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奶茶店坐了會兒，司如就開始糾結要不要離開。沒呆多久，但是彼此都沒有話說。司如還沒有很放開，做什麽說什麽都還是很拘束。

“想走了？”杜若看除了司如的想法。司如猶豫了下點頭。坐在這裏真的讓人很尷尬，大部分都是沈默，不是即使沈默氣氛也很融洽的沈默，而是各自都找不到話說的沈默。待得越久這種沈默就越加突顯出來，讓司如覺得危險。

兩人結了賬，往學校走去。現在時間還早，司如想回教室寫作業。過操場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杜若，你會打籃球？”司如問。據她的了解，前世的杜若是不會打籃球的，他是愛玩，但卻不喜歡運動。初中三年，她沒見過他打籃球，每次看見他在籃球場都是和朋友坐在旁邊觀看。運動會也沒有見過他參加過什麽項目，偶爾看見他們班上體育課他也都是找個地方坐著。

“嗯，初中開始學的。”杜若看著操場上正在打籃球的人，臉被曬得紅紅的，身上全是汗。“剛開始不想學的，但是後來感覺還好。”

“初中？你的初中是在哪讀的？”司如又問。

杜若看了看司如，說道：“就在縣裏，實驗中學。”他重生的時候正是小升初的暑假，當時想的就是先把成績搞好。，所以就讓他爸爸給他轉了學，轉到實驗中學，那裏的教學比較好。剛開始轉去的時候他一個人都不認識，和班裏的男生關系也很淡，沒有人理他。後來看他們都挺喜歡打籃球的，就學著打了。

“實驗中學？！”司如有些吃驚，這裏離他家還是很遠的。“你是實驗中學的學生？”杜若點點頭。

“你怎麽不去湘縣那邊讀？那邊學校離你家挺近的啊，而且教學質量也挺好的。”之所以會知道杜若家離湘縣近還是因為她給他買生日禮物的時候問他要的地址。

“沒，湘縣離我家比這裏要遠些。”杜若頓了下，“你知道我家在哪？”

這個問題一出來司如就被難住了，她訕訕笑道：“我之前聽見夕柚說的。”夕柚可是和很多人都很熟，知道他家在哪也不足為奇。

杜若似笑非笑得看著她，說謊臉還不紅。他家是離湘縣挺近的，但那是後來他家搬家以後，現在他家都還沒搬家，距離湘縣比到平縣可遠了一倍呢。

“呵呵，哎對了，我都沒看過你打籃球呢。”司如忙轉了話題。“你想看？”杜若說，“下次有機會我打給你看。”

“好啊，你的籃球應該打得很好吧？”司如笑著說道，她可是記得上次趙欽說過杜若的籃球打得很好呢，還讓他教她呢。

“還可以。”杜若回答。

司如想起之前幾次看見他打籃球都只是快快地看一眼，沒仔細看。籃球打得好不好司如其實是看不出來的。她只能通過有沒有進球，打球的姿勢帥不帥來判斷。什麽基礎好不好或是其他什麽的她就看不出來。杜若長得帥，打籃球即使沒進球在她看來也會很帥。

“趙欽他們在那裏。”杜若突然說。司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就在離他們不遠處，他們要經過那裏的。

有三四個人在場上打，除了趙欽，她只覺得有一個挺眼熟，其他的不認識。旁邊坐著幾個人，有一個正低頭玩手機的女生看起來很眼熟，如果沒猜錯應該是楊子兮。

“杜若，一起來打球？”場上有一個男生看到了杜若，對杜若喊道。司如跟著杜若走過。坐著的人聽到聲音就轉過頭來，那個女生是楊子兮沒錯。

“不打了，你們打吧。”杜若說，無視場上趙欽戲謔的笑容。

司如走到楊子兮旁邊跟她打招呼。她不確定楊子兮坐在這裏是為了誰，她也沒有問。在平縣打暑假工的時候有機會她們都會一起出來玩，關系親近了許多。

杜若還在和場上幾個人說著話，司如就蹲在楊子兮旁邊等著。楊子兮讓了下位置，讓她坐下，她搖搖頭，看杜若的樣子是等會就走的，她也沒想多待。

沒有多聊，杜若說了幾句就向司如走過來。“走了？”看向杜若。杜若說了聲走吧。司如和楊子兮說了聲拜拜，然後跟著杜若走了。

“趙欽和你們班那個楊子兮在一起。”杜若說道。司如驚訝的啊了一聲，“不是吧？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她是猜想楊子兮可能是和誰在一起，可從沒往趙欽身上想，一來趙欽很花心，帥也沒用啊；二來楊子兮看著不像會喜歡這種花心的人的。

“暑假的時候。”杜若就猜到司如會不知道。“不是吧，我們暑假的時候還一起玩過啊，她也沒提過啊。”司如仔細想了想，還是不記得楊子兮有提到過趙欽，倒是夕柚好像提到過。

“是你沒註意吧？”杜若一直覺得司如真是一個神奇的人，有一顆敏感的心居然還能神經大條。

司如聽了訕訕一笑，她是有在夕柚楊子兮說話的時候走過神，這種事情幾乎成了習慣，她們聊天時她就會產生一種很無聊，和我沒關系的情緒，然後開始走神。

到了教室他們就分開了，杜若也有作業要寫。

夕柚在教室，她想起楊子兮的事，激動地跑過去坐下，然後湊過去和夕柚悄悄地說道：“夕柚，你知道嗎？楊子兮居然和趙欽在一起了！”夕柚轉過頭，驚訝道：“你才知道？”

“你早就知道了？你怎麽知道的？”司如也吃驚，難道真的是在她走神的時候說的。“我問了她說的，我還跟你說過得！”夕柚白了一眼司如，“你還聽得挺認真的！”

這下司如心虛了，真的是她走神的時候。她想這毛病得想辦法控制住，別人跟她說話她還走神著就是對別人的不尊重了，時間久了還會和朋友疏遠。

“對了，你和我哥是在一起了還是沒在一起啊？”由於心虛，她不得不轉移話題。她還是很好奇的，這一世夕柚和蘇曄之間的軌跡還是和上一世差不多，如果真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差不多就是在這個學期，夕柚和蘇曄開始形同陌路，時間長達兩年。

“還沒有。”夕柚答道，語氣很平緩，聽不出有什麽情緒。司如蹙了下眉，總覺得她哥在這件事上做的不大好。上一世她和蘇曄關系還沒有現在好，和夕柚的事她也了解不多，這一世倒是了解多了一點，不過沒什麽用。

“你們·······就打算這樣了？”司如想不明白，這樣暧昧著好？反正她是覺得不好的。夕柚笑了笑，語氣聽出有一點無奈：“看看吧。”

“我是覺得這樣不大好，你們就沒有說什麽嗎？我哥沒有表示？”司如又問，她是為他們感到著急，拋去我哥多情不說，他們還挺想歡喜冤家的。可惜後來兩人都沒有在一起。想了想又覺得其實這樣挺好，蘇曄後來的感情是紛亂覆雜，牽扯不清的，如果現在他們在一起，不知道夕柚會不會被傷到。

“不清楚。”夕柚模糊過去，話一轉，“別只說我，你有沒有看上哪個？”

說道自己，司如就忍不住咧開嘴開心地笑了，聲音也藏不住的高興道：“有啊，我有男朋友了！”說完就滿意地看到夕柚臉上的震驚表情，夕柚震驚地看著眼前滿是笑意的司如，話都說不出來。話在口中轉了幾轉，還是擠不出來，只能盯著司如看，覺得總想說些什麽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真是······看不出來啊！司如，你真行啊！”夕柚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司如真的是那種很看著很內向的人，雖然熟悉之後會開開玩笑，但是大多數都是很內斂的。她真的想不到司如竟然就這麽突然就有了男朋友！

“誰啊？不是我們班的吧？”他們班男生稀少，也沒見她和誰有什麽親近的關系，可是別班的又覺得不大可能。

“···就···杜若。”雖然開口說自己戀愛了很容易，但是提到杜若時還是會緊張，有點難為情。

“······”

“誰之前還說就是長得好看不感興趣？”夕柚淡淡地瞥了一眼司如，然後笑得耐人尋味。

司如憨笑，沒回答。

“你們什麽時候開始交往的？”夕柚追問道。

“昨天晚上，就打電話的時候。”司如沒敢說她主動抱杜若的事情，要是說了夕柚肯定會嘲笑她的，想想真的覺得她太主動了。對杜若她就忍不住想到主動，是上輩子留下的習慣。

“哦哦······怪不得你一走，杜若也跟著走了，原來有奸情啊。”夕柚恍然大悟，昨天提前走的人就只有他們兩個，那時她還沒怎麽想，原來是這樣啊。

“他先說的？”夕柚對此很是感興趣，“怎麽說的？他是怎麽跟你告白的？”

告白？司如猛然想起，杜若好像沒說喜歡她吧？好像沒說這兩個字？！她仔細把昨天發生的事情，杜若說的話又重新過了幾遍。她先去抱他，然後她在尷尬中放手，然後驚慌失措地說了聲抱歉就慌慌張張地跑回寢室，再然後杜若加她，再然後打電話，再然後他問她怎樣定義兩人之間的關系，再再然後···就在一起了！！！

串起來好像有點莫名其妙，迷迷糊糊的就這樣了？真是很神奇的事情。

“不會是你先告白的吧？”夕柚看司如沒有回答又猜測道，“不是吧！司如，真是你主動的？”

“怎麽會！是他主動的好嗎？”司如立即否認，話的確是先說的。

夕柚這才松了口氣，就說嘛，按照她對司如的了解，司如還沒這個膽。“他怎麽說的？司如我愛你！我們交往吧！”

司如無語地白了眼夕柚，這話聽著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敷衍了夕柚幾句後，司如暗暗嘆了口氣，杜若真沒告白過。前世無論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他都沒有向她告白過，即使她對他說“我喜歡你”他要麽就嗯一聲，要麽就沈默。漸漸地，她沒再熱衷於這件事，可是心裏還是有了結，她感受不到他的喜歡，真的感受不到。

那麽這一次呢？心裏還是不大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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