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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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勝上一籌,但明顯的這個朱陽要比顧清漪受歡迎的多,可能是因為朱陽出手闊綽、儀表堂堂外還溫和體貼吧。

朱陽此人哪怕是最低級的宮女,他也願意去交談,甄昊不懷疑,相信只要幾個月,不,是一個月半個月,這朱陽只怕比他還會更熟悉王宮。

而朱陽這樣做,自然是因為他知道甄昊對於他的所作所為並不制止,所以他盡其所有,施展他的才能。

永安宮中一片狼藉。

李茹死死的拽住丹姬的手,她跪著哭泣道:“夫人,別生氣了,你要是氣壞了身子,鶥妃可怎麽辦,她只有夫人你了!”

似乎被觸動了,丹姬終於不再往外沖,冷哼一聲:“氣,我不氣,我氣什麽?”說完,丹姬一把將手上的鐲子狠命取下,隨即狠命一砸,玉鐲往地面上摔,李茹接不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玉鐲咣當在地上碎成幾截。

“夫人!”李茹滿面淚痕,“你這又是何苦呢?”那可是丹夫人的及笄禮,自小就帶著,東西寶貴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其中的情分,如今這樣一時氣惱給砸了,這是造了什麽孽呀!

“哭什麽?砸了我痛快!”

“夫人,可忍著些吧,馬上就會好的,”李茹只能反反覆覆的安慰她,心中不免埋怨,都是老夫人的不好,好不容易入宮來與夫人見上一面,結果又吵起來,老夫人氣不過,居然拿著妘鶥給狠狠罵了一頓。

妘鶥受了傷,還躺在床上休息,因為沒有外人打攪眼見一日比一日好,可如今平白受氣一場,更兼還是密友的母親,如此惡言惡語,她本就是個多愁善感的個性,雖然面上好言安撫丹姬,但心中卻是郁結難解,一時做夢總好像回到了過去,一睜眼就是病重的母親,還早早死去的大姐,要不然就是從夢中哭醒,那棄她而去的二姐又在夢中拋下她,因此原本見好的人一下又病倒了。

又聽說大王要為王後辦祈福大典,大禮臨近,宮內到處歡聲笑語,個個都忙,可這永安宮,一個冷宮,也就更沒有了人煙。

要走的走了,說不走的還是想著法子走了,這地方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夫人能久待的,不過如果鶥妃還好的話,丹姬也不會如此發狂。

“死丫頭,你還哭什麽?”丹姬氣呼呼的,猛地一用力,在桌子上狠狠一拍,尤不解氣,她冷冷笑:“我還沒死呢,你替我嚎什麽喪?”

顧不上心中滿滿的淒涼,也還沒來得及回答,李茹就看見丹姬走到門口,指著墻外,臉色一變,隨即呆了呆,輕輕呢喃:“你聽聽,這是個什麽聲音,怎麽這樣熱鬧?”丹姬走出大殿,沒有一人,她眼神變得迷茫。

李茹心中泛酸,她自然知道為了舉行大禮而準備的奏樂聲,但她如何敢說話,丹姬似乎已經回過神來,一掃眼中的迷茫,咬牙切齒地笑道:“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我們這王後,她可真是好風光啊!”

長樂宮中,紅燭灼灼,已經燒了過半,雖然甄昊大手一揮,宮人們哄笑著下去。

盛典的環節已經被砍去了一半多,然而一天下來,還是疲憊不已,準備了太久,即便是再累,也終於結束了。

紅燭下,帶著花冠的姜嬴,明眸秋水,美麗無比。

“王後,可願意與寡人共飲?”甄昊的臉和紅燭是一個顏色。

“妾不勝欣喜。”姜嬴緩緩端起玉樽,不願酒水撒出來一滴。

手相交,玉樽在二人唇邊,一飲而盡。

一起喝了合巹酒,這就是夫妻了,甄昊將小小的玉樽摟在懷中,臉上是傻兮兮的笑容,燦爛得猶如夏日的花。

姜嬴起身坐過去,甄昊直接身子一歪,躺在她的懷中,抱著她的手臂,興致勃勃,他拉著她垂下的珠翠,笑道:“王後,今天開不開心?”

“開心,”姜嬴將甄昊的頭發的發簪取下,發冠一取下,頭發就散開了,甄昊眼神迷離,他擡起手,拉著姜嬴的衣領,然後往上,摸著女子的下巴,隨機猛地坐起身,咕嚕咕嚕,又狠狠地喝了好幾杯酒,他將臉貼近,姜嬴只覺得氣撒在臉上,好像開水的蒸汽一般,燙人。

甄昊的鼻子頂著她的鼻子,他低下頭,額頭頂在一起,熱乎乎的,伴隨著傳來的呼吸是甜香的酒氣,“姜嬴,有一句說的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弱水三千,寡人就相中你了,你愛不愛,寡人?”

姜嬴還沒來得及說上話,就聽見一聲嗝,甄昊的眼神告訴她他現在是暈乎乎的,姜嬴這才發現原來他是這樣的不能喝,姜嬴撲哧一笑,便吩咐侍女進來,一起扶著甄昊,往床榻上躺去。

甄昊便躺在床上,想要睜開眼睛,腦子卻早已經成了一團漿糊,眼皮上下打架,他總覺得似乎有什麽重要的話不曾聽到,只是抗拒不了睡意,最終昏沈沈睡去。

姜嬴則卸去耳朵上耳環,宮女們則是七手八腳的,替她散開頭發,取下頭上的個個珠釵。

甄昊在床上還在嘟囔,似乎在說夢話,姜嬴心一動,她便擡手吩咐眾人都退下,等她除去所有的簪環,甄昊似乎還在呢喃。

姜嬴輕輕縮進被子裏,坐在他的身旁,貼近他,仔細聽,然而卻被甄昊一瞬間摟入懷中,被他緊緊的抱住,酒的氣味包裹著她們彼此。

姜嬴這才發現,原來他的手已經變得如此有力了,她輕輕的呼喚:“君上,準備了醒酒藥,可要喝一些?”

“不要!”甄昊手在空揮,好像在抓空氣,他輕輕對她笑:“你累不累?”

姜嬴搖搖頭,隨即又點頭,她答道:“自然還是累的。”

甄昊半睜開眼,嘟囔道:“繁文縟節,瑣事太多了,不過這次後,寡人倒也有了個新想法。”

“什麽?”姜嬴貼近他的嘴,甄昊輕輕在她的耳垂上吻了一吻,姜嬴幾乎要彈起身,甄昊仍舊摟著她,甚至還開始輕微的搖晃,溫暖的。

“寡人覺得朱公子不錯,”姜嬴微笑,別人或許不知,但甄昊無意間露出過一點意思,她知道,甄昊想選朱陽為相國接替甄安,一個戴國人,這若讓其他人知道,只怕是雷霆霹靂。

甄昊朝她微微一笑,道:“寡人覺得朱公子實在是個可用之人。”

“不錯是個怎麽不錯法?”姜嬴答。

“寡人有意讓他接任王叔安的位子。”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甄昊直接這樣說,姜嬴還是驚訝的,先不說這個朱公子是個年輕人,只看,一個戴國的商人,一個是姜國相國之位,這樣真的可以嗎?

甄昊微醺,笑道:“高位自該能者居之,不單如此,寡人還要精簡官員!”

“精簡官員?”姜嬴的驚訝已經完全變成了詫異,這盤根錯節的關系,不是姻親就是血親,得罪哪個都不好,這件事太難了。

“沒錯,寡人想東西既然是多餘的,就像一棵樹發出了多餘的樹椏,寡人自然要把它們給裁了!”

姜嬴輕輕將額頭靠在他的頭上,甄昊已經閉上眼又昏睡了過去,貼著臉,良久,她輕輕說:“睡吧,不管別人如何,我總是支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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