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舉頭三尺有神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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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時間關系，瞿九和姜覃也回到房間入住。
千代做出了夜晚危險提醒。
原本鹿沈以為，會在這個夜裏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但卻沒有。
整個夜靜寂的像是渺無人煙的雪地。
這樣的夜晚格外的安詳，鹿沈少見的做了一個夢。
她很少做夢，應該說幾乎不做。
她也清楚，這或許不是夢，而是她丟失的記憶的覆蘇，是那些遺忘的過去。
這次似乎有人拿著刀子不斷的在她的身上比劃，接著，是毫不留情的劃破皮膚的聲音。
鹿沈沒覺得痛。
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刀尖在身上游走，酥酥麻麻的。偶爾有柔軟溫暖的觸碰落在她的身上，撫摸著她的臉頰和頭發。輕聲的幾乎聽不見的呢喃也透著柔和的安詳。
她的眼前是漆黑一片，像是蒙上了一層黑色的布，又像是原本就看不見。
——少雙眼睛呀。
鹿沈聽見那人的聲音，溫柔如風。
然後，仿佛在混沌中流逝了許久，有閃亮的光從她的眼前炸開，帶著寒意卻又莫名的灼熱。
不等鹿沈看清什麽，她又聽見有個聲音說道。
——她是惡魔！你創造了一個惡魔！
接著，她仿佛落入無盡的深淵。
3月15日。
早。
鹿沈打開門，沖著對面的瞿九笑了起來。
接著，她正準備敲敲隔壁姜覃的房門，卻發現，門上已顯示無人入住。
鹿沈收回準備敲門的手，總覺得姜覃大概並不在二層。
她拉著瞿九往樓梯口走去。
走廊上的大多房間都顯示著有人入住。整個二層似乎在一天之內，幾乎滿客。
第一天能得到上百籌碼的人，必然寥寥無幾。就算二層住滿，按照乘客人數來看，也該有許多人沒有房間。
鹿沈正出神的想著事，在一個拐角處，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迎面走來，幾乎與鹿沈相撞。
瞿九伸手拉了鹿沈一把。
“餵，你……”那女人開口，嗓音自帶著幾分尖利，但在看見鹿沈的瞬間，頓了頓。
她微微一瞥旁邊的瞿九，放棄之前的譴責，打算直接走人。
“站住。”鹿沈仔細回憶了一下，昨天在一層大廳，沒有看見過這個女人。也就是說，她並沒有看到瞿九和梁河的擂臺賽。
那女人一頓，接著臉上顯現出幾分不開心。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聽鹿沈的。
“你認識梁河？”
那女人皺了皺眉，凸起的額頭自然而然的顯露出幾分傲慢，“跟你有什麽關系？”
“高夏？你在跟誰說話？”這是一個偏柔弱的女聲，接著，說話的人的身影也從另一側走了出來。
水小凡的眼神掃視到一邊的鹿沈，忽然詫異開口，“鹿沈？”
鹿沈微笑回望，嘴上卻說著，“阿九，別讓她們走了。”
全華夏人都認識她，她一點都不詫異，但這兩個人，分明有問題。
瞿九聽見這話，氣勢陡然一增，直直的看著對面兩人。似乎她們敢動彈一步，就要準備好迎接他的怒火。
嗯，寒氣逼人的怒火。
水小凡見狀，原本就柔弱的神情更加軟了幾分，表示著自己的無辜，“我們只是要去吃飯，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你。”
鹿沈看了看一臉無辜柔弱的水小凡，又看了看清高傲慢的高夏。
她慢條斯理的走了過去，沈靜柔和的眼眸卻似乎帶著幾分冷然，“姜覃和姜絮，在哪裏？”
“我們怎麽知道？”高夏嗤笑。
一邊的水小凡微微扯了扯說話的高夏，在高夏一臉不滿中，忽然開口說，“走。”
高夏一楞，忽然一把扯住水小凡的胳膊，將手往後一伸，接著兩人忽然消失在眼前，出現在走廊最遠的另一側。
下一秒，她的手又伸向另一邊。
瞿九眼眸微動，一道光迅速從眼底閃過。
咚——的一聲。
遠處的兩人像是撞在無形的屏障上，狠狠摔在地上。
瞿九和鹿沈的腳步輕慢。
但看著他們走近的兩人，心情卻不那麽美妙。
水小凡站起身，還整理了下褶皺的衣服，但臉色卻顯示著她只是在平覆自己的心情。
“諾克，我們沒有任何利益沖突。”
瞿九散發著冷氣，一雙眼眸空洞的看著水小凡，似乎要把她拖入無底的深淵。
“我的名字，是瞿九。”他慢慢道，聲音也冷的掉渣。
[哈哈哈，重點是這個嗎？臥槽，不對，我剛才是眼瞎了還是眼花了，我是在看科幻大片嗎？]
[我明白了，九神是法師。]
[原來諾克是代號？帥爆了！]
[等等，你們這麽快就接受了這種設定嗎？]
[全民審判都上線了，玄幻都市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不是外星人嗎？]
[那是第一推論。]
[研究所所長？]
[那是第二推論。]
[現在劇本變成《異能者秘密基地》。節目上線，異能者都越獄潛逃。]
[麻麻，我一定是在做夢。]
[我也想要異能！]
“好的，瞿九，九神。”水小凡從善如流道，“我們真的沒有見過姜覃。姜絮現在很好，我們只是請她來做客。”
果然是這些人抓走了姜絮。
瞿九繼續冷冷的盯著兩人，他也忽然想起，這些人的目標原本是鹿沈。
“我們都不想地球被那邊發現，畢竟半游戲場的存在是一個BUG，對吧？”水小凡試探性的問道。
瞿九面無表情。
半游戲場。
鹿沈的眼眸閃了閃，又聽到了這個熟悉的詞。
鹿沈看了看她，覺得這個人似乎挺識相，倒是很配合。她開口問道，“那你們怎麽會來到這裏？”
水小凡轉而看向鹿沈，忽然明白了什麽。
原來瞿九竟然不是兩個人中做主的那個，對著他裝了半天的柔弱順從，簡直都餵了狗了。不過，萬一鹿沈也吃這一套呢。
“我們很早之前就來這裏了，我們只是想安定的生活下來。”水小凡萬分誠懇道。
“那你們為什麽還要打造諾亞方舟？”
“方舟不是我們打造的……”水小凡在鹿沈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頓了一頓，然後無奈道，“好吧，方舟計劃確實跟我們有點關系。”
鹿沈微笑不言。
“因為我們發現諾克也在這裏，而諾克是出了名的討厭外來者。所以我們只好想辦法離開。”
[朋友們，現在回歸第一推論。]
[九神是星際大佬，他為每個星球清除闖入者。2333333說的我他媽的自己都要信了。]
[有沒有人解釋一下什麽叫做半游戲場？]
[半游戲場指的是地球。]
[她說，不想讓地球被發現，因為地球是半游戲場，是個BUG。]
[所以？發現會怎樣，地球會毀滅？]
[BUG嘛，聽聽就知道下場很慘了。]
[藍星好無辜。]
[個人猜測一下，全民審判的上線，就代表地球成為游戲場。但又不是真正的游戲場，可能缺少某種契機。]
[聽起來，似乎不是什麽好事。]
鹿沈看了眼身邊的瞿九。
明明那麽乖，怎麽在水小凡的口中，像個不分青紅皂白的黑大佬。
“你們為什麽要抓絮絮？”鹿沈頓了頓，“你們本來想找的人，是我？”
聽見這話，水小凡尷尬了笑了笑，“我們看你和九神關系不錯，想著……說不定你能幫幫忙。”
鹿沈朝她遞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神色，“你們找人幫忙的方式，還真是特別。”
把人家房子弄塌，把人直接抓走，這是為了找人幫忙？確定不是結仇的方式？
按照水小凡的說法，他們倒是沒有什麽惡意，只是想在瞿九的手下討個生存的機會。
如果瞿九也跟他們同樣，是從修羅城逃出來的玩家，為什麽他們這麽害怕瞿九？純粹是由於瞿九更厲害？
“既然如此，你帶我們去絮絮那裏。”
水小凡猶豫了一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她跟我們另一個同伴在一起。不過，我可以去找找，我很擅長找人的。”
鹿沈勾嘴笑了笑，指著高夏道，“我看，她倒是比你快多了。”
之前高夏一個動作，就能帶著水小凡瞬移般移動幾十米。
高夏微微皺眉，對於鹿沈指著她評估的姿態似乎很不滿意，如常的傲慢姿態之中帶著幾分不悅。
“這樣，你去把絮絮帶來，然後，就可以把你的同伴帶走。”鹿沈看著高夏。
高夏點點頭，臉上依舊帶著不悅，接著慢慢離開。
只留下水小凡一臉欲哭無淚的跟瞿九大眼瞪小眼。她看著鹿沈遺憾的解釋說，“其實我真的很擅長找人的。”
“我知道。”鹿沈觀察著走廊上慘淡的暗紅色斑點，在白色燈光之下，映出一種詭譎無比的氣氛。
然後她慢慢看向水小凡，笑了起來，“我怕你走了，就不會回來。”
空氣安靜的一瞬，但很快被水小凡詫異的疑問聲打破，無縫銜接，讓人覺察不出那一瞬的安靜。
“怎麽會？”
鹿沈沒有說話。
水小凡小心翼翼問道，“那你就不怕，高夏她不回來了？”
偶爾從走廊上傳來腳步聲，開門的輕微卡嗒聲。卻沒有人在意在這個拐角處發生了什麽。
“你們雖然不合，但她卻信任你。”
剛才，在水小凡開口說“走”的瞬間，高夏就馬上拉住她，使用某種能力離開。顯然，如果高夏想要丟下水小凡，那個時候自己逃走就是。
她不僅對水小凡的話深信不疑，也沒有任何丟下她的打算。
鹿沈說著，又看向水小凡，面上陳靜如初，眸中卻帶著似笑非笑的深意，“但你就不一定了。”
水小凡心頭一跳，裝傻道，“我什麽不一定？”
“你真的會回來嗎？”
鹿沈望進水小凡的眼中，一層薄霧浮在表面，讓人看不見裏面的情緒，那眼底是明亮的真實，還是黑洞洞的漩渦。
“當然了。”水小凡篤定道，語氣中還帶著對鹿沈懷疑的一點不開心，“我們可是同伴，我當然會回來。”
鹿沈不置可否。
[鹿沈沈在詐她？]
[好像失敗了。]
[我沈從來不說空穴來風之語。這人一定有問題！]
[鹿粉又來了，簡直無腦吹。]
“那麽，我們繼續說一下剛才的事吧。”鹿沈微微一笑。
“剛才的事？”水小凡心生警惕。還有什麽事要說，為什麽這個鹿沈不能一次性說完呢？這樣一驚一乍的，對心臟真的很不好。
“你們找我，到底什麽事？”
“你不是問過這個問題了嗎？”水小凡微微松了口氣，又疑惑的看著她再次道，“我們想找你幫忙。”
“找我幫忙？”
“對啊，我們看你和九神關系好，想找你說說情。”
鹿沈又彎起眼眸笑了起來，瞳中卻如同古井一般毫無波瀾。
現在水小凡一看見她的笑，心裏就開始止不住的發顫。
“這一遍，說的倒是比剛才順多了。”鹿沈的嗓音也帶著莫名的輕笑，就像是花瓣輕落在指尖，溫軟的觸覺讓人心動，又不敢動彈半分。
“什麽意思？”水小凡似乎有種被耍的感覺。
“意思就是你很不配合，所以我有點不開心。”
水小凡望進鹿沈的眸中，她猛然發現，這看似沈靜柔和的眼眸裏，竟然有種死寂一般的黑沈，讓人打心底發寒。
鹿沈後退一步，戳戳瞿九的袖口，碰到他泛著涼意的手腕。
“阿九。”她輕喚一聲。
瞿九垂眸看著手腕。
鹿沈沒有再說什麽，可是水小凡忽然覺得心臟有種莫名的拉扯感，接著她陷入一種黑暗的窒息中，穩不住腳步，半跪在地，渾身顫抖。
她艱難的開口，“行了，我認輸，我說。”
接著，才仿佛從死神的邊緣被拉扯回來，冷汗順著從額頭流下，落入腳下的地板上，就像是生命發出的無聲敲擊。
[QAQ！靜看大佬的世界。]
[麻麻問我為何跪著看直播。]
[鹿沈沈絕對是基地長！九神是第一忠臣！]
[等等，異能者基地已經被pass了。]
[啊啊啊，我管它什麽版本！為沈沈瘋狂打call，接受我的膜拜臣服吧。]
[完了，鹿粉也要瘋了。]
[憋說了，我也要瘋了，這是什麽詭異的世界，接受無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基地長沈：去，把逃跑的兩個人給我抓回來。
忠臣九：遵命，我的女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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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正準備敲敲隔壁姜覃的房門，卻發現，門上已顯示無人入住。
鹿沈收回準備敲門的手，總覺得姜覃大概並不在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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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那女人開口，嗓音自帶著幾分尖利，但在看見鹿沈的瞬間，頓了頓。
她微微一瞥旁邊的瞿九，放棄之前的譴責，打算直接走人。
“站住。”鹿沈仔細回憶了一下，昨天在一層大廳，沒有看見過這個女人。也就是說，她並沒有看到瞿九和梁河的擂臺賽。
那女人一頓，接著臉上顯現出幾分不開心。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聽鹿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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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皺了皺眉，凸起的額頭自然而然的顯露出幾分傲慢，“跟你有什麽關系？”
“高夏？你在跟誰說話？”這是一個偏柔弱的女聲，接著，說話的人的身影也從另一側走了出來。
水小凡的眼神掃視到一邊的鹿沈，忽然詫異開口，“鹿沈？”
鹿沈微笑回望，嘴上卻說著，“阿九，別讓她們走了。”
全華夏人都認識她，她一點都不詫異，但這兩個人，分明有問題。
瞿九聽見這話，氣勢陡然一增，直直的看著對面兩人。似乎她們敢動彈一步，就要準備好迎接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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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小凡見狀，原本就柔弱的神情更加軟了幾分，表示著自己的無辜，“我們只是要去吃飯，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你。”
鹿沈看了看一臉無辜柔弱的水小凡，又看了看清高傲慢的高夏。
她慢條斯理的走了過去，沈靜柔和的眼眸卻似乎帶著幾分冷然，“姜覃和姜絮，在哪裏？”
“我們怎麽知道？”高夏嗤笑。
一邊的水小凡微微扯了扯說話的高夏，在高夏一臉不滿中，忽然開口說，“走。”
高夏一楞，忽然一把扯住水小凡的胳膊，將手往後一伸，接著兩人忽然消失在眼前，出現在走廊最遠的另一側。
下一秒，她的手又伸向另一邊。
瞿九眼眸微動，一道光迅速從眼底閃過。
咚——的一聲。
遠處的兩人像是撞在無形的屏障上，狠狠摔在地上。
瞿九和鹿沈的腳步輕慢。
但看著他們走近的兩人，心情卻不那麽美妙。
水小凡站起身，還整理了下褶皺的衣服，但臉色卻顯示著她只是在平覆自己的心情。
“諾克，我們沒有任何利益沖突。”
瞿九散發著冷氣，一雙眼眸空洞的看著水小凡，似乎要把她拖入無底的深淵。
“我的名字，是瞿九。”他慢慢道，聲音也冷的掉渣。
[哈哈哈，重點是這個嗎？臥槽，不對，我剛才是眼瞎了還是眼花了，我是在看科幻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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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瞿九，九神。”水小凡從善如流道，“我們真的沒有見過姜覃。姜絮現在很好，我們只是請她來做客。”
果然是這些人抓走了姜絮。
瞿九繼續冷冷的盯著兩人，他也忽然想起，這些人的目標原本是鹿沈。
“我們都不想地球被那邊發現，畢竟半游戲場的存在是一個BUG，對吧？”水小凡試探性的問道。
瞿九面無表情。
半游戲場。
鹿沈的眼眸閃了閃，又聽到了這個熟悉的詞。
鹿沈看了看她，覺得這個人似乎挺識相，倒是很配合。她開口問道，“那你們怎麽會來到這裏？”
水小凡轉而看向鹿沈，忽然明白了什麽。
原來瞿九竟然不是兩個人中做主的那個，對著他裝了半天的柔弱順從，簡直都餵了狗了。不過，萬一鹿沈也吃這一套呢。
“我們很早之前就來這裏了，我們只是想安定的生活下來。”水小凡萬分誠懇道。
“那你們為什麽還要打造諾亞方舟？”
“方舟不是我們打造的……”水小凡在鹿沈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頓了一頓，然後無奈道，“好吧，方舟計劃確實跟我們有點關系。”
鹿沈微笑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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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為什麽要抓絮絮？”鹿沈頓了頓，“你們本來想找的人，是我？”
聽見這話，水小凡尷尬了笑了笑，“我們看你和九神關系不錯，想著……說不定你能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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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瞿九也跟他們同樣，是從修羅城逃出來的玩家，為什麽他們這麽害怕瞿九？純粹是由於瞿九更厲害？
“既然如此，你帶我們去絮絮那裏。”
水小凡猶豫了一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她跟我們另一個同伴在一起。不過，我可以去找找，我很擅長找人的。”
鹿沈勾嘴笑了笑，指著高夏道，“我看，她倒是比你快多了。”
之前高夏一個動作，就能帶著水小凡瞬移般移動幾十米。
高夏微微皺眉，對於鹿沈指著她評估的姿態似乎很不滿意，如常的傲慢姿態之中帶著幾分不悅。
“這樣，你去把絮絮帶來，然後，就可以把你的同伴帶走。”鹿沈看著高夏。
高夏點點頭，臉上依舊帶著不悅，接著慢慢離開。
只留下水小凡一臉欲哭無淚的跟瞿九大眼瞪小眼。她看著鹿沈遺憾的解釋說，“其實我真的很擅長找人的。”
“我知道。”鹿沈觀察著走廊上慘淡的暗紅色斑點，在白色燈光之下，映出一種詭譎無比的氣氛。
然後她慢慢看向水小凡，笑了起來，“我怕你走了，就不會回來。”
空氣安靜的一瞬，但很快被水小凡詫異的疑問聲打破，無縫銜接，讓人覺察不出那一瞬的安靜。
“怎麽會？”
鹿沈沒有說話。
水小凡小心翼翼問道，“那你就不怕，高夏她不回來了？”
偶爾從走廊上傳來腳步聲，開門的輕微卡嗒聲。卻沒有人在意在這個拐角處發生了什麽。
“你們雖然不合，但她卻信任你。”
剛才，在水小凡開口說“走”的瞬間，高夏就馬上拉住她，使用某種能力離開。顯然，如果高夏想要丟下水小凡，那個時候自己逃走就是。
她不僅對水小凡的話深信不疑，也沒有任何丟下她的打算。
鹿沈說著，又看向水小凡，面上陳靜如初，眸中卻帶著似笑非笑的深意，“但你就不一定了。”
水小凡心頭一跳，裝傻道，“我什麽不一定？”
“你真的會回來嗎？”
鹿沈望進水小凡的眼中，一層薄霧浮在表面，讓人看不見裏面的情緒，那眼底是明亮的真實，還是黑洞洞的漩渦。
“當然了。”水小凡篤定道，語氣中還帶著對鹿沈懷疑的一點不開心，“我們可是同伴，我當然會回來。”
鹿沈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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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從來不說空穴來風之語。這人一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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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我們繼續說一下剛才的事吧。”鹿沈微微一笑。
“剛才的事？”水小凡心生警惕。還有什麽事要說，為什麽這個鹿沈不能一次性說完呢？這樣一驚一乍的，對心臟真的很不好。
“你們找我，到底什麽事？”
“你不是問過這個問題了嗎？”水小凡微微松了口氣，又疑惑的看著她再次道，“我們想找你幫忙。”
“找我幫忙？”
“對啊，我們看你和九神關系好，想找你說說情。”
鹿沈又彎起眼眸笑了起來，瞳中卻如同古井一般毫無波瀾。
現在水小凡一看見她的笑，心裏就開始止不住的發顫。
“這一遍，說的倒是比剛才順多了。”鹿沈的嗓音也帶著莫名的輕笑，就像是花瓣輕落在指尖，溫軟的觸覺讓人心動，又不敢動彈半分。
“什麽意思？”水小凡似乎有種被耍的感覺。
“意思就是你很不配合，所以我有點不開心。”
水小凡望進鹿沈的眸中，她猛然發現，這看似沈靜柔和的眼眸裏，竟然有種死寂一般的黑沈，讓人打心底發寒。
鹿沈後退一步，戳戳瞿九的袖口，碰到他泛著涼意的手腕。
“阿九。”她輕喚一聲。
瞿九垂眸看著手腕。
鹿沈沒有再說什麽，可是水小凡忽然覺得心臟有種莫名的拉扯感，接著她陷入一種黑暗的窒息中，穩不住腳步，半跪在地，渾身顫抖。
她艱難的開口，“行了，我認輸，我說。”
接著，才仿佛從死神的邊緣被拉扯回來，冷汗順著從額頭流下，落入腳下的地板上，就像是生命發出的無聲敲擊。
[QAQ！靜看大佬的世界。]
[麻麻問我為何跪著看直播。]
[鹿沈沈絕對是基地長！九神是第一忠臣！]
[等等，異能者基地已經被pass了。]
[啊啊啊，我管它什麽版本！為沈沈瘋狂打call，接受我的膜拜臣服吧。]
[完了，鹿粉也要瘋了。]
[憋說了，我也要瘋了，這是什麽詭異的世界，接受無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基地長沈：去，把逃跑的兩個人給我抓回來。
忠臣九：遵命，我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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