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千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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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將軍府說親的人很多,真真是要踏破了門檻,卓言風對這事很不上心,也懶得搭理,總是讓管家去打發,自己躲在書房看書假裝不在家。有時候來的人,他也會去見見,據說都是一些比他品階高的府上的人,他不知是礙於禮數還是別的想法,這些人他是會去見的,但是見的多了,也沒瞧他把親事定下來。

“他再這麽下去,以後等他成親的時候,桌上來喝喜酒的達官貴人,估計大半數的閨女都給他說過沒媒,這酒喝得多尷尬啊!”我啃著蘋果,坐在窗臺邊上與書玉叨叨。今日卓言風不在府上,也沒人來拜訪,我樂得清閑。

書玉笑著不答話,她肯定不這麽想,在她心裏,卓言風多大的魅力啊,娶十個八個都不是問題,說親的人越多,越證明他的魅力啊。

蘋果啃了一半,門外傳來急急地腳步聲,我趕緊從窗臺上跳下來。

“小姐,左丞相家的千金來了,此刻正在花園裏候著呢。”管家進來就說,看來路走得急,頭上還冒著汗呢。

這府上男人來了不少,女人倒是第一個,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千金。我仿佛聞到了一股暧昧的味道。

管家這麽著急請我去也是沒辦法,之前來了那麽多人,卓言風不見的,都是他接到的。可今天來了個女人,卓言風不在家,他只能請我過去。我雖不情願,也沒有不去的道理,思索了一番,也只能硬著頭皮去見見卓言風的桃花。

左丞相是誰我不知道,在宮裏的時候只是聽說過並未見過,他的女兒左盈盈我更是半點不了解。

我一邊走著,一邊跟管家打聽著她的事情。

“好端端的,她一個姑娘家家怎麽來這了?”

“老奴這也不知道啊,門口的來傳信的時候也是嚇了我一跳。這左小姐金枝玉葉,可不是個可以得罪的主。”管家這是在暗示我一會可得好好討好著別惹人不高興了,我當然知道丞相是個多大的官,也不會傻到去得罪他的閨女。

“將軍不在,你可跟她說了?”

“說了說了,可她說要見見您。”管家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這話裏有話的意味,我還真的看不懂。

“見我做什麽?”我納悶,她怎麽還知道我了?我雖然占著卓言風“表妹”這個身份,可為了避免麻煩,卓言風很少讓外人知道,我也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麽還讓她給知道了?看來她可很關心咱們將軍府的事情吶。

管家不答話,這話他也答不上來,我又問他:“這小姐多大歲數了?”

“今年剛滿十八。”管家手指比了個數給我看。

喲,可真是年輕,卓言風艷福不淺吶。

“小姐…”管家湊近了悄悄跟我說,“老奴近來聽說,皇上有意要把這左小姐賜婚給咱家將軍呢。”他說這話的時候,興高采烈的,看來這是件好事。

那我更得與這小姑娘好好相處。

老遠的,我還在小石路上走著,就看在亭子裏站著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穿著一身桃粉色的裙子,跟她的年紀很是相稱。等我走近一看,眼前一亮,是個水靈的姑娘,配得上卓言風。

只是這水靈的姑娘在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傲慢卻讓人有些不自在。小小的年紀,到底是出身好,底氣都寫在臉上了。

“你就是卓言風的表妹?”

我剛靠近,還未來得及問好,她先開了口,眼睛由上往下,再由下往上打量著我。

我還沒來得及答話,她又說:“為何你要戴著面紗,見不得人麽?”

我一楞,這姑娘,小小年紀的,說話怎麽橫沖直撞的。

可礙於她的身份,我也不好發作,只能陪笑:“小姐見笑了,的確是見不得人,我的臉受了傷留了疤,只能以此示人。”

她又打量了我一番,頭擡得高高的,清清楚楚的看得見她那兩個鼻孔:“聽說卓言風府上有個表妹,日日與他呆在一塊,我當是什麽呢,原來是個醜八怪。”她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像是放了一百個心的樣子。

敢情今天是來查崗的,我這是又好氣又好笑,好氣的是竟然被一個十八歲的姑娘指著鼻子損,好笑的是,她的臉皮竟然厚到自己找上門來,仿佛要宣誓主權似的。

當年在皇宮的時候,東方藿總是千叮嚀萬囑咐要我保持低調,生怕我大大咧咧的鬧出什麽差錯,如今過了幾年,我什麽本事都沒長,這低調倒是低調了不少,都能低調到泥土裏了。

可我低調,並不代表別人或者我自己可以貶低我,我可以不理你,但我可不會奉承裏。

所以她說這話的時候,我只是淡淡一笑,這仿佛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見我不怒不喜的,她卻先惱了起來。

“小姐今日可是來找將軍的?不巧將軍出門辦事了,您可需要改天再來?”

“他不在,我就不能來嗎?”左盈盈昂著頭,滿臉的不高興,“我早晚都是要來的,先過來看看情況,沒想到這裏的下人一個不如一個,日後總是都要換一換,還有那些遠房窮親戚什麽的,我可不會容忍他們賴在卓言風身上。”

卓言風有多少遠房窮親戚我不知道,可眼下在府上的,倒只有一個假的我。這話說的這麽明顯,說的管家在一旁直擦冷汗。

我只是笑笑,我能跟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計較什麽,她這個年紀,心裏眼裏只有那麽些東西,跟她計較太過費勁。

她倒真沒有讓我生氣,反而只是讓我覺得好笑。

“小姐說的是,若是將來小姐進了這家,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奉承著她,只希望她高興了趕緊走。

誰知道她沒高興起來,反而怒了,圓圓的眼睛突然一睜,她生氣地說:“你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我進不了這個家做不了主嗎?”

我…我有這個意思嗎?我突然就傻了,仔仔細細回想剛才說的話,並沒有半點這個意思啊,她是怎麽能這般聯想的?

“小姐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麽了?”她氣得大叫,“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你欺負我現在不是這家的主人。”

哎喲我的天,你本來現在還不是呢啊,我這算哪門子欺負啊,難道要現在立刻馬上讓她當家作主才行嗎?行李帶來了沒有?今晚就住下怎麽樣?

“小姐莫急,我們家小姐不是這個意思。”管家額頭上的冷汗是擦也擦不完,他剛要上前勸架呢,卻被左盈盈一聲令喝又退了下去。

“滾!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然後管家麻利地滾遠了幾步。他卻沒有走,只是擔心地看著我。

管家也是個四五十歲的老人了,被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罵得屁都不敢放一個。平時管家為人和善,對上對下都無話可說,如今卻莫名其妙挨了罵,他想來沒有覺得委屈,我卻為他委屈極了。

一開始,我只當這個小姑娘不懂事,笑笑也就算了,可發展到現在,我也不是個好脾氣,她這可不是年紀小的問題了,是狂妄自大不可一世,自以為全天下都得依著她呢。

“左小姐,剛才那話我真沒有那個意思。若你真的要誤會,我也實在沒有辦法,只是請你不要隨意辱罵將軍府的下人,無論如何,他們都是將軍府的人,要殺要剮要罵要罰,那都得聽將軍的。”

“好啊,你還狡辯!”左盈盈更生氣了,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她向前一步,大聲說道,“你這個醜八卦,人醜嘴巴還這麽惡毒,我今天就要好好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模樣。”她說著擡起手就要掀我的面紗。

我始料未及,知道她的目的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急忙撇過臉去,她的手只帶起了面紗的一角,還未摘下,騙被人擋了回去。

我再一擡頭,就看見卓言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和左盈盈的中間,他高高舉著左盈盈伸過來的手,生生地推了回去。

左盈盈不依不撓,剛才還面目可憎的臉,卻換成了一副淚盈盈委屈的模樣:“卓哥哥,她…她出言不遜,欺負我…”

她叫他卓哥哥,看來早就相識。

“好了,別鬧了。”卓言風只是輕輕一說,神色卻凝重。

“她出言不遜,我只是想教訓一番,看看她到底什麽模樣,我又沒有做錯什麽。”左盈盈委屈得眼淚都要落下來了,連我看了都覺得她委屈。

“你也鬧夠了,可以回家了。”卓言風並不理會她的委屈,而是直接要趕她走了。

左盈盈大概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結果,那快掉下的眼淚都硬生生地定格在了眼眶裏。

卓言風轉身看我,說話語氣依舊如往常一般平靜:“你去書房,給我把昨天我看的書的下本找出來,今夜我還要看。”

我點點頭,轉身就走了。只留著身後的左盈盈大吵大叫著什麽,我也沒聽清,反正聽清了也沒意思,無非就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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