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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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莊位於一片青山綠水之中,陳家內宅黛瓦白墻,背後有郁郁蔥蔥的的林木映村,厚重優雅。花園裏一股馥郁的花香撲面而來,薔薇木槿海棠,粉色和紅色花團錦簇,彩蝶飛舞,蜂兒流連

陽光穿過矮墻,透過斑駁高大的樹木,落在天井中的青石磚上,明亮的一塊塊光斑。鳥語花香,仆婦成群,一片生機盎然。

鷓鴣哨在陳家莊耽擱已久,現下見紅姑娘傷勢逐漸好轉,便準備來向新婚不久的陳總把頭告辭,卻是撲了個空。下人告訴他,總把頭昨晚有要事,連夜出門,今天卻是不在宅中。鷓鴣哨只好先離開,行至花園邊,忽地見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裊娜窈窕的背影,那少女正踮起腳,伸出雪白纖細,肌膚瑩潤的一段手臂,想要去夠枝頭那束最美的海棠,卻始終差了那麽一點點。。。

鷓鴣哨看著那背影,本來平靜的心不知為何就有些淩亂地跳起來。。。

見她始終夠不著那束海棠,鷓鴣哨心裏一陣莫名的發急,不由自主地,便走到了她身後,長臂輕舒,替她摘下了那束粉紅。

“樓哥哥!”少女清甜的嗓音裏透著驚喜。

轉過身來,面前卻是那俊朗帥氣,眉眼深邃的搬山道人,鷓鴣哨。

少女認錯了人,瑩白的小臉一下就泛起了兩團紅雲,“楊大哥,對不起,我還以為是。。。”

鷓鴣哨並沒有註意敏敏說了些什麽,這還是敏敏成親後他第一次看到她,他有些出神地看著她那張晶瑩如玉的小臉,五官分明還是和原來一樣,但是卻總覺得和原來有什麽不同了:脫去了昔日的青澀和稚氣,眉梢眼角之間蕩漾著從前不曾見過的嬌媚,說不出的嬌艷欲滴,嫵媚入骨。。。那雙靈動能言的眸子,漾著半透明的水色,不經意間便能把人裹在裏頭。。。這樣的她,比以前更美,流瀉出如水迤邐的動人心魄。

她就像一朵被春雨滋潤過的盛開的玫瑰,嬌艷欲滴,嫵媚妖嬈,但是這動人心魄的美麗,卻並不是為他而綻放。。。

敏敏感到面前的男人似乎有些失神,“楊大哥,楊大哥?”

鷓鴣哨才回過神來,把那束海棠遞給了她。

敏敏接過海棠,心裏卻想著先前系統曾經的警告:“宿主,即使在本劇中任務完成,也千萬不能隨意改變鬼吹燈宇宙各個故事的主線,否則,仍然隨時會被系統消除。。。”

那麽雮塵珠真正的下落也是不能說的罷?因為那是另一個故事《雲南蟲谷》的線索了。。。

但是黑水城的事,應該不影響吧。。。

敏敏斟酌了一下,小心地問:“楊大哥,你是不是要去黑水城找雮塵珠?”

鷓鴣哨吃驚地看著面前這絕美的少女,她似乎總是知道他的很多事。

“楊大哥,據我所知 ,黑水城是沒有雮塵珠的,西夏的雮塵珠在國破之時已經下落不明了,你知道蒙古人滅了西夏,而滿清皇室,又多與蒙古貴胄聯姻。。。就連我身上,也有蒙古的血統。。。所以,這個消息千真萬確,你一定要相信我。。。那黑水城早已渺無蹤跡,且又兇險萬分,你不要去冒險,好不好?”

鷓鴣哨看著眼前這明媚動人的嬌柔少女,沈吟了一會兒,嘴角忽地露出了一個微笑,“好。”

陳玉樓心急火燎地趕回內宅,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粉雲紅霞一般的海棠樹下,一個比那海棠還要嬌艷美麗的粉衣少女正仰著俏麗動人的小臉,和那高大俊朗的搬山道人鷓鴣哨說著什麽,她似乎有些焦急,可那一貫冷靜自持的搬山道人卻只是看著她,眼神溫柔,嘴角帶笑。。。

微風輕拂,滿樹的花瓣片片飄落,落到那少女的身上,頭上,鬼使神差的,鷓鴣哨輕輕伸出手去,摘下了敏敏頭上的那片粉紅。。。

“敏敏!”

“樓哥哥。。。”少女轉過身來,聲音滿是喜意,“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事情挺順利的,再說我也想你,快馬加鞭就趕回來了。。。”

仿佛才看到似的,“唉,鷓鴣哨兄弟,你也來了?有什麽事兒嗎?”

鷓鴣哨把手捏成拳,將那片嬌柔的粉紅小心翼翼地隱在其中,“陳總把頭,我三人叨擾已久,搬山還另有要事,特來向你辭行。。。”

“何談叨擾?我湘陰陳家的大門永遠為兄弟開著。。。你們既有要事,我也不便強留,這樣,今晚,我設宴為幾位踐行,一定要賞光!”

鷓鴣哨眼神深邃地一拱手,“既如此,恭敬不如從命。”

陳總把頭點點頭,笑得似乎一派和煦。。。

鷓鴣哨離開時忍不住最後回頭再看了一眼,陳總把頭正像逗小孩子似的高舉著什麽,“敏敏,這是我托人好不容易弄到的,我對你好不好?”

那少女又驚又喜,“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巧克力?快給我。。。哎呀。。。討厭。。。”

不是已經放下了麽,為什麽,心裏卻還是有酸澀的感覺?

鷓鴣哨垂下眼簾,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晚間的宴席,桌上之人除了搬山三人,還有陳總把頭,敏敏和紅姑娘,花螞拐在一旁隨侍。席上菜式十分精致,都是湘陰的名菜。陳總把頭熱情周到,頻頻勸酒,與眾人把酒言歡。

觥籌交錯之間,還十分看顧自己的小妻子敏敏,給她夾了一大堆菜,在碗裏堆得高高的,看著敏敏嘟著小嘴兒看著那碗菜山愁眉苦臉的樣子,陳總把頭反倒覺得她可愛極了,“多吃點,看你這麽瘦,以後你家裏人看到你瘦了,還不罵我對你不好呀。。。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這麽挑食,你瞧你,一點氣力都沒有。。。”

“又不是餵豬。。。”敏敏望著那堆菜山一臉苦惱。

花靈和紅姑娘都低下頭悄悄地笑。

鷓鴣哨發現敏敏果然挑食,有的菜咬了一口不喜歡便放回碗裏,不再動了。

陳總把頭見了,很自然地把敏敏咬過不吃的菜徑直夾過來,放進自己嘴裏。

紅姑娘見了偷笑著扯扯鷓鴣哨的衣服,朝他使了個眼色。

鷓鴣哨嘴角翹了一下,但很快便斂住了。

這時,下人端上一盤清蒸鱖魚,陳總把頭便讓他直接放在敏敏面前,“那些你不喜歡吃就算了,這個我記得你愛吃,這是今天一大早從洞庭湖裏打上來的,我叫人快馬加鞭送回來,做的時候還活蹦亂跳呢,嘗嘗看。。。”

敏敏卻很不好意思,“你放我面前幹嘛,大家一起吃嘛。。。”

花靈擠眉弄眼地笑著,“算啦,我們都不喜歡吃魚,是不是,老洋人?”

老洋人一直默不作聲,聞言仿佛才回過神來,“噢,對,我不喜歡吃魚。。。”

陳總把頭先給敏敏夾了一筷子鱖魚,才笑著對鷓鴣哨道: “鷓鴣哨兄弟,聽說你今年也27了?年紀也不小了,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尋找雮塵珠也不是一兩天就能辦得到的事,總得有個傳人吧?”

鷓鴣哨一楞,隨即笑了一下。

陳總把頭手中折扇輕搖,“兄弟,我呢有個妹子,一直單著,我有意把她許給你,不知道你是什麽想法?”

紅姑娘聽了,一下就紅了臉,低下了頭去。

鷓鴣哨微一沈吟,“多謝陳兄美意。。。”

陳總把頭趕緊道:“不是,鷓鴣哨兄弟你先聽我把話。。。”

話音未落,鷓鴣哨便朗聲道:“她若願意,我別無他求!”

紅姑娘的臉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其他幾人相視而笑。

陳總把頭倒吃了一驚,“你答應得這麽痛快?”

鷓鴣哨一派光風霽月,“怎麽,陳兄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陳總把頭摸摸下巴,“你答應得這麽突然,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你知道我有幾個妹子呀?”

鷓鴣哨和陳總把頭兩人大眼對小眼地看了半天,“陳兄難道還有好幾個妹子?”

陳總把頭眨眨眼,“可以。。。有啊。。。”

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紅姑娘再也坐不下去,“我出去一下。。。”紅著臉趕緊杵著拐杖走開了。

陳總把頭把折扇一收,“不跟你開玩笑了。。。紅姑娘身世可憐,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子對待,這次能活著回來,我特別希望她有一個好的歸宿,如果真能跟了你,我這心裏也就徹底踏實了。。。”

鷓鴣哨低頭不語,半晌才舉起手中的碗,“那我以水代酒,先敬陳兄一杯!”

兩人站起,彼此碰碗,一飲而盡。

舉杯交盞,賓主盡歡。

席散之後,陳總把頭讓荔枝和桂圓先送敏敏回房,花螞拐在一邊欲言又止。陳總把頭見了,搖著手中折扇輕聲道:“想說什麽就說吧。”

“總把頭,您不是說要招攬鷓鴣哨進我們常勝山嗎?他本事高強,膽識過人,是個不小的助力,您連紅姑都許給他了,怎麽今天,提都沒有提一句?”

陳玉樓腦海裏浮現出鷓鴣哨和敏敏兩人站在海棠花樹下的那一幕,畫面定格在那高大俊朗的搬山道人溫柔地從那嬌美少女的秀發上摘下花瓣那裏,他眼中微有寒意閃爍,“人各有志,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還是算了。。。”

這天夜裏,陳玉樓異常霸道,好似心裏憋著一股無名邪火,失了理智一般地狠狠壓著敏敏,抱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唇卻溫柔地貼在她側臉,搖曳的燈火透過帳子,映在他眸中,化作翻湧不息的癡氣。

以往他於這種事情雖然專橫獨行,但是好歹也顧念著她的感受。這一回卻放縱自己,摟著著溫香軟玉折騰了一次又一次,直瘋狂到深夜,敏敏無數次哭叫著說不要了,可無論她怎麽央求,他都不肯停手,生生將她弄哭了。

敏敏哭得抽抽噎噎,軟塌塌地趴在他身上,雪白的身子上全是紅痕,嫵媚的杏眼哭得紅彤彤的,滾燙的淚珠順著他的脖子滾到他胸前,男人眼睛發紅,不住地吻著她的小臉,溫柔地撫慰。

敏敏被他抱在懷裏,累得精疲力盡,好生委屈,一口便咬在他肩頭,“壞蛋,我不喜歡你了。。。討厭你。。。”

陳玉樓任她咬,巍然不動,只是緊緊地將她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裏,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溫柔地撫摸她光滑細膩的脊背,嗅著她身上那熟悉的幽香,眸中漆黑的夜色就像被晨曦驅散的霧氣,一點點消弭於無形,“敏敏,我喜歡你。。。好喜歡你。。。”

“你知道嗎,敏敏,我有的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就像在做夢。。。我就怕夢一醒來你就不見了。。。只有把你摟進懷裏,盡情地要你的時候,我才有擁有你的實感。。。”

他心中滿溢著對她的愛意,這樣滿溢在心頭的愛,讓他除了開口對她說之外,就只尋到了另外的一種表達方式,那就是狠狠地要她,讓她深切的感受到,他到底有多麽的愛她。

“敏敏,我愛你,很愛很愛你。。。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答應我,今生今世都要和我在一起。。。”

敏敏抽泣著將頭埋在他的懷裏,許久,才小聲地發出了一聲“嗯”。

第二天一早,陳總把頭便帶著敏敏和紅姑娘為搬山三人送行,紅姑娘對鷓鴣哨說著什麽,老洋人卻癡癡地看著在那邊的敏敏。

晨風微冷,陳總把頭伸出指骨纖長的大手,溫柔地給敏敏披上披風,細致地系好了帶子,朝陽初升,溫軟的陽光仿佛給兩人都鍍上了一道金色的邊。

這幅剪影溫馨和諧,繾綣萬分,簡直像是一幅歲月靜好的畫。

花靈有些憐憫地看著老洋人,紅姑娘和鷓鴣哨也看到了這一幕,鷓鴣哨默不作聲。紅姑娘嘆了一口氣,走到老洋人身邊,低聲道:“格格是暖房裏長大的嬌花,需要精心呵護,經不起風雨的,只有總把頭才能顧著她護著她。。。她,不適合你。。。”

老洋人看了一言不發的師兄一眼,低下頭苦笑了一下,“我知道的。”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幾人在路口分別,敏敏看著遠去幾人的身影,忍不住喊道:“楊大哥,記得我說的話哦!”

鷓鴣哨回過頭來,微笑著點了點頭,毅然轉身,踏上了路途。

陽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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