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訂的餐廳在市中心，從這裏過去不打出租的話就要轉兩趟公交。

而沈平蔚顯然沒有打車的意思。

公交站很近，順著學校大門往南走100米就到了。只是正值城市的晚高峰，站內等車的人不是一般的多，沈平茵費了好大勁兒才跟在沈平蔚後面擠上了32路公交車，搖搖晃晃的車廂裏人貼著人，各種氣味和濃郁的汽油味混雜在一起，溢散到每個角落，熏的人頭暈。

兩人上車就被擠散了，沈平茵顧不上也不願意去找沈平蔚在哪個位置。

他被夾在車廂中部，視線範圍內能扶的地方都被各式各樣的手牢牢占據。

而他那無處安放的雙手只能緊緊握著書包袋子，靠小幅度分開的雙腳來維持整個人的平衡。

隨著公交車的搖搖晃晃，天空的雲彩隱沒了最後一絲亮光，城市裏各個角落的燈光都接先亮起，代替太陽陪伴著這座城市。

盡管車廂內噪音很大，沈平茵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從他的校服口袋裏傳來的兩聲熟悉的短信提示音。因為擁擠晃動帶來的不適感頓時更加強烈，他艱澀地舔舔嘴唇，幾秒後還是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

只是這次他還沒來的及看，就被人從身後把手機一把抽走。然後低沈又熟悉的嗓音在他耳後響起，“手機哪兒來的？”

沈平茵驚愕地回頭，如同預想地看見沈平蔚那張臉，他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個幹幹凈凈，有嗡嗡的轟鳴聲從耳朵深處傳來。

完了。

沈平蔚遲遲等不到他的回答，便直接低下頭去查看手機內容。

沈平茵這才如夢初醒般去阻止對方的動作，他不管不顧地抓住沈平蔚拿手機的那只手，急切地低吼一聲他的名字，“沈平蔚！”

旁邊好幾個人都好奇地朝他們看過來，光線暗，看不清他們這邊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兩人又遲遲沒有下文，不多久就移開了視線。

沈平蔚搖搖頭，食指豎在嘴邊，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沈平茵不耐煩地皺眉，他最厭煩對方這種裝模作樣的舉動。他掃了周圍一眼，然後壓低聲音：“把手機還給我。”

沈平蔚盯著沈平茵的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他說，“我已經看到了，茵茵。”

沈平茵的心一點一點地地沈下去。

見他沈默，沈平蔚不厭其煩地重覆，嘴角勾著，“我說…讓你不惜在我面前露出原形的東西，我看到了。”

終於溺在水底浮不上來。

沈平茵面色難看地看著沈平蔚一點一點把手從自己的手裏抽出去，連同那只手機一起。他艱難地開口問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沈平蔚不說話，低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一般。

突然車子猛地一個急剎，車廂裏驚呼聲此起彼伏，沈平茵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撞到沈平蔚的懷裏，幸好沈平蔚及時抓住了車頂的橫杠，才不至於兩個人一齊栽倒地上。

他鼻子撞的生疼，沈平蔚身上的氣息一股腦兒地湧進他的鼻腔，他們用的是同一種洗衣液，討厭的味道。

沈平茵想站直身體，卻發現沈平蔚死死箍住了他的腰。他怔楞了一下，以為對方這只是條件反射的動作還沒反應過來，便暗示性地說了句，“謝謝。”

行駛恢覆平穩，車廂裏人潮聳動，嘈嘈雜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方世界，沒有人在意他們在幹什麽。

沈平蔚不但沒有放開他，手還順著他的校服下擺鉆進去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你幹什麽！”沈平茵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差點直接跳起來，不過不等他掙紮沈平蔚就自動放開了。

“我只是在想，你的皮膚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麽滑。”

那個變態也在這裏。

沈平茵迅速朝兩邊看了看，可是車廂裏黑壓壓的一片人頭，他又怎麽會知道哪一個才是。況且車上這麽多人，那人就算有賊心也沒賊膽。

沈平蔚貼近他的耳朵，把他沒看到的那條短信一字一句地念給他聽，故意壓低的聲音裏充滿了蠱惑和引誘，“想在公交車上把手伸進你的衣服，感受你光滑的皮膚在我手掌下一點一點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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