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送的——”

吳一芒瞪大了眼睛， 而楊真真只是淺笑。

楊真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沒有大笑出聲已經非常克制了。

吳一芒猶豫著要不要像電視上的追星女孩一樣， 見到大明星硬是要合個影。可莫芮麒沒有給她猶豫的時間，簡單地同楊真真匆匆道別。

楊真真雖然出了口氣，但心裏仍舊不服， 臉上的假笑愈加燦爛，越顯得她藏在心裏的憤懣與不滿。

分別後， 莫芮麒如同往常一樣驅車送吳一芒回家。

可兩人間的氣氛與往日比起來要尷尬得多。

其實這頓晚餐吳一芒是真的吃得很開心。飯菜可口， 氛圍也輕松愉快。

只不過是臨走前跳出來一只挑梁小醜， 將一個晚上的好心情都給破壞。

“你今天晚上還有什麽其他安排嗎？”莫芮麒率先打破沈默。

“沒有。”吳一芒如實回答。

“那今晚去我家？”

“……”

吳一芒剛和莫芮麒確定關系，還沒有考慮到那麽遠。

莫芮麒這麽一問她才反應過來， 他們是一對情侶，有許多情侶間應該做的事情還沒有做。

吳一芒雖然母胎單身，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莫芮麒主動提出想更近一步沒有任何問題。

她心裏有些緊張， 可仍故作輕松：“好啊。”

莫芮麒不吭聲繼續開著車，吳一芒感覺自己燒得臉紅，默默打開了車窗。

秋日的東行市已經漸冷，呼嘯的冷風透過窗戶鉆進她開敞的領口裏， 凍得她一個激靈。

可她臉上的溫度仍像是發了燒一下， 完全沒有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冷的話就把車窗關上吧。”莫芮麒餘光掃到正瑟瑟發抖的她。

也許是冷風將她吹得清醒了一些， 在車上憋了一肚子話的她終於沒忍住開口：“莫芮麒，我今天晚上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就算莫芮麒說沒有，她也知道一定會有。

莫芮麒如同她料想的那樣，輕輕搖頭：“沒有。”

“可是我這一身和你站在一起確實拉低了你的檔次。”吳一芒有些委屈地低下了頭。

她不是一個自信的人，她平時也根本不在乎什麽吃穿用度、品牌價位，只要衣服好看她就買，包包喜歡她就背。

可和莫芮麒在一起後就不一樣了，和莫芮麒一起出去，她必須要顧忌到他的身份，不能顯得自己太過“寒酸”。

“我認為你這樣的穿著打扮沒有任何問題，”莫芮麒認真道，“你不必因為這些小事而感到難過。”

“可是她們不是這麽認為啊。”吳一芒小聲囁喏。

“她們？”

“就是你身邊的像楊真真這樣的人。”

人類是喜歡攀比的生物，讀書時會比較成績，工作後會比較薪水，結婚後會比較愛人。

就算處處不如人，也要硬找到半處優點壓別人一頭。

吳一芒在原本自己的小圈子裏雖然算不上優越，但也算不上落魄，可和莫芮麒在一起之後，她就成為了“落魄”的人。

道理她都明白，她知道她只要無視那些刻薄的人就好，可脆弱而敏感的自尊還是讓她無法忽視周圍無聲的嘲笑和戲謔。

“是我的問題，”莫芮麒柔聲道，“我從來都沒有送過你什麽拿得出手的禮物。”

莫芮麒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把握到問題的關鍵所在。

他生活的圈子讓他根本甩不掉像楊真真這樣的人，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通過物質來堵住他們的嘴。

吳一芒也瞬間領會到了他的用心，可她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

“這不是你的問題，”吳一芒鉆進了牛角尖，“我總不能靠你養一輩子。”

男人給心愛的女人送禮物是寵愛，可她不能將其視之為是天經地義。

她不希望自己的奢侈品都是莫芮麒送給她的。

可僅憑微薄的薪水也負擔不起莫芮麒那種品質的生活。

白競雖然犯賤，但是他說的話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莫芮麒她確實高攀不起啊。

她以為莫芮麒的母親王奕嵐女士是她面前最大的一道坎，可她沒想到除了王奕嵐，還有其他的劉奕嵐、張奕嵐，他們圈子裏根深蒂固的偏見不是她一個貧窮人士憑一己之力能夠撼動的。

“我知道你並不在意我有沒有錢，反正你有錢就可以了。”

“可是我在意，你身邊的朋友也在意。”

“楊真真可能算不上是你的朋友，但也是認識你的人，在他們的眼裏我確實就是灰姑娘，根本配不上你。”

“你身邊也不缺像楊真真這樣的白富美，我就是個既沒有能力又自卑的花瓶。”

“我知道我這樣想不對，可是我還是忍不住。”

吳一芒一股腦地將腦子的想法都吐了出來。

說完後，心情竟意外地暢快了些。

“說完了？”

車越開越遠，駛入了東行市著名的別墅區。

“說完了。”吳一芒長舒了一口氣。

車在一套獨棟別墅停下。

“下車吧，我家到了。”

吳一芒站在門口驚訝了大約半分鐘。她一直都知道莫芮麒有錢、房產多，但沒想到他在東行市還有這麽一棟豪宅。

屋子有三層樓高，古樸的磚瓦結構，一條長長的煙囪直指著天。

周圍是近百平米的草坪，一處綠，一處白，像是棋格。

這樣的房子她只在電視裏見過。

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東行市寸土寸金，你這一棟房子應該很貴吧。”吳一芒弱弱問道。

“還行吧，”莫芮麒已將車停好，“也就幾千萬。”

吳一芒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實這套房子我不是很滿意，”莫芮麒打開了門，“面積太小，不過在市區內也找不到比這兒更大的一塊地了。”

吳一芒沖他比了個讚：“老板果然豪氣。”

莫芮麒打開燈：“這又不算什麽。”

吳一芒在心裏誹腹：“這都不算什麽，那還有什麽能算得了？”可房間燈一亮，她才明白何為算不了什麽。

頗具現代風格的吊頂燈閃瞎她的眼，客廳的一整個墻面都是酒格，裏面塞滿了紅酒。

“你家裏的酒，好多……”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地下室還有，要帶你下去看嗎？”莫芮麒無所謂道。

“不了吧……”吳一芒選擇拒絕。

吳一芒在房子裏東轉轉西看看，莫芮麒拿出了一瓶紅酒，問她：“喝一杯嗎？”

她搖了搖頭：“不想喝。”

“不喜歡？”

“嗯。”

與其說是不喜歡喝紅酒，倒不如說她是不喜歡這個氛圍。

今天的莫芮麒她感覺格外陌生。

她在咖色的真皮沙發上坐如針氈，客廳的盡頭是一道通往樓上的樓梯，她好奇著想要上去，可又不壓抑著不尬、敢去。

她知道樓上定然別有洞天，但又怕太有“洞天”。

莫芮麒給她榨了一杯果汁，送到她的跟前：“你要是累了就躺沙發上歇會兒。”

她條件反射地說：“我不累。”

莫芮麒輕撫著她的頭頂：“放松點兒，別怕。”

吳一芒擡頭仰視著莫芮麒，驚訝於他總能洞悉自己的想法，又感激他能用最溫柔的方式安慰自己。

她聽話地躺在舒適柔軟的沙發上，輕輕合上雙眼，大概明白了這陌生感從何而來。

一直以來，都是莫芮麒主動去找她，她不是呆在自己的小窩裏，就是在董漫音的家裏。

這兩個都是她格外熟悉的地方，也都是她最有親切感的地方。

這種親切感不是因為熟悉而產生的親切感，是價格產生的親切感。

如果莫芮麒的家也是像董漫音的家一樣一百多平的經濟適用房的話，她應該也會倍覺親切。

可惜她的男朋友巨有錢，她無法去體會那種親切感。

莫芮麒坐到她的身邊問她：“你不喜歡這兒？”

他總是能看穿她的想法。

吳一芒輕點頭。

“你要是不喜歡，我在美國羅德島州也有一套房產，算是套城堡性質的吧，不過幾百米就是大海，下次有假我可以帶你去哪兒小住一段時間。”

吳一芒噤聲，如果她這時候說希望他能買一個小一點的房子，她會不會被當成傻子看？

吳一芒將頭挪到他的大腿上，“莫芮麒，我一直都知道你很有錢，但沒想過你會這麽有錢。”

莫芮麒挑眉：“有錢不好嗎？”

“好。”

吳一芒呆呆著看著他，仰視角度下的莫芮麒也是帥得驚人。

“可是錢不是我的。”

“我的錢就是你的錢。”莫芮麒伸手撥弄著她的發絲。

“我只是你女朋友。”吳一芒嘟嘴。

莫芮麒道：“你要是願意，明天就可以成為我的合法妻子。”

“你這算是求婚？”吳一芒挑眉

“不算，”莫芮麒嚴肅臉，“我這輩子都不會這麽敷衍地向你求婚。”

“那你這算是什麽？”吳一芒直直地看著他的雙眼。

“怕你甩了我，趁早許下承諾。”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莫芮麒的頭頂，他雙眸中似乎閃著星光。

偌大的城堡裏只有他們兩人，屋外一片寂靜。

氣氛剛剛好。

吳一芒默默地盯著他看了一秒，兩秒，五秒後，她迅速翻身，主動吻上莫芮麒的唇。

欲望有時候就是一瞬間的事，電石火花之間，她除了想要他，其他什麽都不願意去想。

什麽楊真真，什麽王奕嵐，什麽貧窮富貴，她都不想去管。

她只知道她現在愛著眼前這個男人，她此刻只想要他。

吳一芒突如其來的主動讓莫芮麒一時間招架不住，他的呼吸也逐漸變粗，雙手撩開了她的外衣，肆無忌憚地觸碰著她每一寸肌膚。

二人子啊沙發上熱烈的擁吻，襯衫、外衣、褲子、內衣散了一地。

莫芮麒親吻著她的胸。脯，輕聲問她：“可以嗎？”

吳一芒紅著臉，張開雙腿坐在了他的身上，用身體回應“可以”。

第一次的疼痛感要遠遠大於快感，吳一芒還沒做好準備，鉆心的疼痛讓她沒忍住大叫出聲。

“疼嗎？”莫芮麒喘著粗氣，在她耳邊輕聲地問她。

“疼。”她如實回答。

“那我輕一些。”

莫芮麒果然減輕了力度，可吳一芒依然疼得說不出話。

後來莫芮麒也繃不住，速度越來越快，一邊做一邊問她：“你愛我嗎？”

“愛。”她小聲嗚咽。

“你會離開我嗎？”

她沒有回。

她越是沒回，莫芮麒的動作就越重，頂得她不停大叫。

“不會，真的不會。”她終是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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