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關燈
了總是很容易和自己的哥哥們吵起來。其他神官為了不波及到自己,總是會和五岳聖人這五兄弟保持距離,而現在五岳聖人周圍居然也出現了別的神官。

原因無他,東岳聖人這天居然一反常態的沒有和自己的四個哥哥鬧起來。

五岳聖人雖然在香火上比不過財神,但他們法力高深,實力在整個仙界都是數一數二的。如今東岳聖人不和哥哥吵架,五兄弟看起來其樂融融,和他們說話沒有了會被兄弟吵架波及到的危險,自然有不少神官願意巴結一番。

風伯、雨師、雷公、電母這四人是掌握著人界氣候的神官,而壽星則是健康長壽的象征。明明壽星看起來和氣象四人組八桿子打不到一起去,在這次的宴會上卻是五個人坐在一起。

不過其他神官們仔細一想又覺得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壽星好酒,而風伯的酒量聞名仙界,這二人之前一直沒有成為酒友才有些奇怪。

時間很快過去,再過兩天就該到年三十,這時候宴會也快要到尾聲。

“胥君,這時候你總該給本尊看看今年有什麽賀禮了吧?”仙尊瞇著眼睛笑著問胥君。

胥君放下酒杯說道:“確實也差不多了。”

聽見胥君一反常態的沒有對自己用敬語,仙尊略微有些不悅,但這淺淺的不悅很快就被期待賀禮的喜悅沖走了。

胥君站起身走到大殿的中央,面朝著仙尊拿起一塊玉牌,不帶任何語氣地說了一聲:“動手吧。”

隨著胥君話音落下,從殿外湧入數不清的仙兵,將廣陵殿內的眾人包圍起來,而整座廣陵殿也被裏三層外三層的仙兵圍住。

在仙兵湧入大殿後,財神、五岳聖人、風伯、雨師、碧霞仙子、壽星等神官都一同站起身,走到胥君身後單膝下跪道:“參見君上。”

仙尊用內力將自己身體內的酒液盡數逼出,腦內瞬間恢覆清明,他沈下臉看著胥君開口道:“胥君,你這是何意?”

胥君的嘴角是一成不變的弧度,但眼神卻毫無溫度:“你在仙尊這個位置,坐太久了。”

仙尊冷笑一聲:“本尊在這個位置坐的久不久,好像輪不到鬼王來管。”

“確實輪不到,”胥君掏出了折扇,打開後慢條斯理地搖著,“但仙界中人總是能夠對這件事發表些意見的。”

胥君這話說出口,財神便率先表態:“在下財帛真人,願追隨胥君,扶明君上位。”在財神開了這個頭後,胥君身後的其他神官也紛紛表態。

聽到這些神官的話,仙尊的臉色更加陰沈了幾分:“你們帶著本尊的仙兵包圍了本尊的廣陵殿。胥君,你難道以為這樣就能對付得了本尊?”

胥君讓身後的神官不必行禮,接著露出一個看著就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但這笑容此時落在其他神官眼裏卻讓他們膽顫心驚:“這些仙兵自然不是來對付仙尊的,而是用來對付再場不願意歸降的神官。雖然血洗這華美的廣陵殿有點可惜,不過政變麽,犧牲總是在所難免的。”胥君的語氣裏一點嚴肅、鄭重的語氣都沒有,輕描淡寫的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仙尊看向財神,語氣聽起來很平靜:“財帛真人,你對本尊可有何不滿?為何要選擇效忠鬼王?”

財神直視仙尊說:“胥君答應在下,一旦他成功統治仙界,便會讓在下成為三界的財神。”

“好,很好……沒想到財帛真人竟會因為‘貪財’二字就選擇效忠鬼王。”仙尊被氣笑了,他接著又問中岳聖人,“中岳聖人你說,為何五岳聖人選擇效忠鬼王。”

中岳聖人神色淡然語氣平平地說:“因為這是在下看到的,天命所歸。”他將“天命所歸”這四個字說的鏗鏘有力,仙尊聽後臉上的表情反倒和緩了許多。

仙尊對著其他神官說:“還有誰想要效忠鬼王的?去吧,本尊不怪你們。”

聽完財神和中岳聖人說的話,早就有幾名神官想要加入胥君了。此時又有了仙尊這句話,立刻就有好幾名神官站起來,走到財神的身後,有樣學樣地模仿財神單膝跪地對胥君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那幾名神官是最常圍著財神打轉的,有了這幾名神官的帶頭,陸陸續續又有幾名神官也照做了。

雷公一掌拍向自己面前的矮桌,巨大的聲響讓其他蠢蠢欲動的神官頓時不敢動了。雷公指著風伯和雨師怒斥:“你們兩個為什麽要和鬼王同流合汙?我們身為掌控人界氣候的神官……”

雨師表情淡然:“雷公,你沒聽到中岳聖人的話嗎?這是天命所歸。”

☆、胥君動手

“什麽狗屁天命所歸!”雷公怒罵一聲,站起身掏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一對短柄雙錘。

他擡起一手,拿著錘子指天發誓說:“我雷公從今天起,同風伯、雨師二人恩斷義絕,從此不共戴天。”仙界的天上傳來一陣雷鳴,這是誓言被天道收到的表現。

電母也起身召出兩面圓鏡,站在雷公身邊什麽都沒說,但立場已經不言而喻。

有了雷公電母兩人帶頭,有許多神官也站起身拿出法器與大殿中央胥君一行人對峙。整個廣陵殿頓時分成了涇渭分明、看起來勢均力敵的兩撥人,大殿內充滿著劍拔弩張的氣氛。

雨師向來就是個面癱,此時他也依然沒有什麽表情,他朝雷公電母投去一個淡淡的眼神,對胥君說:“君上,請允許在下出手鎮壓反抗之人。”

胥君笑了一下,說:“這是你們仙界的事情,你們自己做主就好。”

得到了胥君的答覆,風伯召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而雨師也同時召出自己的靈寵,開始跟雷公電母鬥法。有了這四人的帶頭,廣陵殿內的眾神官瞬間就打了起來。

風伯的本命法器是一個轉輪,風伯搖動轉輪念出轉輪上刻著的符咒,在他面前升起數道鐮刀形狀的綠色罡風,朝雷公電母二人沖去。電母將兩面圓鏡鏡面相對,朝掌中的圓鏡輸送靈力後,圓鏡中間赫然出現了了白色的電光,電母操縱著法器朝風伯發出閃電。

一道道拳頭大小的白色閃電與風伯發出的罡風在半空中相遇後一一抵消,而電母發出的閃電比風伯的罡風要多出一道。在那道閃電快要打到風伯臉上時,雨師從身後拉了一把風伯,將他扯後退一步,雨師的靈寵蛟龍張口對著閃電吐出一道高速的水流,那閃電反而順著雨師的水流傷到了其他神官。

仙界的神官除了五岳聖人中的中岳聖人之外,其他神官的實力都是與自己的信徒多少有關。如今人界最受歡迎的幾位神官,一位是不會打架的財神,另一位是不願意動手的碧霞仙子,以及現在冷眼旁觀的五岳聖人。

因為這幾人都沒有加入戰鬥,所以大殿內雖然打得激烈,但一時半會也不會出現什麽傷亡。仙尊正準備對胥君說什麽,一個人影出現在廣陵殿門口,大喊一聲:“都住手!”

這人實力不強,不要說和廣陵殿內沒有動手的人相比,就是和普通的神官比都毫不起眼。但隨著這人的話音落下,廣陵殿內的眾人都停住了動作,就像是同時被定身了一般,任憑對手的攻擊直直打在自己身上。

能做到這種效果的,自然不是廣陵殿門口的小神官,只能是出自仙尊、胥君或者是在神官中技壓群雄的中岳聖人的手筆。

那人穿過人群走到中岳聖人面前,用明顯壓抑著怒火的聲音說:“哥,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眾人這才發現,來人竟然是五岳聖人中的五弟——東岳聖人。可東岳聖人不是宴會還沒開始就到場了嗎?神官們現在身體動不了,但眼睛還是能動的,有幾個好事的視圖用餘光看大殿中原本的東岳聖人和剛到場的這一個究竟是怎麽回事。

中岳聖人沒回東岳聖人的話,他默不作聲地解了用來代替東岳聖人的傀儡人身上的障眼法,將傀儡人收進來芥子空間。

北岳聖人壓低對東岳聖人呵斥道:“五弟別鬧,快回去。”

“回去?!”東岳聖人不可置信地喊道,“你們又是下藥又是布置幻境,還搞了個傀儡替我來參加宴會,我費盡千辛萬苦才趕過來,你們……你們上來就是一句叫我回去?”

東岳聖人握緊了身側的雙手:“我知道五兄弟裏面只有我,實力弱、香火少,和哪個哥哥都不能比……但我們也是親兄弟啊。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要瞞著我?又為什麽不肯讓我加入你們?難道哥哥你們都選擇了追隨胥君,我還會死腦筋的選擇和哥哥們反目嗎?”

北岳聖人還想再說什麽,中岳聖人突然開口了:“既然你想留在大殿,那就站在我身後,保護好自己。”

每一個在現實生活中沈默寡言的人,在網絡上總能夠表現出話癆的一面,這話放在西岳聖人身上再恰當不過——他在中岳聖人同意東岳聖人留下後瘋狂給中岳聖人傳音。

“大哥你瘋了嗎!!!!”

“大家不是都說好了一定要讓五弟置身事外嗎?”

“大哥你怎麽能同意五弟加入?”

“要是五弟死了該怎麽辦!”

東岳聖人老實站到中岳聖人身後,中岳聖人就解除了對其他神官施加的威壓,他抽空給西岳聖人回了一句:“胥君不差五弟這一個小神官的靈氣,我之後會想辦法對胥君求情的。要是求不來,也就算了……命數中寫好了的禍,總是躲不過的。”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神官在這時候竟趁機喊出一句:“東岳聖人你為什麽要為虎作倀?你的四個兄長大逆不道,你若是……”

北岳聖人為這話動了怒,他擡手在大殿中生成三堵土墻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壓過去……

“夠了!”仙尊總算看夠了廣陵殿內演的戲。

他怒喝一聲騰空而起放出威壓,強大的威壓讓廣陵殿內每一個人都動彈不得,除了胥君。

“胥君,你這樣大張旗鼓地攪亂我仙界和平,究竟是想要做什麽?”仙尊在半空中俯視著胥君,眼神和語氣中不帶任何一絲情感,讓胥君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傳說中西方世界的神祗。

“仙尊,你該不會至今不知道吧?”胥君似笑非笑地看著仙尊,放出自己的鬼霧,讓整個廣陵殿內都被墨色鬼霧所覆蓋。

他合上折扇,嘴唇輕輕開合,吐出一句:“璞君,是我師父,是我發誓要終生終世效忠的……王。”

胥君將折扇收好後喚出忘瑕,輕輕撥過琴弦,廣陵殿內響起一串動聽的宮商角徵羽。

仙尊當然知道胥君有著一張古琴作為本命法器,也清楚胥君作為一個琴修,當他能夠撥動琴弦時有多難對付。他召出自己的□□,擺好了防禦的姿勢。

胥君看仙尊那一副草木皆兵的樣子,輕笑一聲。

他用深情的眼神專註掃過忘瑕的每一寸,宛如在看從未見過的稀世珍寶,他用極其溫柔的語氣對仙尊說:“你看這琴是不是一件巧奪天工的法器?這琴名叫‘忘瑕’,是我的本命法器……是璞君當年親手為我制作的禮物。”

胥君收回忘瑕,眼神冰冷地看向仙尊:“對付你……用忘瑕是玷汙了璞君。”

話音落下,胥君迅速騰空而起,一拳重重地揮向仙尊側臉,將他從半空中打下。

仙尊防備著胥君的法術、音律攻擊,卻萬萬沒想到胥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竟選擇跟他肉搏!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吧......手刃仇人會比較有覆仇的快感,所以胥君就放棄當琴修,改用近戰肉搏=w=。

打架的具體過程在下一章,在這裏斷章觀感會比較好一些,所以這章就比較短小了.....

***************

然後,我昨天跟基友聊起來,我問他:“你覺得仙尊做的事情過分不過分?”

他覺得不過分,這讓我覺得匪夷所思不可理喻,所以跟他爭吵了一陣。

最後他指出,我當初39章關於仙尊的描寫有洗白他的嫌疑,這才會讓他覺得仙尊不過分。

所以接下來我準備BB一番仙尊究竟過分在哪裏:

仙尊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極端利己主義,他的行事準則只有一條——對自己無害、且有利可圖。

範斯年從顧爍那知道了蒲修謹魂魄有缺陷,所以他和蒲修謹一定會有一架。但如果沒有仙尊那一封信,範斯年不會在蒲修謹建輪回的時候和他打,蒲修謹也就不會被逼到跟他同歸於盡。

仙尊從一開始做的計劃就是等到範斯年和蒲修謹兩敗俱傷的時候,他過去殺了這兩個人並且完成輪回的建立。但顧爍提前從鬼城中出來,仙尊這才[劃重點]不得不[劃重點]放棄殺掉他們兩個,改為殺範斯年幫助蒲修謹建立輪回。

但蒲修謹對仙尊一直是不信任的,他沒有更好的合作對象(顧爍太弱、範斯年不可能跟他合作)。所以在他看見仙尊的時候,因為擔心仙尊會放棄建立輪回,趁機殺了他們兩個,幹脆果斷的選擇自爆,這樣至少能夠確保輪回能夠被建成。

[如果按照當代法律來看仙尊,他是標準的蓄意殺人未遂。]

***************

作者在受到指責後特地回去重讀了39章,但作者並沒有覺得自己寫得是洗白仙尊,因為那一整段都是站在仙尊的視角來寫他的行動。在仙尊自己的眼裏,他的所作所為總是會被合理化。

仙尊、範斯年、大胡子塔烈一行人、斷魂宗宗主等反派在作者筆下都不是單純的工具人(炮灰除外),他們的行動都有前因後果來支撐,想法和行事也沒有單純的為當反派而反派。

但無論如何,以作者的三觀來看待仙尊,他就是毫無疑問的一名反派——為了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無關之人的性命,也能夠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痛下殺手。

☆、胥君上位

因為沒防備這一點,他被胥君搶了先手,砸在了自己寶座邊上的一根龍柱上。龍柱表面因為這沖擊產生了一片蛛網一般的裂痕,龍柱表面產生裂痕的地方有金箔落下,露出裏面的木頭紋理。

胥君左手握著右手的手臂,轉了兩圈手腕後,快速俯沖下去一個上勾拳砸在仙尊腹部。

這一拳不僅用上的力道極大,拳頭表面還包裹著胥君的鬼霧。仙尊瞬間面容扭曲,吐出一口鮮血。仙尊的鮮血噴在了胥君的青衫上,形成了紅褐色的汙漬。

他緊接著擡起左腿用膝蓋朝仙尊的側腰踢去,卻被仙尊用手肘擋住。

仙尊用手肘擋住胥君這一腳,將胥君的腿推開,左手手掌中出現作為本命法器的□□,反手紮向胥君的肩膀。

胥君將自己的身體化作一團鬼霧,避開了仙尊這一擊,再次現出身形時已經站在了仙尊的十米遠處。

仙尊將口中的血沫啐在白玉地板上,擡手抹去嘴邊的一道血痕。

“既然你要為璞君報仇,為何要拖到現在?”

胥君並沒有回答仙尊的話,而是放出更多的鬼霧。隨著胥君放出的鬼霧越來越多,很快那些鬼霧就遮住了在場眾人的視線,整個廣陵殿都被不透光的鬼霧完全覆蓋。在這一片鬼霧中,整個廣陵殿都成為了胥君的主場,他能夠將自己的身軀化作鬼霧,只要他不想仙尊就不可能傷到他。

“咳……咳咳……”

仙尊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接著開始痛苦地幹咳,他身上一點外傷都沒有,但顯然是受傷不輕。

在鬼霧裏,他受了胥君不知多少下拳腳,胥君每次出招必然是用鬼霧包裹著自己的身體。那些鬼霧打在身上,會對他造成不輕的內傷,能堅持這麽多下,已經是因為他體內靈氣儲備充足。但再怎麽充足的靈氣,總有用完的一天,而胥君的鬼霧卻仍然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胥君從鬼霧中現出身形,他一步一步走到仙尊面前,面無表情冷冰冰地說:“起來。”

仙尊已經快到極限了,他現在連動一下都要透支自己身體所有的力氣,他只希望胥君能夠給自己一個痛快。胥君一腳踢向仙尊的腹部,將他踢飛出好幾米遠,撞到了一個在他們打鬥過程中早就掉光金箔的龍柱上才停下。

胥君一步一步地走近仙尊,走到仙尊面前站定,語氣中毫無起伏:“站起來。”

仙尊艱難地撐起自己的上半身,靠在龍柱上隔著鬼霧看胥君,有黑色的濃霧在,仙尊除了一個欣長的黑影之外,什麽都看不見。

那黑影用和之前一樣的語氣重覆了一遍一樣的話:“站起來。”

仙尊咳了兩聲,他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了:“本尊……我……已經沒力氣站起來了,你既然要報仇,就殺了我吧。”

黑影譏諷出聲:“哈……殺了你?”

他蹲下身湊近仙尊,仙尊終於看清了胥君的臉,這張臉的五官明明和之前一模一樣,卻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以往總是帶著的笑容徹底消失在臉上,因為那笑容維持了太久,哪怕現在胥君並沒有在笑,嘴角仍然是維持著微微上翹的弧度,就像是隨時準備好跟著面部神經的牽引,扯出那維持了三千年的弧度。而胥君的眼神中有怒火、絕望,甚至還有一絲癲狂。

胥君一把扯過仙尊的領口,仙尊只能從他俊美的臉上看到瘋狂。胥君的手上青筋暴起,因為用力過猛,仙尊隱隱聽見了布料撕裂的聲音。胥君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眼神,仙尊能夠看到胥君眼裏滔天的怒火和深不見底的絕望糾纏在一起,令他不由感到一陣膽顫心驚。

許久後,胥君終於笑了,但卻不是以往那刻意模仿胥君的面具一般的笑容,而是真真正正屬於胥君的笑容。可胥君維持那一層面具太久了,一時無法做回真正的自己,因此現在露出的笑容異常扭曲,也讓胥君感到哪都不自在。

胥君扭曲的笑容一閃而逝,瞬間就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模樣,他扯著仙尊的領子吐出帶著濃烈恨意的話語:“我忍受了被奪去至親摯愛的痛苦三千年……整整三千年都在受著後悔、愧疚、自責的煎熬,你以為僅憑你這條爛命就能還得起?”

胥君松開仙尊的領子,再一次冷聲重覆了一遍:“站起來。”

仙尊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他有些被胥君嚇到了——他之前說讓胥君殺了他,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獨自一人完成了輪回,已經成為聖人。但現在仙尊卻不敢冒險了,就算自己真的成為了聖人,按照胥君這瘋狂程度,一旦發現他覆活,自己豈不是要再受一次折磨?

見仙尊久久沒有動作,胥君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顫抖:“你給我起來……”

仙尊仍然沒有動作,下一秒,胥君沒有包裹鬼霧的拳頭就擊中了仙尊的臉。因為仙尊之前一直靠著龍柱,這一拳不僅打中了他,還讓他的頭撞到了龍柱。仙尊耳中一陣蜂鳴,視線陷入了短暫的黑暗。等他因為難以保持平衡倒下時,胥君的怒吼才傳來:“我叫你起來!”

胥君走到仙尊面前提起他的領子,逼迫仙尊直視自己,但他的手卻一直在顫抖,聲音也顫抖的像是隨時會斷一般。

胥君語無倫次地說:“你這種……你這麽弱……你……你竟然弱成這樣……你……你憑什麽?!啊——!”說到最後,胥君的理智隨著淚水一起離開了胥君的掌控,他拽著仙尊的頭發將他往龍柱上撞擊了十幾下,理智才逐漸回籠。

他試探了一下那毫無動靜的人的脈搏,確定仙尊還活著後,胥君松了一口氣。他從左手上那個被擱置在倉庫中三千年不見天日的銀質手鐲中拿出特制的繩索——被這個繩索捆住之後,被捆之人將無法使用靈力。

胥君用那繩索將仙尊的手腳牢牢捆起,然後撤回了自己的鬼霧。

鬼霧只能夠遮住眾人的視線,並不能夠擋住他們聽到鬼霧中傳出的聲音。因此當鬼霧、威壓全部撤去之後,廣陵殿內仍然沒有一位神官輕舉妄動。

許久之後,胥君才開口說:“中岳聖人,將他們都關入天牢。”

……

這是一次毫無懸念的戰鬥。

胥君為了這一天建了無間地獄,在痛苦中煎熬了三千年,盡管當初因為不忍心打破璞君犧牲自己帶來的和平,胥君也始終沒有放棄過提升自己。這三千年他發明了不知道多少個法術,研究了在各個情況下該如何取勝。

但當他用能夠封印靈力的繩索將仙尊捆上投入天牢後,他仍然沒有自己戰勝仙尊的實感——仙尊比他預想的要弱太多了,弱到他想不通自己為何會在三千年後才動手,弱到他想不通璞君為何會被這人害死。

胥君這時候並沒有註意到,他已經在三千年的煎熬中把自己熬出了心魔,而之前在鬼霧中的失控,整個仙界也沒有人敢在胥君面前提起。

中岳聖人跪在廣陵殿的寶座前,對胥君行禮道:“君上,臣有一事相求。”

廣陵殿才剛剛恢覆平靜,選擇胥君陣營的神官占據仙界人口的一半,剩下的那些都被關在了天牢之中。出了這種變動,整個仙界的秩序都還混亂不堪。因為仙界能用的人數驟減,所有的工作都被重新分配了人手,此時的廣陵殿連個打掃的人都沒有。

胥君斜坐在寶座上,右手撐著頭懶懶地看著自己的折扇,他看了中岳聖人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中岳聖人有事直說就行,不必搞這些繁文縟節。”

中岳聖人給胥君磕頭說:“臣,懇請君上放過東岳聖人。”

胥君頓了一下,收起折扇站起身,兩手背到身後走到中岳聖人的面前:“中岳聖人何出此言?”

中岳聖人維持著額頭著地的動作回答道:“臣……從最初就知道君上究竟想要做什麽。東岳聖人靈力低微,少他一個君上也能夠成功毀掉輪……”

“別說了,你先起來。”胥君打斷了中岳聖人的話,等中岳聖人起身後他問,“你替東岳聖人求情,有沒有站在東岳聖人的立場上考慮過?”

中岳聖人不解,胥君沒等他開口就自顧自地說:“身邊的親朋好友都死了,只有自己還活著……這對活著的人來說有多痛苦,你能想明白嗎?將來他每一天睜開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負罪感。為什麽只有我活下來了?為什麽兄長要犧牲自己來保住我的性命?為什麽我連得到解脫的權利都沒有?這些疑問會在將來一直折磨著東岳,直到——”

胥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直到他重蹈我的覆轍……就算是這樣,你還要叫本君留下東岳聖人的性命嗎?”

中岳聖人什麽都沒說,對著胥君再次磕了一個頭後離開了廣陵殿。

在中岳聖人離開廣陵殿沒多久,應玄秀就進來了。

他對胥君行禮說道:“君上,天牢裏大多數仙君都吃了胥君準備的食物,但也有一些仙君不肯進食。”

胥君笑了一下說:“不肯吃就先餓著,餓上三天再說。”

應玄秀還有消息需要匯報,但他有些不敢開口,猶豫半晌等到胥君皺眉了才開口:“君上,仙尊他說要見你。”

應玄秀想象中的胥君聽到仙尊這兩個字會暴跳如雷,但實際上並沒有。胥君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冠,不緊不慢的走出廣陵殿,騎上停在廣陵殿門口的天馬,朝天牢的方向飛去。

作者有話要說:

胥君這時候......已經快要徹底瘋了。

所以之後會做一件比較過分的事情,希望大家不要討厭他QAQ。

到時候如果真的討厭他,就來罵作者吧,作者站著挨罵。

別罵胥君,他真的好慘的QAQ。

另外弱弱推薦一下這幾天碼字單曲循環的歌

《Summertime Sadness》-Lana Del Rey

*註意不是任何人remix的版本

☆、胥君登基

仙界的天牢實際上是一件法器。

這件法器從外觀上看是一座不過五六層的塔樓,走進其中才會發現塔樓內部其實有八十一層。這是仙界專門為了關押罪犯而設立的,被關進塔樓內的人都會被打上印記,有了這個印記的人在塔樓裏會被壓制靈力和修為,而沒有印記的人則不會受到影響。

鬼王並不是萬能的,仙界的仙君都能夠禦空飛行,但鬼王做不到。所以胥君在仙界穿行需要用天馬,此時要去看仙尊也要他親自走上去。

胥君雖然不會飛,但他可以遁地,不過胥君卻沒有選擇遁地,而是選擇一層一層走上去,他一邊走一邊看著牢籠內的每一個人。胥君選擇親自走上去,應玄秀當然也只能跟在胥君身後往上走,不過他沒有胥君那麽好的體力,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氣息已經有些紊亂。

半個仙界的人不算少,那些人將天牢的四十多層都占滿了。到了關押其他仙君的最上面一層,胥君對身後的應玄秀說:“你不必跟著了,看看那些人裏有沒有改變主意準備進食的。”

應玄秀應下後,胥君便遁地來到最上面一層。

最上面一層當初設計的是專門用來關押實力高強的人,因此其他牢籠內都什麽都沒有,而這一層的牢籠內卻額外準備了畫著符咒的鐵鏈。

仙尊的手腳都被枷鎖套牢,枷鎖連著那些鐵鏈。鐵鏈上的符咒讓仙尊完全失了修為,與普通的凡人無異。沒有了修為來減輕傷勢,從骨頭縫中溢出的酸痛讓他醒來後連一個時辰都扛不過去,迫切地想要得到解脫。

仙尊頭上的旋冕早就不知掉到哪去了,他的頭發半披半束淩亂不堪,臉上的血跡凝成了褐色的痂,看起來狼狽不已。

胥君看著仙尊這樣,心中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你找本君,是有什麽話要說?”

因為缺水,仙尊的聲音非常嘶啞:“胥君,本……我一直不知道你跟璞君的關系,你要是對建輪回的事情有什麽誤會,我都能解釋的。”

胥君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解釋?你有什麽好解釋的。”

“當年是璞君來找我,要共同建立輪回。那時候他選擇自爆鬼核也是為了成功建立輪回……”

仙尊提起璞君自爆鬼核,頓時讓胥君差點失控,他紅著眼睛走到仙尊面前:“你有什麽臉面提到這事?如果不是你給範斯年的那封信,範斯年怎麽會在那個時候出現在那裏!”

他掐住了仙尊的脖子:“你從一開始就打著趁機弄死他們兩個的心思,你以為我猜不到?如果璞君沒有自爆,你連輪回也不會建吧?”

胥君雖然掐著仙尊的脖子,但手上並沒有用力,維持著一個會讓仙尊難受卻不至於窒息而死的力度。但仙尊沒有這麽冷靜,他現在與凡人無異,胥君只要多用一點力就能輕易弄死他。

他忙不疊地解釋:“我當時其實是想打敗範斯年,幫助璞君完成輪回的建立。”

“呵……你以為我會信?”胥君看仙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將要魂飛魄散徹底從三界消失的人。

事已至此,仙尊只好說出自己最後的底牌:“當年璞君受到天道的旨意,只要建立輪回就能夠成聖,我如果能夠輔助他完成輪回,也能夠成聖。”

“原來如此……”胥君冷笑,“讓我來猜猜,你現在是不是想著,如今你完成了輪回的建立,已經成為了三界唯一的聖人,就算我現在弄死你也只是幫你擺脫這幅飽受痛苦折磨的身軀?”

被戳穿心事的仙尊面不改色,胥君放開他,掏出一塊帕子細細擦了幾遍自己的手,扔掉帕子後接著說:“璞君他以身殉道構建的輪回,和你這個奸詐小人有什麽關系?你不過是撿了他自爆神魂的能量扔進輪回道而已,竟然還癡心妄想成為聖人?”

胥君話音一轉:“你放心,我現在不會殺你。你的命……我留著還有用處。”

胥君來到天牢的第一層,天牢中又多了兩個肯進食的人,應玄秀正在往那些牢籠裏送他安排好的吃食。

那些仙界向來都是很安穩的,仙君們從進入仙界後便一直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大多數仙君剛被關進天牢時都硬氣得很,還約好要絕食抗議,但沒過多久就有人忍不住了,如今也只有極少數的硬骨頭還在犟著。

胥君突然不想再等下去了,他叫來應玄秀:“這天牢裏,絕食的人還有幾個?”

應玄秀說:“回君上,只有十幾名仙君了。”

胥君點點頭:“你把他們帶到這來。”

應玄秀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那十幾名絕食抗議的仙君就被帶到了胥君的面前。

他們在胥君面前跪成一排,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虛弱。

胥君走到最左邊一人的面前,問他:“你叫什麽名字,原來是哪名仙君座下,負責什麽的?”

那人雖然虛弱,不過說出的話卻中氣十足:“我乃梁丘真人,是風伯座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