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學習生活緊鑼密鼓，一轉眼，就到了月考的日子。

雖然熬夜覆習了幾晚，陳艾還是心裏沒底。

數學物理的大題沒弄懂，政治歷史的得分點也沒記牢。

一出考場，陳艾就覺得自己鐵定是涼了，悶悶地低著頭。

肖之煥就在陳艾隔壁的考場，鈴聲一響，收拾好東西就往外沖，停在陳艾的考場門口巴巴地等著。

看到陳艾情緒不高的樣子，問道，“怎麽了，是不是考差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陳艾只管悶悶地往前走，沒理他。

肖之煥趕緊跟上，安慰道，“哎呀，這沒什麽，說不定成績下來還超出預期呢。”

陳艾覺得肖之煥純屬胡扯，心情卻是好了很多。

考完試正常上課，沒課的老師則在辦公室加急批閱卷子。

自習課上，陳艾如坐針氈，等待成績的時候每分每秒都是那麽難熬。

終於忍不住，陳艾戳了戳淩軼，“你還記得你的答案嗎，我們對一下吧。”

淩軼翻著書，冷酷地回，“對了也沒用。”

陳艾聽了這話，就像一個洩氣的皮球一樣攤在桌上，只好長嘆一聲。

沒過多久，肖之煥敲了敲陳艾的桌子。

陳艾稍微提起點精神，小聲問，“幹嘛？”

肖之煥從桌下遞了個紙團過來，陳艾疑惑地接過。

她一點一點地揭開，竟然是揉成一團的幾張卷子。

陳艾望著肖之煥的後腦勺，挑了挑眉，還算這小子有點兒良心。

陳艾還沒來得及對題，物理老師牛大腕就進來了，跟著進來的還有他的課代表牛小婉，人稱大小牛。

大牛這次卻沒再板著臉了，臉上甚至牽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他隨手一指，正好指著前排的龍龍。

龍龍被他一指，嚇了個激靈，擡起頭呆呆地望著大牛。

然而，大牛卻沒打算為難他，甚至是面帶微笑地道，“楞著幹嘛，幫著小牛把卷子發下去。”

“哦哦。”

居然這麽輕松？龍龍受寵若驚，激動得直點頭。

大牛又看了一圈下面的學生，見個個都擡頭望著他，眼裏的渴求呼之欲出，於是爽快道，“物理卷子確實改出來了，所以我來征用一節自習課，把卷子給你們講了。”

底下的同學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沒有一個回應他。

所幸，大牛畢竟也在一中混了這麽些年，占用學生的自習課早就成了家常便飯，這般的尷尬場面也不當回事兒，繼續道，“班上物理考得不錯，你們還算是給我長了點兒臉，也不枉費我操了這一個月的心。”

聽見考得不錯，同學們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不敢在大牛眼皮子底下哄鬧歡呼，倒也小聲議論著。

大牛見場子開始混亂，喝到，“鬧什麽！這麽點兒就得意忘形了？”

想到11班的物理在年級拿了第一，又心情愉悅道，“這次物理最後一道大題在競賽題中都算難度偏上的了，全校就只有兩個同學做了出來，都在我們班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瞪著教室的斜後方向，也就是陳艾他們那裏，話鋒一轉，“不過，這次我要重點批評一個同學。”

大牛的眼神越發淩厲，陳艾雖然覺得自己又沒做錯什麽，應該說得也不是自己，卻仍然感到一股子壓力。

他冷哼一聲，繼續道，“這位同學就是做對了最後一道大題的其中一個，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小子把最難的題做對了，卻連基礎公式都記不住！前面的題給我做得一塌糊塗！”

肖之煥本來心不在焉地聽著，聽大牛說到這兒卻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擡頭直直地望著大牛，心裏默念，不會這麽倒黴吧。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大牛見肖之煥竟然還一無所覺地望著他，直接手一指，點名道，“肖之煥，說的就是你小子，竟然還在那兒給我吊兒郎當的！”

肖之煥被吼得一震，迅速低下了頭保持沈默。

大牛卻沒打算放過他，下了命令，“以後每天一下課就到我辦公室來背公式。”

肖之煥不敢反抗，老老實實地答應了。

下課後，陳艾用一種肖之煥覺得詭異的目光望著他。

肖之煥被看得發毛，提心吊膽地問道，“陳艾，你要幹嘛？”

陳艾無語，“你用得著這麽害怕嗎？”

肖之煥不敢松懈，“可是···你實在不太正常。”

陳艾卻不準備跟他計較，“我就是覺得應該換一種眼光看你。”

“換一種？”

肖之煥被陳艾盯得越發毛骨悚然。

陳艾捂著嘴咳了咳，正色道，“這次物理考試讓我認識到，你勉強也算得上是個學霸。”突然握住肖之煥的手，“所以今後請多多指教。”

肖之煥被驚得瞠目結舌，這···還是陳艾嗎？

陳艾見肖之煥半天沒有反應，無奈推了推他，“怎麽，對你好點兒你還不適應。”

“還真不適應。”肖之煥一時口快，說了就後悔了，又馬上搶救，“不對，適應適應！”

“這還差不多。”

其實陳艾之所以轉變得這麽快，也是通過這一個月的點點滴滴，再加上這次物理成績的刺激，慢慢意識到肖之煥也是一條可以抱的大腿。

雖然肖之煥平時吊兒郎當，雖然也沒看到他在學習上花什麽心思。但事實逼著陳艾承認，肖之煥在學習上的很多地方就是比陳艾反應快，天賦好，尤其是數理化這些。

陳艾平時物理學得也算不錯，這次的物理大題卻屬於陳艾看到題目就會放棄的那種，可以想見它的難度。

如果說淩軼把這道大題做出來了，陳艾是一點兒都不會懷疑，畢竟學神的光環在那兒。可要是換了肖之煥，陳艾卻不得不震驚。

以前她覺得在物理這個科目，自己雖然比肖之煥差點兒，卻也不差多少。現在就···不得不重估了。她還是小看了他。

意識到這一點後，陳艾也不糾結，迅速與肖之煥結為合作關系，“以後我幫你補語文，你幫我補物理。”

“榮幸之至！”

肖之煥心裏偷著樂，沒想到一次月考竟還有這種福利，連去物理辦公室背公式都有了動力。

······

成績陸陸續續地下來了，總體來說，11班考得很不錯。

就是有一個同學全科0分，紮眼地列在成績單的最後一排。

孟令軒拿到成績單，看到同桌江雲婍那一欄明晃晃的圈圈，驚得眼鏡兒都差點掉了。

不巧，他又是班長，恰好負責分發成績單這種雜事。

他在教室裏繞了一大圈，所有同學都發完了，才慢吞吞地挪到自己的位置上。

江雲婍扭頭看著他，奇怪道，“我的成績單呢？”

孟令軒僵硬地回，“啊？哦，發完了，可能少了一張吧。”

江雲婍像看白癡一樣地看著他，“你手裏不是就捏著兩張嗎？”

“這···”

孟令軒還想找借口，江雲婍卻直接從他手中把成績單給抽走了。

她隨意瞄了一眼，“喲，第二名，孟令軒，考得不錯嘛。”

孟令軒無奈了，姑奶奶，你還有閑心關心我的成績，你自己的可上點兒心吧。

江雲婍看孟令軒一臉糾結，一副想說又顧忌著什麽的樣子，挑眉，“所以你一直捏著不給我，是為了什麽？”

孟令軒不吱聲，覺得有可能傷到這位姑奶奶的自尊心，雖然目前看這位姑奶奶混不在意的樣子，他估計是白擔心了。

江雲婍見孟令軒還是不吭聲，又往成績單最底部瞄了一眼，好笑道，“所以，你是怕我···知道了自己的成績？”

“嗯。”

孟令軒見江雲婍無所謂的樣子，覺得自己確實是白擔心了。

果然，江雲婍聳了聳肩，道，“你是不是傻，你以為全科0分怎麽來的？”

孟令軒遲疑地回，“交白卷？”

“那我能不知道自己的成績嗎？還用得著你操心。”

“好像是這樣的。”

江雲婍覺得孟令軒傻得有點兒可愛，忍不住摸了摸孟令軒的狗頭，“嗯，發質柔軟，手感還不錯。”江雲婍一手撐著下巴，隨意點評道。

“！”

孟令軒被驚得不敢動，總覺得有些羞恥，一抹紅暈慢慢爬上了耳根。

下課後，陳艾激動地和琳瑯分享著幾人的成績。

“琳瑯，你這次考得不錯誒！”

琳瑯也很高興，眼睛裏都盛著光，“是啊，我也沒想到能進步這麽多。”

琳瑯這次的成績排到了班級第50，比較入學成績，四舍五入一下，算是進步了十來名。

“小艾也不錯啊，進入了年級的前50。”

不知道為什麽，肖之煥的胡扯還真的說中了，陳艾這次確實考得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不過陳艾還是有點兒惆悵，“可惜只是第50名。”

“也很不錯啦，小艾的語文說不定是年級第一呢。”

陳艾看著成績單上自己一枝獨秀的語文分數，不確定道，“135分，應該還有更高的吧？”

“說不定呢？”

陳艾有點兒期待，她目前是班上語文的最高分，但要論年級，覺得還是有點兒高攀。

“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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