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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別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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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幫忙就別拖後腿!”

蘇汣一巴掌把暴君打蒙了,在一錘狼牙棒甩過來堪堪擦過她的臉頰倒紮進旁邊泥土裏的剎那彎腰再次拽起又短了一截的布頭。

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放棄。

當男人不給力的時候, 還是只有女人才能撐起整片天!

一群獸人立在奔獸背上, 看著一個嬌小的女人拽著一塊破布就想把人救走, 一個個猖狂大笑, 樂不可支。

“老鐵, 這個女人我要了, 別跟老子搶!”

一個後背都是鬃毛, 渾身油光光的壯漢突然從奔獸背上跳下來, 四肢著地的瞬間變成了一頭比成年男人還高的豺狼。

嘴裏流著腥臭的口涎,半邊眼睛被一個十字刀疤蓋著, 是個半瞎。

它打了頭陣卻沒有朝動彈不得的目標奔去, 而是單眼血紅地撲向蘇汣,那片白得晃眼的美背讓它興奮不已。

恨不得一口下去把人叼走, 窩在哪個山丘背陽面就先成就好事大快朵頤。

獸人族雌性少, 而且都是嬌滴滴不能變身的柔弱女人, 越是貴族就嬌養得越是水靈。

像他們這些亡命之徒, 什麽時候見過這麽細皮嫩肉的貨色了?

蘇汣心跳已經蹦極似的一上一下隨時都要過度反彈從喉嚨裏蹦出去。

但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停,也不能怕。

身後疾風刮過, 有獸人撲上來了,她機敏地忽然腳下剎車,同時壓低身子幾乎整個人貼著草地。

豺狼從頭頂帶著腥風撲過, 沒想到她忽然急停趴倒,一個沒收住,撲大了, 落地的時候已經躍出去好幾米。

它立即撩起嘴皮發出“呲呲”的威脅聲,黑黃的利齒和佝僂的龐大身軀像是來自地獄的獵犬,轉身怒瞪過來。

蘇汣深吸一口氣,天吶,這些罪犯,也長得太惡心了吧!

雙手在地上抓著,一邊惡心一邊搓草,想要在對方再撲過來的時候把揉碎的銀背草連著辛辣的草汁一起甩過去。

簡易版辣椒水,只要讓對方眼睛短暫失明,她就還有機會。

之前一直沒聽到的水聲這次已經隱隱響起,看來那條河就在不遠處,沒準兒翻過這個小丘就是了。

前面也沒剩下幾步的距離。

蘇汣在心裏盤算,只要跑過山頭,到時候就抱著大佬一起翻滾,受點皮肉撞傷也沒辦法。

她剛剛轉身的時候已經目測了一下追過來的獸人兵團。

這群罪犯全是長毛的草原獸族,要麽是不識水性要麽就是天生厭水,只要到水裏,她肯定能逃走。

至於大佬倒是不怕,他是混血獸人,一半是黑豹一半是翼龍,龍理應不怕水。

而且原著裏寫過,這條河下游過去就是豹族的領地,那是大佬的地盤兒,這群雇傭兵是不敢離開無主的銀背草原貿然過去的。

也就不怕他們順著河岸圍追堵截。

可就在豺狼再次撲上來的時候,還沒等她把銀背草甩出去,就見頭頂一片黑影。

“吼!”

本來躺在破布上男人喉嚨裏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力氣,強撐起身體。

可雙腿重傷,大腿上一半皮肉都沒了,無法理解他是怎麽以一個獵豹似的姿勢四肢著地。

僅僅靠著發顫的小腿和腳踝足尖的支撐,完全靠著肩背和勁腰的爆發力,雙臂猛地鼓脹起堅實肌肉,大掌翻出利爪在草地上狠狠一刨。

高大的身軀以人類的姿態飛撲出去。

蘇汣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還是人嗎!

他的傷勢有多重,蘇汣清清楚楚,不過轉念想,是啊,他本來就不是人……

但現在是人形啊!

她腦子裏來回幾個糾結,其實不過是一秒之間,男人在豺狼撲過來的瞬間像一枚炮·彈一樣撞過去。

動作矯健敏捷,機智地用肩膀扛在了豺狼前肢腋下。

顧不上對方利爪猛拍在後背上瞬間翻出猙獰血肉,狠狠咬牙,臨空虛停一瞬,嘶吼著將龐大的野獸掀翻過去。

但騰空不過三秒,豺狼後翻落地,他也被巨大的沖擊撞飛重重砸地,剛剛那個飛躍和沖撞之下,已經撲過了山頭。

砸落之後就控制不住勢頭,整個人朝前滑滾出去。

沒有半點隔離遮掩,皮膚直接接觸銀背草,明明才被蘇汣清理幹凈,瞬間全身傷口再次被割得血肉模糊。

轉瞬就從視野裏消失。

蘇汣在剛剛盤算的時候還隱隱有那麽個想法,要是防狼草汁不管用,是不是考慮暫時放棄大佬自己先逃?

現在卻毫不猶豫。

在不遠處獸人群圍觀豺狼“獵艷”失敗後就要咆哮著沖過來的時候薅起地上的破布就朝山頭疾速跑去。

“你可別死!等等我!”

蘇汣站到山頭,果然看到這一片草坡下面就是一條蜿蜒長河,河水在黑沈沈的天色下泛著小朵小朵的浪花。

臉上一喜,深吸一口氣大喊著張開雙臂腳下一蹬飛撲下去。

這招十分奏效,加速度太快,幾乎是下一瞬就追到目標撲到了男人身上。

但這一撲,不但沒能延緩他本來不斷順著山丘朝很快爬起來的豺狼滾去的勢頭,反而加快了羊入虎口的速度。

顧不上高速翻轉中伸腿的危險,蘇汣猛地探出長腿,在斜坡上重重一踹。

兩人滾落的方向立即改道。

堪堪從將要站穩的豺狼身側滾出去,它爪子擡了一下,沒能夠著。

而渾身劇痛的男人猝不及防又被女人給砸了一下,險些沒噴出血來,壓下喉頭的鐵腥味,勉強伸手把人抱了個滿懷。

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他就聽懷裏女人難受地悶哼,大概是被草叢裏掩藏的碎石給磕到了。

他實在是已經沒有了力氣,但還是努力把人再圈緊一些,手掌顫抖著摸索到她的後頸,又蓋上後腦勺。

心裏無力地想,天要亡我。

結果還是要拉著一個女人陪葬。

之前擰斷她的脖子,是驟然發現自己為了個假貨差點沒命時那種被欺騙的怒火沖昏了頭腦。

現在想來一個嬌弱的女人而已,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棄子。

看她長得嬌俏美艷,又能從自己血水的腐蝕和被擰斷頸骨這樣的致命傷中迅速覆原,不可能是尋常人家的女兒。

也是聖壇的人麽?

呵,也許也是某些人想要順手除掉的絆腳石罷了。

自己差點就助紂為虐。

可惜,她現在還是要跟著自己一起去死。

“對、不起。”

他聲音嘶啞幾乎發不出完整音節,也不知道這種混亂的情況下懷裏的人能不能聽見。

說完閉上雙眼,任由自己在傾斜的草坡上翻滾,就算摔不死,追上來的獸人兵團也會確保他沒有東山再起回去覆仇的機會。

蘇汣本來在翻滾中被撞得全身都疼,卻陡然發現,後腦勺被已經沒什麽溫度的大掌扣住。

尖銳的指尖也已經收回去,是怕不小心傷到她。

而且他還說了什麽?

簡直天方夜譚一樣,那個原著裏的陰鷙暴君,朝自己說對不起!

這算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麽?

耳邊是呼呼風聲和另外許多奇奇怪怪的聲響,無意中一瞥,才發現是山坡上的獸人們怕他們直接掉進水裏逃脫,已經開始朝這裏投擲兇器。

刀箭斧錘,應有盡有。

但沒有一次砸中了目標。

蘇汣欣慰地想,果然本仙是有光環的。

視野裏不斷閃過的河水畫面越來越近,心裏已經做好準備,深吸一口氣,同時從男人懷裏掙紮出一只手,靠手感摸索著找到他的臉。

指尖戳了兩下終於戳中鼻孔,立即不嫌棄地抽出改為死死捏住他的鼻子。

“閉氣!”

她大喊。

男人本來閉著眼睛等死,驟然被戳了鼻孔又被捏住,恍惚地撩起眼皮,條件反射般順著她的意思屏住呼吸。

……

蘇汣等著渾身濕透的那個剎那就松開纏在男人身上的四肢開始潛泳。

然而,預計的落水沒有發生!

明明感覺身體滾過了河岸,有瞬間的失重感覺,緊跟著是下墜,她姿勢都要擺好了。

卻在下一瞬,感覺斜側方有什麽超強的吸力,就像是在大海中鯨魚張開巨口,周圍所有的魚蝦海水都被強勁的吸力卷進腹中似的。

他們下墜的勢頭就被攔腰截斷。

蘇汣立即睜眼,發現那是河岸上的一個洞口,吸力就是從洞穴深處竄出來的,倉皇間只來得及看到他們被吸進去之後洞口原本茂密的草蓋又垂了下來。

瞬間陷入漆黑。

而身體陡然又開始下墜……

河岸邊,一群長相醜陋的雇傭兵站在那裏探著腦袋四處查看。

“掉進河裏了,他傷成那樣,活不了。”

豺狼又化出半人形,剛剛要不是他貪圖美色,就不會讓人跑掉,說話有點沒底氣,悄悄看旁邊的老鐵,那是這個雇傭兵團的老大。

“水花壓得真好……” 老鐵盯著河水沈默不語,旁邊一個小弟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

他一巴掌把小弟拍進水裏。

“回去覆命,就說龍應棠被老子一口咬斷成了兩截,丟河裏餵魚了。”

說完沈著臉轉身,留下亂說話惹惱老大的小弟在水裏沈沈浮浮,“哎,老豺快、快把我撈起來!噗噗!”

……

被莫名其妙吸進洞穴的兩人運氣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明明可以潛水逃脫的,卻平白橫生枝節。

這次下墜似乎過了很久,在黑暗中人的感官被極大地扭曲了。

不過好在他們不是直線下墜,而是在一個類似滑梯的圓洞裏。

蘇汣面對獸人兵團還沒這麽緊張,因為這是完全陌生的劇情,原著裏可沒提到過。

眼皮陡然察覺出光線,她猛地睜眼。

下一瞬,“啊!”

從滑梯裏甩出之後身體高高拋起,又重重砸落,“嘩啦噗!”

好家夥,遲來的落水。

作者有話要說: 暴君:我有一個詩意的名字。就憑這個名字爾等就該知道本君黑化前是個風一般溫潤如玉的男紙。

小酒:閉氣!

暴君:我自己來,別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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