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手傷, 寧雨只能面對著霍榕宸。他來霍家的第一天就知道他必須要面對這些，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五年合約，霍家買他不是為了讓他當少爺。

“霍先生，我未來十年賺到的錢全部還給您。”寧雨喉結滾動，攥著霍榕宸的手, “二十年也行，我一定報答您的知遇之恩！”

“然後？”霍榕宸目光漆黑, 嗓音低沈，“嗯？”

“我不是gay。”寧雨看到微弱的光, 在風雨交加的深夜裏飄蕩在海上。

寧雨猛地掙紮，霍榕宸抽出手把他按到床上, “我不想傷你，寧雨, 乖一點。”

暴雨打翻了最後一盞燈，世界一片漆黑。

整個過程非常難受，寧雨的左手撞到了床頭，劇烈的疼, 他懷疑傷口裂開。不過比起霍榕宸帶給他的疼，手反而好受很多。

霍榕宸關掉了臥室的燈, 黑暗裏狠狠折騰寧雨。

結束的時候寧雨是懵的, 大腦恍惚，燈亮了起來。霍榕宸低頭親他, 寧雨咬在他的嘴唇上, 一直咬出了血。霍榕宸按著寧雨的後腦勺, 兇悍的吻下去，血在口腔裏蔓延，霍榕宸放開寧雨，嗓音低啞，“小崽子，這麽兇？”

老畜生！

他們都沒穿衣服，霍榕宸這麽搞，他們肌膚相貼。寧雨舔掉嘴角的血，有些惡心，不過他忍了，他們對峙許久，霍榕宸道，“洗澡嗎？”

寧雨不想去管身上的血和亂七八糟的東西，拉起被子蓋住頭。

霍榕宸下床去了，寧雨頭腦發暈，身體疼的厲害。他本身性格有點木訥，麻木的想，這些和自己無關。閉上眼，會離開的，會脫離這裏，合約結束一切都結束了。然後睡著。

寧雨是被疼醒來，撕心裂肺的疼，寧雨從喉嚨裏發出聲音。他想開燈，伸手碰到一個人的臉，寧雨迅速收回手。

燈亮的同時霍榕宸冷厲嗓音響起，“幹什麽？”

寧雨疼出一頭冷汗，抿了抿幹燥的嘴唇，“幫我叫救護車。”

寧雨的臉色慘白，滿頭的冷汗。霍榕宸起身穿衣服，說道，“怎麽回事？”

“手疼。”

“穿衣服。”霍榕宸提上褲子。

寧雨想起床，他沒爬起來，他疼的有些暈。不想穿了，就這麽去醫院吧。霍榕宸找到寧雨的短褲，但沒找到寧雨的上衣，就把自己的襯衣套到寧雨身上，打橫抱起寧雨快步下樓。

雨已經停了，霍榕宸把寧雨塞進車裏綁上安全帶，上車坐到駕駛座把車開了出去。寧雨在發燒，呼吸急促。

霍榕宸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緊，陰沈著臉直沖醫院。到急診部，霍榕宸把寧雨抱到病床上，拿出手機打給寧雨的主治醫師。“寧雨的手碰到了，你過來一趟。”

淩晨三點，寧雨高燒四十度。手臂傷口裂開，碰到了？大象碰的？

寧雨這情況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醫生快要氣死了，寧雨算是他手裏恢覆的最好的患者，看到霍榕宸還站在治療室門口就來氣，“家屬去外面等。”

寧雨手臂移位，身下撕裂，第二天早上才退燒。寧雨喝著護士餵過來的水，回想昨天噩夢般的遭遇。水喝完，護士給寧雨拔掉手上的針頭。看寧雨的小可憐樣子，生出些同情，說道，“又要住院了。”

“要多久？”寧雨開口，嗓音啞的不像話，他咳嗽片刻才說道，“考試之前能出院嗎？”

“應該可以。”

如果霍榕宸不再折騰他，應該就可以。

“謝謝。”

身後開門聲響，護士立刻收起所有的東西，回頭看到霍榕宸進門，點頭推著車迅速離開。

霍榕宸進門把保溫桶放到了桌子上，升高寧雨的床頭，打開保溫桶取出粥倒進碗 裏，盛了一勺子送到寧雨嘴邊。“喝。”

寧雨擡起眼盯著霍榕宸那張臉看了有一分鐘，喝掉勺子裏的粥。寧雨再生氣都不會虧待自己的胃。

霍榕宸穿黑色一絲不茍的襯衣，人模人樣坐在病床前一勺子一勺子往他嘴裏塞，老變態。

寧雨喝完一碗粥，霍榕宸放下筷子擡手過來，寧雨立刻就躲，霍榕宸的手按在他的額頭上，目光陰沈下去，“你躲什麽？”

霍榕宸掌心溫熱，緊緊貼著寧雨的額頭，寧雨皺眉。

“不準皺眉。”

寧雨把眉毛松開，霍榕宸的落下去到他的眼睛上，“還疼？”

“你試試不就不知道能疼多久了，何必問我？”你被捅半個小時看疼不疼！

這是從霍榕宸進病房到現在寧雨說的第一句話，很嗆。霍榕宸眼尾上揚，指腹刮過寧雨的臉頰，“怎麽？你還想在我身上試？”

寧雨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寧雨上狗都不上他。

寧雨垂下視線，只希望霍榕宸趕緊走。霍榕宸在他的病房坐了一早上，期間寧雨要上洗手間，剛掙紮著做起來，霍榕宸起身放下手機過來打橫抱起寧雨，走向洗手間。寧雨站在馬桶前，霍榕宸拉下他的褲子，“不方便了？”

寧雨大腦一片空白，霍榕宸的手就在他的腿上，寧雨盯著霍榕宸的手。只覺得血往大腦湧，他深呼吸，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你出去。”

“你哪裏我沒看過？”

寧雨快腦溢血了，想不管不顧的和霍榕宸打一架，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他一塊肉。“霍榕宸！”

霍榕宸動作頓住，他忽然低頭親了下寧雨的臉頰，松開手，嗓音還是低沈嚴厲，“扶好，別摔了。”

寧雨扶好，霍榕宸轉身大步出了洗手間。

寧雨坐在馬桶上頭暈，他坐了有五分鐘，敲門聲響，外面魔鬼的聲音再次響起，“好了嗎？”

寧雨立刻站起來提上褲子，一只腳邁出洗手間門，霍榕宸打橫抱起他走向病床。寧雨懷疑霍榕宸的心臟病是假的，寧雨偏瘦，可他的身高在這裏，體重並沒有輕。

霍榕宸把寧雨放到床上，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放到寧雨面前，“在後面簽字。”

房屋轉讓合同，寧雨看著上面的字，又看霍榕宸。

霍榕宸把鋼筆打開遞給寧雨，道，“簽。”

寧雨喉嚨滾動，收回視線看手裏的合同。b市一套別墅，六百平，霍榕宸轉讓給他。寧雨擡頭，霍榕宸在旁邊坐下，“簽完我讓律師去辦。”

睡一次給一套房，霍總真的很大方。

“我不要。”寧雨把筆還回去，“你給的錢足夠讓你現在的行為合法，沒必要再額外送東西。”

霍榕宸蹙眉，面色沈下去，“寧雨，你別惹我。”

寧雨沈默。

“要不要？”

寧雨搖頭，“不要。”

“不要的意思是永遠不要，還是想要更多？嗯？”霍榕宸的目光冷下去，居高臨下看著寧雨。“寧雨。”

如果我朝你要東西，我是你養的！

“不要。”寧雨躺回去閉上眼，堅持要睡覺，“我困了。”

霍榕宸霍然起身凜步就走，病房門被摔的震天響，寧雨咬牙罵了一句傻|逼。霍榕宸能不能把他的病床放下去再走？故意折騰他。

幸好很快護士就到了，寧雨一覺睡到下午，他吃了兩口飯繼續睡覺。手背上的吊針一直紮著，晚上霍榕宸沒過來，廚娘來給寧雨送飯，順便把寧雨的手機也送了過來。

“明天過來能把我的書包帶過來嗎？”

“好。”廚娘看著寧雨，欲言又止。人家是合法夫妻，他們拿錢辦事，有些事不該管不該問。“想吃什麽？我 明天給你做？”

“都行，謝謝阿姨。”

“既然和先生結婚了，順著他點。”廚娘嘆口氣，說道，“先生脾氣雖然不好，可心腸不壞，不會虧待你。”

寧雨的目光冷了下去，廚娘說，“好好休息。”

寧雨頓時有種當初跟徐晨接觸的無力感，這裏的所有人都靠霍榕宸發工資，其實寧雨也是霍榕宸養的寵物。

“謝謝，我知道了。”

晚上霍榕宸沒有過來。

沒有人打擾寧雨是很好的事，遺憾的是學習資料在家裏。半夜寧雨疼的受不了，沒有數學題來分散註意力，寧雨很難熬。窗外又下起了雨，陰雨綿綿，疼從骨頭縫一直疼到神經末梢。寧雨被子裏無邊無際的刷著經常逛的論壇，寧雨在一個光子理論的樓裏跟人扯的面紅耳赤，一直到淩晨四點才睡過去。

寧雨這次住院霍榕宸沒有過來，寧雨酣暢淋漓跟人在論壇上辯了整整三個晚上。第四天早上寧雨醒來就看到論壇上有一條私信。

“你好，我是樓主，能加個好友嗎？”

加就加唄，寧雨把自己的微信發過去，論壇辯不過就私底下約架麽？

開門聲響，寧雨手裏握著手機擡眸就跟進門的霍榕宸撞上視線。霍榕宸今天穿的很休閑，白色t搭配淺色休閑長褲。鼻梁上架著眼鏡，遮住了眼中陰鷙。拎著巨大的一束玫瑰，鮮紅刺眼。寧雨盯著他手裏的玫瑰，霍榕宸徑直走到寧雨面前，玫瑰扔到寧雨的腿上。差點把寧雨的腿砸斷，寧雨立刻收回腿。

操！

“送你的。”

什麽玩意？

寧雨剛要下床，霍榕宸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寧雨頭皮發麻，後頸汗毛都豎了起來，“霍先生？”

霍榕宸俯身就親到了寧雨的嘴唇上，寧雨拼命掙紮，霍榕宸按住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熾熱瘋狂的吻，寧雨被迫仰起頭忍無可忍咬了霍榕宸一口，霍榕宸沒有退開，反而更兇猛的親下來，寧雨被親的缺氧。

吻結束，寧雨急促的喘息。大腦因為缺氧而空白，脖子上突然多了個東西，冰涼貼上寧雨的肌膚，寧雨垂下視線。霍榕宸手指上一根紅繩繞著。寧雨嘴裏有血腥味，他喉嚨一動把血咽下去了，頓時惡心起來，把霍榕宸的口水也咽下去了。霍榕宸離得很近，呼吸落到寧雨的皮膚上，寧雨屏住呼吸。

霍榕宸給紅繩系了個死扣，直起身揉了把寧雨的頭發，把寧雨的頭發揉亂，“節日禮物，不準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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