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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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萊夫!”克勞德一離開會議室就被叫住。安吉爾從走廊的另一頭向他走來,傑內西斯緊跟在後。

他看了一眼他們的模樣便升起了糟糕的預感,今天下午原本去訓練室的計劃十成十要泡湯了。

“怎麽了?”

“今天的任務了已經完成了?”

“是的,”他略帶防備地回答,“不過——”

他們根本就沒給他機會講完。“那樣的話,跟我們 來。”傑內西斯搭上著他一邊肩膀,而安吉爾在另一邊挾著他,整個人被帶著向電梯走去。

“去哪?”在輕柔但堅定地催促下,他放棄了,滿臉迷惑。

“小驚喜。”傑內西斯對他說道。

“不是 Loveless 吧?”自從來到神羅,他已經被迫看了好幾場即興演出了。

“這種時候?別開玩笑了。耐心點,你會知道的。”

真是令人不安的說辭。不過說回來,他逐漸已經習慣了紮克斯有時突發奇想地拉他出去,因此也就安靜地由著安吉爾按下通往地下車庫的按鈕。不過他的心還是隨著電梯的下降猛地一跳。

“我們到底要去哪裏?”除非是頂層的那幾個大人物和那些需要離開米德加超過一天以上的行程,神羅一般不會隨便讓人使用車輛。不過轉頭仔細想了想,不管是安吉爾還是傑內西斯大概都算得上是頂層的大人物。

“不會很久的。”傑內西斯回了一句不算答案的話。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兩名特種兵推著他向一輛鋥亮的黑色長卡車走去,“我們應該能在天黑前回

來。”

如果是長卡的速度,最遠也只會到卡姆。

等等,這輛車……

他剎住腳步:“為什麽薩菲羅斯在那裏?”

傑內西斯瞪著他的樣子就好像他突然長出了觸手: “見鬼的,你怎麽會知道的?你能聞出來嗎?”

“傑內西斯!”安吉爾警告道,“你說漏嘴了。”

太遲了——克勞德已經知道了。他內心頓時泛起一陣恐慌:難道神羅已經知悉了自己的計劃?難道他們要把自己驅逐到荒原,方便徹底抹殺自己?

“他要暴走了!計劃 B!”

正當他準備逃跑的時候,傑內西斯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而安吉爾則迅速地擋在了他撤離的線路上。克勞德的手向劍柄伸去,卻被安吉爾一把擒住手腕,在能夠掙脫之前迅速卸下了他的劍:“傑內西斯!”

身材較為纖細的一等兵一把從後方鎖住他的行動,雙手被反剪,而黑發的指揮官則拿著最初之劍向後退 去。克勞德冷哼了一聲,用力蹬著腿,但是鎖住他的人在他能夠著任何東西之前就用力拉住他:“安吉 爾,變更計劃,你來開車。”

“知道了。”

“薩菲羅斯,開門!”

車門滑開了,克勞德只覺得絕望。傑內西斯因為他更加粗暴的掙紮而小聲地咒罵了一句,同時手臂也在不斷收緊,讓克勞德幾乎無法呼吸。但他仍然不住地扭動著身體,試圖將後方較高的特種兵甩開。可傑內西斯完全熟知要如何阻止他的行動,采取的對策讓他他無法順利逃脫。不知多少年後的第一次,他再一次詛

咒起自己的身高來。僅僅依靠力量卻並不足夠對抗對手的情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搭把手!”傑內西斯在引擎響起的同時大喊了一句。

薩菲羅斯一手抓住克勞德不住踢騰的腳踝,手上力道大的簡直可以捏碎骨頭。在他們兩人的鉗制下克勞德被運進了車子的後部,車門立刻被關上,然後車子迅速發動。克勞德依稀記得朝向是神羅總部向外的隧 道。

靠著背後傑內西斯的鉗制,他再次用力地踢出一腿, 試圖從薩菲羅斯的手中獲得自由。這時一陣魔法的波動拂過。讓他覺得汗毛直豎,可唯一的切實反應只有手臂上微微發熱的緞帶。“睡眠也無效嗎?”傑內西斯抱怨著。

“這麽做根本毫無用處。”薩菲羅斯冷哼了一句,放開了他的腳踝。而克勞德驀地地停下了所有掙紮。他驚恐地意識到冰冷刀鋒正堪堪貼著自己的喉嚨。

“薩菲羅斯!”傑內西斯嘶聲叫道。

“他不肯安靜下來。”就是這個人僅有的解釋。克勞德不敢呼吸,下巴擡高,眼神游離,他在找東西,任何能夠當作武器的都可以。“這樣下去,我們只會車毀人亡。”

“那你就可以拿劍指著他,這就是你讓他安靜下來的方法?”傑內西斯對此嗤之以鼻。克勞德一言不發, 他只是淺淺地呼吸著,努力保持鎮定。內心在不停地唾棄著自己的軟弱無力。

“見鬼的你們到底在後面幹什麽?”安吉爾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安吉爾,我建議你小心駕駛。”薩菲羅斯滿意地哼了一聲,“畢竟誰都不想因為某些意外的碰撞導致我手抖,不小心劃開一道口子。”

“難怪克勞德一有機會就會攻擊你,”傑內西斯反擊道,“你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是簡單粗暴地動用武力。這真是個典型的三等兵腦子。”

“薩菲羅斯,這輛車可沒有讓你動用正宗的地方!收起來!”安吉爾從前座上發號施令。

傑內西斯用力把克勞德向後拽開,他的手勁太大,二等兵幾乎以為自己的骨頭會被捏碎。他突然能理解那那基對於尤菲熱情過頭的擁抱的態度了。

他們僵持了好一會,車廂內只聽得見克勞德的呼吸 聲。好一會後,薩菲羅斯終於放下了正宗,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刀仍然平放在他的膝上。“只是開個玩笑。”

“你的幽默感差勁透頂。”傑內西斯狠狠地嗆了一 句,但他的手仍然沒有放開。這禁錮讓克勞德不自在地動了動。

“放開我。”他低聲說道。

傑內西斯輕輕唔了一聲:“我還不確定。你真的能好好坐著不亂動嗎?”

“我們已經開出去了,不是嗎?”當安吉爾確認正宗的刀鋒離開之後就加快了車速。

薩菲羅斯嘲諷地彎起嘴角:“克勞德,對你我可不敢這麽想。你完全可能為了躲開我就這麽跳車。”

克勞德真的就在這麽想。他的心跳的幾乎要蹦出胸 口,然而臉上還要勉強擠出一個怒目而視的表情。薩菲羅斯不會讀他的心,不可能。那個人能做的只是猜測而已。

但是他的內心卻仍然被偏執和懷疑所啃噬。他幾乎就要崩潰,懇求誰給自己一個號碼,尖叫著渴望重組

(reunion)。他的掌心裏沈睡著黑魔石沈甸甸的分量。

“安吉爾,你拿著那把劍嗎?”傑內西斯突然問道。

“就在這裏!”克勞德看不清,他無法確定,但是聽到最初之劍還在身旁不遠處多少讓他安心了一點。就算不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它也多少讓他平靜下來。

“這樣的話……”死死困著他的臂膀松開了。克勞德側身換到了傑內西斯旁邊的位置上,刻意避開了薩菲羅斯的視線,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後頸。他的手在發癢,胸口因為不存在的疼痛而熾熱著。

“我覺得只要劍還在這裏,你不會想要跳車把它就這樣丟在這裏的。”雖然誰都沒有開口問,傑內西斯還是輕飄飄地提了一句。

“你們會告訴我這到底是要做什麽嗎?”克勞德不安地擠出問話。之前他確實常常被薩菲羅斯各種戲弄, 而如果認真分析的話,如果真的是什麽可怕的陰謀, 傑內西斯和安吉爾不可能一副這麽輕松自如的樣子。

“我想道歉。”薩菲羅斯回答了他。

他終於擡起頭,目光對上薩菲羅斯。對方的神色冷淡卻並無惡意,這是克勞德說見過的他最正常的模樣。有那麽一刻,他甚至覺得對方在問自己的家鄉在哪 裏。

不不不,他可不能那麽想,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你覺得這是個道歉?”

“根本不是。不過至少這樣可以讓你好好的待在這 裏,讓我能夠道歉。”薩菲羅斯口吻依舊平淡,“雖然我不能理解,不過看起來我之前的話讓你非常沮 喪。這並不是我的本意。”

克勞德說不出話來,只能呆呆地看著那個人,根本不理解薩菲羅斯是在道歉這件事。薩菲羅斯,以摧毀他珍惜的事物為樂的人。薩菲羅斯,每一次見面時都會嘲弄他軟弱的人。

“我不是人偶。”他囁囁地說道,雖然看起來更想是自言自語。

傑內西斯嘆了口氣:“所以我一直說,只要你能夠告訴我們你和薩菲羅斯之間到底有什麽過節就不會變得這麽尷尬了。你們都知道的。”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雖然這家夥的確就是個驕傲自大又毫不體貼的混 球。”

克勞德盯著自己的腳。他無從解釋。他們只會變得和文森特一樣。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所認識的薩菲羅斯。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嫉妒他們。

“我肯定克勞德最後會告訴我們的,”薩菲羅斯說道,手仍然輕撫著正宗,“我有耐心。”

“說謊,你是我們中最迫不及待的人。”傑內西斯嗆了他一句,“安吉爾,還要多久?”

“別鬧了,我們才上高速!”

“誰才是那個沒耐心的家夥?”薩菲羅斯趁機反擊。

三個人來回吵鬧了一番,而克勞德卻一直沈默著,看著他們。在他小的時候,他們是傳奇。而看著他們和村裏的男孩們一樣在瑣碎的小事上吵吵鬧鬧……這讓他有種古怪的感覺。他躬起身體,暗暗希望至少能有個窗戶好讓自己能移開視線。他們怎麽能這樣普通地交談呢?那可是一會前還用刀尖指著自己的薩菲羅斯啊!

他們一定是司空見慣了,可是這樣竟然也沒有讓神羅警覺到他們的明星特種兵有多麽危險嗎?

不過克勞德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他同樣也用劍對著Turks……還有路法斯……還有那個胖乎乎圓滾滾的酒吧侍者……還有巴雷特。不過那次是因為這個家夥胡亂開槍。但是每個人都清楚地知道他不會殘忍地殺害別人。但是換做薩菲羅斯的話……那個人可是有過非常兇殘的先例。

最終安靜了下來,傑內西斯拿出來一本有些年頭,皮革所裝幀的書,開始吟誦 Loveless。



野獸們的戰爭把世界末日帶來之時女神飛舞 從天降臨

展開光與暗的羽翼攜同致福之贈物

…… ”

克勞德心不在焉地聽著耳熟能詳的詩句,伴隨著道路上熟悉的顛簸和雜音。他無意識地想著,自從來到過去,這大概是他和薩菲羅斯共處一室還沒有爆發的最長時間了。

大概也是自從那個充滿著惡意的尼布爾海姆任務之後,他忍受薩菲羅斯在身邊的最長時間了。

蓋亞,他痛恨坐車。這不再和暈車有什麽關系——只是這樣會讓他有太多空閑來胡思亂想。

“……

被覆仇禁錮已久之吾魂被苦惱糾纏始終之願望倘赦吾以救贖

則唯君之安寂長眠

…… ”

“我們到了。”安吉爾打斷了傑內西斯,車停了下來,引擎的轟鳴聲減弱消失。

“總算是到了,”薩菲羅斯拖著調子,“如果真的到了終幕,我們就不得不再來一場討論了。”

傑內西斯一甩頭,很好地詮釋了什麽叫做視而不見: “薩菲羅斯,我很好奇你會選擇哪種落幕方式。”

“我很也好奇。”薩菲羅斯有樣學樣,然後打開了門。霎時間車內充盈著午後熾熱明亮的光。

克勞德瞇起眼,看向外面。他們在荒原上。並沒有離米德加太遠——還能看見城市外圍的巨大墻體。他急忙跳了出去,迫切地來到能夠自由活動的空地上。

安吉爾把最初之劍從前排拿出,取下了所有魔石,然後遞了過來:“所有的魔石都在副駕駛座上,”他解釋了一句,“只用劍。奧丁知道就算這樣你們倆也能造成什麽樣的破壞……”

他迷惑不解地握住了劍柄:“什麽……?”

相對的,薩菲羅斯則是胸有成竹地揮了揮正宗,陽光在刀尖上反射出凜冽的光。他滿意地放低了刀,收在身側,雖然並不張揚,但是也並沒有絲毫放松:“開始吧。”

難道他們說的真的就是他以為的那個?“我簽了合約……”他遲疑了。

傑內西斯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拼命,只是對戰。”

“在這裏你們倆可以盡情地揮劍。斯特萊夫,你知道什麽是對戰,不是嗎?薩菲羅斯想要好對手,你多多少少可以發洩一下不滿。”安吉爾耐心地解釋。

“好對手?”他不明白。因為這個而對上薩菲羅斯簡直是無稽之談。在尼布爾海姆被大火付之一矩,在他的夢想也隨之灰飛煙滅之後,他就已經拋棄了這種無聊天真的想法。

而那之後,他拋棄了更多的東西。

“你想戰鬥,不是嗎?”傑內西斯直接問道。

克勞德皺了皺眉:“不是很想。”在薩菲羅斯犯下大錯之前殺了他和與這個人輕松的打一場對他而言是兩回事。戰鬥只是手段而已。

安吉爾也翻了個白眼,輕輕推了他一下:“那就當作是為了我們把。不過記得——不要拼命!”

他麻木地擡起最初之劍,做出了防禦的架勢。薩菲羅斯則回以正宗的華麗一擊,傑內西斯和安吉爾兩人後退到安全距離。

對練……嗎?他覺得自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練習一下。

武器的相擊令空氣震動。正宗劃過一道弧線,斯特萊夫躲開了,然後迅速回擊,而薩菲羅斯以近乎漂浮一般的優雅閃開。他們的身影在荒野上交錯,腳下塵土飛揚,地面上滿是尖銳裂口。

“在場面變得太危險的時候我們來得及反應嗎?” 安吉爾饒有趣味地看著不遠處的刀劍相擊,順口問道。斯特萊夫現在雙手持劍,能夠同時用兩只手可真是方便。

“只要沒直接把頭砍下來,他們倆誰都沒那麽容易就死。我還帶了顆全治療(FullCure)。”傑內西斯高高舉起手中的魔石。

安吉爾咕噥了一聲,算是同意了。他的註意力轉向戰鬥。那兩人在不停的閃躲和格擋中來回,他僅僅是旁觀也覺得非常消耗精力。

傑內西斯和安吉爾繼續安靜地看了一會。“他的動作流暢了許多。我是說,斯特萊夫。”

“他不再恐懼了,”傑內西斯同意,“之前不管是什麽時候,他的動作總是毫無章法。”

“有沒有自信可完全不同,”安吉爾同意道,“撇開顧慮,克服恐懼之後,一個人能做出令人驚嘆的事 情。”並不是說斯特萊夫還需要有多麽讓人側目。金發人狠狠撞上了薩菲羅斯的格擋。他的老朋友紋絲不動,但是僅僅是刀劍相擊的聲音就讓安吉爾一陣戰 栗。而那兩人又立刻分開了。

斯特萊夫的動作更加自然——他不再分神觀察四周, 也減少了退讓。但是仍然有一處弱點重覆出現——他沒有防護的那一側肩膀。大多數情況下,他的反應夠快,薩菲羅斯無機可乘。但是安吉爾不禁好奇起來那到底是怎麽回事。是戰鬥方式導致的破綻,還是其他的什麽?為什麽斯特萊夫只佩戴一邊的護肩?這些疑問在他的腦子裏盤旋著。

他轉了轉脖子,看了看已經跨過天際的太陽。他們已經在這裏待了將近一個小時了。看起來還沒有人註意到這個混亂,謝天謝地——不遠處米德加的城墻處看起來也是一片空白,沒有誰在監視,一片晴空中也不見直升機的影子。就連這裏的怪物們也安分地躲得遠遠的。

“看起來不妙。”傑內西斯突然說道。

安吉爾轉回註意力。他錯過了什麽——之前他們明明還勢均力敵。但是現在卻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薩菲羅失去平衡,被撞倒在地。斯特萊夫緊隨而上,刀鋒揮下。正宗格擋住了,強大的力量發出的聲響在他們耳中轟鳴。最終刀鋒被挑到一邊,在地面上刻下深深的痕跡。

在那一刻,薩菲羅斯全身都是破綻。

他還不及細想,身體就已經行動起來,沖了過去。“傑內西斯,介入!”

他可以聽見友人匆忙翻找魔石,緊跟在自己身後幾 步。伊夫利特啊,他們為什麽在那麽遠的地方?內心深處,他根本不相信斯特萊夫能夠擊敗薩菲羅斯。因此他放松了警惕,但是他明明應該更加仔細,一刻也不要轉開目光才對!

一切都發生在短短一瞬間。斯特萊夫的劍在午後的日光中發亮。薩菲羅斯退後了,想要保持平衡。傑內西斯咒罵了一句。而安吉爾猛然加速,不顧一切地想介入那兩個人之中,他高舉起劍迎向最初之劍的重擊: “住手!”

他的體側炸開一陣劇痛。

斯特萊夫楞楞地看著他,明亮的藍色眼睛大睜。安吉爾不得不單膝跪倒在地,如同破壞劍一般寬闊的劍身

在他視野中落下,銀色的劍身上幹幹凈凈,毫無血跡。那剛剛——?

“安吉爾。”薩菲羅斯在他身後輕聲說道。

他這才明白過來。斯特萊夫做了他們誰都沒有料到的事情,他將那本該是致命的一擊硬生生地收回了。

薩菲羅斯不相信他能做到,因此他先前只是一味地退開了。

“安吉爾!”傑內西斯終於趕上了。

“只是一點擦傷罷了,”他說道,慢慢站了起來,手臂按住流血的傷口,“別擔心。”這不算說謊——不過是一點傷口罷了。但是為什麽魔晄沒有起效?他全身上下好像都在燒灼,他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我們下次可不能這樣比試了。”

傑內西斯和斯特萊夫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一刻他們之間似乎有某種無聲暗潮湧動。然後斯特萊夫搖了搖頭。他的朋友臉色變得陰沈,然後轉向他, 激活了全治療。“至少讓我治療一下,你還在流

血。”

“別——”太遲了,綠色的治愈魔法已經覆蓋了他的全身。流血的速度減慢了,但是仍然沒有停止,“—

—浪費你的力量。只要回到車裏包紮一下就好。魔晄

能夠處理好的。”但是他在愈合時通常能夠感到的癢意卻並沒有出現。他站直了身體,向不遠處停著的車走去,小心不要因為傷口的原因松懈下來。“已經有些遲了,我們最好馬上往回走。”

“安吉爾,我——”薩菲羅斯開口。

“別說!”他大聲地喊了回去,“意外總會發生

的。”會受傷是他自己的錯——他不該放松警惕,然後手忙腳亂,冒冒失失地沖過去。在提出這個主意的時候他就應該知道相應的危險,但是他還是不夠小 心。他努力裝出連紮克斯都能歡欣雀躍的高興表情, 說道:“這場比試真的非常驚人!最好還是不要讓高層聽到什麽風聲,不然你接下來在神羅的日子都會被拉去做各種各樣的展示了。”不幸的是,他的笑話並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薩菲羅斯和傑內西斯一言不 發,只有他們的皮衣在風中發出簌簌的回響。

安靜被打破了。“我來開車。”克勞德超過他,向前走去,整個人都仿佛只是飄渺不定的幽靈。有那麽一會,他們大概都忘了還有他這麽一號人。

薩菲羅斯和傑內西斯跟在他身後,誰都沒有對他緩慢的步伐說什麽。等到三人都回到車裏時,斯特萊夫已經拿回了他的魔石,上了駕駛座。他們一上車引擎就發出轟鳴,而薩菲羅斯關上門的時候,車已經開動 了。

安吉爾在漫長和沈默的回程中安靜地坐著,並盡力忽略好友們擔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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