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你慌了嗎

關燈
蘇汣這時已經走到了校門底下, 隨著那輕飄飄的兩個字,頓時成為了所有紅袖標關註的重點。

她還想垂死掙紮一下,撇開視線腳下卻裝作若無其事,繼續朝前走。

餘光裏那位高瘦的長發美人就移步直接走了過來,“啪”一聲,蘇汣面前出現一把甩開的折疊戒尺。

要不是她剎車速度快,眼珠子就撞上去了。

紅袖標學姐們倒是安靜如雞,仿佛部長大人出面, 她們這些只能瞬間淪為裝飾物,但排成一排站在後面,頗像是在瑤池的時候給王母娘娘打扇的一眾小仙。

陣仗陡然擺開。

倒是有幾個新生,乘機加快速度走了過去。

蘇汣剛剛的嘗試, 完全是舍己為人的大無畏奉獻精神……

內心小人狠狠翻了個白眼, 臉上卻揚起乖巧的微笑, “部長你好。”

風紀部長, 一聽就很牛逼, 果然氣勢不一樣。

她這才細看剛剛粗略印象中的長腿黑發大波禦姐。

純黑的柔順長發因為剛剛甩戒尺的動作發梢微揚,額前有長劉海垂下來半掩住臉型, 正面看起來是個標志的桃心臉。

瞳仁黑得發亮,深邃得能把人吸進去。

眉毛並不是很細, 但夠濃夠長,加上天然濃黑密集的睫毛,沒有化妝眼尾也像是勾過眼線一樣。

嘴唇也沒有塗口紅,唇形卻飽滿漂亮, 整張臉被高挺的鼻梁拉得十分立體。

偏中性的漂亮,很帥。

只不過襯衣雖然一直系到了脖子最頂上的扣子,卻因為第三四五顆紐扣上下左右之間緊張的局勢而顯得更加勾人。

她是真的高,又細又長的勻稱雙腿,長筒襪沒過膝蓋,腳上還踩著制式皮鞋三厘米的矮跟。

這麽站在斜側方,看過來的眼神居高臨下,眼尾斜斜飛起,很酷。

就說怎麽覺得聲音熟悉了。

蘇汣嘴角微微抽動,禦姐甩戒尺的動作也熟,跟昨天的項圈女甩道具的動作簡直是如出一轍。

雖然換了一頭黑長發也卸了妝,看起來大不一樣,但她幾乎是跟他對視的剎那就在心裏肯定。

鳳雛學院的風紀部長,竟然是昨天在漫展上遇到的coser安然!

以為昨天只是職業,今天才發現,原來女裝大佬根本就是人家的常態嘛!

還非常驚艷,裙裝制服往哪兒一站,男人們就只有在裙下膜拜稱臣的份兒。

瞧這小身段兒瞧那矽膠大波,見過了昨天的平板之後還能瞞得住她嘛?

不過現在環境不對,不然蘇汣真想來個現場打假。

“跑什麽?”

安然大概沒有把她認出來,因為今天大家都是穿著校服,蘇汣臉上的大濃妝也卸掉了、美瞳也摘掉了,辨識度不高。

“我沒跑。”

蘇汣朝他眨眨眼。

大佬是男人,學院裏的人知道的麽?

竟然沒認出她來,蘇汣看他眼神就知道,冷得沒有溫度,一副抓到了可以殺給猴子看的那只雞的殘忍表情。

嘖,我都一眼把你認出來了,枉費昨天搭檔一場!

“哦?”

安然聲音經過了刻意偽裝,是項圈女最開始那種中性的嗓音,但用鼻音說話時還是很性感,這種人簡直是作弊,毫無疑問可以男女通殺。

他手裏戒尺驀地轉向,從蘇汣脖頸邊探進去,撩起一縷長發,臉倏爾湊近過來。

像是在嗅她的發香。

下一秒卻更加冷肅地說:“沒看風紀部發的通知?”

蘇汣只覺得耳朵發癢,這家夥,對著女孩子都這麽撩的嘛,“什麽通知?”

安然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戒尺重重一掃,幾根發絲神奇地被截斷,簌簌飄落在蘇汣手上。

“頭發長了,就要紮起來。”

換成別人,肯定已經忙不疊地開始找發圈兒綁頭發了,蘇汣捏著幾根斷發卻渾然不覺緊張,塞進包裏(怕萬一觸犯了什麽亂扔垃圾的罪名),大膽地伸手摸了摸安然的頭發。

“學姐你不也沒紮起來?” 眨眨眼,踮起腳尖湊到對方耳畔,“學姐你用的什麽洗發水,發質摸起來有點幹啊~”

畢竟是假發,保養得再好也還是比不上天然的頭發。

周圍看著的紅袖標們已經開始倒抽涼氣,心裏給這個新生敲上了“已死”紅戳。

這個新生真是太沒眼力勁了。

她家裏沒有花錢打點提前打聽鳳雛學院的潛規則麽?上流圈子裏的人就算沒入學的也該知道,這座學院是學生會在管理。

學生會部長級別的人是有特權的。

比如可以不用遵守部分校規,風紀糾察從來糾不到他們頭上。

而且,她們部長可不是一般人,那身份……

蘇汣不知道別人心裏的腹誹,只知道她故意那麽湊上去一吹氣,就感覺安然驀地顫了顫。

那漂亮的眉心蹙緊,疑惑地凝視過來。

蘇汣動作慢半拍,兩人嘴唇跟嘴唇最短距離不到十公分,呼吸都隱隱相聞。

不過她沒有得寸進尺,頓一瞬之後退回去。

安然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眼,剛剛那一下,像極了昨天在漫展上夜姬依偎過來朝著他側臉吹氣的感覺。

這麽一想,覺得她的聲音也隱隱有點像了,在身後叫住他的名字,告訴他自己叫蘇汣的女人。

但夜姬的妝很厚,跟現在面前這個的模樣很難重合。

念頭一閃即逝,戒尺忽然拍在她的裙擺上,在厚實的布料上發出“噗”地悶響。

“剪過了。”

他冷淡地描述事實。

蘇汣悄悄撇嘴,還沒認出來麽?

低頭看看,裙子好像是比較短,餘光看看部長之外的小姐姐們,幾乎都是在長筒襪之上一指寬的地方,自己的生生短出一大截,白花花的腿喲~

難怪剛剛下車的時候差點瑪麗蓮夢露了。

眼珠子一轉就反應過來昨晚老媽讓她再試校服,哎呀,老媽可別是為了讓她能被真正的上流貴公子相中,劍走偏鋒了吧!

“部長看錯了,是我比較高。”

蘇汣睜著眼睛說瞎話,擡頭卻發現大佬垂眸一直盯著她的裙擺。

“是麽?”

安然慢慢地反問道,戒尺一頭已經貼上她的膝蓋,然後就感覺一陣冰涼。

他動作快得只帶出一陣虛影。

估計只有當事人和他知道,那一瞬,戒尺帶出一道涼絲絲的軌跡撩起了裙擺。

一直盯著看的安然得償所願地看清了跟記憶中一模一樣的長腿。

臉看不出來,這個當時卻在更衣室門外給他帶來了不小的視覺沖擊,以至於一直印進了心底。

別人是聞香識女人,他獨辟蹊徑。

真的是她。

不過一瞬之後,戒尺出神入化地一翻,壓住了裙擺,豎著一比劃。

所有人看到的就是部長大人甩出戒尺丈量違紀新生裙擺長短。

“短了八公分。”

旁邊一個紅袖標已經蹲下去讀數,這種事情肯定不能讓部長大人彎腰。

好了,疑車有據,人贓並獲。

蘇汣挑眉,掃一眼躍躍欲試的紅袖標學姐們,怎麽滴,還有什麽神秘的懲罰儀式不成?

“蘇汣?”

紅袖標蠻橫地奪過蘇汣的皮包,翻開繡在提手內側的名字,全校的學生都用的是一樣的皮包,所以都會按照錄取名單在皮包上繡上名字。

安然耳尖顫了顫。

按照規矩,這種嚴重違反風紀的新生必須接受足夠嚴苛的懲罰才能知道教訓。

每年新生入學都要抓那麽一兩個出來,在全校面前懺悔丟盡臉面不說,還必須去學院兄弟會充當一個月的女仆或是男仆。

凡事受過這種“教訓”的人,從前再囂張,出來之後都會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自尊和驕傲完全粉碎,變成只會服從的卑微奴仆。

沒人知道兄弟會是怎麽“教訓”他們的,神奇的是所有出來的人雖然受盡白眼霸淩,卻沒有一個會主動退學。

那絕對是對精神上的直接扭曲。

不過學生會也很聰明,每次挑來殺的雞都是重點關註名單之外的對象。

誰也不想得罪金字塔頂端的家族。

眼前這個叫蘇汣的女孩兒,顯然不在重點保護的名單之列,那個紅袖標主動請纓,“部長,我帶她下去吧。”

安然收起戒尺,一時沒出聲。

他當然知道“帶她下去”之後這個女孩兒就毀了。

但他從來不“法外留情”,風紀部長在鳳雛學院是除了學生會長之外一個不容置疑的存在。

蘇汣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被當成典型抓住之後的嚴重後果,但敏銳的直覺告訴她,絕對不能被帶走。

她眼珠子一轉,在安然幾乎要開口的瞬間仰頭,“安然。”

“部長的名字也是你能隨便叫的!”

幾乎同時,那個邀功的紅袖標戒尺就要甩過來,反正即將被釘上恥辱柱的違紀學生,打了也就打了。

然而戒尺落下來之前卻被一只手指白皙修長的手抓住。

“部長……” 紅袖標氣勢弱下來,不解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安然。

蘇汣氣勢卻瞬間大漲,腰板兒都挺得更直,哈,名字竟然是真的!

認出她來心軟了吧?

“安然學姐,你是不是有一個跟你長得很像的兄弟啊?” 她腦袋歪起,長發垂在身前,一副認真提問的樣子。

周圍紅袖標們頓時齊齊色變。

蘇汣奇怪地看看她們,色變的該是心裏有鬼的安然才對啊?一群爪牙緊張什麽?

她這就是紅果果的威脅。

剛剛一番觀察已經基本確定,安然是女裝大佬的事情在鳳雛學院是個秘密。

識相的就該放她一馬,不然……

蘇汣挑釁般一眨不眨看著安然,卻隱隱覺得他那雙漂亮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如釋重負的流光。

“把她帶去我的辦公室。”

安然冷酷下令,眼神一掃,所有人都低下頭,“除了我,誰也不準碰她。”

作者有話要說: 大佬:我要親自動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