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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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時有一個女生她既害怕唯恐避之不及又討厭著。氣勢強大,那種渾身散發著全校我就是老大你們必須服從我的王者氣息,但這種王者氣息讓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即便她的很多朋友都和她成為了好朋友。

神秘好奇,是她對她的第一印象,是通過司如的室友知道的。她大膽,勇敢,直爽,仗義。然而見到她之後司如感到和失望,她本人給她的感覺就只有暴力,恃強淩弱,咄咄逼人。是她讓司如真正見識到所謂的校園暴力到底是有多可怕,讓司如對她避如蛇蠍。那種恐懼至今一直刻骨銘心,也應如此,她在學校都是安分守己,不敢去湊熱鬧不敢去參加活動,只安安靜靜地做一個書呆子,安安全全地過完校園生活。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不會有人記住她,就不會有人對她不爽,所以就不會有人來對她暴力。她覺得在這方面她做得很好,不會和別人搶,甚至她想男朋友她也不敢和別人搶,如果她的男朋友只喜歡她就不會給她惹麻煩,如果她的男朋友兩個都有感覺那她寧願不要,她是真正見識過校園暴力的厲害的,她不敢冒著生命危險,她還是很膽小很懦弱的。

勸架聲和悶哼聲並沒有持續多久,人聲有開始沸騰起來。意猶未盡,感慨,遺憾,擔心等多種表情在不同的臉上出現,接著一段說話聲之後人群開始漸漸疏散。司如緊跟在她認識的同班同學旁邊,並決定如果她們留下她也跟著留下。她們的決定是留下,待人走得差不多的時候她們就擠進了寢室。寢室裏沒有想象中的混亂,只是人還是有點多,大部分都是她們班的人。林桐居然也在裏面。

人全部圍在靠窗左邊的床鋪前。司如跟著上前,踮著腳尖看到了坐在床鋪上的幾個人。從左至右分別是雪楚雲,楊子兮,王書凝。站著最近的有林桐,黃慧等人。這場維持了十幾分鐘的打架主角之一是誰已經很清楚了,幾人都在旁邊安慰著楊子兮。

楊子兮頭發有些淩亂,但是依然不減她的清麗,此刻冷漠的臉龐反而給人一種冰山美人的錯覺。司如沒有見到她身上有傷,可能是她沒看見,衣服整整齊齊,還算幹凈,種種情況看來她應該不會是處於弱勢的一方。

周圍朋友都在擔心她,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擔憂。司如沒有說話,只靜靜地聽著黃慧和雪楚雲在楊子兮身邊安慰著,並提醒她以後要註意的事項。

“她們已經走了,會不會再來也不知道,來了你就立馬給我們打電話,知道嗎?”黃慧語含擔憂,話語中還帶著氣憤,“他打電話過來你就不要接了,現在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沒意義了。”他是誰司如不知道,但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個對話像極了初中時她所聽到的對話。

雪楚雲也是一臉怒氣,冷笑道:“還接什麽電話,都鬧成這樣了,直接就分手吧,不值得!”聽到此司如就明白了。兩女爭一男的戲,她久違地又見到了。突然有些好奇剛剛和楊子兮打架的人是誰。

她們又叮囑了楊子兮幾句,沈默嘆息半響之後才開始離去。現在已經有些晚了,她們都還有事情要做,況且看楊子兮的楊子兮,應該給她時間靜靜。人要散了,她想上去安慰楊子兮幾句,但是明顯現在不合適。她和林桐對視一眼,兩人輕聲向楊子兮告別之後走出寢室。

“到底是怎麽了?”司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明明之前都還挺好的,突然就這樣了。

“趙欽惹出來的桃花,子兮受牽連了!”林桐也很氣憤,楊子兮明明什麽也沒做卻無辜受害。

“那個女生是誰?”

“就是上次課間操的時候向趙欽告白的女生!”林桐憤憤答道。司如哦了一聲,沒有再接下去問了。林桐臉上表情凝重,氣還沒消,反而在司如提起之後迅速上漲。

她對趙欽的了解不多,但花心在外的名聲聽得很多。上一世沒有楊子兮的出現,她沒聽說過有哪個女生為了他大打出手。只隱約記得的是高三那年,在他有了女朋友之後又和一個女生定下高考完就交往的約定,那時他和他女朋友的關系已經名存實亡了。盡管如此司如還是對此嗤之以鼻,沒斷幹凈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回到寢室才發現杜若給她打了四五個電話還有多條短信,聯系到剛才的事,她猜測可能是為了趙欽。果不其然,是趙欽擺脫他打的,想讓她去找楊子兮,讓楊子兮接個電話。出了這種事,她對趙欽的印象跌至谷底,她實在不想去。幸好杜若聽出她的不願,也不勉強。

“你剛剛去看了?”杜若接著問道。司如嗯了一聲,杜若在電話那邊輕笑道:“你不怕嗎?還敢去看。”司如一頓,然後心裏一陣甜蜜。呵呵了兩聲之後才答道,“我在最外面,看不到,不過聽到聲音,還是有點心驚。”

“以後這種事情害怕就不要去看了,嚇到了怎麽辦?”聽出杜若語中的關系和寵溺,司如頓時開心地不得了,認真地應了他之後兩人又說了會話才掛掉電話。

杜若掛了電話轉身就接受到趙欽熱切的視線,他無奈嘆了口,搖搖頭。趙欽頹喪著氣,懊惱自己把事情弄成了這個樣子,他沒想到何然會這樣做。

剛開始認識何然時他對何然是有好感的,只是那種好感還沒到想要交往的程度。後來楊子兮就出現了,他被她吸引,對她的喜歡超過了何然。意識到自己的心意的時候他就刻意和何然保持了距離,只是她沒有想到,何然竟然也是喜歡他的。

在拒絕何然的告白之後,他以為何然會放棄。何然不是那種會死纏爛打的人,她是一個豁達的人,熱情大方,積極樂觀,長得漂亮,並不乏追求她的男生。這段時間楊子兮的心情並不大好,但是她閉口不談。趙欽顯然是有心無力,總想法子讓她開心,效果卻不好。漸漸地他有些疲憊。

何然出現的時間很恰當,她會聽他的煩惱,會安慰他,會讓他感到放松,這樣善解人意的活潑開朗的漂亮的女生,他沒有理由不再次心生喜歡。本來是想等過一段時間久和楊子兮分手,但是何然打亂了他的計劃。

現在何然不接她的電話,但是根據她的朋友說,何然傷得有些重,具體什麽情況何然不讓她說,不想讓他擔心。他想打電話給楊子兮,但是楊子兮也不接電話,她的朋友也沒人接,連杜若的女朋友司如都不願意傳話。這些煩心事讓他不知道怎麽辦,第一次出現這樣的事情,明明之前都處理得挺好的。

楊子兮洗漱完側躺在床上。左腦有些痛,雖然是她占了上風,但是還是在打鬥中撞到了床的鐵桿。對於這件事她沒有多大的激動和傷心,意料之外卻是情理之中。這幾天她不是沒有看到何然來找趙欽,不是沒有感覺到趙欽的變化,不是沒有做好分手的準備,只是她從沒有想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何然有些著急了,看來趙欽並沒有給她什麽承諾。

她不是軟柿子可以任人拿捏,就像在轉學之前那個女生欺負她她也會加倍欺負過去,只是代價有些大而已。來到這邊她以為可以安然度過,沒想到就因為交了一個男朋友平淡的生活就這樣被打破了。

分手是肯定了的,但是即便是分手她也會讓他付出點代價的,不然平白受了這些傷。

躺在床上睡不著,她想了很多,想到了媽媽。趙欽這樣不至於讓她傷痛欲絕卻是怒火中燒。她更加不明白為什麽媽媽可以忍受爸爸的出軌,還可以忍受這麽多年。

前段時間謝女士和爸爸的孩子出生了,是一個男孩,謝女士現在很是神氣,春風得意。楊子兮心情卻跌入谷底。謝女士懷孕,奶奶和爸爸都欣喜若狂,對待謝女士更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而她除了不屑還有一絲的竊喜,她想如果謝女士生下的也是女孩呢?她很想看看奶奶和爸爸的反應,她可以想象他們的表情會是多麽的豐富和覆雜。然而謝女士不僅很的爸爸和奶奶的喜歡,老天爺也對她眷顧有加,讓她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兒子。這讓她一直堅信的惡有惡報出現了動搖,難道這些破壞別人家庭的人真的不是壞人嗎?即使她的家庭出現裂縫可也沒有分散不是嗎?她還是以外人第三者的角度闖進來了不是嗎?

今天何然來找她的時候說的振振有詞,理直氣壯,可是她楊子兮目前還沒有和趙欽分手,她怎麽可以像謝女士那般坦然,那般正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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