫忙加入戰隊,既可以享受狩獵的樂趣,又不必壓別人,蕭湛沒有理由拒絕。

“好。”蕭湛點了點頭。

四皇子眸中的精光一閃而過,嘴角上揚:“很好,今年獵場,就全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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