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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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似乎老洋人沒事,心中一喜,便也疾步走了過去,剛走到陳玉樓身邊,便被他一把拉住。

他緊緊地拉住我的手臂,低頭深深地看著我,一言不發,眼中似有冷意閃動。。。

我心中募地一沈,看著陳玉樓滿是寒意的眼神,不知怎的,只覺一陣發慌,心中又忽地掛念起老洋人的傷勢,轉頭看去,只見花靈剛剛解開了老洋人的外衣,那被蜈蚣戳破的衣服裏,分明是一件暗金色的,和陳總把頭身上同款的鋼紗甲胄,幸得這內甲,老洋人此番雖是受傷不輕,卻是沒有性命之憂。。。

我剛心下一松,待回過頭來,卻只見陳總把頭依然冷冷地凝視著我,捏著我胳膊的手,似乎越來越緊,力氣也越來越大。。。

陳玉樓心中正同如波濤般地在起伏不定,又好像被什麽東西窒住了心脈,只覺得說不出的堵得慌。。。他自然是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天敏敏在收拾衣物的時候,無意之中被他瞧見了這一件鋼紗甲胄,當時他還堵著敏敏調笑,道是兩人竟然會湊巧有同樣的內甲,自然一定是宿世姻緣,佳偶天成。。。羞得那小丫頭面頰通紅,含嬌帶嗔地攆他走。。。

下墓之前,他還曾千叮嚀萬囑咐敏敏一定要穿上這內甲,以防萬一。。。可是現在,這內甲,竟是穿在搬山道人,老洋人的身上!

他把敏敏拉住在一邊一動不動,不僅是躺在地上的老洋人和蹲著的花靈註意到了,旁邊來來去去料理諸事的卸嶺兄弟及羅老歪的手下不免也有些側目,陳總把頭見此,便將敏敏拉到了一處無人的甬道之中。

到得那甬道深處,陳玉樓停下腳步,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嬌美的少女。

正在東張西望,惶恐不安的敏敏,忽然感覺到一抹充滿寒意的眼神,那眼神讓她完全無法忽視,如同芒刺在背,她不由得小心的轉過頭,有點不安的,怯生生的對上陳總把頭的雙眼。

二人在晦暗的甬道中一動不動地對視,彼此的臉半隱沒在黑暗中,眸中都沾染了火把的亮色,這片刻,甬道裏靜得能只能聽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

陳玉樓望著敏敏在火把光芒中更顯得如秋水般瀲灩的明眸,見她櫻唇微張,卻什麽也沒有說出口。他靜默了片刻,忽然毫無征兆伸出手,一下按在敏敏的肩膀上,見她只是輕微的一掙,便雙臂一扯,把她整個人都擁到了懷中。

他把顫抖著的少女緊緊的摟在懷抱裏,下巴輕輕在她的頭發上摩擦著,閉目斂住眼中的寒意,卻是語氣溫柔的安撫道:“敏敏,你什麽都不必說,也用不著解釋。。。我說過,你想做什麽,去做就是了。。。我,信你。。。”

本來心裏惴惴不已,忐忑不安的我聽了這話,幾乎差一點就要哭了出來。。。知道劇情的我,自然知道在這一集中老洋人死於六翅蜈蚣之手,為了救他,好不容易才說服他穿上這鋼紗甲胄以求擋過一劫。。。

怎料卻讓這向來疑心深重,又愛拈酸吃醋(陳總把頭哭暈:我冤枉啊,都怪你愛招惹人。。。)的陳總把頭給看見了。。。這怎麽解釋得清楚?告訴他我是穿越的?我早就知曉劇情知道這一集老洋人會被蜈蚣戳死?我其實只是想救人一命沒有其他意思?看到陳總把頭眼神發冷,我自然是心頭七上八下地驚惶不安,以為又是一場狂風暴雨,心道自己的好感度不免要下降了。。。

可誰知這一次陳總把頭竟是與以往不同,變得如此的大度而寬容。。。

其實細細回想,這一段時日以來,陳玉樓對我似乎的確是越來越尊重和理解。。。我知道他原先的性子,自是知道他如今做到這一步是多麽不易,心中也不禁好生感動。。。

陳玉樓感到懷裏的少女輕輕地推開了他,用那雙顧盼流波的美眸又是欣喜又是感激地望著自己,忽的就踮起腳來,用她那柔軟嫩紅的唇瓣輕輕碰觸了一下他一直緊緊閉著的嘴唇。

兩張臉瞬間就靠的如此之近,少女精致漂亮的鼻頭帶著些玉質的溫潤涼意,輕觸著他的面頰,兩人呼吸幾乎混合在了一起,狀若交頸呢喃。

“陳大哥,你對我真好。。。”少女的呢喃聲似有若無一般。

陳玉樓的喉結禁不住微微動了一下,這竟是認識這小丫頭以來,她第一次主動親他。。。當然,在舟山海島上使“美人計”那次不算。。。

正想做點什麽,那小丫頭卻忽然退開,用雪白的貝齒咬著櫻唇,雙頰暈紅,一副羞怯不已的嬌俏樣子,“我去看看老洋人的傷要不要緊。。。”纖腰一擰,扭頭就逃開了,那柳絲般的長發隨著她輕輕的一轉身,飄飄然,在空中劃出了一條好看的弧線,幾縷發絲拂過陳玉樓的臉龐,也好像拂在了他的心上,他心中泛起層層漣漪,只覺一股幸福的暖流湧上心頭,沖擊著他的心扉,甜滋滋的,好似飲了瓊漿玉液,回味無窮。

陳總把頭心中甜蜜之餘,卻是想到自己這心愛的小丫頭哪裏都好,就是心腸太軟,那珍貴的鋼紗甲胄,竟也隨便拿給外人去穿。。。若給的是那年輕俊朗,身手不凡,膽識過人的搬山魁首鷓鴣哨,自己不免還會忌上幾分。。。但是這素來口無遮攔,且又楞頭楞腦的傻小子老洋人嘛,哼哼,那又何足為懼。。。

回味著剛才那一個輕輕的吻,陳總把頭緩緩走出甬道外,不免想起為救自己掉入機關中的鷓鴣哨,無論如何,搬山卸嶺結義一場,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好歹要收他個囫圇屍首回去裝殮安葬了。

此時,卸嶺的弟兄在橋下枯潭處發現一條裂開的巖縫,那六翅蜈蚣就是由此爬上石橋的,不知通向何處。

於是陳總把頭便立刻帶了一夥人前去查看,正在和花靈查看老洋人傷勢的我,忽地想起原劇中花靈喪命的原因,心中一凜,便跑過去趕緊也跟上了,陳玉樓看我一眼,有些無奈,卻還是緊緊地牽住了我的手。

一行人小心翼翼,穿巖而入,到得一處開闊的地方,卻不料正看到那窮兇極惡的六翅蜈蚣竟已死在地下,它全身枯槁,原本漆黑發亮的甲殼都如蟬蛻一般發皺發黃,好似一瞬間年華老去,突然衰老而亡。再看這一處地方堆積如山的古屍,人人臉上皆是一片驚異。

轉過來陳總把頭忽地看到鷓鴣哨在一口碩大的青銅丹爐旁坐著,昏迷不醒,便慌忙上前查看,鷓鴣哨卻緊閉雙眼一動不動。花靈聞訊將老洋人托付給卸嶺的人便也趕過來,經過把脈覺得鷓鴣哨不像是中了大蜈蚣的毒,更像是吃了某種草藥所致,我倒是知道鷓鴣哨是吞食了六翅蜈蚣的內丹,不僅沒有危險,且還有一番大造化,便一片心安,只打量這滿是屍骸的丹井。

此時羅老歪也帶人趕到,開口詢問陳玉樓這是何處。

陳總把頭帶著我環視四周,“應該是瓶山丹宮裏的丹井。”見羅老歪不明白,便又道,“燒制丹藥,丹火上升,需要這麽個所在。”

羅老歪恍然大悟,“那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棺材呢?”

陳玉樓微微冷笑,“是那些煉丹的方士從各地偷挖盜掘來煉制丹頭用的。以前的人認為,幹屍肉可以入藥,被稱為悶香,因為幹屍死而不腐,是借了地脈裏的龍氣,但龍氣無影無蹤難以捕捉,所以他們認為,煮幹屍可以提煉出來。”

向來粗俗猥瑣,葷素不忌又膽大心黑的羅老歪聽到此處也不禁大驚失色,轉頭重重地呸了一口。

聞著這丹井中汙穢難聞的氣息,我更是覺得一陣作嘔。

陳玉樓搖搖頭,“這煉丹的地方本該是個福地所在,沒想到處處都是汙穢荒唐,難怪這山裏陰氣這麽重。。。”

花螞拐也認為以前皇家人居然如此煉丹,簡直令人發指。

花靈看著鷓鴣哨一直不醒,終於忍不住抱著鷓鴣哨失聲痛哭,可不管花靈怎麽哭就是不見鷓鴣哨醒來。

此時羅老歪急著讓人翻撿財寶。花螞拐命人準備挑屍桿和漁網,以防幹屍詐屍。原來有的幹屍死而不腐,遇陽氣詐屍撲人,必須裹住包上漁網,再在嘴裏塞上一個大黑驢蹄子。

陳總把頭發現鷓鴣哨身體越來越涼心裏擔憂,花靈急切懇求他救救鷓鴣哨。正在此時,鷓鴣哨終於吐了一口鮮血醒過來。

鷓鴣哨告訴眾人此時他只覺得胸內通暢,似乎氣力也更勝從前,懷疑是服了蜈蚣內丹所致。

陳玉樓提到其實萬物生靈都有追求長生不老的念頭,而追求長生不老無外乎內外兩丹,外丹指的是藥汞金石燒制而成,內丹則更加神秘,有練氣吐納的,也有陰陽采補的。蜈蚣一定是吞服了地宮殘留的丹頭。久而久之接受日月精華,逐漸就形成了內丹。羅老歪好奇鷓鴣哨是如何戰勝了蜈蚣,急切想要聽一下精彩瞬間,陳玉樓認為鷓鴣哨最要緊的就是休息,阻止了羅老歪繼續問下去。花靈告訴鷓鴣哨老洋人只是受了傷,鷓鴣哨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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