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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玩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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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打開誇誇群觀察兩個氣球顏色和崔莉的狀態成了姚瑤的日常,甚至是類似強迫癥的行為。可惜不管是她怎麽讓誇寶們努力,崔莉的狀態進度都十分緩慢。

姚瑤跟阿屁打聽了一下,第三個攻略對象的時間可以放緩到十天。可是滿打滿算,姚瑤也只有三天可用了。

如果不能解開崔莉的心結,不但姚瑤的生命會在不久後終結,連同她內心的希望也會煙消雲散。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72 小時像是懸浮在姚瑤頭上的一把利刃。

團建在周六早晨如約而至。

秘書處所有成員,加上崔莉、姚瑤、季天和傅亦城,一共八個人,正好一輛小型商用車。崔莉的準備工作做的很好,一群女人嘰嘰喳喳上車前檢查了一下後車廂裏的儲備,一個個對崔莉讚不絕口。

季天明顯在這方面和崔莉一個風格,工作起來毫不馬虎相當務實。無獨有偶的是,兩個人在沒有任何提前溝通的情況下,準備的東西居然大部分都重覆了。

一堆堆的食物、緊急的藥品、供大家消遣娛樂的玩具紙牌應有盡有,幾個同事趁熱打鐵的起哄,說季天和崔莉是心有靈犀。

崔莉臉微微紅了紅,嘴上客氣的恭維一句“還是季特助給力”,而季天則撓了撓頭,看向崔莉時,眼裏多了一絲讚許。

姚瑤像是個八卦來勁的吃瓜群眾,目光在兩個人臉上來回掃來掃去,留意著這看起來不動聲色的互動。

趁著別人不註意,傅亦城一把拽住了心思明顯不放在自己身上的姚瑤。她往後趔趄了半步,不滿的扭過頭——姚瑤背了一個雙肩包,傅亦城用手輕易的拎起了雙肩包的包帶,姚瑤覺得自己整個人似乎都可以被傅亦城提起來。

她緊張的掃了一眼周遭,還好此刻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季天和崔莉身上,沒人註意傅亦城這個“逾矩”的行為。

“幹嘛啊你。”

“包裏什麽,這麽重。”

傅亦城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閑套裝。

從一行人在公司門口集合開始,那些很少看到傅亦城這麽穿的職員們一個個眼神膠著在“有些不同”的總裁大人身上。特別是幾個女同事,眼裏簡直迸射出了“癡漢”一樣的光芒來。

傅亦城骨架子極好看,就算是穿了一套寬松款的運動服,腳下一雙運動鞋,也是寬肩窄腰,身材頎長,實打實的模特身板。

姚瑤無視著他的提問,扭了扭小身板,把自己和書包掙脫了出來,敷衍的應了一句“吃的”便帶頭鉆上了車子。

傅亦城勾了勾嘴角,也邁步跟了上去。

車子開去郊區的白馬山莊需要一個多小時。車子在城市主幹道上行駛著,車廂裏同事們熱熱鬧鬧的聊著天。

姚瑤本來就是抱著攻略崔莉的任務來的,又和其他人不是很熟,一個人抱著攻略日記縮在最後的位置上。她壓低了帽檐假裝睡覺,實則偷偷的註視著前頭的兩個人。

季天比傅亦城好說話的多,為人親切,做事靠譜,又是姚氏總裁不可或缺的左臂右膀,那些不敢去 CUE 傅亦城的人,很快把起哄笑鬧的對象從崔莉挪到了季天身上。

“季特助給我們唱一個,唱一個!”

季天也不退卻,直接從前面拿了麥克風就唱了一首這幾年很火的民謠。

季天的聲音很好聽,唱歌的時候風度翩翩,那架子很有些當紅小生的味道。

姚瑤掃了一眼崔莉,她雖然看上去在忙著發礦泉水,實則所有註意力都在季天身上。

那首歌太過耳熟能詳,不知道季天是有意還是無意,到了副歌部分,他竟然主動把話筒遞到了崔莉嘴邊,讓她往下接。

車子微微顛簸了一下,季天的衣袖蹭到了崔莉的肩頭,兩個人一起往前趔趄了一下,為了保護崔莉,季天想也不想的就拉住了她。

崔莉一慌一怯之中松了手,一瓶水從她的手裏滾落,咕嚕嚕的滾到了姚瑤腳下。等姚瑤彎腰撿起來再往前看去時,崔莉已經滿臉通紅的站直了身體,木訥的僵硬在原地,不知道該拔腿就跑還是接受季天的安排。

“莉莉姐其實唱歌很好聽的!”辦公室裏的姑娘姜瑩瑩試圖給崔莉打氣,“我有次下班後折回辦公室拿東西,咱們辦公室門沒關,我聽到了好美妙的一首英文歌清唱。我當時還以為是誰的 CD 沒關呢!隔著窗戶掃了一眼,媽呀,原來是莉莉姐!那聲音和原唱一比,絕了,基本上一模一樣!”

姜瑩瑩平時說話就咋咋呼呼,七分真三分浮誇,可是這一番話聽起來,卻格外的有信服力。那些平時被一板一眼的崔莉管理的職員們來了勁,紛紛表示想要聽崔莉現場來一點才藝表演。

崔莉本來就不自在,這麽一說一起哄,整個人恨不得鉆到地縫裏去。她拉著臉,把手裏最後一瓶水遞給了姜瑩瑩,匆匆說了一句“你聽錯了”就一屁股坐了下來,賭氣似的看也不看季天和姜瑩瑩。

只是三秒鐘,熱烈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季天,連同姜瑩瑩還有一眾前一秒還在拍手叫好的同事一個個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

尷尬。

崔莉心裏清楚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掃大家的興。可是話已經脫口而出,此刻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圓場,更忌憚於在場的傅亦城,耳朵紅的跟滴血一樣,懊惱和自我厭棄齊齊襲來,她把頭埋在胸口,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我來吧。”

季天這個人精都不知道怎麽下臺時,身後傳來了傅亦城清朗的聲音。

女人們一個個瞪圓了眼睛——傅亦城要唱歌?我眼睛耳朵沒出問題吧!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活久見???

康城鉆石級的王老五,姚氏的掌門人,財富榜上最年輕的富翁傅亦城,不單單來參加他們秘書處的團建,還要在晃動的車子裏……獻歌一曲???

車廂裏再次沸騰了起來,幾個女同事恨不得此刻蹦跶起來,更有人吹起了口哨。

聽到傅亦城的這句話,在後排的姚瑤差點把水瓶蓋子吞下去。

不會吧,傅亦城什麽時候唱過歌啊……就他還唱歌?

小時候姚瑤蹲在玩具房裏玩玩具,有時候自己哼唧哼唧的唱著小曲兒,一擡頭就可以看到一個人影從自己的房門前竄過——卡其色的背帶褲,一絲不茍的小襯衫和同色調的帽子……瞥一眼就知道是傅亦城這個家夥。

姚瑤青春期還沒開始脾氣就很差。傅亦城從來不和自己玩游戲,更多的時候,只是默默的出現在姚瑤的身邊,趁著她沒註意偷偷看著她,被人發現後又一陣風似的跑開。

這才是傅亦城的正確打開方式。

什麽時候這男人肯在大眾面前展示才藝了???姚瑤滿臉的魔幻。

季天也是滿臉的喜出望外,跟個迷弟似的把話筒遞給了傅亦城以後,自己樂滋滋的坐了下來。

被解圍的崔莉有些感激的看向傅亦城,和別人一樣眼巴巴的等著自家總裁開口。

傅亦城似笑非笑的看向獨自坐在最後一排的姚瑤,修長的手指捏著話筒,微微挑了挑眉頭。

姚瑤:……

她心裏湧起了一個不好的預感,下一秒——“坐在最後的那位同事,你離我們那麽遠,是想點歌麽。”

姚瑤:???

點泥煤啊!這什麽破邏輯,這是什麽 CUE 人的破借口!

季天掃了一眼姚瑤,又瞄了一眼傅亦城,心裏了然,憋著笑帶頭鼓掌:“好!讓我們一起歡迎新同事給傅總點一首歌!”

一瞬間,車內掌聲雷動,所有人都熱切的看向了想要縮在一旁獨自美麗的姚瑤……

好的,傅亦城,這是你自找的。

姚瑤閉了閉眼睛,認命的在腦子裏搜羅著能整蠱到傅亦城的歌曲。半分鐘以後,她自信的站了起來,用手撐著下巴,一臉天真無辜的看向傅亦城:“傅總,會說法語麽。”

他當然會,就是傅亦城把自己的法語老師介紹給了姚瑤。

“當然。”

“好噠,那你唱一首法國名曲吧!”姚瑤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Schnappi……”

其他同事一臉茫然,姚瑤樂滋滋的補充:“中文名是《小鱷魚》,傅總學過法語一定聽過,來吧!開始您的表演!”

不明所以的群眾又在姚瑤的帶頭下再次起哄……

傅亦城臉上笑意更濃,看向姚瑤的眼睛亮亮的,他握著話筒,低頭笑了一下,清清嗓子,沒有推卻——

“ch bin Schnappi das kleine Krokodil 我是鱷魚寶貝小賴皮

komm aus Agypten, das liegt direkt am Nil 來自尼羅河畔的埃及

zuerst lag ich in einem Ei 本來我躺在一顆蛋裏面

dann schni schna schnappte ich mich frei 然後就這樣咑咑咬咬地來到這個世界

schni schna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 咑咑咬咬小賴皮小賴皮小賴皮咬啊咬

schni schna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 咑咑咬咬小賴皮小賴皮小賴皮咬啊咬……”

這首歌的原唱是個奶聲奶氣的孩子,十分歡脫的一首法語歌。

傅亦城的版本舒緩了很多,他有意的放慢了節奏,還把音調降低了一些,聽起來……竟然有些小夜曲的婉轉悠揚。兒歌一瞬間變成了可以登堂入室的高雅藝術。

傅亦城的音域集中在中音區,非常穩定醇厚,比播音還要好聽,法語發音又標準嫻熟,偏偏這人中龍鳳的模樣和一本正經的樣子用來唱一首原本頑皮激萌的兒童歌曲,這種反差讓姚瑤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還沒等到第四句唱完,她就抱著肚子笑倒在了座位上。

季天聽明白了歌詞的意思,咬著後槽牙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還特別正經的給傅亦城打拍子。

崔莉和其他一行人又沈醉又莫名,完全不知道姚瑤的笑點在哪裏——明明這首節奏舒緩,旋律優雅又的歌曲很好聽啊,而且經由傅亦城的演繹,活潑裏還帶著點不可多得的高級感呢。

傅亦城眼睜睜的看著姚瑤從捧腹笑彎了腰到笑的快倒在地上沒了影,扯了扯嘴角,眼裏的笑意更深,卻沒停,完完整整的把這首歌唱結束。

姚瑤已經坐回了座位上,在那裏毫無忌憚的用手扇風給自己的臉降溫了。

她知道傅亦城會唱這首歌,這是她童年最喜歡的歌之一,家裏有陣子天天放,連保姆和司機都會哼了。

只是姚瑤沒有想到的是,傅亦城還真是豁的出去,當眾就能唱出來,還唱的一本正經,霽月清風。

真是一個爭強好勝不可小覷的人呢,噗……

姚瑤的得意沒有持續很久,兩分鐘後,傅亦城唱完了這首歌。他一步步走到了姚瑤面前,每走一步,姚瑤就往後縮一點,最終,抱著她的日記本卡在座椅和窗戶中間不敢動彈。

站在她面前的傅亦城在她的臉上落下了一塊陰影。

“該你了。”

傅亦城說道。

姚瑤瞪了他一眼:“抱歉傅總我不會唱歌。”

“難聽沒關系,只要唱首自己會唱的就行。”

看架勢,傅亦城根本沒有準備給她糊弄過去。

背對著其他同事,姚瑤無聲的用口型對著傅亦城說了一句“偏不”,試圖繼續負隅頑抗。

傅亦城蹙了蹙眉,突然被別的東西抓走了註意力。他從姚瑤的膝頭撿起了那本厚厚的《彩虹屁指南》,掃了一眼日記本上最新的那一頁。

姚瑤一躍而起,想要從傅亦城的手裏搶走那本本子,可是任憑她怎麽蹦跶怎麽抗議,傅亦城都輕而易舉的避讓開來。

男人深色的眸子裏暗色越來越凝重,眉頭也鎖在了一起。

姚瑤的本子上,清清楚楚的寫著一行字——

季天:喜歡的女人類型、性格分析、攻略步驟……

趁著傅亦城楞神,姚瑤一把抓過了本子,氣哼哼的從鼻孔裏竄出一個“哼小偷”,一屁股坐了下來,不爽的看向了窗外。

寶貝日記本被她死死的抱在了胸口。

傅亦城:……

眾人:…………

崔莉嘴角抽了抽。這丫頭……就算你是姚董家的遠方親戚,可是你眼前的是傅亦城本城哎……這脾氣也太耿直了吧。

雖然崔莉一向端著明哲保身的職場作風,此時此刻,看在姚瑤是自己部門新人的份上,還是訕訕的起身圓場。

“傅總……俞瑤不是有意的,她心直口快,開個玩笑,您怎麽可能是小偷……”

這個“偷”還沒說完,崔莉猛地往前摔去。車廂裏所有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車子一個重重的剎車,季天一把扶住了崔莉,不過兩個人站穩了以後,和其他人齊齊驚魂未定的看向了車子正前方。

司機前面,原本不夠寬敞的山路上,堆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堵住了道路的三分之一,車子根本過不去。

而剛剛那個急剎車,並不是司機有意為之,車子後輪卡在了一個半深不深的土坑裏。前輪打了滑,司機情急下才踩住了剎車。

車子猛地晃動的時候,傅亦城幾乎是撲上去抱住了姚瑤,等眾人反應過來,姚瑤從傅亦城的懷裏探出了腦袋,抖著嘴唇弱弱的問到“出什麽事兒”,兩個人才意識到此刻他們貼的有多近……

作者有話要說:  傲嬌姚瑤,在線玩脫。

可憐季天,再次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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