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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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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德再一次紮營時,特意小心地選了個離神羅營帳稍遠的地方。他並不想被傑內西斯,更準確一點說, 是傑內西斯的那些問題打擾。而且他也不想讓那些五臺的忍者們認為自己是敵人。雖然尤菲長達數月的騷擾讓他有自信不在睡夢中被人割了喉嚨,不過也不希望身處不得安生的睡眠環境。

這就是一個人的壞處——沒有人能照顧你的後背。就算是被強化過,克勞德最多能連續一周不睡,而第七天的他也幾乎等同廢人一個了。眼下他必需養足精 神,做好準備,全力以赴,畢竟不小心跑的太快,在目標出現之前就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他的愚蠢還不止於此。在突如其來的多愁善感中,他竟然治好了傑內西斯。治愈神羅的指揮官對終止這場對五臺的戰爭有任何幫助嗎?他只是在將事情變得更加糟糕。雪上加霜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薩菲羅斯什麽時候會出現,他到底會不會出現都還是個問題!

是在這裏抱著希望等下去,還是轉頭回米德加?他實在不想馬上再來一次長途旅行。上次的五臺戰爭到底是怎麽樣的?他只知道當薩菲羅斯到達戰場後,局面一夕之間便轉向了神羅,迎來了殘酷的終結。他對那之前的事情毫無印象,畢竟他所知的一切都來自紮克

斯,而那個人在傑內西斯的失蹤後才真正加入成為一等兵。當然,現在這場失蹤很可能不會再發生了。

他就是個失敗者。才短短幾周的時間,已經將一切弄得一團糟。

克勞德一邊用火魔石烤著被他重新撿回來的雷鳥,一邊絞盡腦汁回想關於傑內西斯的事跡。他還是小兵的日子裏的記憶仍然千瘡百孔,但他仍然不可置信於自己竟然會忘了這個男人——他們之間有過多次不愉快的沖突。不過在認出對方的那一刻,他感到同情而非敵視。

他們多少有一點相似——同樣被神羅利用,然後被拋棄;劣化和帶來緩慢死亡的星痕綜合癥也很像……他和傑內西斯之間沒有私人仇怨,那個人並沒有針對克勞德做過什麽無可挽回的惡事。這樣一來,給他一瓶愛麗絲的生命之水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現在或許將五臺推入了更加險惡的境地,而自己對真正的仇敵仍然一籌莫展。

或許他還是應該殺了傑內西斯?如果戰場的指揮官死了,神羅應該會和上次一樣派出薩菲羅斯。

……還是算了。傑內西斯沒有必要死,尤其是他現在還有機會。這個人不會離開神羅,至少不會和地底軍團的人攪到一起。雖然眼下克勞德讓五臺的問題變得

更加嚴重,但長遠來說,至少星球少了一個威脅。在他混亂的意識深處,他似乎可以看到這名特種兵想要將世界與自己一同埋葬的景象。盡管傑內西斯犯下的罪行根本無法和薩菲羅斯相提並論,但是不管怎麽 說,這減少了一個將來的麻煩。

可他仍然不知道這些到底是怎麽湊到一塊的。他飽食一頓,安頓好準備入睡時,腦子裏還滿是這些念頭。難道他自己不就是個活生生的矛盾體麽?他存在於此便是改變——他不應該在這裏。紛雜的想法讓他頭痛起來,根本不敢也不願去細想遇到年幼的自己的可能性。現時點的自己大概也就十一二歲,還沒有聽說過薩菲羅斯將軍。那條新聞還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才會鋪天蓋地地傳遍世界。

薩菲羅斯,一想到這個名字,克勞德的眼睛瞇了起 來,他動了動,變成側躺,手指緊握著最初之劍的劍柄,仿佛那是某種慰藉。

他在來到五臺的途中想過各種可能的方案。最簡單的是殺死那個召喚來隕星的男人和寶條,這樣就不會有更多的克隆體了。還有傑諾娃,不會有另外的什麽瘋狂科學家能拿她的細胞來做見鬼的實驗。雖然過度提煉魔晄致使星球枯竭的威脅仍在,但是阻止那個的方法還有很多。愛麗絲也還活著,她會有辦法的,還有裏布也是。

只是薩菲羅斯並不在五臺。現在不在,很可能之後也不會了。但是如果他不殺了傑內西斯的話,那現在除了等待他也沒什麽可做的。

嘆了口氣,克勞德重新坐了起來,翻點起裝備,然後走出了那一小塊清理出來紮營的地方。腦子裏盤旋著這麽多陰沈的念頭,而且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硌著生疼,他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這時間可以用來練習,或者再探查一遍周圍。薩菲羅斯可能還是會來五臺。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必須做好準備。

這一次,他不會失敗。他不會再犯另一個錯誤了。

神羅的總部比平時更加忙碌——因為戰爭,尤其是如此遠距離的戰爭所需的調配工作,人人都不得不加班加點。而在處理五臺事務的同時,原先的日常和內部事務也不能落下,因此在大部分一等兵都被派往五臺的此刻,能夠調用的人手顯得分外捉襟見肘。

也正因此,薩菲羅斯的“待命中”顯得格外刺眼。

待命!銀發的將軍不是不能理解這道命令後的考量—

—為了便於能在任何緊急狀況下都能夠及時召集到自己。但是那是 PHS的功用,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被迫待在辦公室裏,做不了任何有意義的任務。每一次向海

丁格爾的嘍啰們提出要求——他知道海丁格爾那個老頭肯定忙得不可開交到連接見將軍閣下的時間都沒有

——都遭到拒絕,甚至他們還說他可以去視察一下安保部的訓練,提升一下預備兵的士氣,又或者是召開發布會滿足一下記者們對於戰爭進展的好奇心之類的破事。比起幹脆什麽都不做,這些建議都要更加無 聊。

他甚至試圖以驚人的耐心向老夥計解釋這一點,當然,不可置信的收效甚微。

“你知道不是每個任務都是殲滅怪物的,對吧。成為特種兵並不僅僅意味著戰鬥。”安吉爾這麽回覆他。

“當然了,你一直試圖灌輸給我這一點,”他挖苦 道,“不過你應該知道,讓一等特種兵去處理繁殖過剩的——”他低頭查了查這次的任務,“足斬草

(razor weed)是一種絕對的浪費。”

“足斬草?”安吉爾的樣子簡直能讓人發笑,“我覺得它們在看見你的一瞬間絕對會四下逃竄。至少這不會很花時間。”

他一臉厭煩地將發布板扔到桌子上:“海丁格爾這個老頭到底在想什麽?現在可是戰爭中。”

“讓傑內西斯去操那個心吧。我們的任務是保證本部一切順利。”

“做著無用功。”

“你也可以訓練那些預備兵或者是其他低階士兵,找點事做。”安吉爾好心建議。薩菲羅斯現在無聊到真的要考慮去這麽做了,就算他知道這只會讓那些笨蛋新兵目瞪口呆,然後讓本來已經夠糟糕的訓練因為他們受到驚嚇的腦子變得更加不堪入目。

他幾乎要這麽做了,幸好尖利的電話鈴聲打破了辦公室內的寧靜,也打斷了足夠讓他在日後追悔不已的決定。他向安吉爾一頷首,後者靠上椅背。他伸手拿起話筒。

“請講。”

“薩菲羅斯。”

“傑內西斯,”他打了個招呼,有些驚訝,當然他把這用平穩的聲線掩蓋了過去。安吉爾挑了挑眉毛,重新靠近桌子。“你不是該在五臺嗎?”定時通訊被切斷了——五臺的第一目標就是摧毀通訊塔。

“沒錯我是在五臺,”那一邊拉長了聲音,“我現在在營地,通訊帳篷。他們終於搞定了這鬼東西。”

薩菲羅斯皺了皺眉,“有什麽問題嗎,戰役有變?” 報告一直在說他們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哦,那個一點問題都沒有。你難道在質疑我的能力?”

“我可不知道。在敵軍面前引用 Loveless 是個很有效的策略嗎?”

在那頭電流的雜音和這邊安傑爾的輕笑中他隱約可以聽見傑內西斯的嗤笑聲:“你可不是唯一能成為英雄的人,我的老夥計。”

“那為什麽打電話來?”

一陣安靜——長得讓薩菲羅斯以為線路出了問題。最後,傑內西斯說道:“你應該來五臺。”

令人震驚的要求,這在戰爭順利的情況下不得不說很古怪。“難道你想我了?”

另一聲嗤笑,“完全沒有。”

“那為什麽?”

這一次沈默的時間更長。不管到底是為什麽,傑內西斯絕對感到非常棘手。“我遇見了一名流浪的特種 兵。”

薩菲羅斯瞟了一眼安吉爾,另外一個人只是聳了聳 肩。“我不記得有哪個非常優秀的逃亡者。”在宣戰的時候的確有這樣幾個人,但是你不能就這樣退出特種兵,他們都很快地被無情地處理掉了。

“他堅持說自己不是特種兵,但是我不知道他還能是什麽。”

有意思。“你們交手了?”

“以對話的方式,”語氣輕飄飄的,仿佛不值一提, 似乎在暗示傑內西斯只是和那個神秘的特種兵玩了 玩,但是薩菲羅斯知道這個老朋友。如果他輕易地獲得了勝利,是不會吝於誇耀自己的。那麽,這個陌生人至少可以和他比肩。

“五臺雇傭了一些來路不明的傭兵嗎?這個情報還是給 Turks比較合適,你知道,而不是打我的私人電 話。”

“他在找你。”

安吉爾直起身體,全神貫註於他們的對話。薩菲羅斯皺了皺眉,轉了轉椅子,避開那個現在安吉爾肯定掛在臉上的神情,“給我他的外貌。”

“一身黑色,金發,你能想到的最滑稽的發型,真 的,比安吉爾的那只小狗還要糟。只在右肩有護甲,

有狼的紋樣,單耳耳釘,挺時髦的。你大概會嫉妒吧。”

“省省你的時尚專欄編輯風格,”薩菲羅斯捏了捏鼻梁,然後意識到這和樓下會計處那些書記們沒什麽區別,就轉而將手指擱到了桌子上。他對這個人完全沒有一點印象,“你為什麽會認為他是一名特種兵?”

“魔晄眼。”

薩菲羅斯挑起眉,看向安吉爾,知道對方完全能聽到這對話——沒什麽能躲過一等兵的聽力,“名字?”

“斯特萊夫。”

“沒別的了?”

“這是姓。對於偉大的薩菲羅斯將軍來說難道還不夠嗎?”

薩菲羅斯瞇起眼,轉向電腦,單手敲入命令之後,他一無所獲。“在人事記錄中沒有這個名字。”

“或許是假名。”安吉爾說道。

“不是。”傑內西斯的話裏非常確信。不過傑內西斯不管說什麽都聽起來像個絕對權威——從最合適的鞋子到人造魔石。

薩菲羅斯讓各種可能性在腦中盤旋了一會,說道, “他有多危險?”

“對我來說一點也不。”言外之意就是或許對薩菲羅斯來說非常危險。更有趣了。

“我知道了。還有別的麽?”

一頓。“沒有了。”在這件事上他確實沒什麽別的可說的,其他的事可以等到之後再來滿足他自己的好奇心。

“對你的情報表示感謝。那麽,安吉爾也在這裏,你有什麽要和他說的?”

“如果他——啊,看起來得以後了。”薩菲羅斯可以聽見那邊的喊叫聲,“我們在五臺的那些夥伴們決定再來一場歡迎會。我要去當英雄了。”隱約可以聽見交火的聲響,線路突然中斷了。薩菲羅斯看著一會話筒,然後把它放了回去。

“他不會有事的。模擬戰中,他單手就解決了整一個軍隊。”安吉爾確信這一點。

“我沒有擔心他。”薩菲羅斯回道。就是這樣的,他滿腦子都是另外一件事。

不愧於他們的友情,安吉爾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又靠了回去,椅子被他的特種兵大塊頭壓得吱呀作響: “那麽,你要去?”

“聽起來像是請求我的援助。”他這麽提議。

安吉爾勾了勾嘴角,露出有些後悔的笑,“你知道上層不會允許的。”

“我相信你會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另一名特種兵知道自己面臨的是無法取勝的爭論,因此只好舉起雙手投降。“好吧好吧!我們要派出幾名二等兵,代替那些在登陸時受傷的人員。我會將出發時間提前到明天。那就是你的理由了。”

薩菲羅斯想到他其實並沒有真正表達過對安吉爾的感激和謝意。於是他點點頭,表示了感謝,思緒又飄向了接下去的事情。

他突然意識到整一場對話中傑內西斯竟然沒有引用一句 Loveless。

那個陌生人竟然有如此的影響力。事情越發有趣了。

安吉爾說到做到。在第二天清晨,薩菲羅斯就隨第一批物資離開了神羅總部,而這時海丁格爾和其他的高層人員們還在他們的豪華大床上呼呼大睡。

他護送的隊伍中的人比那些家夥好得多,眼神發亮、神情緊繃。這是個有趣的組合——一小隊工程兵,是幾個不太自在的家夥;三名綠色制服的三等兵,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識一下真正的戰鬥,雖然薩菲羅斯覺得他們大概很快就會轉變主意;還有幾名二等兵,因為行程的突然改變而牢騷不已。不過至少二等兵們並沒有一直盯著自己,也沒有大聲討論為什麽將軍閣下會突然出行。三等兵們看起來還沒有完全了解到他們並不是唯一得到聽力強化的人。

“——肯定是大事,可能我們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順利—”

“——特殊任務,他只是搭了我們這趟機,拉普索道斯指揮官—”

“——可不想成為現在的五臺人,你能想象要如何避開那把刀嗎—”

他心不在焉地想著是不是要制止他們,不過這些新兵總是精力過剩,如果他們想把這些花費在閑言碎語 上,他也不在乎。薩菲羅斯環起手,看向窗外,下方是波濤洶湧的大海。從米德加到五臺需要一天半的時間,直飛只需要在火箭村停頓加油。他幾乎全程都在

睡,畢竟著陸後很可能再也沒有多少機會。而現在距離抵達只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了。

他又重新將他和傑內西斯之間的對話回想了一遍。在戰爭中的紛亂中他會打電話過來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斯特萊夫”聽起來確實很強,但卻真的沒有任何背景嗎?薩菲羅斯對此難以置信。一個如此強大的戰士是不可能脫離組織而存在的,不論是神羅或是其他的什麽。

關鍵問題——是神羅在幕後操縱著這一切,還是另外的團體?在他看來,對方的目的更像是讓他離開米德加,而非引誘他來到這個島。如果他們認為缺了自己的神羅總部是一個軟柿子的話,有安吉爾,還有一隊非常優秀的二等兵在,只會讓這些家夥鎩羽而歸。 不,這個斯特萊夫背後的組織應該有其他的目的。他會揭開這些。

安吉爾總是說自己想的太多,不過他認為這叫謀劃。情報不足——必需將其充分利用。

再說,這件事好歹讓自己離開了那個糟糕的辦公室。

副駕駛在清點人數和物資後,向他報告:“長官!我們即將著陸。”

他點了點頭。“謝謝,列兵。”隨著特種兵們開始收斂心神,準備投入戰鬥,機艙裏的緊張氣氛頓時又更

濃了。新手們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薩菲羅斯不動聲色。傑內西斯會守好基地,他們的降落不會被打擾。

正如他所料,著陸非常順利。作為指揮官,薩菲羅斯首先踏出了機艙。停機坪上他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野獸們的戰爭把世界末日帶來之時女神飛舞 從天降臨



“Loveless,序章。我倍感榮幸。”

傑內西斯露出一個假笑:“你真的來了,比我預想的要快。”看起來很滿意。

“你的從容倒讓我驚訝。我以為你想要將所有榮耀都歸於己有。”薩菲羅斯提點了一句。



三位好友 同入戰場其一被捕

其一流浪  餘者為英雄

若我們面臨此境成為英雄者

是我

還是你?



“你大可放手去幹。”薩菲羅斯直接地回答,“我完成我的事,如果你沒有其他打算,那麽我就自走自路了。”

“哦,我肯定薩菲羅斯將軍閣下能找到好走的那條路。”

雖然第一反應是用同樣挖苦的話回覆一句,但是他仔細地看了一眼老友,將軍發現幾處令他困惑不解的地方。

“有些不一樣了。”薩菲羅斯緩緩掃視了一遍。他很難說清具體是什麽,但是傑內西斯發生了某些變化—

—不是肉眼可見的部分。

傑內西斯的笑容也有些不同了——嘴角依然掛著嘲 弄,可其中常有的苦澀卻消失不見,身上充滿了活 力,那種感覺自從……自從那次訓練中的對練開始後就不再見到了。他的臉上有了些血色。他現在註意到這一點,才回想到,傑內西斯的紅栗頭發近幾天確實比過去要暗淡一些。他沒有解釋什麽,看起來像是故意讓薩菲羅斯自己去尋找答案一樣。“我覺得應該有個解釋?”

“或許吧,如果我夠好心的話可能回頭可以告訴

你。”回答輕柔,“不過現在,讓我們到更隱蔽的地方去,怎麽樣?”

薩菲羅斯跟著好友穿過營地,讚許地觀察著這裏的布置。帳篷和建築都是統一樣式,就算偷襲也分辨不出哪是指揮官的所在——考慮到那些被燒毀的旗幟和飛揚的塵土,這是非常必要的。幸好海丁格爾那家夥留在了米德加——他那大肆張揚的行事風格簡直就是樹起靶子讓人對準打。

盡管喜歡喧鬧和嘩眾取寵,傑內西斯在戰爭中的明智做法確實讓人寬慰不少。而且,如果把他的……活力四射——薩菲羅斯想不到更好的詞——也考慮在內, 這項任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目前為止,戰爭進展如何?”

“過去兩天內我們取得了很大的進展。最南邊的四分之一已經歸入我們的控制之下。”傑內西斯一邊往主帳走,一邊指示一隊士兵,“明天日出時,我會帶著主力占領東北角。然後從那裏發起下一波的進攻。”

“你的計劃很詳細,”薩菲羅斯說道,“的確給予中心地帶致命一擊是最快的。”

傑內西斯勾起嘴角:“那就是我想的——只要 Turks 證實城主高多在首都。現在讓他們誤以為我們打算進攻北方,稍微放松一點也無所謂。這樣我們也有更多

的時間在整備物資——雖然我們一直在取得勝利,但是過程中的損失也不小。”他的笑意變成了嘲諷, “我想神羅可不是這麽說的。”

“對他們來說,這就像是刀切黃油一般簡單。”薩菲羅斯肯定了他的想法。

傑內西斯冷笑一聲。“做夢。我們的敵人可是主場作戰,而且我不認為他們已經使出了全部的手段。被逼到絕境的時候,五臺會變得非常兇殘,而且他們可沒什麽風度可言。”

薩菲羅斯頗感有趣地評價道:“聽起來很像我認識的某個人。”

“這做法當然很有效。安吉爾在這裏撐不過五分鐘。”

另外一個選擇傑內西斯的理由。盡管合不合適這一點估計從來都沒有經過海丁格爾的大腦,那個人並不依靠這個標準來擇人。“那麽,你要告訴我傳喚我來此的理由嗎?”

傑內西斯隨意地靠在椅子上,穿著靴子的腳擱在桌 面,雙腿悠閑地交叉著,露出一個捉摸不定的笑容, 問道:“傳喚你?我可沒做過。”

懶懶地聳了聳肩膀,他繼續道:“你要這麽說的話。不過我們之中誰才是被下鉤的那一個呢?

無聲

卻留痕……”

正如他所料。傑內西斯引他來到五臺只是為了揭開這個斯特萊夫的真面目。很顯然,他的老朋友認為獨自一人並不足以解開這名金發戰士的謎團。一般來說, 薩菲羅斯會認為他們不應該在戰爭中分出多餘的精力用於這等細枝末節上。但足以與一等特種兵相媲美的戰士卻並不是小事。相比之下,連那之後可能的陰謀詭計都沒這件事本身那麽重要了。利用這樣的人甚至可以扭轉整個爭鬥的走勢。

“那麽關於這個人,你會告訴我更多的情報嗎?”傑內西斯的笑容加深了。薩菲羅斯嘆了口氣,“我覺得答案是否。至少讓我知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

吧。”

“我可不知道得要求你去做什麽。不過想要找他的 話,不必走得太遠。隊伍北上的過程中他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我們。一般會在離主營一小時腳程的地方駐紮。我已經指示過探子們不要去理會他。”

“五臺那邊?”

“看起來他們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一個探子回報了一場小規模沖突的結果。自從那之後,我們五臺的好夥計們就打算假裝這個人不存在了。”

“有意思。”這在他的“第三方插足論”上又加了一筆籌碼,他站起來,“你說他想見我?那麽讓他久等可不好。”

傑內西斯指著帳篷的卷門,說了句“確實”不過看起來一點沒有動彈的意思,薩菲羅斯留下他一人在帳篷裏,轉身走了出去。

疲憊的士兵為了分發補給和物資在營地裏來回奔忙 著。這裏也在為第二天的任務做著準備。大部隊的劣勢就在此,一小隊一等兵可以在一半的時間內攻下三倍的陣地,但是傑內西斯顯然並沒有拿出這張牌來的打算。很明智。那是險招,而且一旦出現問題,他們也無法依靠單純的補充兵力來扭轉局勢。

薩菲羅斯輕松地穿過雜亂的營地向外走去。一路上所有的士兵和特種兵都向他敬禮並讓出道路。他向營地大門處過於緊張的守衛點點頭,然後身影便消失在濃密的叢林裏了。他一路向北,直到營地裏的號令和腳步聲都消失為止,然後轉而留意起自己周圍的環境, 尋找探子們留下的痕跡。隨意挑選了其中一條,他沿著小徑前行。林間有鳥雀的嘰喳,看起來不會有五臺的埋伏來打岔了。

傑內西斯說過那個陌生人大約在一小時的距離外紮 營,但薩菲羅斯預計找到他的時間會比這要稍久一 些,畢竟方向不明。不過只過了大約四十二分鐘,他就在眼角瞟見了一抹金色。

傑內西斯關於發型的評價毫無差池。這的確讓他想起陸行鳥。

不過一想到這個人其實是在等著自己,他又有些微的猶豫——那人站在一片空地中央,仿佛知道薩菲羅斯即將到來。他放緩腳步,好爭取些許時間來觀察金發人,然後才走出濃密樹叢的庇護。

雖然提到了這個人糟糕的品味,不過傑內西斯並沒有說明斯特萊夫還帶著一把破壞劍樣式的武器。他現在知道為什麽一開始他會被誤認為是特種兵了。不僅僅是魔晄眼和巨劍——還有他那一身顯然是仿一等特種兵制服的衣著。

但他卻拒絕承認自己是特種兵,記錄中也沒有他的存在。難道是公司的手腳?如果是那樣,他想要與薩菲羅斯接觸的要求就可以理解了。

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個合適的遠近後,他停了下來。如果沒有估計失誤,應該沒有什麽問候的必 要。“斯特萊夫對嗎?有人告訴我——”

薩菲羅斯根本沒能說完,他只來得及拔出正宗,堪堪迎上當頭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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