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茵一時間啞口無言。他沈默半晌才開口，“那你到底要不要去醫務室？”

沈平蔚笑了一聲，“這個點兒，醫務室有人嗎？”他在這個學校待了三年，對這裏的一草一木可比沈平茵還要熟悉。

“…”的確，午休時間校醫也是要休息的。

“我好像好點兒了。”沈平蔚放下捂著額頭的手。他看著沈平茵抿著嘴一臉糾結的樣子，只覺得好笑，他把手裏的袋子掛到對方胳膊上，說：“我走了。”

對方臉色不太好看，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拒絕。

沈平蔚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拿準了沈平茵會因為那點兒愧疚而心軟。

“茵茵…”他微微彎了點腰，湊到對方臉前，“我下次回來可能是很久以後了，我會給你發短信的。”

沈平茵忍不住擡起眼皮看他，現在離寒假統共也就一個月左右，大學放假又早，何必說的這麽像生離死別，他探究地問：“你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沈平蔚目光閃躲了下又立馬恢覆正常，他虛虛地用手背碰了下沈平茵的臉，調笑道：“看看能不能騙到一個離別吻。”

“離我遠點。”沈平茵忍不住躲了一下。被對方這麽一打岔，他心裏那點兒疑惑也瞬間被拋到了腦後。

“這回真走了。”沈平蔚站直身體，“再見，茵茵，好好學習。”

沈平茵低著頭，小聲嘀咕了一句，“管好你自己吧。”

沒有人再說話。

隨著響起的腳步聲，餘光裏的影子消失。等沈平茵再擡起頭來時，水房裏已經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抓了把頭發，將腳邊的棍子重新放回到角落裏，朝外面走去。

水房重新變得靜悄悄，空蕩蕩的，仿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沈平蔚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去了學校後街的小吃攤，有人正坐在那裏等著他。

“蔚哥。”男生叫馮宇，穿著比沈平茵大一屆的校服，帶著厚厚的眼睛，普普通通的平頭，是那種放到人堆裏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但認識他的沒一個不怕他。

沈平蔚坐下，遞給他一條煙，問：“那幾個人找人教訓了嗎？”

“成了，放心吧，蔚哥。”

沈平蔚點點頭，“以後也多盯著點兒他身邊的人。”

“明白。”馮宇熟練地點燃一根煙，空氣裏很快彌漫起淡淡的煙霧，他問：“照片還要繼續拍嗎？”

“拍。”沈平蔚漫不經心地靠在椅子上，漂亮的嘴唇一張一合，“小心點兒，別被他發現了。”

“放心吧，蔚哥。還是發你郵箱裏？”

“嗯。”

沈平茵迷迷糊糊醒過來時已經打了預備鈴，他沒想到自己在桌子上趴著也能睡著。教室裏今天熱鬧的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到一直有人在看他。

他本想找個人問問，但往旁邊一看，徐旭還沒來。他只好重新把頭放到桌子上。

在他們班的女班長“不經意”在他面前經過第五次時，他終於忍不住叫住她，問，“有事兒嗎？”

女班長往旁邊看了一下，聚在一起的女生正一個勁兒地朝她擠眉弄眼，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問出了口，“可以給我們一下沈平蔚學長的聯系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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