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美人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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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近了，封穆反而楞在原地，半晌，才小心地喊，“一瀾？”仿佛生怕這只是自己的幻覺。
前面穿著一襲長裙的女生聽見聲音，輕輕側頭，看到後面立在原地的男生，笑道，“原來是小穆啊，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封穆走上前去與那人並肩而立，有種久違的驚喜參雜少許的不真實。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趙一瀾原來也是一中的，算是封穆他們的學姐，現在已經是大一了。
她看看身旁的人，說到這個話題，有點兒高興，“大學放假早啊。”
唉，她算是熬出頭了，看到這些學弟學妹，想著他們還得每天六點起床十二點後才能入睡，假期也是極度縮水，她是深表同情。
想想自己在大學裏睡眠充足，感覺皮膚都變好了呢。
“嗯，那你現在是要去哪兒呢？”
趙一瀾挑挑眉，“現在麽，去蹭吃蹭喝啊，宏鑫那小子給我打的電話，應該就是你們在聚餐吧。”她看封穆皺著眉，故意問，“怎麽，不歡迎？”
封穆怔然，“怎麽會？”
“那就走吧。”
“好。”
張嘉嘉躲在墻角，目睹了這一切，如果說剛才她還覺得自己有一線希望，那麽現在就只剩下心如死灰。
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對面的女生，心裏升起深深的無力感。
要說以前，她一直很自信，但也有自信的資本。她雖然不是那種令人驚艷的大美人兒，但也是從小到大就挺水靈靈的一姑娘。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比誰差，甚至有些高傲和任性。看到那個女生，她卻有了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感受。
她開始自慚形穢。
不僅是因為她看出來，封穆喜歡的人大概就是那個女生，還因為那個女生的優雅從容，那種仙女一樣的氣質。
她是那樣一個笑起來溫柔得連作為情敵的自己也無法討厭的人啊。
張嘉嘉沒有再回去聚餐的地方，她所做的一切都已經沒了意義。
每天去籃球場送飯，為了封穆放棄了接力比賽，討厭一切跟封穆接觸的女生······
現在想起，自己都覺得可笑，何必再去看他人的歡鬧喧囂。
······
“肖之煥，你剝太多了，我吃不完。”
肖之煥見陳艾剝蝦剝得很慢，偏偏又喜歡吃，就主動替她攬過了這活兒。
看陳艾碗裏確實已經堆滿了，他笑道，“行，我不剝了，你喝點兒飲料，慢慢吃吧。”
陳艾卻把碗裏撥好的蝦夾了一些給肖之煥，“你幫我吃點唄。”
話落，見著迎面走來了兩人。
燈光昏黃，卻仿佛給那位走來的小姐姐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她披著長卷發，眉眼溫柔，笑著朝這邊打招呼，“各位，好久不見啊。”
籃球協會大部分人都認出了她，高聲回應，“是一瀾學姐！”
更有馬屁精馬上把自己的座讓了出來，彎腰伸手，“來，學姐，這邊請。”
趙一瀾顯然是很熟悉這幫人的，笑著瞥他一眼，“德行。”
卻不怎麽講究，打算就這樣直接坐下了。
封穆則從旁邊找來了一張沒人坐的凳子，對著趙一瀾道，“別坐他的，那被他坐熱了。”
“好啊。”趙一瀾從善如流，掖了掖裙角坐下。
封穆也走上前直接在那個男生的位置坐下。
讓座的男生不幹了，嚷嚷道，“封哥，你的座兒在那桌啊。”
找來的凳子就放在男生的座位旁，封穆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打算讓步，“我們兩換一下。”
“可是···”讓座的男生也想挨著學姐，想當初，學姐可是一中的女神啊。
“沒有可是。”封穆冷漠無情。
“行叭。”想來，男生也是平時被封穆壓榨慣了，就只敢嘴上嚷嚷兩句，再多掙紮幾下就不行了。
趙一瀾就坐在陳艾他們這桌，陳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面的美人學姐，就跟看到百花盛開似的賞心悅目。
趙一瀾也註意到了桌上的新面孔，感興趣地問道，“你們是高一的學弟學妹？”
陳艾見學姐問起她，趕緊自薦求關註，“是啊是啊，我叫陳艾，”又指了指左手邊的肖之煥，順便幫他也介紹了，“他叫肖之煥，我們都是高一11班噠。”
沒錯，她就是這麽耿直的一只顏狗，見了美人不自覺的就開始搖尾巴。
趙一瀾註意到陳艾碗裏滿滿的蝦肉，肖之煥面前一堆的蝦殼，很懂地點頭，“是這樣啊。那我也介紹一下自己吧，我是趙一瀾，你們已經畢業的老學姐。”
趙宏鑫已經喝嗨了，到現在才註意到自己親姐到了。
傻大個兒朝著趙一瀾撲了過來，嚷嚷道，“老姐，你可算是來了。”
趙宏鑫那麽大一坨，真撲到她身上得夠嗆，趙一瀾伸出手，準備一把拂開他。
卻已經有人幫她解決了，封穆伸出手橫擋著，大塊頭杵在原地動彈不得。
就著這個姿勢，趙一瀾正好摸了摸弟弟的狗頭，見弟弟臉上一片暈紅，張嘴就是一陣酒氣，捂著鼻子暴躁道，“你小子行啊！我這才走了半年，就膽肥兒了，敢給我喝這麽多！”
事實證明，再溫油的小姐姐，只要有個弟弟，就能分分鐘變成暴脾氣。
姐弟相處的久了，就很容易形成條件反射。
當趙一瀾摸著他的狗頭的時候，大塊頭的酒就醒了大半。
實在是求生欲太強烈，這酒不醒不行啊。
大塊頭耷拉著腦袋，弱弱地喊，“姐～”
弟弟心裏的小九九，趙一瀾一清二楚，她不吃這套，“別叫我姐。”
“姐～”
趙一瀾扭頭。
“姐～”
趙一瀾直接起身準備走人。
大塊頭趕緊沖出去抓住他姐，情急之下，智商終於上線，大喊，“這不是要聖誕了嗎？我給您買只口紅，饒過我這次？”
趙一瀾挑眉，緩緩踱步回到座位上，再次拍拍弟弟的狗頭，翹著嘴角道，“我可以考慮考慮。”
“謝謝姐。”大塊頭迅速接上，生怕晚了他姐就得反悔。
陳艾圍觀了這對親姐弟的互動，心裏有點兒驚訝，原來美人學姐還可以這樣？
封穆卻是跟他們相處久了，反應淡淡，甚至不甚同情地拍了拍哥們兒的肩膀，提醒道，“記得買只好點兒的。”
大塊頭心裏委屈，親姐壓榨自己也就算了，就連最好的哥們兒也是跟老姐一個鼻孔出氣的。
然而，再委屈，也只得認了。
……
等他們吃完聊完，已經是深夜了。
因為琳瑯要趕著回去畫畫，淩軼很早就送她回去了。
現在他們四人只剩下肖之煥和陳艾，理所當然地，肖之煥準備送陳艾回去。陳艾望著黑透了的夜色，一個人也挺怕的，就不再矜持。
至於封穆那邊，由於有一個醉懵了的傻大個兒，封穆也不放心讓趙一瀾一個柔弱的女生把弟弟扶回去，就跟著他們一起了。
一路上，三人都很沈默。
傻大個兒是因為喝懵了，開不了口。至於其他兩人，則是因為中間夾著個碩大的電燈泡，也不好找話題。
傻大個兒本來已經掛在封穆身上睡熟了，突然，他開始流著口水說胡話，“哥們兒，怎麽樣，這驚喜我沒騙你吧？”
走在前面的趙一瀾扭過頭來，看到弟弟嘴角流成河的口水，一臉嫌棄，卻還是從包裏翻出了一包紙，給他擦了擦。
弟弟的夢話她聽清楚了，有點兒好奇，問道，“他跟你說的驚喜是什麽？”
封穆低著頭，沈默半晌，才道，“沒什麽，他可能就是說說夢話吧。”
“哦。”趙一瀾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封穆看著地上，燈光下她長長的影，看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話要說：
趕著寫出來了，每天要12 點才睡的我，害怕頭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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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久不見。”封穆走上前去與那人並肩而立，有種久違的驚喜參雜少許的不真實。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趙一瀾原來也是一中的，算是封穆他們的學姐，現在已經是大一了。
她看看身旁的人，說到這個話題，有點兒高興，“大學放假早啊。”
唉，她算是熬出頭了，看到這些學弟學妹，想著他們還得每天六點起床十二點後才能入睡，假期也是極度縮水，她是深表同情。
想想自己在大學裏睡眠充足，感覺皮膚都變好了呢。
“嗯，那你現在是要去哪兒呢？”
趙一瀾挑挑眉，“現在麽，去蹭吃蹭喝啊，宏鑫那小子給我打的電話，應該就是你們在聚餐吧。”她看封穆皺著眉，故意問，“怎麽，不歡迎？”
封穆怔然，“怎麽會？”
“那就走吧。”
“好。”
張嘉嘉躲在墻角，目睹了這一切，如果說剛才她還覺得自己有一線希望，那麽現在就只剩下心如死灰。
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對面的女生，心裏升起深深的無力感。
要說以前，她一直很自信，但也有自信的資本。她雖然不是那種令人驚艷的大美人兒，但也是從小到大就挺水靈靈的一姑娘。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比誰差，甚至有些高傲和任性。看到那個女生，她卻有了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感受。
她開始自慚形穢。
不僅是因為她看出來，封穆喜歡的人大概就是那個女生，還因為那個女生的優雅從容，那種仙女一樣的氣質。
她是那樣一個笑起來溫柔得連作為情敵的自己也無法討厭的人啊。
張嘉嘉沒有再回去聚餐的地方，她所做的一切都已經沒了意義。
每天去籃球場送飯，為了封穆放棄了接力比賽，討厭一切跟封穆接觸的女生······
現在想起，自己都覺得可笑，何必再去看他人的歡鬧喧囂。
······
“肖之煥，你剝太多了，我吃不完。”
肖之煥見陳艾剝蝦剝得很慢，偏偏又喜歡吃，就主動替她攬過了這活兒。
看陳艾碗裏確實已經堆滿了，他笑道，“行，我不剝了，你喝點兒飲料，慢慢吃吧。”
陳艾卻把碗裏撥好的蝦夾了一些給肖之煥，“你幫我吃點唄。”
話落，見著迎面走來了兩人。
燈光昏黃，卻仿佛給那位走來的小姐姐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她披著長卷發，眉眼溫柔，笑著朝這邊打招呼，“各位，好久不見啊。”
籃球協會大部分人都認出了她，高聲回應，“是一瀾學姐！”
更有馬屁精馬上把自己的座讓了出來，彎腰伸手，“來，學姐，這邊請。”
趙一瀾顯然是很熟悉這幫人的，笑著瞥他一眼，“德行。”
卻不怎麽講究，打算就這樣直接坐下了。
封穆則從旁邊找來了一張沒人坐的凳子，對著趙一瀾道，“別坐他的，那被他坐熱了。”
“好啊。”趙一瀾從善如流，掖了掖裙角坐下。
封穆也走上前直接在那個男生的位置坐下。
讓座的男生不幹了，嚷嚷道，“封哥，你的座兒在那桌啊。”
找來的凳子就放在男生的座位旁，封穆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打算讓步，“我們兩換一下。”
“可是···”讓座的男生也想挨著學姐，想當初，學姐可是一中的女神啊。
“沒有可是。”封穆冷漠無情。
“行叭。”想來，男生也是平時被封穆壓榨慣了，就只敢嘴上嚷嚷兩句，再多掙紮幾下就不行了。
趙一瀾就坐在陳艾他們這桌，陳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面的美人學姐，就跟看到百花盛開似的賞心悅目。
趙一瀾也註意到了桌上的新面孔，感興趣地問道，“你們是高一的學弟學妹？”
陳艾見學姐問起她，趕緊自薦求關註，“是啊是啊，我叫陳艾，”又指了指左手邊的肖之煥，順便幫他也介紹了，“他叫肖之煥，我們都是高一11班噠。”
沒錯，她就是這麽耿直的一只顏狗，見了美人不自覺的就開始搖尾巴。
趙一瀾註意到陳艾碗裏滿滿的蝦肉，肖之煥面前一堆的蝦殼，很懂地點頭，“是這樣啊。那我也介紹一下自己吧，我是趙一瀾，你們已經畢業的老學姐。”
趙宏鑫已經喝嗨了，到現在才註意到自己親姐到了。
傻大個兒朝著趙一瀾撲了過來，嚷嚷道，“老姐，你可算是來了。”
趙宏鑫那麽大一坨，真撲到她身上得夠嗆，趙一瀾伸出手，準備一把拂開他。
卻已經有人幫她解決了，封穆伸出手橫擋著，大塊頭杵在原地動彈不得。
就著這個姿勢，趙一瀾正好摸了摸弟弟的狗頭，見弟弟臉上一片暈紅，張嘴就是一陣酒氣，捂著鼻子暴躁道，“你小子行啊！我這才走了半年，就膽肥兒了，敢給我喝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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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求生欲太強烈，這酒不醒不行啊。
大塊頭耷拉著腦袋，弱弱地喊，“姐～”
弟弟心裏的小九九，趙一瀾一清二楚，她不吃這套，“別叫我姐。”
“姐～”
趙一瀾扭頭。
“姐～”
趙一瀾直接起身準備走人。
大塊頭趕緊沖出去抓住他姐，情急之下，智商終於上線，大喊，“這不是要聖誕了嗎？我給您買只口紅，饒過我這次？”
趙一瀾挑眉，緩緩踱步回到座位上，再次拍拍弟弟的狗頭，翹著嘴角道，“我可以考慮考慮。”
“謝謝姐。”大塊頭迅速接上，生怕晚了他姐就得反悔。
陳艾圍觀了這對親姐弟的互動，心裏有點兒驚訝，原來美人學姐還可以這樣？
封穆卻是跟他們相處久了，反應淡淡，甚至不甚同情地拍了拍哥們兒的肩膀，提醒道，“記得買只好點兒的。”
大塊頭心裏委屈，親姐壓榨自己也就算了，就連最好的哥們兒也是跟老姐一個鼻孔出氣的。
然而，再委屈，也只得認了。
……
等他們吃完聊完，已經是深夜了。
因為琳瑯要趕著回去畫畫，淩軼很早就送她回去了。
現在他們四人只剩下肖之煥和陳艾，理所當然地，肖之煥準備送陳艾回去。陳艾望著黑透了的夜色，一個人也挺怕的，就不再矜持。
至於封穆那邊，由於有一個醉懵了的傻大個兒，封穆也不放心讓趙一瀾一個柔弱的女生把弟弟扶回去，就跟著他們一起了。
一路上，三人都很沈默。
傻大個兒是因為喝懵了，開不了口。至於其他兩人，則是因為中間夾著個碩大的電燈泡，也不好找話題。
傻大個兒本來已經掛在封穆身上睡熟了，突然，他開始流著口水說胡話，“哥們兒，怎麽樣，這驚喜我沒騙你吧？”
走在前面的趙一瀾扭過頭來，看到弟弟嘴角流成河的口水，一臉嫌棄，卻還是從包裏翻出了一包紙，給他擦了擦。
弟弟的夢話她聽清楚了，有點兒好奇，問道，“他跟你說的驚喜是什麽？”
封穆低著頭，沈默半晌，才道，“沒什麽，他可能就是說說夢話吧。”
“哦。”趙一瀾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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