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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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珠掛在江令宛身上,兩個人說說笑笑很開心。

突然,她感覺身上一涼,一擡頭就看到蕭湛涼涼的視線。

她的一只手攀著江令宛的肩,另一只搭在江令宛的側腰上,她們之前經常這樣親密無間地在一起玩,早就習以為常。

可此刻蕭湛視線投來,她沒來由心頭一慌,竟然有一種做錯事被抓包的感覺。

然而這感覺只是短短一瞬,很快就消失不見,她幾乎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了。

此時,江令宛也看到蕭湛了,她微揚了唇,沖他一笑:“五爺。”

陸明珠適時松開手,起身就走。

宛姐兒跟蕭湛太黏糊了,蕭湛看宛姐兒的眼神太熱辣了,她還是不要在這裏礙眼了。

哎呀,得想辦法讓淩霄也這樣看她。

陸明珠腦補淩霄熱烈纏綿地盯著她看,突然臉一紅,又噗通一聲笑了。

大殿內,蕭湛站著,一只手背在伸後,另一只手伸向江令宛。

江令宛伸出胳膊,才將自己白皙柔嫩的手放在他手心裏,人就被蕭湛拽起來,撲進了他的懷中。

緊跟著就感到腰間一緊,蕭湛的大手箍著她,然後是蕭湛的呼吸打在她臉頰上,他低頭,尋她的唇。

這可是在宮裏,隨時會有人過來,江令宛又羞又急,捂住了他的唇:“蕭湛!”

她著急了,瞪著眼睛嗔他:“這可是在宮裏。”

她臉頰紅紅的,眼中水波盈盈,這樣嬌嬌媚媚地瞪過來,蕭湛越發想親她,卻因為她的話生生忍住了。

兩人登上了回去的馬車,蕭湛把她箍進懷裏,動情而壓抑:“真希望時間快點過去。”

溫香軟玉在懷,他的自制力快要撐不住了。

江令宛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最近這幾天,解蠱的效果很明顯,他很少有這麽沖動的時候了,沒想到今天蠱毒又發作了。

男人眸光幽幽,身體劍拔弩張,明明很想卻克制著。

江令宛把唇印在他唇上,兩只手緩慢下移,替他紓解情/潮。

一個時辰後,馬車在郊外停了下來,江令宛臉頰緋紅,額上沁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小汗珠,半靠在蕭湛懷中,長著櫻桃小口喘氣。

蕭湛雙目精亮,嘴角溢出一絲釋放後的滿足。

小姑娘靠在他懷裏,嬌喘微微,呵氣如蘭,他低頭親她,本打算淺嘗輒止,卻變成了輾轉流連。

親著,親著,他又想了。

江令宛僵了僵,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皇宮到定國公府很近,蕭家馬車又快,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抵達,她知道時間太短,對蕭湛而言遠遠不夠,所以就吩咐青峰把馬車駕到郊外來。

整整一個時辰,她才剛停下,還沒歇過來呢,他怎麽又……

想到剛才馬車顛簸厲害時,他忘情的模樣,江令宛臉一紅。

給主子辦過許多事,這種事前世卻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又新奇又羞臊,但她並不討厭。

江令宛紅著臉,閉著眼睛,再次伸手,卻被蕭湛按住了。

“辛苦你了。”他咬了咬她的耳垂,“我現在不那麽難受了,這一點點感覺,我能忍。”

是怕她太辛苦吧。

江令宛動了動酸麻的手,心想,那就歇一會吧,等回家了再幫他。

……

幾天後,寧軒一案轟動京城,各種版本,各種細節都被暴露了出來,大家議論紛紛,侃侃而談,好像親眼目睹了事情的經過一樣。

蕭泊也聽到了好幾個版本,但不管哪個版本,趙耀都是最濃墨重彩不容忽視的一筆。

他立刻找到蕭嗣寅,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爹,蕭湛把趙耀收為己用了,那他身上的蠱毒會不會已經解了?”

相較於蕭泊的慌張,蕭嗣寅則淡定的多:“應該不會。”

那方元帕,他找人驗過,是雞血。

那就說明蕭湛還不能靠近女人,江氏與蕭湛只是假裝的恩愛。不過,憑蕭湛的容貌,讓女子心甘情願替他隱瞞根本就不是難事。

蕭嗣寅想了想道:“之前沒解,最近可能已經開始解了。”

畢竟他收攏了趙耀,知道趙耀用毒用蠱厲害,蕭湛不可能不讓趙耀幫著解蠱。

蕭泊眉頭緊鎖:“那怎麽辦?爹,蕭湛會不會對付我們?”

“不急,就算解蠱,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解決的。我們還有時間。而且,他並不知道這蠱就是我們下的。”

“你去找你娘吧,陪她吃晚飯,我晚一些過去,你讓她早點睡,不要等我。”

蕭嗣寅的聲音柔和了許多,眼中也沒了素日的清冷。

爹娘恩愛,蕭泊也高興,他笑著說了一聲是,就走了。

他沒有去楊姨娘住的采薇院,而是來到與定國公府兩條街之隔的一座小院,這裏住著一個叫穆婉柔的女人,是蕭嗣寅養的外室。

穆婉柔才是蕭泊的親娘,也是蕭嗣寅最愛的女人。因為身份的原因,蕭嗣寅不能正大光明納她回定國公府,就將她養在這裏。

穆婉柔懷孕的時候,蕭嗣寅就給楊姨娘吃了一種假孕的藥,並以安胎為名讓楊姨娘到莊子上去養著。等到生產的時候,又故意讓穩婆迷暈了楊姨娘折騰了一番,楊姨娘從未懷疑過蕭泊不是她的孩子。

本來蕭嗣寅是想讓蕭泊養在傅氏名下,占嫡出的身份,以後也好繼承爵位,又怕傅氏容不下蕭泊,擔心蕭泊養不大。所以才出了這麽一個主意。

只是如此一來,蕭泊想襲爵,必須把蕭湛這座大山移開。

只要蕭湛在一日,蕭泊就休想得到爵位。

穆婉柔是蕭嗣寅的心頭肉,他們的兒子蕭泊自然該繼承定國公府的一切,蕭嗣寅就給蕭湛下蠱,只要蕭湛不成親,不生子,蕭泊襲爵順理成章。

蕭嗣寅也不是想要蕭湛的命,他就是想讓蕭泊襲爵。

等蕭泊安穩了,他自然會給蕭湛解蠱,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只是沒想到,最近變故頻出,蕭湛娶了江氏,或許蠱毒也要解開了。

蕭嗣寅對小廝說:“去跟夫人說,我晚上去她院裏吃飯。”

……

蕭嗣寅對傅氏很一般,剛成親那會一個月初一、十五來兩天,蕭湛出生後,他便完成了任務,好幾個月才會來一次。也只是與傅氏同床而眠,並不行夫妻之事。

傅氏傷心過,埋怨過,漸漸也就看開了。

後來蕭嗣寅再來,她也不留蕭嗣寅了,反而讓他走,因為蕭嗣寅留宿,反而讓她不自在,還不如她自己睡呢。

夫妻倆更像合作夥伴,感情或許有,但也沒多少。

但蕭嗣寅偶爾還會過來跟傅氏一起吃飯,不過每次來,都是有事情要說,大部分說的都是蕭湛的事,這也是兩人之間唯一的聯系了。

久而久之,兩人倒也養成了默契。連傅氏房中的下人都知道,蕭嗣寅來了,她們就得避下去,讓老爺、夫人單獨說話。

傅氏先開口問:“老爺有什麽事?”

蕭嗣寅面色嚴肅,語氣倒很隨意:“沒什麽大事,就是過來問問你,五郎身上的蠱解得怎麽樣了?”

傅氏一驚:“五郎中蠱的事,老爺也知道了?”

五郎說過,這件事,只有國公爺、五郎、她、宛姐兒他們四個人知道,怎麽蕭嗣寅會知道?

“我也是兩個月前,從爹嘴裏得知的,這麽大的事,你們倒瞞了我許久。”

傅氏解釋道:“我也是五郎成親前夕才知道的。”

蕭嗣寅並沒有追究的意思:“事關重大,連爹都守口如瓶,謹慎點也是為了五郎好,這沒什麽。我聽說五郎的蠱開始解了,心裏不放心,畢竟這蠱霸道,怕不穩妥,所以來問問你。”

“會不穩妥嗎?”傅氏不由擔憂起來,“五郎說很穩當,讓我不要擔心,這蠱竟然這麽霸道嗎?”

蕭嗣寅心裏有數了,“蠱是霸道,但五郎既然說沒問題,想來應該是很穩妥的。你不必擔心,也不要一驚一乍,反倒讓五郎來擔心你。”

蕭嗣寅說了幾句安慰話,起身走了。

他從前說完話,會吃了飯再離開,像今天這樣不吃飯就走,倒是頭一回。

不過傅氏也只是略詫異一下,就去想蕭湛的事去了。

是夜,蕭嗣寅來到穆婉柔的小院,徑直走進臥房。

床榻上,穆婉柔已經睡下,一動不動。

蕭嗣寅朝床上看了一眼,擺了擺手:“都退下去吧。”

丫鬟們應聲而出。

穆婉柔的身子輕微顫抖,臉色發白。

蕭嗣寅將她抱緊懷裏,穆婉柔依然雙眼緊閉。

片刻後,臥房內傳出女子如泣如訴、痛苦歡愉的聲音,這聲音持續了許久,直到後半夜,蕭嗣寅才吩咐丫鬟要水。

穆婉柔閉著雙目,因疲倦而入眠,蕭嗣寅卻知道她並沒有睡著,她只是不想理他。

“婉柔。”

蕭嗣寅摟著穆氏柔軟的身子,跟她許諾:“我不會辜負你的。”

二十年了,他們的兒子蕭泊都十八歲了,她還是不願意接受他。

他知道她恨他。

她品性高潔,心跡雙清,即便乾元太子死了,她被關進皇家庵堂受苦,她也絕不改志。

他將她從皇家庵堂弄了出來,占了她的身子,毀了她的清白。讓她冰清玉潔之軀受到玷汙,困於這小院之中,連以死明志都不能。

她恨他,是應該的。

但是他不後悔,能得到她,他從沒後悔過。

“終有一天,我會正大光明接你進國公府,國公府是你,我,阿泊我們一家三口的。我死了,國公爺也只會讓我們的兒子阿泊繼承。你信我。”

暗夜中,男人聲音堅定,死死抵著她。穆氏沒說話,身子不受控制地抖。

……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山西的瘟疫終於徹底消除,朝廷趕在第一場大雪前把最後一批康覆的災民送回山西。

京城又恢覆了安寧,天一天比一天冷。

陸明珠卻閑不住,在跟江令宛、程靜昕聚會的時候動員兩位好友捐款,說天冷了,很多百姓會生病,得傷寒,淩霄準備做一批藥丸,免費施舍給百姓。

這是好事,江令宛跟程靜昕自然連連答應,各捐了五千兩。

陸明珠很高興,美滋滋接了錢,一人還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光捐錢可不夠,我們這幾天采購藥材,五天後開始熬制,挑揀,配藥,熬制,晾曬都需要人手,你們都得來給我們幫忙,不許找丫鬟,要親力親為。”

江令宛與程靜昕對視一眼,笑瞇瞇問她:“我們?這個我們是誰?”

陸明珠不假思索:“當然是我跟淩霄咯。”

話一出口,便從好友眼中看到了促狹的笑意。

她臉一紅,瞪她們:“你們倆真是太壞了,想盡辦法的捉弄我。尤其是宛姐兒,我讓你把收攏蕭湛心的方法告訴我,你藏著掖著不說,還來打趣我。”

她把頭一揚,驕傲道:“你不說,我靠自己也能得到淩霄的心,你們等著看好了,這回做藥的時候,我一定讓淩霄喜歡上我。”

……

五天後,眾人在京郊的小院碰頭。

淩霄為了節省開支,阻了郊外的農家小院,叫了兩個農婦做幫手。

沒想到陸明珠、江令宛、程靜昕都來了。

他知道是陸明珠的主意,就讓她們回去:“捐的款已經收到,多謝郡主、江夫人、程小姐。只是做藥不需要這麽多人,你們好意我心領了。”

江令宛跟程靜昕沒說什麽,陸明珠卻突然把臉拉下來了:“你是瞧不起人,怕我們把你們的藥弄壞了嗎?之前派藥的時候,我派藥、燒水樣樣都行,你瞧不起誰呢?”

她都跟好友說好了,要來做藥,淩霄卻要攆她們走,讓她的臉朝哪裏擱?

陸明珠冷哼一聲,也不管淩霄同意不同意,擡腳進院去了。

淩霄看著沒說話,江令宛就笑著說:“這麽冷的天,我們來都來了,先幹一天試試看,要是幫不上忙,明天就不來添亂了。”

程靜昕也說:“明珠也是好意。”

淩霄拱拱手:“有勞了。”

進了院子,兩個穿著厚厚棉襖,系著圍裙,把頭包得嚴嚴實實的農婦正在院中分揀藥材,陸明珠也跟著她們撿。

她是郡主,出門有馬車,進門有地龍,所以穿得並不厚,薄薄的夾衣裙被風吹得亂舞,冷艷白皙的臉孔上,鼻子凍得紅紅的。

揀藥材的手凍得紫青,原本很細膩白皙,這段時間跟著淩霄奔波勞碌,手都變得粗糙了。

程靜昕都很心疼她,快步走過去,想勸她先回馬車裏把大氅拿來穿上,卻被江令宛攔住了。

原來淩霄也朝陸明珠走了過去:“先停一下,別揀了。”

“我哪裏揀得不好?”陸明珠叉著腰,仰著臉跟他理論,紅紅的鼻尖,紅紅的耳邊,看著有些可憐。

淩霄目光從她臉上落到她手上,最後定格在她揀藥的筐上。

“你揀得很好,只是不需要這麽多人,你既然會燒水,便去把火燒起來,先燒點熱水,大家喝了也暖和。”

陸明珠這才高興了,學著農婦的樣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到竈房去了。

竈房不怎麽冷,生了火又特別暖和,這樣陸明珠就不會凍著了。

江令宛與程靜昕手拉著手,彼此對視一眼,俱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看來淩霄對明珠並不是完全沒感覺,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明珠很快就要得逞了。

淩霄雖然為人冷清了一些,但他醫術好,養活自己跟明珠不用愁,是個頂天立地有擔當的男人,連蕭湛都對他表示讚賞,明珠跟他在一起,倒也是一對佳偶。

許是察覺到兩人的眼神,淩霄顯得有些不自在,略回避了一下之後,他又很快恢覆如常,走過來扛起兩筐揀好的藥材,搬進正房。

江令宛跟程靜昕拿了藥材劑量單子稱重分裝,等兩人這邊上了手,淩霄便去看陸明珠水燒好沒有。

到了竈房,一點熱乎氣都沒有,陸明珠正鼓著腮幫子朝竈膛裏吹氣呢。

“你總算來了。”陸明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丟了木柴就站起來,“這木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用火折子根本點不著。”

淩霄沒說話,目光在她臉上頓了頓。

被他這樣一盯,陸明珠沒來由一陣心虛,她漲紅了臉,小聲嘟囔道:“我沒騙你,我是會燒水,只是上次燒水,是小和尚把火生好了,我只要朝裏頭添木柴就行了。我以為生火很容易,沒想到這麽難。”

“我教你。”

淩霄從她手裏接了火折子,抓了一把小麥稭稈,吹了火折子,一點就著。

“要先用易燃的稭稈把火點著,多添幾把稭稈,等火燒旺了,再把木柴放進去,這樣火就生起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生火,竈膛裏的火苗很快變大,紅彤彤,暖洋洋的。

陸明珠高興了,迫不及待要在坐下燒火:“讓我試試。”

她去那淩霄手裏的燒火棍,淩霄移開手,沒給她,只盯著她道:“你先去洗洗臉。”

“我早上洗過了……”

陸明珠話到一半,淩霄突然伸手,在她臉頰上楷了一下,然後把手指伸給她看。

上面黑黑的一片,陸明珠臉一紅,跳起來就去洗臉,淩霄叫住她:“舀熱水洗。”

陸明珠犟嘴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陸明珠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自己舀水洗臉,從前用的是銅盆、銀盆,這會子端了木盆,覺得很新奇。

不過更多的是窘迫。

這個淩霄,明明早就看到她臉上有灰,卻不告訴她,不停看她的醜樣子,等看夠了才說。

真的很過分!

知道她臉上有灰,說一聲告訴她不就行了嗎?非要用手,她還以為他對她有意思,想摸她的臉呢。

不過,他明明可以說一聲,卻不說,而是上手,他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陸明珠趁著低頭洗臉的空偷看淩霄。

男人個子很高,身形偏瘦,一雙眸子堅定從容,古銅色的消瘦臉龐看著又俊朗又堅毅。

他很厲害,沒有他不會的,醫術好,會治藥,劈柴生火樣樣在行,還是個馬術高手。

竈膛裏的火熊熊燃燒,把男人的臉照的亮堂堂,看著更英俊了。

陸明珠覺得自己的心也像竈火,暖暖的燒起來了。

低頭看水盆中自己的模樣,她忍不住想,她長得這麽好看,雖然沒有宛姐兒好看,但也比大部分女孩子好看了,她走到哪裏都有人偷看她,就連白雲寺燒火的小和尚都偷偷盯著她瞧。

她這麽好看,淩霄沒道理不喜歡她。

他不瞎,他一定能看到她的美。

陸明珠用帕子捂著自己的臉,美滋滋地笑,笑過之後,跑到淩霄身邊,蹲下來把臉湊近給他看:“洗幹凈了嗎?”

她突然湊過來,淩霄的雙眼不由自主就落在她臉上。

這個女孩子長得很漂亮,白皙的肌膚,冷艷的臉孔,這會子仰著頭把臉給他看,皮膚上一絲瑕疵都沒有,比上好的甜白瓷還要細膩美麗。

她的眉毛英氣而精神,雙眼充滿生機,像夜空裏的星星,閃爍著稚氣狡黠的光芒。

她此刻笑著,紅唇嫣然,有一種迷惑人心的美麗。

淩霄沒說話。

陸明珠就眨了眨眼,又更靠近了一些:“洗幹凈了嗎?你看看。”

她靠太近了,以致於他能聞到她身上誘人的芳香。

“洗幹凈了。”淩霄突然站起來,撇開了臉,“我去看看藥,你看著竈火,別讓柴火掉出來了。水燒好了,就盛出來。”

他語氣平靜而淡然,陸明珠不由很失望。

“你給我找一條圍裙來。”她沖著她背影喊,“我的裙子是真絲的,弄臟了不好洗。”

淩霄沒回頭,也沒搭理她。

“哼!”陸明珠失望地坐下,氣呼呼地把一根柴火在地上敲了幾下,又添進竈膛裏,“木頭,木頭,蠢豬,瞎豬!”

淩霄拿著圍裙回來,把她氣哼哼,拿柴火撒氣的樣子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假裝沒聽見,把圍裙遞給她。

如她所言,裙子是真絲的,臟了無所謂,若濺上了火星子,卻很危險。

陸明珠見他回來了,心裏一甜,這個蠢豬,看來並不蠢,只是不愛說話,她接過圍裙,笑彎了眼睛:“謝謝。”

淩霄依然沒說話,看她一眼,微微頷首就要走。

陸明珠卻不想讓他這麽快就離開,她快走兩步擋著門,攔著不讓他走。

“我第一次穿圍裙,不會系,你幫我把帶子系上。”

她一轉身,臉朝門外,把後背丟給淩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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