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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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暴虐的吼聲和女性低低的哭泣聲從一樓傳來。

白簡和牧流昀順著樓梯走到一樓,看到前臺的地方隱隱有兩個人影,一個男人正把女人按在前臺桌子上毆打。

隨意打人是不好的。白簡沖上去撞開男子,站在兩人中間,大聲嚷嚷:“不許打架!”

兩個人分開,他才看清,男的正是旅館老板,女的是老板娘。

他隱隱覺得不大對勁,質問老板:“你為什麽打她?”

老板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老板娘:“老子想打就打,和你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你這是家暴。”白簡看跟他說不通,又轉頭問老板娘,“他為什麽打你?”

老板娘縮在角落裏,斷斷續續地道:“他……他喝了酒就喜歡打人。”

豈有此理。白簡弓起背,準備讓老板知道一下隨便打人的下場,一把椅子突然從樓梯口飛了下來,伴隨著一個年輕女孩焦躁的聲音:“煩死了!大晚上吵什麽吵!”

是之前敲門叫他們小聲一點的女孩。

老板被椅子砸到,怒從心起,反手拎起椅子,上樓開始跟女孩打鬥。女孩也毫不示弱,對著老板又抓又咬。

白簡幾乎要看呆了:“他們是不是受了什麽東西影響?怎麽脾氣這麽大?”

牧流昀搖搖頭,扶起老板娘問:“他每天都這麽打你?”

老板娘畏畏縮縮地點點頭,但是老板暴怒的聲音又從樓梯上傳來:“臭婆娘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呢?”

老板娘被嚇得立刻搖頭:“沒有沒有。”

白簡皺起眉。這一切都太奇怪了,他記得白天的時候,老板還一副怕老婆的樣子,那個女孩也很文靜。

牧流昀甩出兩張符咒,將老板和女孩分別定住,又看向老板娘:“你現在可以說了,他聽不到,也不會打你。”

老板娘囁嚅了許久,才戰戰兢兢地道:“他只要一有不高興的就打我,我已經……習慣了?”

白簡越聽越蹊蹺,問:“你白天不是還擰過他耳朵嗎?”

老板娘楞了一下:“白天?什麽白天?現在不就是白天嗎?不要說擰他耳朵了,我連一句重一點的話都不敢對他說。”

白簡叫道:“你管現在叫白天?”

“是啊,現在就是白天啊。你看外面太陽那麽大呢。”

白簡順著窗戶望出去,只看到一輪圓圓的月亮。

“是她的說法有問題,還是我的眼睛有問題?現在不是晚上嗎?”白簡問牧流昀。

牧流昀招手示意他跟著出門:“也許是他們對時間的定義和我們不同。”

他指著門牌道:“旅館招牌上的字是反的。”

不僅是文字,這個世界的一切似乎都和正常世界相反。老板、老板娘與年輕女孩的性格都與正常世界的相反。

白簡喃喃自語:“我們現在是在夢裏?還是說到特定時間之後這個地區就會產生變化?”

“老板說他小的時候曾經在夢裏圍觀過自己報覆欺負過自己的人,說明這應該是另一個時空,地理位置和我們所在的地方重合。”

“這算什麽?平行時空嗎?”

牧流昀若有所思地道:“但也有可能就是夢境。我以前並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暫時還不能確定。”

“那種花是不是在這個世界裏?”白簡眼睛倏地一亮,“所以我們問不到關於花的線索。”

牧流昀頷首:“我們去尋找一下。”

白簡折回去問老板娘,向她描述了一下花的特征,她卻還是皺起眉,表示自己並不清楚。

白簡略有些失落,卻還是沒有放棄希望。

也許這種花太過稀少,普通人見不到。

兩人本想去街上問其他的行人。一連問了幾個人,要麽都急急忙忙跑走,要麽就連話都說不清楚,調查一直沒有進展。

“我看你們很急的樣子,請問你們是在找花嗎?”一個年輕男子突然走到他們面前,好奇地問。

白簡眼睛一亮,簡單講了一下花的樣子。對方松了口氣,彎起眉眼:“我正好知道,跟我來吧。”

白簡本來拔腿就想跟上,牧流昀卻攔住他的手臂,問陌生人:“你要帶我們去哪裏?”

“花店。我家賣花的。”

陌生人帶他們彎彎繞繞走到一間店鋪前,打開店門請他們進去。

白簡停住腳步:“你真的是賣花的?”

他沒有看到滿屋的鮮花,有的只是花圈、紙人、以及巨大的棺材。

“是啊,賣花的。”陌生人關上店門,獰笑道,“燒給死人的花。”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把刀,發出瘋癲的笑聲:“還有什麽花比用你們的血染出的花更好呢?我一定會把這些紙花燒給你們,讓你們看看自己的血是多麽美妙的顏料。”

花圈上,恰巧就紮著畫中的那種花,只是顏色是白色的,還沒有經過染色。

白簡又驚又怒,開始懷疑衛秋燁要找的會不會就是人血染的假花。

“我一定會讓你們死得很好看。”陌生人輕輕撫摸過刀刃,像在安撫親密的情人,舉著刀向他們逼近。

白簡冷笑一聲,化成一只巨大的橘貓向他躍去,在他肩上抓出幾道血痕。但陌生人的刀也捅向了他的肚子。

一道符咒飛到陌生人的面門,將他的動作定在原地。白簡一扭腰,躲過刀刃,整只貓站在陌生人肩上。

白簡對著他的臉抓了幾道,憤憤地跳下來,站到花圈旁,問牧流昀:“衛秋燁說的不是這種花吧?”

“這種花不可能當顏料。”牧流昀捏了捏假花,試了一下材質,“是普通的紙。”

“那如果染上血呢?我是說,如果真正起作用的是血呢?”

牧流昀沈靜地看著他:“你可以試一下。”

白簡剛好在陌生人身上抓了一頓,叼著紙花過來,把陌生人的血擠到紙花上:“好像……沒什麽特殊的。”

但他也不能保證。畢竟這裏不是正常世界,裏面的居民可能也不是人類。只是他聞不出這裏的居民和正常人類有什麽區別。

牧流昀收起紙花:“再去找找吧。”

作者有話要說: 咕,咕咕,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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