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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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兔有些不對勁。

桃矢關切地湊過去,卻聞到一股甜甜的香氣,他幾乎立刻就想起了他最鐘愛的那道甜品的氣息。一秒鐘之後他無比慶幸在大學校園裏他和雪兔還有坐在同一間教室的機會,慶幸恰恰是今天,他陪在雪兔身邊的時候——雪兔分化成了Omega,並且迎來了第一個特殊時期。

雪兔的臉很紅,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有些飄忽,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也越來越濃。桃矢記得書上說Omega的第一個特殊時期會格外難熬,他正思考該怎麽處理眼前這棘手的狀況,前桌的Alpha顯然是被雪兔的信息素吸引而轉過頭來。

桃矢把雪兔摟緊了,眼神冷得像一把刀,瞬間釋放出充滿敵意的信息素,像一面盾牌一樣保護住雪兔。

那個Alpha嚇了一跳,訕訕地吐了吐舌頭,又看看靠在桃矢肩膀上的雪兔,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餵,你還是快點把你的Omega帶走吧,一會兒可要引起大麻煩咯。”

一個未被標記的Omega在公共場所突然陷入這種狀態有多危險,桃矢非常清楚。雪兔發出了一聲細小的呻吟。意識到自己過於猛烈的信息素給雪兔增加了痛苦,桃矢面色稍稍緩和一些,於是收斂了大半,低聲詢問:“阿雪?還能走嗎?”

雪兔擡眼望見桃矢的臉,努力笑了一下:“嗯……還、還可以的……”

那雙眼眸中已充盈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桃矢只覺得胸口氣血一陣翻湧,Alpha的本能要被Omega的無聲引誘勾了出來。他竭力壓制著,扶著雪兔站了起來,在一片驚訝的目光中從大教室的後門離開了。

他很好地控制著信息素的濃度,既不讓雪兔感到難受,又不讓其他Alpha靠近半步。只不過雪兔不是他標記的Omega,他的信息素本該起到的安撫作用收效甚微。

“我可以聞見……桃矢的味道了?”

兩人一道往校門走的時候,雪兔突然低聲呢喃。他微微睜大了眼睛,流露出欣喜和不安摻雜的情緒。“是桃花的氣息呢……很好聞。”

桃矢架著雪兔往前走著,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仿佛嘆息一般地丟出一句“笨蛋”。

雪兔的分化期來的比普通Omega要晚一些。十八歲的時候桃矢分化為Alpha,雪兔卻毫無動靜,也聞不見信息素的味道,他以為雪兔是Beta或者和月一樣沒有俗世意義上的性別。

這一天來的太突然了。

桃矢一下子分辨不清心底覆雜紛亂的感受究竟是什麽,欲望卻清楚地一點一點膨脹。他渴望徹底占有他。而靠在他肩頭的雪兔正在無意識地散發著邀請他的信息,他覺得快要壓抑不住了。

“阿雪……”他說,驚覺自己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添了濃重的暧昧意味,“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狀況嗎?”

“……嗯?”雪兔茫然地擡起頭,霧蒙蒙的眸子看起來格外的無辜又無助,“我覺得……身體好像有點奇怪……”

看來雪兔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也是,有誰會教他這些呢。自己從前以為他是個Beta,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教他,總沒想到他會突然分化為Omega……最惹人覬覦的Omega啊。至於月……桃矢實在想象不出月一本正經地給雪兔講生理知識的畫面。

“笨蛋,幸好今天在你身邊的是我啊。”

到家的時候雪兔已經幾乎站不住了,桃矢橫抱起雪兔,火急火燎地打開門沖進了自己的房間,又輕柔地把懷裏的人放在了床上。

呼吸已經亂了。

桃矢俯身望著躺在身下的人,欲火在瞳仁的深處搖曳蔓延。他一手托起雪兔的下巴,凝視那雙水波瀲灩的眼眸許久,忽然吻下。

他聽從內心欲望的指示,去掠奪,去索取。

桃花的香氣鋪天蓋地地彌漫開來。

雪兔從未經受過如此濃烈且帶有侵略性的信息素的壓迫,身體深處的火一下子被引燃,愈演愈烈,燒灼得他從桃矢的深吻中逃離,像缺水的魚兒一樣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身下已經一片濡濕,他無意識地開始掙動,想要靠近,又想要回避。

“阿雪……你在拒絕我嗎?”桃矢拉過抵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落下一個輕輕的親吻,又直起身來,單手扯松了自己襯衫的第一第二顆紐扣和襯衫外的領帶,“只有我,才能拯救你。”他居高臨下,以一個掠奪者的姿態看著滿面潮紅的雪兔,與欲火一同燃燒的,還有他對雪兔的占有欲。

他們是摯交,從相識以來的這些年,似乎已經習慣了對方在自己生活中的位置,從未疏遠,也從未再更近一步。即便對彼此的關系幾乎已是心照不宣,但在最愛的人面前,心情總是忐忑不安的。對自己的不自信,為對方和自己留下退路的心情,使得誰也不願越界一步。即使是坦誠的人,也有說不出口的深情啊。

桃矢低頭親吻雪兔的脖頸,神色仿佛虔誠地祈禱,姿態又仿佛小心翼翼地試探。雪兔伸出手去摟住了他的脖子,肌膚相貼之處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滾燙與熱烈。

“阿雪,”桃矢在雪兔耳邊低語,“你相信我。”

雪兔揚起了嘴角,言語間夾雜著誘人的喘息,“我知道,桃矢是永遠不會傷害我的。”

桃矢微微支起身拉開一些距離,他摘掉了雪兔的眼鏡扔在床頭,在雪兔額頭上輕輕一吻,唇吻掠過鼻尖,雙唇,下巴,喉結,用牙齒咬開雪兔衣領的紐扣,在鎖骨上烙下一串細密的吻痕。

他努力按捺著心底的燥熱,動作輕柔地脫去了雪兔的上衣和長褲,又吻過雪兔白皙的胸膛,手捉住那一點紅果輕輕揉捏起來。

香甜的氣息猛地濃烈起來,雪兔喉間溢出細小的呻吟,一邊攥著桃矢的手腕,央求般地看過來:“桃…桃矢……不要…啊……這樣……”

桃矢安撫地去吻他,將那細碎的呻吟盡數吞下。手伸向身下,並不能算溫柔地扯掉了雪兔身上最後一塊布料。

雪兔害羞地擡起胳膊擋住了眼睛,另一只手卻被桃矢拉過去,觸上了一根格外滾燙的物什。

“阿雪,幫我,好不好。”

撒嬌似的語氣真是讓人無法拒絕。雪兔睜開霧蒙蒙的眼睛,又不好意思去看桃矢的身體,轉過了頭,手上輕柔地擼動了幾下。聽到桃矢發出性感的喘息,心裏竟然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桃矢又把雪兔的手拉開,靠了過來,就著雪兔雙腿間的濡濕,輕輕的蹭動。

是撩撥,是邀請,是懇求。

雪兔只覺得腰間一片酥軟,世界都變得一片虛幻,只有腿間蹭動的火熱感是真實的,只有與平時不太一樣的沾染了情欲的桃矢是真實的。

他閉上眼睛,帶著忐忑與羞澀,打開了雙腿,白皙勻稱的雙腿微微顫動,洩露了他心底那一點微小的不安。

只有桃矢能拯救他。

也只能是桃矢。

桃矢驚訝於雪兔的坦誠,他低低地呼喚心上人的名字,又極力安撫,去吻那柔軟的雙唇。趁著雪兔被分散了註意力,他往雪兔身後的入口探入一指,細細地摸索開拓。

雪兔沒有太多不適,竭力壓抑著呻吟。更多濕滑的液體湧了出來,打濕了身下的床單。他有些難為情,臉好像更紅了一點。“桃矢……我…我會幫你洗床單的……”

桃矢一臉無奈,輕輕彈了下小兔子的腦門。“真是的,這種時候還在想床單啊……是我不夠努力了?”

他起了些壞心思,手指在雪兔體內摸索著,觸過某一點時,雪兔身體猛一顫抖,一時未攔住的呻吟聲破口而出。他一邊撫慰雪兔的性器,一邊在那點上不住地戳刺,欣賞著雪兔輾轉難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的樣子。

“桃矢……桃矢你……不…不要啊……”

看著雪兔眼眶紅紅的好像真的要哭出來了,桃矢停止了惡作劇,溫柔地湊過去在他唇邊吻了吻,“阿雪,可能會有些痛,痛的話,你就咬我。”

桃矢把雪兔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脖頸,身下早蓄勢待發的性器尋著那濕軟的小口,小心翼翼地試探幾下。

雪兔好像有些害怕,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桃矢安撫地抱著他,輕輕嚙咬他敏感的耳垂,又故技重施,在他註意力分散的時候挺身而入。

身體被破開的痛楚讓雪兔下意識地咬住了桃矢的肩頭,迷迷糊糊間又不舍得咬重了,只落下了一個淡淡的牙印。

而在進入雪兔的一剎那,桃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與舒爽,又幾乎是同時,雪兔身體的僵硬和微涼的雙手讓他感知到雪兔的痛苦。他努力勻了呼吸,尋到雪兔柔軟的唇吻住,又細細地吻上額頭,輕聲哄:“忍一忍,馬上就不疼了。”

雪兔淚眼朦朧地看著桃矢,乖順地點點頭。後穴在不住地收縮想要趕走入侵者,卻也讓他更清楚地感受到桃矢在他體內的溫度。

特殊時期的Omega不會痛苦太久,逐漸適應之後,桃矢慢慢地動了幾下,在雪兔體內掀起了奇異的波瀾。他去吻雪兔眼角的淚,進入的更深了一些,雪兔抱著他本能地婉轉呻吟,用身體完全地接納了他。

桃矢摸索著讓雪兔更舒服的角度和姿勢,溫柔地看著雪兔深陷情潮的樣子,在他撞開Omega的生殖腔的時候,雪兔發出一聲驚叫,混雜了痛苦和不安。桃矢眼眸中翻湧著濃烈的情愫,他低聲在雪兔耳旁說:“阿雪,我好喜歡你。”

低到像一聲滿足的嘆息,低到沈溺在欲海之中的雪兔無法分辨。

意識到自己快要在雪兔體內成結了,克制著將雪兔徹底標記的欲望,桃矢連忙退了出來,甚至退出了雪兔的身體。他握住兩人的性器,並在一起相互摩擦擼動,終於攀上了頂峰。

兩人相擁著喘息一陣,桃矢起身把狼藉之處清理幹凈,回頭看時雪兔已經陷入了甜美的夢鄉。空氣中情欲的氣息漸漸淡去,桃花的氣息和奶油香味並不交融,而是互相試探,一個躍躍欲試,一個欲迎還拒。

桃矢給雪兔掖了掖被角。

“做個好夢吧。”

雪兔一睡睡了大半天,醒來的時候已是黃昏。桃矢單手撐著頭在一邊看他,看著那蟬翼一般的睫毛微微顫抖。

“桃矢?”

“你醒了。”桃矢揉了揉他的頭發,又遞給他一本書,臉上好像有一點可疑的紅暈,“咳……你看看這個吧。你之前的情況真的是很危險了。”

“哦……好的。”

雪兔坐起身來,戴上眼鏡,認真地翻看起了這本書。看著看著,他也臉紅起來,強裝鎮定繼續翻下去。翻到最後,他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落寞。

“阿雪?”

“桃矢……是有喜歡的人了吧。”雪兔微笑著看向桃矢。

桃矢不明所以。“嗯……是啊。怎麽……?”

“怪不得桃矢沒有標記我呢。”雪兔低下頭,盯著手裏的書,“是因為有了喜歡的人,所以才……”

“阿雪,”桃矢扶住雪兔的肩膀,讓他看向自己,“你知道標記的意義嗎?”

“是Alpha對Omega占有的標志。”

“一旦標記,終身不可洗去。至少現在的科學技術還做不到在不嚴重損傷身體的情況下徹底清洗標記。”桃矢在雪兔眼裏看出一絲動搖,“所以,我不願意在阿雪不清醒的狀態下標記你。因為我怕……”

桃矢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怕你心中認定的人不是我。”

“桃矢……”

“我喜歡的人是你。”

雪兔忽然伸手抱住了桃矢,一如他們在情愛中最默契的相擁的姿勢,然後,他輕輕吻了他。

“我喜歡的人是桃矢啊。”雪兔溫柔地笑了,“一直以來都是。”

桃矢輕輕嚙咬住雪兔的後頸,那兒有一塊敏感的腺體。他註入了適量的信息素,形成了一個臨時標記。

“那我就要宣誓主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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