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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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嶺一脈,實是始於赤眉,雖然盜墓時使用的器具和手段,經過幾代改良,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數代之後,卸嶺群盜的實力卻逐漸衰落,只隱在綠林之中,幾百年來再未有太大的作為,最後只是偶爾夥同一處,盜幾座古墓謀取些金玉財帛。。。

所以卸嶺之盜在幾代之前其實就已經名存實亡了,許多盜墓的器械和手段都已失傳。。。直到民國年間,竟然出了陳玉樓這麽一號人物,他博學廣聞,天賦過人,逐漸又將那些失傳的卸嶺盜墓手段收集了起來,慢慢整理改進,眼看已屬日落西山的卸嶺之盜,如今在他的帶領下儼然已有中興之象,帶著綠林中的響馬們盜了許多古墓。但卸嶺群盜人數雖眾,可真正懂得盜墓之輩,卻是屈指可數,所以許多時候都要盜魁親自出馬、臨場指揮,盜夥中再無第二個人有他這身本事。

想要盜伐那兇險無比的瓶山古墓,須得準備十二萬分的充分,無論是盜墓器械,還是盜墓陣法,各盜眾之間的分工配合,皆是需要提前準備和操練嫻熟,一絲不茍,方得萬全。。。

否則,如果到得當場器械卻掉鏈子,又或者各人配合失當,那可就是性命攸關的大事情了。。。

總之,職業盜墓集團進山探寶,絕對不是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這些細節,在網劇中自然是沒有辦法也沒有必要去表現出來的。。。

比如這卸嶺一派獨有的盜墓利器——蜈蚣掛山梯:蜈蚣掛山梯拆開來,便是一節節小臂粗細的竹筒,材料都是最有韌性的毛竹,在油鍋裏泡過數十遍,曲成滿弓之形也不會折斷。每節竹筒兩端,都有正反兩面的套扣,筒身又有兩個竹身粗細的圓孔,使用之時當中一根縱向連接,便是一條長長的竹竿,兩側再打橫插入供人蹬踩的竹筒,頂上裝有掛山百子爪,遠遠一看,活像一條竹節蜈蚣。

瓶山山勢險峻,這蜈蚣掛山梯最是適用,須得多備。這天,陳玉樓親自來到湘江碼頭,查驗才運回湘陰的一批毛竹。。。

在船上隨機抽取一捆毛竹後,陳玉樓細細端詳:用作蜈蚣掛山梯的毛竹,須得筆直不可彎曲,上面有幹裂,枯裂,蟲蛀,黴變,外傷或者有縮節的竹子一概不要。。。

陳玉樓再目測了一下毛竹的粗細,竹齡低於四年的嫩竹篾性不足,絕不可用。。。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帶人回到碼頭上準備離開。。。

“陳大哥!”忽地,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

那聲音仿佛熟悉而又陌生。。。雖然不大,但落在陳玉樓耳邊卻如同炸雷一般,他只感覺內心深處陡然一下劇烈震蕩,就連身子也仿佛是止不住地輕顫。

他緩緩地,有些艱難地轉過身去。。。

只見一個身著一襲輕紗般的白衣少女,猶似身在煙中霧裏,膚光勝雪,眉目如畫,身形婀娜,正在江邊船頭迎風款款而立。。。她鬢發中別著一串素珠花簪,漆黑油亮的長發披至腰際,裙裾搖曳,一雙美目盈盈地看著他。。。遠遠望去,仿若湘水女神出水,美竟不可方物。。。

沒有人註意到,此刻的陳玉樓,身軀仿佛不可抑制的輕輕的顫抖了幾下,他放在腿旁的大手,也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陳玉樓定定的看著這絕美的少女,只感覺心田深處,泛起一股又是酸澀,又是悲傷,又是痛楚,又是憤怒的情緒來,這些情緒是如此的緊緊交織,覆雜無比。。。

江水輕蕩,風聲不斷,陳玉樓的雙眼,正緊緊的鎖在少女的臉上,瞬也不瞬。她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陳玉樓那雙眼中冒出的酸澀,悲傷,痛楚和憤怒。。。

一時之間,只聽得風吹樹葉,浪拍河岸的聲音,兩個人誰都沒有動,也沒有開口說話。

陳玉樓就那樣沈默地看著她,一動也不動,也沒有說一句話,但是他的神色卻慢慢地難看了起來。。。他一直望著她,神色從剛才的平和變成驚詫,驚詫轉為難看。。。他俯視著那少女,仿佛陷入了某種思緒裏。。。碼頭上,仿佛只剩下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只覺得自己的心在“砰砰砰砰”的跳得飛快,自己的嗓子發幹,身體發軟,我甚至仿佛聽到了身體裏的血液不斷沖刷過自己的胸膛、心臟隨之搏動所發出的那種聲音。。。這樣的氣氛幾乎令我窒息。。。

陳玉樓的目光逐漸變冷。。。那眼神是如此冰冷,冰寒徹骨,仿佛毫無感情。。。

他的身形挺得筆直,一言不發,就那麽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倏地轉身,毫不猶豫地,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開了。。。仿佛從來就沒有看到過我。。。那冰冷的漠視的表情,那挺直的,帶著冰寒氣息的背影,令得我的心咚地一聲,沈到了谷底。。。

那少女站在他的身後,怔怔的望著他的背影越離越遠,淚水在那雙美目中不斷打轉,最後終於湧出,順著那細白如瓷的臉頰滾落下來。。。

花螞拐看了陳總把頭離去的背影一眼,再看看那潸然淚下的少女,低下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走到那少女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格格,現在總把頭不想見你。。。你。。。還是回去吧。。。”

這時,那少女身後卻走出一個典雅端莊,氣度雍容的中年女子。。。

她看著花螞拐淺淺一笑,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儀態萬方的禮,“妾身,肅王府尚宮海瀾,在此求見常勝山老把頭陳老爺子。。。煩勞花師爺通傳。。。”

作者有話要說:

陳總把頭為什麽不理敏敏?答案是肯定不會理,要是理了,就不是陳玉樓了。。。

陳玉樓家世顯赫,天賦異稟,身為常勝山總把頭和卸嶺魁首,為人機變無雙,身手見識過人,又兼有容人之量,心高氣傲,不肯認輸。 重視自身名譽,痛恨任何失敗。。。

這樣一個心高氣傲,自視甚高的男子,第一次動情便深深地愛上了一個小姑娘,願意為她付出自己的全部。。。可換來的,卻是對方的欺騙和背叛(陳總把頭這樣的舊式綠林直男到最後都沒有弄明白為什麽敏敏要逃),這段感情,對第一次動情的陳玉樓來說,無疑是刻骨銘心但痛徹心扉的,可以說是深深地傷害到了他本就比別人更強的自尊。在好不容易從痛苦中走出來過後,對那個負心的女孩子,肯定是心有怨懟的。。。而且,驕傲如他,一定最後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你若無心我便休。。。我,再也不是那個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傻子一般的陳玉樓了。。。

其實,比起很多求愛不成便殺人傷人的心理變態男,陳總把頭已經很有逼格了。。。

不過,冷漠多刺的外殼之下,那最內裏的心靈深處。。。對敏敏的愛意。。。一定還是在的。。。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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