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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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流昀找到白簡的原因，並不是簡單的“捕食過度危害社會和諧”。
近日來孤魂野鬼消失的速度大幅提升，已經引起了調查局的懷疑。而夏安和的到來，只可能說明這種趨勢已經愈演愈烈。
吞食鬼魂能夠提高妖獸的能力，調查局擔心妖獸——尤其是四種兇獸的實力迅速增強，從而威脅到人界的穩定。
大約二十年前，人妖兩界曾經爆發大戰，傷亡慘重，最後不得已各退一步，簽訂了和平友好條約，才重獲安寧。
他們不想重蹈覆轍。
白簡的傷就是在那次大戰中留下的，也因此只能以貓的形態示人。
原本調查局最懷疑的就是食量巨大的饕餮，但牧流昀一直和白簡待在一起，鬼魂的數量卻還在迅速減少，基本上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牧流昀不知道李市的死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白簡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曾經是頭號懷疑對象，仍在猜測：“他仇家來報覆了？”
“也許。”牧流昀看向一旁抽泣的少女，微俯下身平視她的眼睛，“你前一天晚上，發現什麽奇怪的事了嗎？”
“我不知道。”少女抽抽搭搭地道，“我只知道爸爸很晚才回來——他一直都回來得這麽晚。今天一早我就去上學了，中午聽保姆說爸爸一上午都沒出門，電話來了好幾通，一直沒接，我才發現……發現爸爸已經不在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媽媽已經走了很久了，現在爸爸也走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現在哭也沒有用，還不如想想怎麽找到仇人。”白簡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確認沒有奇怪的氣味，才問，“他以前有結交過什麽奇怪的人嗎？”
少女被他說得哭得更狠了：“你憑什麽不讓我哭！我連哭都不可以了嗎？”
白簡：……女孩的心思好難明白啊。
“你先讓她冷靜一會。”牧流昀也覺得有些棘手，和調查局的其他同事分配好任務，去其他房間搜查。
白簡點點頭，跟著走出房門。但剛走出房間，他心裏又有些不忍，轉身變成貓形，慢吞吞地走到少女面前，把前爪搭在她膝蓋上，不情不願地“喵”了一下。
少女怔了一下，一把抱住貓頭，蹭著貓脖子嗚咽。
白簡梗著脖子被她抱著，一臉生無可戀。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沒有掙紮。
少女哭了一陣，心情似乎平靜了下來，揪著貓毛玩。
白簡一下子掙脫出來，三兩下跑到牧流昀腳邊。
牧流昀揉了揉貓頭，問少女：“你現在平靜一些了嗎？”
少女點點頭，揉揉眼睛：“我覺得，一定是那個女人！”
白簡來了精神，耳朵向前伸。
“我媽媽很早就死了。雖然爸爸沒有再婚，但他經常帶一個陌生女人回家裏。那個女人一看就不安好心，前不久我偷聽到爸爸說說是她害他生病的。現在那個女人也失蹤好幾天了，我爸爸的死一定和她有關！”
牧流昀沈吟片刻：“你說的女人，是不是一個穿著旗袍的人？”
少女打開手機，翻出相冊，氣鼓鼓地道：“我偷拍過她。”
照片裏的果然是畫卷中的女人，只是她現在走出畫來了。
“你還知道什麽關於她的事嗎？”
“我知道她是個小三！”少女激情辱罵，差點把手機摔到地上。
當然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摸摸手機鎖屏。
白簡看了一眼，果然是連衣。
那家夥的粉絲遍布全國各地。
調查局把房子搜索了一遍，暫時沒有多餘線索。牧流昀和白簡只能把目光鎖定在畫中人上。
上次畫卷被人拍走，如果畫中人沒有自己逃跑，只要找道拍賣會的人核實即可。
說來奇怪，不知道拍賣會背後的主人是什麽來頭，調查局當時查了一圈，一點問題查不出來，只能放任他們繼續營業下去。
夜色降臨，白簡和牧流昀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等待鬼市的開啟。
白簡問：“你覺得真的是那個女人嗎？”
“不像。”
白簡微微勾起嘴角：“我也覺得不像。”
她明知道李市得了不治之癥，沒理由再下手殺他。
但她之前和李市關系親密，說不定知道些什麽秘密。
“你為什麽……那個時候想到變成貓安慰她？”牧流昀眼中有著淡淡的笑意。
“沒想什麽，我就是看她哭的時候，有點像族裏的小崽子。”白簡不自覺地想起二十年前大戰剛結束的時候，情緒有些消沈，“二十年前……你出生了吧？那個時候打過一次仗，挺慘烈的，族裏的長老們都死了，就剩我和哥哥，還有一堆就知道哭的小崽子。”
牧流昀靜靜地看著他：“你討厭這些喜歡哭的小崽子嗎？”
“也沒有。就是覺得，他們那麽小就沒了爸媽，挺苦的。”白簡想起了什麽，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我記起來了！族裏的小崽子雖然喜歡哭，但給點吃的就能管，我那時候還撿過一只別族的貓，長得挺好看的，就是特別兇，我好心好意給他餵吃的他居然咬我！和今天下午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樣！”
牧流昀沈默了。
白簡開始碎碎念：“下次見面我一定要好好問問，萬一就是他我一定要教訓他一頓。”
牧流昀打斷他：“鬼市快開了。”
白簡從善如流：“那走吧。”
這次的鬼市卻不如之前的繁榮，似乎嚴打之後都還在避風頭。
兩人找到拍賣會的入口，正看到熟悉的少年坐在那裏。
只是這一次，他的手中托著一摞冊子。
看到他們，少年露出狡猾的笑容，打開冊子：“這次又要查什麽？”
牧流昀直入主題：“那幅畫被誰買走了？”
少年三兩下翻到頁面，給他們看：“拍賣者叫王武。”
牧流昀道過謝，問：“你知道我們會來？”
“我嫌地底下悶，想出來透透氣。”
牧流昀淡淡道：“今天應該沒有拍賣會。”
“但我們住在這裏。”少年瞅著他，“您不快去找她嗎？”
牧流昀直直地盯著他：“拍賣會的主人……”
“主人並不在這裏。但是如果有緣，您一定會見到他。”少年恭恭敬敬地說完，走回地下。
白簡有點摸不著頭腦：“這裏的主人認識你？”
“應該是，但我並不知道他是誰。”牧流昀收拾住腦內的疑問，把王武的信息發給調查局，讓他們查出王武的住址。
白簡打了個呵欠：“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他不會也深夜猝死吧？”
牧流昀淡淡一笑：“回去吧。”
事實證明，因睡眠不足而險些猝死的不是王武，而是白簡。
牧流昀看著無精打采的白簡，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沒睡好？”
“不是，只是不太習慣這個作息。”白簡懶洋洋地啃著早餐，“最近的事有些多，晚上總做夢，睡不踏實。”
“你需不需要先休息一段時間。”
“不用。”白簡放下手中的早餐，忽然暧昧地看著牧流昀，“加餐就可以。”
牧流昀鎮定地把話題糊弄了過去。
還沒到王武家的大門，白簡就聽到一個女人歇斯底裏的嘶吼：“你給我滾出去！”
隨後一個女人跌跌撞撞地被人甩了出來。
牧流昀遠遠甩過一個定身符，保證她不摔到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白簡：下次見面我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只小貓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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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想重蹈覆轍。
白簡的傷就是在那次大戰中留下的，也因此只能以貓的形態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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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流昀不知道李市的死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白簡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曾經是頭號懷疑對象，仍在猜測：“他仇家來報覆了？”
“也許。”牧流昀看向一旁抽泣的少女，微俯下身平視她的眼睛，“你前一天晚上，發現什麽奇怪的事了嗎？”
“我不知道。”少女抽抽搭搭地道，“我只知道爸爸很晚才回來——他一直都回來得這麽晚。今天一早我就去上學了，中午聽保姆說爸爸一上午都沒出門，電話來了好幾通，一直沒接，我才發現……發現爸爸已經不在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媽媽已經走了很久了，現在爸爸也走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現在哭也沒有用，還不如想想怎麽找到仇人。”白簡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確認沒有奇怪的氣味，才問，“他以前有結交過什麽奇怪的人嗎？”
少女被他說得哭得更狠了：“你憑什麽不讓我哭！我連哭都不可以了嗎？”
白簡：……女孩的心思好難明白啊。
“你先讓她冷靜一會。”牧流昀也覺得有些棘手，和調查局的其他同事分配好任務，去其他房間搜查。
白簡點點頭，跟著走出房門。但剛走出房間，他心裏又有些不忍，轉身變成貓形，慢吞吞地走到少女面前，把前爪搭在她膝蓋上，不情不願地“喵”了一下。
少女怔了一下，一把抱住貓頭，蹭著貓脖子嗚咽。
白簡梗著脖子被她抱著，一臉生無可戀。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沒有掙紮。
少女哭了一陣，心情似乎平靜了下來，揪著貓毛玩。
白簡一下子掙脫出來，三兩下跑到牧流昀腳邊。
牧流昀揉了揉貓頭，問少女：“你現在平靜一些了嗎？”
少女點點頭，揉揉眼睛：“我覺得，一定是那個女人！”
白簡來了精神，耳朵向前伸。
“我媽媽很早就死了。雖然爸爸沒有再婚，但他經常帶一個陌生女人回家裏。那個女人一看就不安好心，前不久我偷聽到爸爸說說是她害他生病的。現在那個女人也失蹤好幾天了，我爸爸的死一定和她有關！”
牧流昀沈吟片刻：“你說的女人，是不是一個穿著旗袍的人？”
少女打開手機，翻出相冊，氣鼓鼓地道：“我偷拍過她。”
照片裏的果然是畫卷中的女人，只是她現在走出畫來了。
“你還知道什麽關於她的事嗎？”
“我知道她是個小三！”少女激情辱罵，差點把手機摔到地上。
當然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摸摸手機鎖屏。
白簡看了一眼，果然是連衣。
那家夥的粉絲遍布全國各地。
調查局把房子搜索了一遍，暫時沒有多餘線索。牧流昀和白簡只能把目光鎖定在畫中人上。
上次畫卷被人拍走，如果畫中人沒有自己逃跑，只要找道拍賣會的人核實即可。
說來奇怪，不知道拍賣會背後的主人是什麽來頭，調查局當時查了一圈，一點問題查不出來，只能放任他們繼續營業下去。
夜色降臨，白簡和牧流昀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等待鬼市的開啟。
白簡問：“你覺得真的是那個女人嗎？”
“不像。”
白簡微微勾起嘴角：“我也覺得不像。”
她明知道李市得了不治之癥，沒理由再下手殺他。
但她之前和李市關系親密，說不定知道些什麽秘密。
“你為什麽……那個時候想到變成貓安慰她？”牧流昀眼中有著淡淡的笑意。
“沒想什麽，我就是看她哭的時候，有點像族裏的小崽子。”白簡不自覺地想起二十年前大戰剛結束的時候，情緒有些消沈，“二十年前……你出生了吧？那個時候打過一次仗，挺慘烈的，族裏的長老們都死了，就剩我和哥哥，還有一堆就知道哭的小崽子。”
牧流昀靜靜地看著他：“你討厭這些喜歡哭的小崽子嗎？”
“也沒有。就是覺得，他們那麽小就沒了爸媽，挺苦的。”白簡想起了什麽，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我記起來了！族裏的小崽子雖然喜歡哭，但給點吃的就能管，我那時候還撿過一只別族的貓，長得挺好看的，就是特別兇，我好心好意給他餵吃的他居然咬我！和今天下午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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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他的手中托著一摞冊子。
看到他們，少年露出狡猾的笑容，打開冊子：“這次又要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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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流昀淡淡道：“今天應該沒有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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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流昀直直地盯著他：“拍賣會的主人……”
“主人並不在這裏。但是如果有緣，您一定會見到他。”少年恭恭敬敬地說完，走回地下。
白簡有點摸不著頭腦：“這裏的主人認識你？”
“應該是，但我並不知道他是誰。”牧流昀收拾住腦內的疑問，把王武的信息發給調查局，讓他們查出王武的住址。
白簡打了個呵欠：“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他不會也深夜猝死吧？”
牧流昀淡淡一笑：“回去吧。”
事實證明，因睡眠不足而險些猝死的不是王武，而是白簡。
牧流昀看著無精打采的白簡，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沒睡好？”
“不是，只是不太習慣這個作息。”白簡懶洋洋地啃著早餐，“最近的事有些多，晚上總做夢，睡不踏實。”
“你需不需要先休息一段時間。”
“不用。”白簡放下手中的早餐，忽然暧昧地看著牧流昀，“加餐就可以。”
牧流昀鎮定地把話題糊弄了過去。
還沒到王武家的大門，白簡就聽到一個女人歇斯底裏的嘶吼：“你給我滾出去！”
隨後一個女人跌跌撞撞地被人甩了出來。
牧流昀遠遠甩過一個定身符，保證她不摔到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白簡：下次見面我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只小貓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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