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是臥底不說話（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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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飛飛。】
【是否使用“公罪豁免權”？】
[用用用，不用就是傻子。]
[太可怕了。]
[前面的人都是因為有罪啊，無罪者自清。]
[對，如果她之前說謊了，才會不敢被公罪。]
[啊，我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麽……]
[？？]
[如果這個環節，是選擇公布罪行或選擇懲罰的話……衛影帝好像選擇的是懲罰。]
[？？？？？]
[願望粉又黑我哥哥。]
[又黑我老公！]
[天啊，我覺得你真相了。]
[到底是多可怕的事，才讓他寧願挖掉自己的眼睛，都不願意公布啊。]
[這一切都是猜測，請根據事實說話。]
[疑罪從無懂不懂？]
游飛飛顯然也對於這裏發生的血腥一幕感到心悸，盡管她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罪行了，還是忍不住慶幸之前留了一輪“公罪豁免權”。
她看了看李衛，也許因為沾染了血氣，露出的右眼隱約多了分兇狠之意。
不覆溫文爾雅。
看情況這應該是最後一輪公罪了，而李衛卻選擇了自挖雙眼。
剩下一個選項，究竟是血腥的懲罰，還是……
看著莫名有些猶豫的游飛飛，眾人都覺得有些不解。
而鹿沈卻似乎看到了她內心的不甘。
鹿沈想了想。
“千代，我想問一個問題。”
“能不能看完選項內容，再決定用不用豁免權啊？”
【……】
【既然是你問了，那我就回答吧。】
【當然——】
【可以。】
[哇哢哢]
[千代：你就是仗著我寵你。鹿沈沈：是呀是呀。]
[不知道為什麽，鹿沈沈一開口，畫風就變了。]
[對，我都不害怕了。]
[吃下這張小甜餅。]
游飛飛馬上反應過來，這問題是幫她問的。
她看了看鹿沈，兩人相視而笑。
[鹿飛也很萌啊。]
[對啊，鹿鹿好寵飛飛啊。]
[安慰難過的你，抱抱八歲的你，問問你不敢問的事。]
[其實我之前就想說……]
[我覺得上輪游戲的時候，飛飛飛已經知道了鹿沈沈是臥底有木有，有人看到她們對視嗎？]
[有有有，那個時候不明白為什麽對視，你這麽一說……]
[鹿飛CP走起。]
[甜齁了。]
【哼。】
[？？]
[千代大人為什麽“哼”了一聲，我的錯覺嗎？]
[有嗎？]
[是你的錯覺。]
【游飛飛，做出你的選擇，接受命運的審判吧。】
【倒計時，100秒。】
游飛飛看向自己桌前的屏幕，下一秒，她卻笑了起來。
[A]：公布李衛的上位史視頻集合。
（PS：這是一個友愛的節目，誠實的指控人是有福利的。）
[B]：讓李衛失去他的右眼。
（PS：你想親自動手嗎？）
除了依舊低著頭顫抖不已的鄒萌，其他人都詫異地看向游飛飛。
到底是什麽選項，似乎她還挺高興。
“李衛，我知道你的另一個選項了。”
“是公布你的上位史吧？”
“你害怕了？”
游飛飛盯著他，灼熱的眼神似乎能讓人無處遁形。
李衛他，一定說謊了！
李衛僅剩的右眼猛然一震，瞳孔微縮。
“既然如此，我就幫你公布了。”
游飛飛毫不遲疑地點擊了A選項。
【游飛飛選擇：公布李衛的上位史視頻集合。】
比起之前的一個完整的片段，這次的視頻公布更像是一個加速版的短電影。
主角正是李衛。
從他還在十八線外的時候，故意跟流量女星沈千媛炒作。
從他對著沈千媛萬般真誠的道歉，到對她不經意噓寒問暖的攻陷。
從他拉踩同劇組演員，到陷害同公司藝人。
從他伏低做小求資源，到看著沈千媛為他謀取資源。
再到他利用沈千媛謀取資源。
沒錯，視頻的最後就是這幾天娛樂新聞的頭條。
懷孕，是真的。
孩子不是他的，也是真的。
只是孩子到底是怎麽來的……
屏幕上是李衛曲意逢迎對著某個人，然後轉頭親自給沈千媛餵下加了料的酒，送上了那個人的床。
第二天，他竟然趁沈千媛沒有清醒之時，沒事人一樣躺在她的身邊。
假裝是兩人的歡好。
更惡心的是，這樣的事竟然不止發生一次。
而這次的懷孕，只是因為不小心。
沈千媛卻仍舊以為孩子是李衛的，還正打算退圈經營家庭。
可是她等來的，卻是李衛冰冷的否認。
以及讓她墮胎的殘忍。
一個人經歷的所有絕望都不是應當的，不是每一種傷害都可以當作成長。
有時候，你真的只是遇到了人渣。
[最臟不過娛樂圈，最渣不過野雞衛。]
[這種人，還想發通告洗白！]
[挖他一只眼太輕了。]
[潑硫酸，毀容，剁手跺腳，找女人強-奸他！]
[這麽惡心的男人，誰要幹啊。]
[轉黑黑黑黑！一輩子！]
[啊啊啊啊，不可能，我不相信！一定是斷章取義！]
[衛衛快解釋快解釋！]
“李衛，你該死！”
游飛飛面色冰冷，眼神淩厲，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
完了。
全完了。
李衛癱坐在椅子上。
他的星途，他的事業，他的千萬粉絲。
他辛辛苦苦經營了多年，才取得現在的成就。
這次的事情雖然來的意外，但也是一個契機。他都打算好了，借著這件事，一腳踢開沈千媛，走向更光輝的高處。
怎麽會這樣呢？
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呢。
李衛無意識地放下雙手。
空蕩蕩的左眼裸露。
從破裂的眼球中，慢慢流出一汩血色的濃稠，爬上他的臉龐。
【進行下一位公罪人的選擇。】
【停。】
【陳一粒。】
【做出你的選擇，接受命運的審判吧。】
【倒計時，100秒。】
[A]：公布作弊之人的視頻。
（PS：包庇學生的老師不是好老師。）
[B]：留下你的右手食指。
（PS：不是善良的善良，應該處罰！）
看到這樣的選擇，陳一粒心中反而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雖然謝錫原本想指認他的不是這件事，但他卻不能放下。
只是……
如果沒有對謝錫的誤會。
如果劉軼當時好好認個錯，或許事態也沒有他們當時想象的那樣嚴重。
但是，如果在所有華夏人面前公布劉軼的視頻……
他當時痛哭流涕的哀求。
他難堪的樣子。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醜惡都會被放大百倍。
陳一粒覺得他又陷入了一個怪圈。
雖然他明白劉軼做錯了事，應該得到懲罰。但卻覺得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不應該因為他被迫的選擇。
陳一粒嘆了口氣，決定由自己承擔後果。
他選擇了B。
【陳一粒選擇：留下右手食指。】
刀呢？
以為會像之前的李衛一樣，有刀出現在桌上的陳一粒怔了怔。
然而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見空中似乎隱約寒光一閃，他的右手食指忽然掉落在桌子中央，又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沒有人看清那截斷指是怎麽脫離了他的手掌，又是怎麽出現在桌子中央的。
也許因為速度過快，陳一粒似乎都沒覺得多疼。
只是涼涼的。
那一瞬間他竟然有些慶幸，還好不是讓他自己動手。
不過他很快發現，不是不痛，只是痛覺來的遲鈍。
首先是微微的麻木感。
接著劇烈的疼痛鋪天蓋地而來，他甚至無法抑制地開始冒冷汗，腦子有些發昏發脹，眼前也模糊起來。
慢慢他覺得胸口也開始作痛，撕心裂肺。
十指連心，果然不假。
那一刻的疼痛太過劇烈，竟然硬生生地扼住他的咽喉，讓他只是從喉間發出空空的虛喊。
幸好，不算太狼狽。
陳一粒摘下眼鏡，左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然後他看著仍然顫抖不已的雙手，苦笑。
謝錫尤其不能理解地看著陳一粒。除了何芮的事，他想不到陳一粒到底還要隱瞞什麽。
[老師有內情。]
[一根手指的秘密。]
[這些人都有罪有罪有罪。]
[別拉上我們飛飛，飛飛飛是正義的使者。]
[抱走我家沈沈。]
【下一位公罪人。】
【鹿沈。】
【是否使用“公罪豁免權”？】
雖然在這個房間裏發生了刺眼，硫酸毀容，斷指，又有各種令人作嘔的所謂事實，醜態畢露的虛偽假象。
但是鹿沈的情緒似乎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她手指輕點桌子，“我要先看選項。”
【做出你的選擇，接受命運的審判吧。】
【倒計時，100秒。】
[A]：還記得你搶過的東西嗎。（視頻）
（PS：想不到沈沈也會做壞事呀。）
[B]：一年沒有蛋糕吃。
（PS：說！千代和蛋糕誰才是你的真愛。）
鹿沈看著兩個選項似笑非笑，“我搶過東西？我怎麽不記得。”
[搶東西？]
[看來鹿沈不想受懲罰啊，要暴露了吧。]
[胡說！我沈沈有豁免權，根本不帶怕的好嗎？]
[所以有豁免權，就能掩蓋罪行咯。]
[強詞奪理！]
[咦啊啊，鹿沈沈你怎麽不用豁免權啊。]
【鹿沈沈選擇：還記得你搶過的東西嗎。（視頻）】
[真的要公布啊？]
[鹿沈沈？口誤？]
[嚶嚶，CP蒸煮發糖拉。]
【咳。口誤。】
[假裝正經的糾正。]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請看大屏幕。】
等等——
鹿沈看著視頻。這是……她在孤兒院的時候吧。
可是她九歲的時候就不住孤兒院了啊。
再說在孤兒院能搶什麽，棒棒糖？
鹿沈看著小小的自己站在門口左顧右盼，偷偷摸摸的，似乎想做什麽壞事。
[我知道這個地方，這裏好像是B市X孤兒院吧。]
[沈沈是孤兒？]
只見她挑了一個沒人能看見的時候，突然跑到孤兒院隔壁家的大門口，蹲在一只被拴起來的大黃狗邊上。
大黃狗似乎對鹿沈很熟悉，搖搖尾巴，高興地看著她。
鹿沈朝著它燦爛一笑。
然後。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狗盆裏的一塊肉，噔噔噔的跑掉了。
[沈沈這是……跟狗狗搶吃的嗎？]
[啊啊啊，沈沈，麻麻抱抱，麻麻養你啊。]
只見小鹿沈一路跑回孤兒院，走到旁邊一個無人的角落。
“咪咪咪咪咪。”
“你在嗎？”
一只小小的黑貓突然出現在孤兒院的墻頭上。
它安靜的俯視著小鹿沈。
眼眸不是完全的豎瞳，但卻有種莫名的幽深冰冷。
小鹿沈興奮地沖著黑貓擺擺手，舉起了手上的肉塊，遞向小貓，然後奶聲奶氣地說，“咪咪，請你吃肉肉。”
只見黑貓搖了搖尾巴，輕巧地跳到小鹿沈的肩膀上。
不過小鹿沈的小肩膀似乎很難支撐整只小貓。
黑貓只好扒拉著她的胳膊，自己蹭到鹿沈的小腦袋旁。原本幽冷的樣子因此突然變得有些蠢萌。
接著它輕輕在小鹿沈的臉頰上蹭了蹭，然後又飛快地跳上墻頭。
鹿沈沈先是開心地笑了笑，然後看著似乎對肉塊絲毫不感興趣的黑貓，失望地說，“你不喜歡嗎？”
黑貓與鹿沈沈對視幾秒。
然後湊過去叼起她手上的肉，眸中似乎有些許嫌棄和無奈，然後轉身沿著高墻慢慢走遠。
“咪咪，再見。”
鹿沈見狀，揚起笑臉朝著黑貓擺手。
黑貓似乎聽見了，回頭看了鹿沈一眼。
[這也太犯規了吧。]
[天啊，好萌啊。]
[咪咪，你好。咪咪，再見。]
[天吶，鹿沈沈簡直了！人貓通殺。]
[那是嫌棄吧！為什麽還要叼走呢。]
[不想讓沈沈失望啊。]
[你們扯的我都要信了。]
[所以搶東西，就是搶了狗食？]
[我早就該想到的……]
[突然想到沈沈說她喜歡貓和小孩欸。]
[哇，不就是這個視頻嗎？]
[我也喜歡貓和小孩，承包這個視頻。]
[視頻給你，我承包小鹿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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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李衛，也許因為沾染了血氣，露出的右眼隱約多了分兇狠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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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情況這應該是最後一輪公罪了，而李衛卻選擇了自挖雙眼。
剩下一個選項，究竟是血腥的懲罰，還是……
看著莫名有些猶豫的游飛飛，眾人都覺得有些不解。
而鹿沈卻似乎看到了她內心的不甘。
鹿沈想了想。
“千代，我想問一個問題。”
“能不能看完選項內容，再決定用不用豁免權啊？”
【……】
【既然是你問了，那我就回答吧。】
【當然——】
【可以。】
[哇哢哢]
[千代：你就是仗著我寵你。鹿沈沈：是呀是呀。]
[不知道為什麽，鹿沈沈一開口，畫風就變了。]
[對，我都不害怕了。]
[吃下這張小甜餅。]
游飛飛馬上反應過來，這問題是幫她問的。
她看了看鹿沈，兩人相視而笑。
[鹿飛也很萌啊。]
[對啊，鹿鹿好寵飛飛啊。]
[安慰難過的你，抱抱八歲的你，問問你不敢問的事。]
[其實我之前就想說……]
[我覺得上輪游戲的時候，飛飛飛已經知道了鹿沈沈是臥底有木有，有人看到她們對視嗎？]
[有有有，那個時候不明白為什麽對視，你這麽一說……]
[鹿飛CP走起。]
[甜齁了。]
【哼。】
[？？]
[千代大人為什麽“哼”了一聲，我的錯覺嗎？]
[有嗎？]
[是你的錯覺。]
【游飛飛，做出你的選擇，接受命運的審判吧。】
【倒計時，100秒。】
游飛飛看向自己桌前的屏幕，下一秒，她卻笑了起來。
[A]：公布李衛的上位史視頻集合。
（PS：這是一個友愛的節目，誠實的指控人是有福利的。）
[B]：讓李衛失去他的右眼。
（PS：你想親自動手嗎？）
除了依舊低著頭顫抖不已的鄒萌，其他人都詫異地看向游飛飛。
到底是什麽選項，似乎她還挺高興。
“李衛，我知道你的另一個選項了。”
“是公布你的上位史吧？”
“你害怕了？”
游飛飛盯著他，灼熱的眼神似乎能讓人無處遁形。
李衛他，一定說謊了！
李衛僅剩的右眼猛然一震，瞳孔微縮。
“既然如此，我就幫你公布了。”
游飛飛毫不遲疑地點擊了A選項。
【游飛飛選擇：公布李衛的上位史視頻集合。】
比起之前的一個完整的片段，這次的視頻公布更像是一個加速版的短電影。
主角正是李衛。
從他還在十八線外的時候，故意跟流量女星沈千媛炒作。
從他對著沈千媛萬般真誠的道歉，到對她不經意噓寒問暖的攻陷。
從他拉踩同劇組演員，到陷害同公司藝人。
從他伏低做小求資源，到看著沈千媛為他謀取資源。
再到他利用沈千媛謀取資源。
沒錯，視頻的最後就是這幾天娛樂新聞的頭條。
懷孕，是真的。
孩子不是他的，也是真的。
只是孩子到底是怎麽來的……
屏幕上是李衛曲意逢迎對著某個人，然後轉頭親自給沈千媛餵下加了料的酒，送上了那個人的床。
第二天，他竟然趁沈千媛沒有清醒之時，沒事人一樣躺在她的身邊。
假裝是兩人的歡好。
更惡心的是，這樣的事竟然不止發生一次。
而這次的懷孕，只是因為不小心。
沈千媛卻仍舊以為孩子是李衛的，還正打算退圈經營家庭。
可是她等來的，卻是李衛冰冷的否認。
以及讓她墮胎的殘忍。
一個人經歷的所有絕望都不是應當的，不是每一種傷害都可以當作成長。
有時候，你真的只是遇到了人渣。
[最臟不過娛樂圈，最渣不過野雞衛。]
[這種人，還想發通告洗白！]
[挖他一只眼太輕了。]
[潑硫酸，毀容，剁手跺腳，找女人強-奸他！]
[這麽惡心的男人，誰要幹啊。]
[轉黑黑黑黑！一輩子！]
[啊啊啊啊，不可能，我不相信！一定是斷章取義！]
[衛衛快解釋快解釋！]
“李衛，你該死！”
游飛飛面色冰冷，眼神淩厲，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
完了。
全完了。
李衛癱坐在椅子上。
他的星途，他的事業，他的千萬粉絲。
他辛辛苦苦經營了多年，才取得現在的成就。
這次的事情雖然來的意外，但也是一個契機。他都打算好了，借著這件事，一腳踢開沈千媛，走向更光輝的高處。
怎麽會這樣呢？
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呢。
李衛無意識地放下雙手。
空蕩蕩的左眼裸露。
從破裂的眼球中，慢慢流出一汩血色的濃稠，爬上他的臉龐。
【進行下一位公罪人的選擇。】
【停。】
【陳一粒。】
【做出你的選擇，接受命運的審判吧。】
【倒計時，100秒。】
[A]：公布作弊之人的視頻。
（PS：包庇學生的老師不是好老師。）
[B]：留下你的右手食指。
（PS：不是善良的善良，應該處罰！）
看到這樣的選擇，陳一粒心中反而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雖然謝錫原本想指認他的不是這件事，但他卻不能放下。
只是……
如果沒有對謝錫的誤會。
如果劉軼當時好好認個錯，或許事態也沒有他們當時想象的那樣嚴重。
但是，如果在所有華夏人面前公布劉軼的視頻……
他當時痛哭流涕的哀求。
他難堪的樣子。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醜惡都會被放大百倍。
陳一粒覺得他又陷入了一個怪圈。
雖然他明白劉軼做錯了事，應該得到懲罰。但卻覺得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不應該因為他被迫的選擇。
陳一粒嘆了口氣，決定由自己承擔後果。
他選擇了B。
【陳一粒選擇：留下右手食指。】
刀呢？
以為會像之前的李衛一樣，有刀出現在桌上的陳一粒怔了怔。
然而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見空中似乎隱約寒光一閃，他的右手食指忽然掉落在桌子中央，又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沒有人看清那截斷指是怎麽脫離了他的手掌，又是怎麽出現在桌子中央的。
也許因為速度過快，陳一粒似乎都沒覺得多疼。
只是涼涼的。
那一瞬間他竟然有些慶幸，還好不是讓他自己動手。
不過他很快發現，不是不痛，只是痛覺來的遲鈍。
首先是微微的麻木感。
接著劇烈的疼痛鋪天蓋地而來，他甚至無法抑制地開始冒冷汗，腦子有些發昏發脹，眼前也模糊起來。
慢慢他覺得胸口也開始作痛，撕心裂肺。
十指連心，果然不假。
那一刻的疼痛太過劇烈，竟然硬生生地扼住他的咽喉，讓他只是從喉間發出空空的虛喊。
幸好，不算太狼狽。
陳一粒摘下眼鏡，左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然後他看著仍然顫抖不已的雙手，苦笑。
謝錫尤其不能理解地看著陳一粒。除了何芮的事，他想不到陳一粒到底還要隱瞞什麽。
[老師有內情。]
[一根手指的秘密。]
[這些人都有罪有罪有罪。]
[別拉上我們飛飛，飛飛飛是正義的使者。]
[抱走我家沈沈。]
【下一位公罪人。】
【鹿沈。】
【是否使用“公罪豁免權”？】
雖然在這個房間裏發生了刺眼，硫酸毀容，斷指，又有各種令人作嘔的所謂事實，醜態畢露的虛偽假象。
但是鹿沈的情緒似乎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她手指輕點桌子，“我要先看選項。”
【做出你的選擇，接受命運的審判吧。】
【倒計時，100秒。】
[A]：還記得你搶過的東西嗎。（視頻）
（PS：想不到沈沈也會做壞事呀。）
[B]：一年沒有蛋糕吃。
（PS：說！千代和蛋糕誰才是你的真愛。）
鹿沈看著兩個選項似笑非笑，“我搶過東西？我怎麽不記得。”
[搶東西？]
[看來鹿沈不想受懲罰啊，要暴露了吧。]
[胡說！我沈沈有豁免權，根本不帶怕的好嗎？]
[所以有豁免權，就能掩蓋罪行咯。]
[強詞奪理！]
[咦啊啊，鹿沈沈你怎麽不用豁免權啊。]
【鹿沈沈選擇：還記得你搶過的東西嗎。（視頻）】
[真的要公布啊？]
[鹿沈沈？口誤？]
[嚶嚶，CP蒸煮發糖拉。]
【咳。口誤。】
[假裝正經的糾正。]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請看大屏幕。】
等等——
鹿沈看著視頻。這是……她在孤兒院的時候吧。
可是她九歲的時候就不住孤兒院了啊。
再說在孤兒院能搶什麽，棒棒糖？
鹿沈看著小小的自己站在門口左顧右盼，偷偷摸摸的，似乎想做什麽壞事。
[我知道這個地方，這裏好像是B市X孤兒院吧。]
[沈沈是孤兒？]
只見她挑了一個沒人能看見的時候，突然跑到孤兒院隔壁家的大門口，蹲在一只被拴起來的大黃狗邊上。
大黃狗似乎對鹿沈很熟悉，搖搖尾巴，高興地看著她。
鹿沈朝著它燦爛一笑。
然後。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狗盆裏的一塊肉，噔噔噔的跑掉了。
[沈沈這是……跟狗狗搶吃的嗎？]
[啊啊啊，沈沈，麻麻抱抱，麻麻養你啊。]
只見小鹿沈一路跑回孤兒院，走到旁邊一個無人的角落。
“咪咪咪咪咪。”
“你在嗎？”
一只小小的黑貓突然出現在孤兒院的墻頭上。
它安靜的俯視著小鹿沈。
眼眸不是完全的豎瞳，但卻有種莫名的幽深冰冷。
小鹿沈興奮地沖著黑貓擺擺手，舉起了手上的肉塊，遞向小貓，然後奶聲奶氣地說，“咪咪，請你吃肉肉。”
只見黑貓搖了搖尾巴，輕巧地跳到小鹿沈的肩膀上。
不過小鹿沈的小肩膀似乎很難支撐整只小貓。
黑貓只好扒拉著她的胳膊，自己蹭到鹿沈的小腦袋旁。原本幽冷的樣子因此突然變得有些蠢萌。
接著它輕輕在小鹿沈的臉頰上蹭了蹭，然後又飛快地跳上墻頭。
鹿沈沈先是開心地笑了笑，然後看著似乎對肉塊絲毫不感興趣的黑貓，失望地說，“你不喜歡嗎？”
黑貓與鹿沈沈對視幾秒。
然後湊過去叼起她手上的肉，眸中似乎有些許嫌棄和無奈，然後轉身沿著高墻慢慢走遠。
“咪咪，再見。”
鹿沈見狀，揚起笑臉朝著黑貓擺手。
黑貓似乎聽見了，回頭看了鹿沈一眼。
[這也太犯規了吧。]
[天啊，好萌啊。]
[咪咪，你好。咪咪，再見。]
[天吶，鹿沈沈簡直了！人貓通殺。]
[那是嫌棄吧！為什麽還要叼走呢。]
[不想讓沈沈失望啊。]
[你們扯的我都要信了。]
[所以搶東西，就是搶了狗食？]
[我早就該想到的……]
[突然想到沈沈說她喜歡貓和小孩欸。]
[哇，不就是這個視頻嗎？]
[我也喜歡貓和小孩，承包這個視頻。]
[視頻給你，我承包小鹿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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