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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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簡一向大大咧咧。反正作為一只貓,整張床都是他的,牧流昀也不敢占他的地方。

相對於牧流昀,他反倒睡得很熟,很快整只貓就發出呼嚕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迷迷糊糊地覺得身上很重,呼吸困難,本能地四條腿一起向外蹬。

牧流昀也迷茫地睜開眼,看到在自己臉上瞎戳的貓爪子和一張嫌棄的貓臉。

“你別抱我這麽緊我要窒息了。”

牧流昀看看被自己抱在懷裏,整個腰都細了一圈的大貓,默默松開了手。

白簡一個翻身從他懷裏跳出來,在旁邊癱成一張貓餅,有氣無力地道:“我覺得睡了一覺比睡之前還累。你能不能自主管理一下自己的睡相。”

牧流昀仔細想了想,誠懇地回答:“應該不能。”

白簡拉直身體,伸了個懶腰,大度地不和他計較:“今天有什麽任務嗎?沒有我就癱一會了。對了,隔幾天我要去看連衣,你有時間嗎?”

“連衣是……”

“梼杌。你不看娛樂新聞嗎?”白簡拿過手機翻了幾下,找到條百科,“就算沒關註過,也見過這張臉吧。”

“我知道。你和他關系很好?”

白簡奇怪地看著他:“我們算是一起長大的,關系當然好啊。兇獸的繁衍很困難,我們這一輩連兄弟姐妹也沒有幾個,只能不同種族的一起玩。啊,不過他總喜歡往人多的地方鉆,我不愛去,也很久沒和他見過了。”

牧流昀點點頭:“如果決定好了的話,我跟你一起去吧。”

白簡見他答應,順便給連衣發了條消息。他約到一半,突然擡起頭,眼神古怪地打量著牧流昀。

牧流昀被他看得謹慎起來:“怎麽了?”

白簡警惕問:“你是不是想去擼貓?”

牧流昀怔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搖頭。

“我跟你說啊,無論他到時候怎麽攤肚皮給你摸你都不準上手。”白簡把手機扔到一邊,變回貓形,有點不高興地走近他,兇巴巴地盯著他,“你不許擼外面的貓。”

毛茸茸的貓臉近在咫尺,看起來頗有些威嚴,像只捍衛領地的小獅子。

牧流昀對於這些兇獸全部化身為貓的事實接受十分良好,就算令人聞風喪膽的各大兇獸都在地上打滾撒嬌也震驚不了他。

只不過他忘記了貓與生俱來的領地意識。

白簡的語氣很嚴肅:“我們簽訂了契約,需要對彼此保持最基本的忠誠。”

說得他很喜歡擼貓一樣。牧流昀雖然自己的妖形態也是貓,但對貓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

他只是想念以前見過的那只橘貓罷了。

牧流昀認真地保證:“我對他沒有興趣,也不會上手摸他。”

“你之前明明還想擼衛秋燁。”白簡振振有詞,“你還抱過冒充我的那只假貓!”

牧流昀感到百口莫辯:“那是……誤會。”

“總之我會看著你,不許擼外面的野貓。”白簡磨磨牙,湊近去用脖子蹭他的臉,企圖把自己的味道染上去。

牧流昀一動不動地仰著脖子,感受著柔軟的貓毛在頸側摩擦,熟悉而溫柔的氣息幾乎把他完全包圍了起來。

柔軟而溫熱的軀體天然有著安神的效果,卻反向令心跳加速。他覺得脖子有點過於癢了。

白簡自己蹭了一通,自以為大功告成,坐在他肚子上舔了舔爪子:“行了,我標記完了。以後你走在外面,別的貓都會知道你家裏有貓。”

牧流昀從脖頸處順出一縷貓毛:“你的毛……是不是最近掉得有點多。”

“是嗎?可能是正好到了掉毛期吧。”白簡順便抖了抖毛,只看到細長的毛發紛紛揚揚地從空中飄落。

這看得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從牧流昀身上跳下來:“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不然我這段時間不變貓了?”

“沒事。我去問問夏安和,看有沒有好點的處理辦法。”牧流昀拍拍掉在衣服上的貓毛,“在家吃早飯嗎?”

按白簡的習慣,一日多少餐都可以吃肉。但是牧流昀不一樣。

他只能幫牧流昀做一份人類能接受的早飯。

說是早飯,其實已經到了上午十點。前一夜的事情還是影響到了他們的作息。

白簡有點虛弱地感嘆:“我已經好久沒能過上正常的生活了。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的毛可能會越來越禿。”

“我去請個假。”牧流昀放下筷子,言簡意賅地回答。

白簡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不影響你們業績考核吧?”

“沒事。”

“我還以為你們個個都是假人呢,都不知道累的。”白簡誇張地道,“這麽久也沒見你出什麽問題。”

其實這麽說也不準確,畢竟牧流昀也只是一只需要抱著大貓才能睡著的小貓,內心可能有很脆弱的地方。

牧流昀沈默片刻,道:“習慣了。”

“你們調查局沒這麽缺人手吧?工作量這麽大。”白簡嘖嘖稱奇,“人類非要把自己活得這麽累。以後你想放假就說要陪我,我不信他還能管到我頭上。”

牧流昀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容:“好。”

牧流昀的工作,大部分是一些比較難辦的案子。這些案子要是沒有,他就可以自己接私活或者休息,但不知為什麽,最近重大事件頻發,全調查局都進入了特殊警戒狀態。

他把蠱蟲交給了調查局的同事,並向他們說了自己的大致想法,又回家帶著白簡一起去找夏安和。

夏安和這邊看起來很冷清。他很專註地在桌上擺弄著什麽,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容。

聽到聲音,他很快從自己的事情裏回過神來,開始招呼兩人:“有什麽事嗎?”

白簡看看桌上的東西,好奇問:“這是什麽?”

“貓毛氈。”夏安和笑吟吟地向他展示。

白簡:“……所以這是什麽東西的造型?”

夏安和的笑容有些崩塌:“貓。”

“這哪裏像貓?”白簡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團亂糟糟的貓毛。

牧流昀輕咳了一聲,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傷人自尊心了,又敷衍地補充了一句:“挺有藝術感的。”

從桌子後面傳來一聲輕輕的貓叫,一張漂亮的貓臉從桌子後面露了出來。

白簡這才註意到布偶貓也在。只是他之前一直安靜地趴在夏安和腿上睡覺,才沒人發現他。

他有點不悅地看了白簡一眼,依舊軟軟地喵了一聲:“閉嘴。”

聲音軟萌,說的話卻很不客氣。

白簡:……這貓還挺護短的。

夏安和撫了撫布偶貓的頭頂,手臂把他圈在懷裏,低頭和他說話:“吵到你了?”

“沒事。”布偶的聲音毫無感情,明顯有點起床氣。夏安和一聽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向白簡和牧流昀說了一聲,好聲哄著他回房間休息。

布偶卻爪子向下伸,像是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貓的動作太過靈活,夏安和一時抱不住他,讓他跳了出去。

夏安和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和無措:“寶寶?”

布偶平穩地落到桌上,用爪子撈了一把夏安和做到一半的貓毛氈。

貓毛氈的造型還沒有固定好,他隨手一擺弄就有些松散。夏安和把貓毛收攏成一團,單手拖起布偶,把貓毛和貓都帶進裏面的房間。

白簡有點眼紅:“他怎麽每天都在睡覺?”

“晚上沒睡好。我這邊也沒什麽事,他醒著也無聊。”夏安和笑著解釋,很快進入了工作模式,“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白簡揮揮手:“沒什麽大事,你別緊張。就是我最近毛掉得有點多……有什麽挽救的方法嗎?”

夏安和有點詫異地看著他:“現在正好換季,掉毛是正常的……如果覺得毛掉得到處都是有點麻煩,可以定時梳理一下。”

他從櫃子上拿下幾款梳子,熟練地進行介紹。

“定時梳毛對貓來說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對於增強貓與人的關系也很有幫助。”夏安和誠懇地推銷,“梳下來的貓毛還有很多用處。”

比如做貓毛氈。

牧流昀嚴肅地點頭,似乎深以為然。

夏安和緊接著開始講解梳貓毛的各種手法,拿了旁邊一只假貓玩偶做示範,當場指點牧流昀給白簡梳毛。

特別設計過的梳子梳毛確實舒服。白簡一開始還覺得有點丟臉,被梳舒服了還是瞇起眼喵喵叫。

裏面布偶貓拔高聲音叫了一聲:“別吵了。”

這一叫打斷了白簡的享受,氣得他想進去和布偶打一架。

不過牧流昀和夏安和及時制止了兩只貓的鬥毆行為,達成交易。

夏安和笑容滿面地提醒他註意作息,調整心情。

送走了兩位客人,他輕籲口氣,卸下推銷時的虛偽笑容,有點擔憂地向屋裏探進頭:“寶寶,睡著了嗎?”

“沒有。”屋裏的人背對著他,似乎專註於手上的動作,只抽空應了一聲。

聽到他的聲音,夏安和不由露出笑臉,悄聲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他,頭埋在他頸側親了親:“在幹什麽?”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幅尚未完成的布偶貓肖像,大部分地方是正常的畫,卻有一部分用貓毛取代了原本的顏料,使得整張畫呈現出一種不合常規的美感。

布偶垂下頭:“我毛掉得太多了,隨便做著玩的。”

“送給我的嗎?”夏安和鎖住他的手指,低笑著吻他的唇,語氣有著不容抗拒,“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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