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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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陳總把頭盤腿端坐於床上,用布巾輕輕地撫摸擦拭著一把色澤光潤照人,氣韻溫雅的小紫砂壺,一邊嘴裏輕聲念道, “摩掌寶愛,不啻掌珠。用之既久,外類紫玉,內如碧雲。。。”

說罷,將茶湯緩緩註入杯中,自己卻不喝,將杯子遞給我,“敏敏,這宜興紫砂壺泡茶既不奪茶真香,又無熟湯氣,嘗嘗看。”

我接過茶杯,只抿了一小口,的確是醇郁芳馨,令人齒頰留香,但抿過之後,卻是把茶杯放下了,這茶雖好,但是來自現代的我,還是更喜歡COCO的奶茶多一些。。。

見我如此,陳總把頭笑著搖了搖頭,把我剩下的殘茶喝了,“你呀,就喜歡洋人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我見陳玉樓心情不錯,便有些忐忑地道:“陳大哥,明天楊大哥他們走了,廂房那裏就只剩下花靈妹妹一個人了,那房子塌了半邊,連個門都沒有,花靈妹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咱們這兒除了我,都是男的,進進出出的,多不方便呀,明天紅姐姐走了,我想,把花靈妹妹叫過來,和我一塊住,可不可以呀?”不知怎的,我總覺得陳總把頭對搬山三人的態度有些微妙。

陳玉樓擡眼看著敏敏,心中有些不快,搬山道人行走江湖,向來不以真名示人,只用道號,連自己都不知道鷓鴣哨姓什麽,沒想到居然輕輕巧巧地就告訴了這小丫頭,看著她那張晶瑩如玉的嬌美小臉,只覺心裏堵得厲害,本不想答應,但募地想起今天在柴房外聽到的話,便立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和藹,緩緩地道,“當然可以了,敏敏,你想做什麽,只管去做便是,不用事事都來問我,我,信你。。。”

聽了這話,只見敏敏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中倒映著動人的水色,意外裏帶著驚喜,一眨不眨地瞪著他,滿臉不敢置信。

陳玉樓眼中帶笑,“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敏敏嬌美的小臉忽地綻開了甜美的笑容,“陳大哥,你真好。”

陳玉樓頓時只覺滿心滿胸都蕩漾著甜蜜,“我不對你好,還要對誰好呀,傻丫頭。。。”

燭光之下,陳總把頭只見敏敏一副又驚又喜的神色,臉上白裏泛紅,如花的小臉端的是明媚可人,不禁怦然心動,伸手便把她攬了過來,她也乖乖的,絲毫沒有抗拒,只是垂頭不語,臉頰微紅。。。

見敏敏如此乖巧,陳玉樓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忍不住就湊了過去,想親親她那白皙滑膩的小臉。。。

正在這檔口,只聽得砰地一聲響,房門忽地被人猛然推開,敏敏嚇得呼的一下就從陳玉樓懷裏站了起來,卻原來是紅姑娘氣呼呼地闖入了房中。。。

我見紅姑娘闖了進來,也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實在是有些羞怯難當,便道:“我還有事去找花靈妹妹,我先走了,你們忙吧!”立馬溜之大吉。

敏敏的小臉蛋還沒有親上,懷裏的小媳婦兒還沒有抱熱乎就跑了,陳玉樓只覺本來伸出的兩只手臂無處安放,懷中空落落的。。。只得無奈地對空翻了個白眼,深深地長吸了一口大氣,才勉強壓下心頭冒出來的無名業火,“長能耐了是吧?不敲門就進來?”

原來紅姑娘十分不滿陳總把頭的安排,不願意跟著鷓鴣哨一起去,責怪他不該讓自己隨行,還堅持從長計議才是上策。陳玉樓才道這是為了讓紅姑娘去盯著鷓鴣哨,做到防人之心不可無,紅姑娘終於明白了魁首的苦心,點頭稱是,轉身又一陣風似的,砰地一聲摔門而去,隨著那聲巨響,陳總把頭身子一顫,看著空無一人,只剩下自己的房間,只得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

第二天一早,眾人便送鷓鴣哨,紅姑娘,老洋人和榮保上路,我已經跟榮保說好,讓他回家問問他阿媽的意見,如果他阿媽同意,此番事了之後,便帶他到山外讀書。彼此叮囑一番之後,幾人便要出發。我看著鷓鴣哨和紅姑娘的身影,心知這官配的兩人會在此次苗寨之行中產生不一樣的情愫,臉上便不由自主地又堆上了姨母笑,頻頻向幾人揮手告別,大聲道:“一路上要小心,早點回來哦!”

沒想到這卻引得陳玉樓不斷側目,連羅老歪都看了我好幾眼,摸著胡子道:“格格今天怎麽這麽高興啊?”

我自然是不理他,只顧笑著送那幾人。

聽到我的聲音,紅姑娘和榮保回頭對我笑了笑 ;老洋人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睛亮亮的,對著我舉起右手握了握拳;最奇的是,就連平時總是面無表情,清高孤傲的搬山魁首,居然也轉過身來,眼神柔和地看著我,翹起嘴角,淺淺一笑。。。倒把我驚了一下,這鷓鴣哨不是很高冷麽。。。

陳總把頭見了,心裏一陣不快,一把就把敏敏拉回自己身邊,斜了她一眼。

本來正在開心呢,卻被陳總把頭一把拉回去,且還被斜了一眼,在眾目睽睽之下好沒有面子。。。我自然是老大不高興,但是又怕得罪他,弄得好感度下降,只好怏怏地低下頭,嘟起了嘴,話說自從接受這個系統任務過後,我過得好憋屈,完全成了個受氣小媳婦兒的節奏。。。

陳玉樓見敏敏如此,本不想理會她,卻忽地好似想起了什麽,連忙低頭對她溫言道:“你別擔心他們 ,搬山魁首見識過人,他和紅姑二人身手都極好,一定不會有什麽的。。。”

咦,陳總把頭今天怎麽又這麽耐心大度?我不由得擡起頭,睜大眼睛望著他,他卻只是對著我微微一笑。

次日清晨,羅老歪激動的跑來找陳玉樓,這一夜他也是徹夜難眠,但是卻發現陳總把頭早已並不在房間裏,只有敏敏在整理房間,她也不知道陳玉樓去了何處。花螞拐正好送東西過來,羅老歪這才詢問他陳總把頭的去向,花螞拐便讓羅老歪跟著自己走。

原來陳總把頭雖然和搬山合作,但卻不願意坐等,便想尋找其他的進山方法,見從山頂下墓的路行不通,便想著從墓道裏進去,從墓道中步步為營地切入冥殿。

花螞拐帶著羅老歪來到瓶山底下的地門附近,正好看見陳總把頭正趴在地上施展出他家傳拿手的聞地之術,借此大致上圈得了一些方位,都可能是墓道的入口,見羅老歪前來,便讓他吩咐工兵營的弟兄按照自己剛才綁紅布做標記的地方先挖起來,剩下的就要看鷓鴣哨能否找到辟毒克蜃之物了。羅老歪發財心切,自然大喜,立刻指揮著工兵部隊,白天黑夜不停地挖掘。

當天夜裏,天空中下起了瓢潑大雨,電閃雷鳴,陳玉樓,花螞拐和敏敏三人圍坐在桌前,看著屋外的雨勢。羅老歪抽著煙鬥,站在門邊,猥瑣地笑著,“這鬼天氣,把老子窩在這山溝溝裏,這他娘的再遇到個女鬼,那就算是齊了啊,哈哈哈。。。”

陳總把頭以手撐臉,“這雨勢不小啊,也不知道鷓鴣哨他們趕路,順不順利。。。”

羅老歪卻擔心是否能盡快找克毒之物,他還急著找到寶物呢。

花螞拐正拿了一塊龜甲在桌上蠟燭上灼燒,一陣輕微的劈啪聲後,就拿到手中細瞧,見敏敏托腮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期待看著他,便故意神神秘秘,高深莫測地道:“從卦象看,此乃大吉之相。。。”

“真的嗎?拐子,給我看看。”我不懂這個,便有些好奇。

陳總把頭向來不信此道,他早年跟師父曾在山上學過《月波照管洞神局》,對那些星象占蔔、相面相地的江湖術士勾當,無一不通,知道無非是那些鄉間油嘴村夫,哄騙愚弄百姓的伎倆,要真能蔔算命運,還不如先給他自己算算。見花螞拐裝神弄鬼的,敏敏又如此好騙,心裏一陣不舒服,卻不好說那小丫頭,只好把頭轉到一邊,悄悄翻了個白眼。

我翻來覆去看不出個所以然,便問花螞拐:“哪裏看得出是大吉呀?”

花螞拐笑瞇瞇地用手指給我看,“格格,你瞧這道裂紋。。。”

話還沒有說完,羅老歪也走過來,一把奪過那龜甲細瞅,“怎麽說,大吉之相,我特麽的怎麽什麽也看不出來啊?沒什麽變化啊?”

花螞拐拿回龜甲,對他道:“羅帥,意者相術,這卦象,預示著咱們,必將早日尋得古冢”

羅老歪大喜,便冒著雨去監督屬下的人施工,一心只想著盡快完成之後才能盡早拿到寶貝。

花螞拐見羅老歪走了,便又將龜甲拿給敏敏,“格格,依卦象看。。。”忽然一眼瞥見對面自家陳總把頭正一言不發,冷冷地看著他。。。花螞拐一下回過神來,再不敢跟敏敏說什麽,急急地把龜甲放進包裏,找了個借口就出去了。

陳玉樓這才柔聲對敏敏道:“你想知道這個,我跟你講就是了。話說這用灼燒龜甲來占蔔吉兇,本是商代巫師占蔔的方式,蔔便是以火灼獸骨或龜殼,古人認為其出現的裂紋形狀,可以預測吉兇禍福。這種占蔔方式被稱為龜甲灼蔔,刻錄在甲骨上的字痕,行之疏密,字之結構回環照應。。。”

陳玉樓果然博覽群書,見識過人,此時娓娓道來,倒也有趣,我不由得也聽住了。雖然屋外狂風驟雨,屋內氣氛卻是一片融洽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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