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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油畫的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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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男人倚靠在門邊,眼神覆雜的盯了她片刻後轉身離去。

他想,她一定是瘋了,在知道他謀害了她的男友之後。

其實這一切對他來說根本都不算什麽事,可他卻莫名的感到幾分胸悶,腦子裏竟然不時的浮現初見她那倔強狡黠明亮的眼神。

客廳中,男人用力的吸著煙,神情冷冽。

桌上一角,一只手機突然輕顫幾下,傳來幾聲輕脆的提示音,男人瞟了手機一眼,順手拿起,那是從蘭沐星手裏剝奪而來的。

只用了三分鐘的時間,重覆了三次,他就解開了屏幕鎖。

原來她的密碼如此的簡單,只有四個阿拉伯數字,1314。

一生一世?這是對那個男人的承諾嗎?

想起那個男人,他的眉頭又一次皺起,那是一個極難對付的家夥!

漫不經心的劃動著蘭沐星的手機,面不改色的窺視著他人的**。

她是一個吃貨!這是他在翻看手機時對蘭沐星得出的第一印象。只有吃貨才會在手機中存有那麽的美食照,才會拍攝背景都是餐館店!

她是一個懶貨!旅游分類中,但凡有游玩時她都是兩手空空,除了手機與零食,而那個男人則是到哪都拎著一個手提袋;一有購票住店之類的事情,忙碌的都是那個男人。

猛的,快速劃動的手指一滯,原本半瞌似睡非睡的眼緩緩睜開。

很明顯,這幾張不是自拍,而是那個男人拍的。有時專業與非專業一眼就可以看出。

那幾張照片中的她皆靈動的像墜落人間的精靈,滿滿的靈氣,不見一絲陰霾。

男人的拍攝技術固然重要,然而真正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的眼睛,那掩飾不住的笑意與甜蜜,仿佛在無聲的向世人囂張的宣布,她很幸福,很快樂!

男人目光灼灼的盯著這幾張照片,她那種線條柔和梨渦淺淺且青春洋溢的臉,最正確的表情的確應該是笑,而不是恨,那種純澈明亮盈蓄秋波的眼睛,最正確的眼神也的確應該是快樂而不是無助。

胸口驀地一緊,他竟發現自己極度不喜歡看到她現在的所流露的神情,像是一顆稀世珍寶碾碎於地,讓他那向來硬如磐石的心竟隱隱的產生了一種心疼與懊悔。

搖了搖頭,他想之所以會有這種不該有的情緒,曾經某位名人說過的悲劇是把美好的東西撕毀給人看,最為重要的是這些美好,到最後,都是被他自己親手破壞!

輕撐著額頭,他猛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念念時,視線迷糊中,一雙亮晶晶卻忽閃忽閃的眼睛映現於自己上方,簡單,快樂,“我叫念念,是我救了你哦。”

那雙明亮的眼睛陪他走了三個春夏,一起漫步於雨中,一起牽手閑逛於商場,一起享受年後的甜品,一起……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它一定會這樣一直的陪著他走下去啊。

一場滂沱大雨毀了那雙明亮的眼睛,也毀了他與念念之間的甜蜜,她變得敏感,變得多疑,變得銳利,問題喜歡呆在昏暗的房間裏,拒絕與人接近……

“昕哥,你在想什麽呢?”一道柔軟甜美的聲音打斷了男人的思緒。

男人急忙關掉手機,回頭目光溫和的看向站在門邊的美女。

“我沒有想什麽,只是無聊看看手機。”起身走近,溫柔的攙扶著她走到沙發處,坐下。

“你是在看那個女孩的手機吧?”念念仰‘視’著他。

男人一怔,“你怎麽知道?”

念念淡笑,宛如盛開的木蘭花,“雖然我看不到了,但是我可以聽得見啊。那個手機的短信提醒聲根本就不是你平時用的那種。調皮輕快,顯然是年輕女孩兒用的。”

男人暗驚,她站在門外已經很久了?那為什麽不開口呢?

念念伸手探索的摸上男人的那剛毅的臉龐,聲音中透著幾分惶恐:“昕哥,你是不是有點心動了?你到底是從哪遇到她的?”

男人溫柔的撫上她的手,輕揉著:“怎麽可能!我說了,我之所選她完全是為了你!”

念念輕輕的搖頭,輕喃著:“你在撒謊,以你的性格你不可能會再帶她回來,尤其是在她暗算了我之後,你已經在無意間對她心軟了……你在騙我……”以他狠毒的性格,他是不應該會讓蘭沐星繼續活在這個世上的,可他卻讓蘭沐星活了,甚至還再一次的帶了回來。對此,她感到了害怕。

男人微愕,木然的看向她,眼前的念念讓他覺得有點陌生。

曾經的她是那麽的善良,那麽的單純……

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臉上輕輕的拿了下來,握在手心中摩挲著:“你真的想多了,我之所以還會帶她回來,除了因為你,畢竟到現在都沒有遇到比她合適的人選。還為了牽制一個人!”一個極難對付的人。

在那種天羅地網下卻死不見屍,僅憑這一點,就不得不讓他對那個俊逸的男人另眼相看,也不得不防一手!

念念將手抽回,臉色悲慟的看著他:“你分明已經對她動心了,卻為什麽還要欺騙我呢?”

男人眼角一跳,微微咬牙:“我都說了我沒有!”

“你有!因為你從未替別的女人辯解過!”念念提高了音量。

男人倏地緘口,目光幽暗的看著念念。

良久,“你真的變了,變得不可理喻!”

說完起身準備往外走。

念念慌了,急忙伸手從後面環抱住他,將臉緊緊的貼在他的後背,哀求道:“別走!”

男人的心弦一松,怒氣剎間剝去大半,微嘆一聲後回過身輕輕的擁住她,在她耳畔邊呢喃:“不要懷疑我!”

如果蘭沐星看到了這一幕,一定要驚的眼珠子蹦出三寸長。

這個變態竟然也會如此兒女情長!老天真是瞎了眼!

像是想緊緊的抓住什麽,又像是害怕失去什麽,念念的雙臂攀上了男人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封住他的唇。

男人身軀微微一顫,僅用了那麽一秒鐘的時間思考,他就霸道的加深了這個份,喘息間,他顫抖的自語:“半年了……”

自從半年前出了那場意外後,念念就一直在抗拒著他的親近,除了攙扶,撫摩,擁抱,她不再讓他親吻,更不再……

念念一驚,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始後退,開始抗拒。

男人瞳眸一緊,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渴求已久的吻。

天雷勾動地火,一個吻激發了最原始的沖動。

男人彎腰將念念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就在這廂春意無邊的同時,蘭沐星那邊還在不停的擊打著那幅巨畫,一下又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如此執著,總覺得這幅巨畫的背後隱藏的秘密就是她此次劫難的起因!

男人瞬間停下所有的動作,他靜靜的望著身下的女人,“那是……”看了眼她那因緊抓床單而泛白的指尖,他眼露狐疑。

念念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拉下他的脖子密密的吻住他。

數秒後,擡起**迷離卻神采空洞的眼,“我只是想取悅你。”

男人沈默了。

半晌,他起身穿上衣服,默默的走出房間。

身後傳來女人的悲泣聲。

男人再一次回到客廳,給自己開了一瓶白蘭地,然後昂頭猛灌。

最熟不過枕邊人,剛剛那種感覺完全陌生……用力的甩了下頭,暗罵自己混賬,她不是念念又會是誰,一樣的容顏,一樣的聲音,一樣的身材,一樣的記憶,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雙與念念一模一樣的眼睛,只是不再明亮……想到最後,男人得了一個讓自己勉強相信的理由,那就是他的念念變了。

不僅性格變了,就連心性也變了,變得令他無法捉摸。

不知喝了多少,他覺得自己有點昏沈,於是起身往外走。

門外,月色正濃。

“大哥,她還在那砸呢,會不會是真的瘋了?”一名跟班小聲的匯報著。

“她?”哪個她?男人的思緒一時有點混亂。

順著跟班的視線望去,那是一幢離這很近很近的小洋房。

恍然,“那就讓她砸個痛快!”

那幅巨畫像是鐵了心要跟她作對似的,任她怎麽砸就是不松落,當砸出最後一下時,蘭沐星收工了。

抱著被了一天的肚子垂死般走向那鋪有絲質床單的大床,仰面倒下,好餓。

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唐澤彥的俊臉,如果他在話,一定是不會舍得讓她這麽餓的,一定會……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滾落。

抱著幹癟的肚子在思念中昏昏中入了睡。

第二天,在喝了幾杯清水後,她又開始砸那幅巨畫,整整砸了一天,終於將那個巨畫給砸松了,歪了40度角,於是她站在巨畫拼命的扭掰著,試圖將它給拽下來。

整整兩天了,那個男人都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

坐在巨畫下,蘭沐星覺得自己有點眼花了,她已經被餓了二天一夜,望著放在桌上那一壺開水,她一陣幹嘔。

她不想再喝這些脹而不飽的東西了,何況她還有一種越喝越疲乏的感覺。

昏昏沈沈的,她在饑餓憤怒與思念中苦苦的捱著。

直到被關禁的第二天晚上,她不行了。

腳步微晃的走到門邊,對著房門就是一腳,虛弱無力:“你媽的到底想怎樣,能不能痛快的給個答案。”

就在她準備踹第三腳的時候,房門打開了,男人一臉陰沈的站在門邊,顏如修羅。

饑餓與憤怒讓蘭沐星戰勝了恐懼,在見到他的那一剎,她發了瘋般朝他揮拳而去。

男人側身躲過,“活膩了?”

一拳落空,蘭沐星一個回身又是一拳,“當我從我媽肚子裏出來的那一刻,我就沒打算要活著離開這個世界!”

男人一怔,這話……仔細一想,沒毛病。

一陣無法忽略的刺痛從男人的臉頰傳來,瞳眸一縮,在她下一拳揮來之前伸手截住,然後一個反手將她摞倒在地。

不等她起身,雙手緊緊的扼住她的脖子。

直到這時,餓得兩眼發花的蘭沐星終於聞到了一股濃烈而刺鼻的酒味,來自於他的身上。

一個喝醉了酒的男人,一個被餓得眼花的女人,差距顯而易見。

盯著蘭沐星審視片刻,男人朗聲大笑,笑容對他的面孔有著驚人的效果,本來就英俊的臉更是因為這暢笑而充滿了魅力,只不過此時落在蘭沐星的眼中,卻只有卑鄙二字。

隨著他的笑聲漸停,他的眼神變得灼熱,危險的光芒在閃動,周遭的空氣立刻改變,一觸即發的張力,讓蘭沐星有種被吞噬的感覺。

“我說過,如果你乖乖的我就不會太你太難受……”他將手從她的脖子處慢慢的上移,滑過臉龐,來到她的眼睛處,輕輕的撫摩著,“可是呢,你總是不聽話。”

蘭沐星剎間忘了饑餓,睜大眼睛驚恐的看向他。

他的嘴角正噙著一抺若有若無的笑,突如其來的溫柔語調宛若地獄使者的召喚,讓她渾身血液凍結。

他絕對是一個嗜血的變態!任憑他貪婪的撫摩著,蘭沐星渾身僵硬,不敢再妄動。

仿佛是摸不夠般,男人突然拉扯開自己的襯衫,將她按向自己,也許是酒精的釋放,他的身體散發著驚人的熱氣,“等會我會教你怎麽取悅我。”

蘭沐星渾身一顫。

男人擡起她的頭:“我要你,你會迷上它的,到時你會求我滿足你。”他的聲音充滿了篤定,他的手指緩緩向下,輕蔑的目光層層剝離著她的衣服。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室內響起。

男人回轉過臉,“你還真有本事!”冷如死人的語調響起,“想過後果嗎?”

聲音中包含了鐵釘般的尖銳,蘭沐星警覺的望向她,哢嚓,她聽見骨頭移位的聲音,巨痛從肩胛處傳來,她一陣暈厥。

“我說過的,別惹怒我。”男人的嘴角扭曲出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小星,你真調皮。”

他的手掐進蘭沐星那錯位的骨頭裏,她低嘶一聲,灼痛!

“我一定是上輩子挖了你家祖墳!”一只被逼入窮巷子的老鼠也難免會咬人一口,可她現在竟然連老鼠都比不上。姓唐的,你到底是死是活啊,為什麽還不來救她!

男人輕輕的撫摩上她的臉,和她對視。

看著她那雙因痛而水光迷離的眼,他眼眸一暗,一種掠奪、占有、完全男性的**升騰於他的眼底,一如當年睜開眼的那一剎。

他的眼神讓蘭沐星從心底冰寒,生平第一次她知道了何為‘不寒而粟’!如老鼠般往拖著被卸下的胳膊往墻角處縮去。

“早知道怕就不要不知死活的惹怒我!”

蘭沐星雙眼狠狠的瞪著他,從一開始就都是他在招惹她好不好!

男人突然間俯下身打橫抱起了她,一只手卑鄙的扣在那只被卸胳膊的肩胛處,讓她除了只能感覺到痛意外,再也無法掙紮。

後背剛貼到軟床,蘭沐星就感覺到身旁的床墊陷了下去,男人的氣息襲來。

胸前一點一點的發涼,蘭沐星的胸脯劇烈的起伏了一下,艱澀的說:“你應該知道的,我這幾天來例假。”

男人手指往裏探:“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你。”

蘭沐星一個哆嗦:“為什麽?”

男人笑道:“因為我想知道來這個的時候做會不會有阻礙。”

蘭沐星瞬間腦子當機,楞楞的說:“那就更不該找我啊。”

“這裏只有你是現成的!”

“可我是……處……不管來不來都會有的,還有,你說過只要我聽話,你就不會為難我。我現在答應你,我願意代孕!”現在沒有什麽比逃離他的圈禁更重要的事了。

男人緊緊的盯著她。

一層冷汗從蘭沐星額頭滲出,眼前的局面讓她全身神經緊繃,努力的擠出一抺牽強的笑:“我說真的,我答應你。”

男人依舊不為所動。

蘭沐星決定孤註一擲:“如果真做了,你對得起她嗎?”

終於,男人放開了她。

蘭沐星急忙坐起,縮到床角。

仿佛經過了一個世紀的漫長沈默後,男人轉身將她被卸下的胳膊覆位,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蘭沐星渾身癱軟的倒在床上,面對著這樣一個陰險難測的人,她是真的害怕了。

門外,男人倚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酒意全消,昂頭望向窗外的夜空,眼底卻一片迷惑。

蘭沐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熬過饑餓再次成功入睡的。

迷糊中,她隱約的感覺到有人在輕拍著她的臉頰。

“星星……醒醒……”星與醒讓蘭沐星傻傻的分不清楚,只覺得這個聲音很熟,很熟……努力的睜開因過度饑餓而沈重的眼簾。

借著正濃的月色,一張精致無暇的臉龐映入眼簾,淺淺的笑意,柔柔的眼神。

蘭沐星打了個激靈,立馬閉上眼。

嘴裏呢喃:“午夜夢回,我終於看到你了……不能睜眼,不能睜眼,睜開眼你就消失……我不要……”

“咚!”一陣清晰的疼痛在頭頂上傳來,伴隨的是一道略帶氣惱的低沈聲音:“夢回你個頭啊,睜眼!”

蘭沐星驀地的睜大眼。

唐澤彥的臉清晰的在眼前放大,她嘴巴一張,驚呼:“澤……”

嘴巴被人捂住:“噓!”

睜著既驚又喜的大眼,她用力的點頭。

唐澤彥才剛剛松開她的嘴,她便一個撲身上前,緊緊的抱住他。

輕喃著,“你還活著,真的還活著……”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顫,心跳得有多快。

唐澤彥輕輕的回抱住她:“傻瓜,我怎麽可能會那麽容易就死,有沒有人動過我的車我會不知道?不過,那輛車倒是真的報廢了。”說最後一句的時候,他不免流露出一抺可惜之情。

“那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唐澤彥嘴角抽了抽:“我如果接了你的電話不就等於直接告訴對方我在哪了?”

蘭沐星一愕,是啊,她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呢?她果然是個傻瓜!昂起頭看向他,努力的不讓眼裏的淚水滑落,只要他回來了,她願意當他一輩子的傻瓜。

“傻瓜,我們做個約定吧。以後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你先不要哭,耐心的等我,兩年為限,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一定會去找你!”

蘭沐星將臉埋入他的胸膛,將眼淚全部蹭到他的衣服上面,點頭。

唐澤彥蹲下身,與她平視:“能走嗎?”

還沒等蘭沐星開口回答,原來昏暗的房間霎間變得燈火通明。

緊接著房門被人撞開,幾名黑西裝保鏢貫入。

隨後,男人一臉陰沈的走了進來。

許是被他的陰險給嚇破膽了,蘭沐星像是老鼠見到貓似的吱溜一聲直接鉆進了唐澤彥的懷中。

唐澤彥伸手將她緊緊的護在懷中,一臉平靜的看向站在門邊的男人,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男人神色微寒,慢條斯理的說:“你果然還活著,不簡單!”

唐澤彥露出一個謙和的微笑:“星星在你這裏,我怎麽舍得死。我來只是想帶走她,能給個方便嗎?”

男人冷冷一笑:“如果我說不能呢?”

唐澤彥:“好我就只能得罪了!”

男人:“沒事,我不介意!”說完,外套甩出,鐵拳襲出。

唐澤彥一個側身閃開,原來謙和溫潤的俊眸猛得一瞇,流露出危險的氣息,冷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話間,長腿掃出。

惡戰一觸即發,拳腳交錯,人影閃動。

沒有得到男人的命令,站在門邊的黑衣人不敢輕易出手。

“還愕著幹嘛,不知道速戰速決嗎?”混戰中,唐澤彥沖著呆坐在床上的蘭沐星低斥。

蘭沐星恍然回神,氣勢山河的喝了一聲:“閃開,我來了……”

從床上一躍而起,沖著男人淩空襲去。

突然一聲重重的‘撲通’聲不適時的響起。

閃避到一邊的唐澤彥側臉,蘭沐星正以狗吃屎的姿勢趴在厚實的地毯之上。

剎間的驚愕讓他俊臉生生的挨了一拳,嘴角淌出一條鮮紅的血絲。

“我腿軟……”跌坐在地毯上的蘭沐星一臉愧疚的看著他,“我已經有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好餓……”

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有如此落魄的一天。

此時誰能給她一塊士力架,讓她橫掃饑餓?

唐澤彥氣極的臉瞬間變得陰沈,冷冷的瞪向男人,這家夥居然敢這樣對待他的星星,不可原諒!

“接著!”從口袋裏掏出一條德芙拋向她的同時,旋腿掃向男人。

原本半死不活的蘭沐星倏地眼睛一亮,如餓狗撲食般竄了上去,眼看就要叼到了,卻被人橫空一頂偏離了方向。

巧克力飛出了窗外。

呆呆的楞了三秒,蘭沐星爆發了,抄起圓凳向男人擲去。

這一擲使出了她的極限力量,男人神色一凜,慌忙閃避,圓凳砸在巨大的油畫上,摔落地面。

“上!”男人氣極了,揮手!

門外又竄進三名黑色西裝的男人,連同之前的一共七人。

人手一把槍,齊齊對準唐澤彥與蘭沐星。

又來這招!蘭沐星內心狂烈的鄙視著。

唐澤彥雙手舉起,一臉淺笑的晃了晃其中一只手。

手腕間一只手表閃著點點微弱的紅光。

男人臉色微微一變,鋼牙緊磨半晌:“好樣的!”

唐澤彥回了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盯著那只手表看了半天,蘭沐星才後知後覺的臉色一白,那是、定時炸彈!

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你什麽時候安的?在哪?”

唐澤彥謙和禮貌的回答:“傍晚,爆破點。”

一抺驚駭從男人的眼底閃過,“你是怎麽找到的?”

唐澤彥笑笑:“我是一名建築師!怎樣,是放我們走呢,還是同歸於盡?”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目光沈沈的盯著唐澤彥。

唐澤彥則一直保持著溫潤的笑。

中間暗流湧動,劍拔弩張。

雙方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這樣的氣氛讓蘭沐星很有壓力,但她卻不敢出聲,因為她不敢讓唐澤彥分心。

“哐當!”摒息中,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嚇了雙方,一名保鏢猛的手一哆嗦,走火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剎間槍聲震耳。

“趴下”唐澤彥一個飛撲上前,攬過完全被嚇呆了的蘭沐星就地滾了兩圈,躍入沙發背後。

“停!”男人突然低喝出聲。

眾人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卻見他兩眼驚愕的望向巨畫的方向。

直到這時,蘭沐星等人才回神過來,原來剛剛那聲突如其來的巨響是油畫掉落砸地的聲音。

順著油畫,視線上移。

一時間抽氣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呆呆的看向那先懸掛巨畫的那面墻。

那裏與其他未裝飾的墻面一樣,一片粉白。

唯一不同的是,它似乎有點往外突起,與其說是藝術,倒不如說更像是有什麽東西被鑲入其中,而那個東西越看越像個……

“啊!”蘭沐星捂住嘴,低叫出聲。

原來這幅畫的背後真的有東西!

“原來是真的。”唐澤彥攬緊蘭沐星的同時,聲色微肅的說。

蘭沐星轉眼看他,什麽原來是真的?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短暫的驚愕過後,男人回神,伸手點了兩名保鏢:“你倆過去扒開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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