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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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安一個部門有二十多個新幹事，第一次的會議的成果大概也就是互相混個臉熟，沒有誰能一次性記住所有人的自我介紹。
不過裏面有一個同班的同學，顏安和她坐在一起，感覺稍微自在一些。盡管兩人也沒怎麽說過話。
面試時那幾個假裝嚴肅的學長學姐已經摘下面具，帶著誇張的笑容熱烈歡迎他們的加入。
“我是公關部的部長，胡建華……”
“霍建華？？”底下一片帶笑的小聲議論。
胡建華笑笑，繼續說，“沒有人家那麽帥，胡，胡蘿蔔的胡。”
大家又笑了起來。
“坐在那邊的是我們學生會副主席，張蕓蕓，是分管我們部門的。”胡建華往臺下示意。張蕓蕓沒有那麽熱情，站起來向著大家點了點頭，露出了堪稱勉強的微笑。
顏安看著這個長得還算不錯的學姐，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說不上來是因為她的表情還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
散會後她悠晃到清吧，等顧楊下班，這些天好像都習慣了晚上這段時間泡在這裏，再被顧楊送到校門口，路上再叨叨些一天發生的事情。
好像只有這樣才算完整的一天。
怎麽說呢，和顧楊待在一起，有一種莫名的舒服，和其他的朋友都不同。不是每天在群裏發一些沙雕段子收獲一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短暫快樂，而是發自內心的放松，覺得可以托付……
什麽托付？想什麽呢！
一種避風港式的安穩。
一切快樂或是煩惱都無所遁形。
看著顧楊背著吉他走過來的時候，顏安在想，明明覺得她才是需要朋友那一個，怎麽現在像是自己離不開了。明明……才認識幾個星期而已。
“又想什麽呢？傻兮兮的。”顧楊笑著戳了她的臉一下。
“想你真是太美了，把我美呆了。”顏安瞇起眼睛笑。
“那完了，小呆子。”
“嘿嘿，我呆了你得照顧我。”顏安挽上她的胳膊，現在顧楊已經不像一開始一樣僵硬著胳膊了。
“為什麽？”
“是你讓我呆的呀，你得對我負責！”
顧楊還是笑，看上去心情不錯。“好啊，我負責把你送進醫院。”
顏安咬咬牙，想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無奈還是帶著笑，“……算了！打不過你。”
走到校門口，顏安已經簡略地講完了例會見聞……盡管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不過她已經不擔心顧楊的反應，雖然顧楊不怎麽說話，但總是很認真地聽她說……那些廢話。從來沒覺得她有一點厭煩。
“看著不爽的人就不要勉強自己了。”顧楊用食指和中指彈了一下顏安的腦門，笑著說。“回去吧。”
“嗯……”顏安點點頭，揮揮手，要送到樓下的話是憋在心裏再也不敢說了。
“每天都跟那個顧楊混到那麽晚。”範曉瑜遞給顏安一瓶可樂，酸溜溜地說，“是不是我們姐妹幾個就沒什麽地位？”
顏安看了看時間，看著可樂，糾結著。
“哪有，每天和你們時間那麽多。”顏安還是擰開了瓶蓋，“還有，什麽叫混啊？我們很積極向上的好吧？”
“切，我看她就是混的。我跟你說，我看人可準了。這女的一看就有故事。”範曉瑜信誓旦旦地說。
“不能吧？長得挺乖的呀。”肖雲插嘴道。
範曉瑜撇撇嘴，“乖不還是在酒吧打工，誰沒事幹找酒吧的工作呀……”
“酒吧怎麽了？瞧不起酒吧？”顏安打斷她。
“反正長她這樣的，肯定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範曉瑜壓低聲音繼續說，“我看人家對你也愛答不理的，你也別被她外表欺騙了。”
顏安無奈道，“我自己有數。”
有的時候想要激烈反駁的話到嘴邊了，還是念在其他太多因素上沒有說出口。顏安想說你一個根本不了解別人的人有什麽資格評價別人，突然想起自己也是僅憑第一印象就給學姐下了定義，還和顧楊嚼了人家的舌根。
人總是嚴於待人，寬於律己。
和顧楊說出心裏所想是因為信任，範曉瑜明知道我和顧楊關系挺好也還這樣說也是因為信任吧。顏安想。心裏才好受一些。
淩晨三點的時候，顏安被尿憋醒了。
啊……為什麽要大晚上喝可樂！顏安欲哭無淚，閉著眼睛想要繼續睡。
三點半。
我以後晚上再也不喝可樂了……不，我晚上什麽都不喝了！
顏安坐了起來，看著外面黑漆漆一片發愁。
砰。
有人進廁所了！顏安迅速翻身下床，有人就好了。
她幾大跨步跑進廁所，快速解決完畢。
走的時候看了一眼盡頭處關著的門，“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顏安不敢多想，趕快跑回了自己的床上。
這個周五整個學校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氣氛，上完最後這節課，明後天的運動會不參與的人就可以連放九天假了。
下了課，寧軒澤攔住顧楊。
“我明天有籃球比賽，你來嗎？”
“我這些天要兼職。”顧楊禮貌微笑道。
“好吧……那個，最近你有聽說嗎？”
“什麽？”
“咱們學校有變態。你要小心一些。”
顧楊笑了，“不是好多天以前就通知大家了嗎？”
“這幾天又有幾個人說的，應該是又有人碰到了。”寧軒澤一臉嚴肅。
“好吧，我會註意的。”顧楊和他點點頭，走向門外等著的顏安。
“你這幾天怎麽安排呀？”顏安立刻挽上顧楊的胳膊，問。
“兼職唄。”
“我本來想這麽長時間能回趟家，不過你也不回去，我在這多少還能陪著你。”
“你想回就回呀，不用管我。”顧楊笑著。
“反正回去也沒人待見我，擱不了兩天就能跟爸媽吵起來。”顏安拖著顧楊的胳膊，把重心靠過去，“他們總是什麽都不滿意。”
顧楊摸摸她的腦袋。“毛茸茸的。”
顏安擡起頭對顧楊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你去哪裏打工，我可以找你玩嗎？”顏安說。
顧楊猶豫了幾秒，沒有說話。
“嗯？”顏安看著她。
“……夜店。”
“？？？”顏安一臉震驚，顯然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為什麽要去……那種地方？”
“孟姐的朋友平時在那裏打碟，國慶有事回老家了。孟姐知道我會……就叫我去了。”顧楊用手背蹭了蹭鼻子，“晚上只用去前半場，這樣白天還能去餐廳端盤子。”說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顏安有點不明白，但也沒有說話。她實在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如玉般的純凈少女還可以很平常似的講出在“那種地方”的工作，但又覺得發生什麽在顧楊身上都不會奇怪。她好像什麽都會。好像隱藏在幽深世界裏的一處無窮無盡的寶藏。
顧楊碰碰她，嘴角帶笑，“怎麽了？是不是覺得不應該和我做朋友啊？”
顏安使勁搖了搖頭，“不是不是……你不會累嗎？”
“還好吧，得養活好自己啊。”
顏安心裏一陣疼。別人包括自己這個年紀，誰不是享受著剛剛得來不易的自由。
顧楊的獨立也許是別人的仰望，可是在顏安眼裏，分明只剩下心疼。
如此堅硬的軀殼裏是什麽樣的靈魂呢？顏安沈默了幾秒。
“可是……那裏不會很亂嗎？”
“這裏規模會比咱們家那邊大一些，治安應該也沒問題。”顧楊說，“不過你可不要去，會被壞人拐跑的，小朋友。”
顏安隨意地整理了一下已經被揉得很亂的頭發，認真地直視著顧楊的眼睛，“我不去，可是你是安全的吧？”
顧楊沈默了。
我當然是安全的。
好像沒有什麽人真的在意。我自己也不是那麽地在意。
可是你出現了，我突然就覺得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顏安自己趴在宿舍裏，其他室友都回家的回家，和男朋友出去玩的出去玩了。想著每天能和顧楊相依為命到十點多還好，誰能想到人家都沒這個打算，甚至離開清吧直接就去了夜店……
“我命好苦啊！”顏安哭喪著臉，呈不完全的大字型攤開，手腳都耷拉在了床沿外邊。
顏安指著顧楊的聊天頭像狠狠地點了點，“負心漢！白眼狼！為什麽不告訴我在什麽地方啊！”她又忽地收起惡狠狠的表情，裝作冷漠，“哼，怕我找你？你告訴我我都不稀罕聽呢！”
寂靜。
“嗚嗚嗚，早知道我就回家挨罵了。”
顏安拿起手機，想起什麽似的。
只見她點開擺渡，搜索欄裏打進去一行字，“打碟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安安一定不是傻，只是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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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裏面有一個同班的同學，顏安和她坐在一起，感覺稍微自在一些。盡管兩人也沒怎麽說過話。
面試時那幾個假裝嚴肅的學長學姐已經摘下面具，帶著誇張的笑容熱烈歡迎他們的加入。
“我是公關部的部長，胡建華……”
“霍建華？？”底下一片帶笑的小聲議論。
胡建華笑笑，繼續說，“沒有人家那麽帥，胡，胡蘿蔔的胡。”
大家又笑了起來。
“坐在那邊的是我們學生會副主席，張蕓蕓，是分管我們部門的。”胡建華往臺下示意。張蕓蕓沒有那麽熱情，站起來向著大家點了點頭，露出了堪稱勉強的微笑。
顏安看著這個長得還算不錯的學姐，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說不上來是因為她的表情還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
散會後她悠晃到清吧，等顧楊下班，這些天好像都習慣了晚上這段時間泡在這裏，再被顧楊送到校門口，路上再叨叨些一天發生的事情。
好像只有這樣才算完整的一天。
怎麽說呢，和顧楊待在一起，有一種莫名的舒服，和其他的朋友都不同。不是每天在群裏發一些沙雕段子收獲一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短暫快樂，而是發自內心的放松，覺得可以托付……
什麽托付？想什麽呢！
一種避風港式的安穩。
一切快樂或是煩惱都無所遁形。
看著顧楊背著吉他走過來的時候，顏安在想，明明覺得她才是需要朋友那一個，怎麽現在像是自己離不開了。明明……才認識幾個星期而已。
“又想什麽呢？傻兮兮的。”顧楊笑著戳了她的臉一下。
“想你真是太美了，把我美呆了。”顏安瞇起眼睛笑。
“那完了，小呆子。”
“嘿嘿，我呆了你得照顧我。”顏安挽上她的胳膊，現在顧楊已經不像一開始一樣僵硬著胳膊了。
“為什麽？”
“是你讓我呆的呀，你得對我負責！”
顧楊還是笑，看上去心情不錯。“好啊，我負責把你送進醫院。”
顏安咬咬牙，想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無奈還是帶著笑，“……算了！打不過你。”
走到校門口，顏安已經簡略地講完了例會見聞……盡管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不過她已經不擔心顧楊的反應，雖然顧楊不怎麽說話，但總是很認真地聽她說……那些廢話。從來沒覺得她有一點厭煩。
“看著不爽的人就不要勉強自己了。”顧楊用食指和中指彈了一下顏安的腦門，笑著說。“回去吧。”
“嗯……”顏安點點頭，揮揮手，要送到樓下的話是憋在心裏再也不敢說了。
“每天都跟那個顧楊混到那麽晚。”範曉瑜遞給顏安一瓶可樂，酸溜溜地說，“是不是我們姐妹幾個就沒什麽地位？”
顏安看了看時間，看著可樂，糾結著。
“哪有，每天和你們時間那麽多。”顏安還是擰開了瓶蓋，“還有，什麽叫混啊？我們很積極向上的好吧？”
“切，我看她就是混的。我跟你說，我看人可準了。這女的一看就有故事。”範曉瑜信誓旦旦地說。
“不能吧？長得挺乖的呀。”肖雲插嘴道。
範曉瑜撇撇嘴，“乖不還是在酒吧打工，誰沒事幹找酒吧的工作呀……”
“酒吧怎麽了？瞧不起酒吧？”顏安打斷她。
“反正長她這樣的，肯定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範曉瑜壓低聲音繼續說，“我看人家對你也愛答不理的，你也別被她外表欺騙了。”
顏安無奈道，“我自己有數。”
有的時候想要激烈反駁的話到嘴邊了，還是念在其他太多因素上沒有說出口。顏安想說你一個根本不了解別人的人有什麽資格評價別人，突然想起自己也是僅憑第一印象就給學姐下了定義，還和顧楊嚼了人家的舌根。
人總是嚴於待人，寬於律己。
和顧楊說出心裏所想是因為信任，範曉瑜明知道我和顧楊關系挺好也還這樣說也是因為信任吧。顏安想。心裏才好受一些。
淩晨三點的時候，顏安被尿憋醒了。
啊……為什麽要大晚上喝可樂！顏安欲哭無淚，閉著眼睛想要繼續睡。
三點半。
我以後晚上再也不喝可樂了……不，我晚上什麽都不喝了！
顏安坐了起來，看著外面黑漆漆一片發愁。
砰。
有人進廁所了！顏安迅速翻身下床，有人就好了。
她幾大跨步跑進廁所，快速解決完畢。
走的時候看了一眼盡頭處關著的門，“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顏安不敢多想，趕快跑回了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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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課，寧軒澤攔住顧楊。
“我明天有籃球比賽，你來嗎？”
“我這些天要兼職。”顧楊禮貌微笑道。
“好吧……那個，最近你有聽說嗎？”
“什麽？”
“咱們學校有變態。你要小心一些。”
顧楊笑了，“不是好多天以前就通知大家了嗎？”
“這幾天又有幾個人說的，應該是又有人碰到了。”寧軒澤一臉嚴肅。
“好吧，我會註意的。”顧楊和他點點頭，走向門外等著的顏安。
“你這幾天怎麽安排呀？”顏安立刻挽上顧楊的胳膊，問。
“兼職唄。”
“我本來想這麽長時間能回趟家，不過你也不回去，我在這多少還能陪著你。”
“你想回就回呀，不用管我。”顧楊笑著。
“反正回去也沒人待見我，擱不了兩天就能跟爸媽吵起來。”顏安拖著顧楊的胳膊，把重心靠過去，“他們總是什麽都不滿意。”
顧楊摸摸她的腦袋。“毛茸茸的。”
顏安擡起頭對顧楊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你去哪裏打工，我可以找你玩嗎？”顏安說。
顧楊猶豫了幾秒，沒有說話。
“嗯？”顏安看著她。
“……夜店。”
“？？？”顏安一臉震驚，顯然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為什麽要去……那種地方？”
“孟姐的朋友平時在那裏打碟，國慶有事回老家了。孟姐知道我會……就叫我去了。”顧楊用手背蹭了蹭鼻子，“晚上只用去前半場，這樣白天還能去餐廳端盤子。”說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顏安有點不明白，但也沒有說話。她實在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如玉般的純凈少女還可以很平常似的講出在“那種地方”的工作，但又覺得發生什麽在顧楊身上都不會奇怪。她好像什麽都會。好像隱藏在幽深世界裏的一處無窮無盡的寶藏。
顧楊碰碰她，嘴角帶笑，“怎麽了？是不是覺得不應該和我做朋友啊？”
顏安使勁搖了搖頭，“不是不是……你不會累嗎？”
“還好吧，得養活好自己啊。”
顏安心裏一陣疼。別人包括自己這個年紀，誰不是享受著剛剛得來不易的自由。
顧楊的獨立也許是別人的仰望，可是在顏安眼裏，分明只剩下心疼。
如此堅硬的軀殼裏是什麽樣的靈魂呢？顏安沈默了幾秒。
“可是……那裏不會很亂嗎？”
“這裏規模會比咱們家那邊大一些，治安應該也沒問題。”顧楊說，“不過你可不要去，會被壞人拐跑的，小朋友。”
顏安隨意地整理了一下已經被揉得很亂的頭發，認真地直視著顧楊的眼睛，“我不去，可是你是安全的吧？”
顧楊沈默了。
我當然是安全的。
好像沒有什麽人真的在意。我自己也不是那麽地在意。
可是你出現了，我突然就覺得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顏安自己趴在宿舍裏，其他室友都回家的回家，和男朋友出去玩的出去玩了。想著每天能和顧楊相依為命到十點多還好，誰能想到人家都沒這個打算，甚至離開清吧直接就去了夜店……
“我命好苦啊！”顏安哭喪著臉，呈不完全的大字型攤開，手腳都耷拉在了床沿外邊。
顏安指著顧楊的聊天頭像狠狠地點了點，“負心漢！白眼狼！為什麽不告訴我在什麽地方啊！”她又忽地收起惡狠狠的表情，裝作冷漠，“哼，怕我找你？你告訴我我都不稀罕聽呢！”
寂靜。
“嗚嗚嗚，早知道我就回家挨罵了。”
顏安拿起手機，想起什麽似的。
只見她點開擺渡，搜索欄裏打進去一行字，“打碟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安安一定不是傻，只是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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