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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回 四方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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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午夜,天山派掌門唐洪的房間內燈光閃亮,粱湧泉、張楠、無所謂、段倩倩回歸,顧不上路途勞累,直接到掌門這裏進行匯報。

大家在聽完粱湧泉的情況匯報後,感覺粱湧泉欲哭無淚,非常的難受,唐洪看在眼裏首先說道:“大師兄!不必自責,這終究不是你一個人的過錯,我們也都有責任,尤其我掌門難逃幹系,這也算是給我們一個教訓吧!”

袁芯兒一直緊靠著粱湧泉,好像是有意支持著丈夫,讓他振作起來,做了幾十年夫妻,粱湧泉豈有不明白的道理,心裏好受了許多。

幹平常凝重地說道:“如果師兄那一掌將這敗類打死,那就好了!”

站在旁邊的楊晴捅了捅幹平常,示意他不再提及此事,難免粱湧泉傷心。

張楠接過話道:“梁大俠那掌打上了他,他不死即傷,已經爬不起來了!”

袁芯兒看著粱湧泉插話道:“真的?那就太好了!”,已經從粱湧泉的表情中看出的確如此。

水晶神鏡周圍圍滿了人,顯示出魔鬼谷的魔窟城堡,以及滾沸的液體中生產出的新的魔獸越來也多,唐洪此時顯得憂心忡忡。

魔窟城堡,鳩摩波鄱與難陀自粱湧泉成功逃離之後,非常的憤怒,更多的是急躁。很明白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而且魔窟城堡不久就會昭示天下,那樣天下武林就會聚集來討伐他們,踏平魔鬼谷。

魔窟城堡內一間房子內,房間的中央映照著一束光,直射到房間中央的轉臺上,轉臺上一只金黃色的頭顱骨,不停地轉動,並且七竅生出絲絲白煙,甚是恐怖,這就是相傳三大法寶的“金頭顱”。

房間內,鳩摩波鄱畢恭畢敬地低著頭站在那裏,他的對面隔著金頭顱,是一張高高的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看上去身材魁偉,要比鳩摩波鄱大上兩個,一身深紫色鬥篷遮住了全身,根本看不清他的臉,而發出的聲音更是渾厚嘈雜,只聽紫衣人怒道:“你說什麽?不是要你沒什麽事不要來打擾我嗎?”

一個極為醜陋的臉龐沖在鳩摩波鄱的面前停住,這是一張骷髏的臉,很是兇煞,時隱時現著人類的皮膚,只是所謂的皮膚完全沒有將頭顱包裹住,一塊有一塊無,極為恐怖,瞬間又回到身體的位置。

見紫衣人發怒,鳩摩波鄱身體似乎有些顫抖,不過神態倒也鎮定,鳩摩波鄱回答道:“大王!是有緊急的事向你匯報!”

那紫衣人只是“嗯!”了一聲,鳩摩波鄱接著說道:“據查人類有意向天山聚集,好像已經知道我們!”

“啊!有這等事?”紫衣人身體前傾,看上去有些吃驚的樣子,隨後問道:“現在進展怎樣?”

“只是陸續地聚集,目前還形不成規模!”鳩摩波鄱回答道。

那紫衣人聽了這話又放松了下來,身體向後靠在了椅子上,繼續問道:“我方的情況怎樣?”

“按照大王的部署在緊鑼密鼓的進行!”鳩摩波鄱回答道,紫衣人沈默了再沒有說話,那鳩摩波鄱於是接著說道:“我們的勇士現已有五六萬,據十萬之眾還是要差了許多!”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我們如果等在這裏讓人類進攻,不如先下手為強,先攻其不備!”鳩摩波鄱見紫衣人沒有發話,便將自己的意見全盤托出。

“國師的意思是攻打哪裏?”紫衣人問道,鳩摩波鄱見紫衣人並沒有生氣,便又說道:“天山派的天宮,是武林至尊,如果我們直接攻擊天宮,並摧毀天宮,必將打垮天下武林的士氣,剩餘的幫派我們更不在話下,天下唾手可得!”

“哈哈哈哈!”一陣怪笑之後,紫衣人說道:“真不愧為我魔國國師!想得非常周到!你的意見非常好,我們準備一下,十天以後進攻天宮!”。

天宮內,掌門房間,唐洪還在憂心,幹平常說道:“現下當務之急就是聯絡天下武林與各種族類,共同對付魔國!”

楊晴接著說道:“這是人類的大事,以前與我們有過節的幫派也要聯絡,要同舟共濟!”,袁芯兒又說道:“關內各個幫派如果聚集到我們這裏也要十天有餘,我們必須趕在魔獸強大之前,向他們發動進攻!”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出謀劃策。

唐洪此時聚精會神,專註地聆聽每個人的意見和建議。

待大家一個個說完後,唐洪在分析之後正聲說道:“關內的各個幫派及西域的各個幫派,及國家在西域布防的軍隊,我們都能爭取到,只是有兩個難點。

第一,仙勝教雖屬邪教,可組織龐大,人才濟濟,雖然與我們政見不一,可是在對待魔獸的問題上,我想應該與我們站在一起,則要力爭他們加入我們討伐魔獸的行列,如果能爭取到,那當然是極大的好事。

第二,關於各種族類,也要通知他們,參加剿滅魔獸的過程,我知道大峽谷有石族類;昆侖有雪人族;巴爾魯克小毛人;阿爾金山大腳怪;羅布泊人熊;車師古道鬼影人,巴裏坤巨靈人以及紅柳娃、獨眼人等等族類我們都要爭取到,這樣我們才有把握徹底的殲滅魔獸!”

唐洪的這一番話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響應,少待靜了下來,袁芯兒有些顧慮地說道:“仙勝教倒好說,只是各個族類都生活在人煙稀少的偏僻地方,一時半會兒找到他們並不容易,倒是很難辦呢!”

大家都覺著袁芯兒的話不無道理,都在思考用什麽簡便的辦法又好又快的找到這些族類,讓他們聚集天山?唐洪則突然想到一直沒有說話的無所謂,便慈祥地問無所謂道:“玉兒!你有什麽看法?”

被掌門這樣一問,無所謂下意識的楞在了那裏,不過很快回過神,將自己的意見講了出來。

無所謂認真地說道:“晚輩認為目前時間緊迫,我們應該多派幾路人馬,分頭去找這些族類,說服他們與我們一起戰鬥!”

無所謂簡短的幾句話,說得十分恰當,也解開了唐洪的心結。唐洪在和幾位天宮首腦協商之後,下達了準備魔獸之戰的第一道命令

唐洪浩然正氣地說道:“鑒於目前魔獸擴張發展的速度,已經大大超出了我們先前的預料與估計,為了團結各方力量,充分準備好與魔獸的決戰。

我決定:第一,鷂鷹傳訊華山派,集合關內各幫派火速趕往天宮。

第二,鑒於仙勝教風飄飄與二嫂情同手足,而且小飛也在他們陣營,煩勞兩位嫂子前往仙勝教駐地,說服他們與我們共誅魔獸。

第三,吳所畏等一幫弟子,已經充分得到磨練,鑒於他們的能力,煩勞二師兄組織,分頭聯絡各個族類,務必二十日後趕到魔鬼谷。

第四,雪人族、巴爾魯克小毛人等地處昆侖的族類,以鷂鷹傳訊昆侖派組織聯絡,與各族類同一時間趕往魔鬼谷。

第五,煩勞大師兄親自前往庭州一趟,聯絡呼延雷將軍,希望他能夠統領駐紮西域各方軍隊助一臂之力!大家有沒有異議?”

在場的人異口同聲地說:“沒有!”

唐洪看著大家群情激昂,接著洪聲說道:“大家分頭行動吧!”

天一亮,天宮上下忙忙碌碌起來,大多弟子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覺得天宮內氣氛超乎尋常。

在緊張地完成晨練,洗漱之後,都趕往聚餐的大廳。大廳內影人、鷂鷹來回穿梭,帶所有人落座後。

只見像往常一樣,粱湧泉站在主席臺首先講話:“各位在座的老師,天山派的弟子們!今天有及為重要的事項宣布,下面由掌門施訓!”

此話一出,大廳內一片嘩然,都紛紛議論起來,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唐洪站起身,面色莊重,弟子們見掌門要說話,大廳的聲音漸漸靜了下來,傳來幾聲鷂鷹的叫聲後便鴉雀無聲。

唐洪目光巡視大廳一周,號召力的聲音充滿大廳,唐洪洪亮的聲音說道:“我天山派的弟子們,所有在天宮工作的朋友們!

今天我鄭重的宣布:五百年一遇的魔獸之禍即將泛濫,為了人們避免遭受魔獸的侵蝕與殺戮,我輩必須拿起刀槍與魔獸進行殊死的戰鬥,直至消滅他們!

你們能準備的就是萬分努力的加緊訓練,時刻準備著參加到人類與魔獸的大戰中,你們能做到嗎?”

“能做到!”全場所有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沖出大廳,響徹雲霄。

聽了這嘹亮的聲音,唐洪顯露出久違的微笑,更加增強了打擊魔獸的信心,忽然覺得信心百倍。

繼續說道:“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天宮內所有人隨時聽派調遣,做到各級管理、政令暢通,如果有消極怠慢者,定當嚴懲,明白沒有?”

“弟子明白!”又是震耳欲膿的齊喊聲氣震山河,傳得很遠很遠。

天宮的部署很快落實,當天幹平常所挑的幾路人馬,分別下山分頭而去。按照昨天夜裏唐洪的部署,袁芯兒、楊晴已經先行下山,沈知行自上次受傷後已經恢覆如初,一大早就放飛鷂鷹,千裏傳書通知華山派與昆侖派。

幹平常除了挑選出無所謂寢室的少年們,又挑選出兩位年齡較大的弟子,分別是歐陽文清、劉奇兩人,段倩倩與袁小怡當然毫不例外地也在其中。

這樣就有無所謂、段倩倩、袁小怡、華多多、帕哈提、陸壯壯、歐陽文清、劉奇八位當前天山派最出眾的弟子。

幹平常將他們分成四組,無所謂與歐陽文清;段倩倩與劉奇;袁小怡與華多多;帕哈提與陸壯壯。

幹平常對他們的具體任務也做了明確分工,無所謂與歐陽文清一組前往巴裏坤與巨靈人接洽,然後再前往車師古道將鬼影人帶出,幹平常做這樣的決定,是憑著對無所謂的充分信任,他也知道鬼影人只認無所謂,那是源於無所謂身上的妖脂環。

段倩倩與劉奇被派往阿爾金山尋找大腳怪一族;袁小怡與華多多被派往尋找人熊一族;帕哈提與陸壯壯前去大峽谷喚醒石類人“石變金剛”青石與紅石。

四組少年在領受了任務後,分頭行動,快馬加鞭地趕往目的地。

要說這四組當中無所謂與歐陽文清一組相對任務較重,因為無所謂從來沒有見過巨靈人,走之前無所謂從幹平常那裏了解到,這巨靈人身形巨大行事古怪,對人類也不甚友好,脾氣古怪很是難纏,能不能說服他們參戰是個未知數,可再大的困難也要迎頭而上。

而帕哈提與陸壯壯這一組任務相對較容易,因為他們那年龜茲之行,見過石變金剛的威力,而且無所謂當時化解了,青石與紅石之間的糾葛,並許下諾言:隨時召喚!

段倩倩與劉奇一組,袁小怡與華多多一組,這兩組任務難度相當,而且都距離目的地魔鬼谷較近,只從大腳怪及人熊的行為性格上分析,相對巨靈人好了許多,所以說無所謂一組任務較重。

正當天宮忙於聯絡四方英雄時刻,遠在千裏之外的魔鬼谷,鳩摩波鄱正在集結三萬重兵一路向北而來,形成了一團龐大的黑氣,只要經過那裏,一路之上草木皆無、生靈塗炭、烏煙瘴氣,災難來臨了!

人們紛紛向北逃離,生怕自己跑得慢,葬身於魔爪。

天宮裏這兩天容納了很多很多逃難的民眾,這些民眾都流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他們不知道天宮算不算安全,不知道魔獸會不會到這裏來,他們的內心只是惶恐、恐懼,看不到希望!

雖然他們中有些人知道天山派是天下第一大派,是聯合天下英雄抗擊魔獸的旗幟,可他們現在仍然一臉的無助與迷茫。魔獸肆虐了!天宮的高層已經清楚地覺察到,魔獸此次的目的地是天宮,魔獸們是想一舉殲滅天宮,讓天下所有正義之師失去統領。

鳩摩波鄱認為只要攻下天宮,各路英雄群龍無首,這樣剩下的他們就更好好再分批饞蝕、各個擊破了。

一連幾天的壞消息,讓天宮的高層們頗感壓力。

往外派出的各組聯絡人員還沒有音訊,還不知目前進展到什麽程度,可關內各路英雄豪傑,在華山派的帶領下正風風火火地趕往天宮,目前據鷂鷹傳訊已到達伊州一帶,不一日便到達天宮。

粱湧泉前去庭州聯絡的呼延雷大將軍,傳令西域各地守軍加強防衛,並親自帶領三萬精兵強來到天宮布防,唯一這兩個消息能讓天宮的高層們喘口氣。

楊請與袁芯兒帶著唐洪寫給仙勝教主東方槊的一封信,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喀納斯,為了避免難堪,楊晴先是編了一個假名,通報了要找風飄飄,待風飄飄來見時,便說明了來意,風飄飄感到事態重大,便帶她們見了自己的丈夫東方旭日。

東方旭日見到兩位天山派俠女前來,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當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兩位天山派的俠女夫人!什麽風把你們給吹來了?”

話語中充滿著挑釁,兩位夫人一改往日的脾氣,只是微笑著站在那裏,也沒有說什麽。這下到搞得東方旭日有些尷尬,想到自己這樣拿話氣她們,她們卻絲毫沒有生氣,究竟是什麽來意?

一旁的風飄飄一邊讓座,一邊對東方旭日說道:“師妹她們是來與我們講和的了!”

“講和?”東方旭日好奇地脫口說出,此時更加搞不清楚她們的來意,自己仙仙一笑不大相信地問道:“我們這麽偏僻的地方,怎敢勞駕兩位俠女光顧,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難道真是來講和?”言語中流露著敵意。

楊晴笑了笑反問道:“難道冰釋前嫌不好嗎?”

“自古以來兵家歷來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回來是合來著!”袁芯兒接上說道。

東方旭日的戒備心好像一下子放松了許多,只是還有點懷疑地說道:“即然這樣,那就請兩位女俠說說看,怎麽合?”

“你也坐下,細細講給你聽!”楊晴不客氣地對東方旭日說道,風飄飄到樂了,笑了笑說道:“你倒是反客為主啊!”

雙方落座之後,楊晴便將魔獸猖獗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東方旭日,袁芯兒在一旁將楊晴講不到的地方進行補充,東方旭日則仔仔細細地聽了一遍,沒有插一句話,待楊晴講一切過程講完,東方旭日已經陷入了深深地沈思。

見東方旭日沒有表態,楊晴拿出了唐洪寫給東方槊的信件,遞給東方旭日,又接著說道:“目前關內的各個幫派都向天山派靠攏,不日便聚齊,就可攻擊魔獸!”

東方旭日回過神來說道:“此時事態重大,我必須告知教主後再定奪!”說罷便起身拿著信件要走,風飄飄喊住了他,走到他身邊幫他邊整理衣衫邊悄聲說道:“師妹所說這可是我們人類大事,關系到我們每個人的生死,我們不能袖手旁觀,當鼎力支持啊!”

東方旭日會意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而楊晴與袁芯兒只有在風飄飄的陪同下靜靜地地等待。

大概有半個時辰的樣子,東方旭日回來了,身後跟著一人,袁芯兒一眼就認出了是自己日日夜夜掛念的兒子粱小飛。袁芯兒不自覺地站起身來,淚水已濕潤了雙眼,而粱小飛則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楞在了那裏,半響反應過來,叫了一聲:“母親!”便沖將過去拉住了袁芯兒的雙手,已經哽噎了。

袁芯兒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粱小飛,發現兒子比一年前結實了不少,胡須也長了出來,不修邊幅,看上去有些滄桑成熟了很多,已經不是天山派那意氣風發的少年了。

何嘗不是啊!試想:一個背叛了自己爹娘,自己理想的人,內心的痛苦旁人是不能理解的。

就是在仙勝教內對這樣的人也不齒,這讓粱小飛感到很孤獨,本身性格外向的他一時間變得寡言少語極為內向。

好在風飄飄經常關心他,能讓他感到一絲的溫暖。

其實,在粱小飛到仙勝教的一年來,最大的收獲不是成熟了,而是在武功造詣上有了很大的提高,這源於教主東方槊的栽培。

東方槊發現粱小飛的根基很好、很純正,不像仙勝教內個功夫雜七雜八的,雖然各懷絕技,但都不純正,雖然對粱小飛的人品不讚同,可難得的好苗子東方槊是不會放棄的。

東方槊在天宮一戰中身負重傷,痊愈之後,想到自己的年紀已進入暮年,東方旭日雖然得到自己的真傳,然而畢竟讓自己不太滿意,感到東方旭日的武學成就只能到此了,再提升的空間不大,所以想另辟蹊徑,找到一個可以盡得自己衣缽的人,粱小飛的到來恰恰實現了他的願望。

袁芯兒、楊晴再見過粱小飛寒暄之後,東方旭日鄭重地說道:“教主想見你們,我們一起去聚義廳!”,楊晴、袁芯兒點頭,於是一幫人前往聚義廳。這正是:

當春天即將來臨的時候,忽然間狂沙四起,烏雲密布,一夜間白茫茫,好像又進入了冬季,寒冷而又恐懼。

當勇氣不在燃燒的時候,黑暗充實著軀體,光芒遮蔽,信念已經燃盡,仿佛孤註的沙漠裏,希望又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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