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是毒還是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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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車一個多小時,蘭沐星終於又看到華燈。

這一站目的地是上海,一個消費的城市,但同時也有著蘭沐星曾經填報過卻未能被錄取的覆旦大學的城市,因此,蘭沐星對它有成見!

這是她第一次來,雙眼還是不受控制的四處亂飄。

“嘿,你來幾次?”見唐澤彥沒開導航,蘭沐星脫口問道。

“三次。”

“那這裏離東方明珠還有多遠?”到了北京不去故宮,不看長城算是白去,到了上海不在東方明珠下留個影,不到外灘吹點風基本上就算是白來了。

“照這個速度開,還要三個小時。”

咂了咂舌頭,“那還是先找個地方住下吧,等明天天亮了我們再去也是一樣的。”

唐澤彥側眸看她一眼:“你以為是在北京,大清早的趕去看升旗啊?早上的東方明珠有什麽好看的?腦抽了……那地方主要靠的是燈光,燈光一暗基本上就沒什麽特色了。”

蘭沐星:“怎麽可能?我看那些城市宣傳照時,那裏面的東方明珠就是白天拍的,一樣的壯麗,都市感十足!我看你是不想那麽早起來,所以才編了這麽個借口糊弄我吧。”

唐澤彥挫敗:“人家那是高清相機拍攝,外加專業修圖得出的效果圖!最重要的那是航拍!”

蘭沐星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卻又很理直氣壯的說:“那你也去買一個高清相機不就可以了?”

原來女人是可以這樣不可理喻……唐澤彥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說著:“買那麽高清的幹嘛?記錄你臉上的痘痘嗎?”

“……去死!”

沿著繁華的大街繞了一圈後,唐澤彥就近選了一家五星級酒店住下。

心想著,住這樣的酒店應該不會再攤上什麽事吧。

他是真的不想再管什麽閑事了,一心只希望著順利完成這次游玩後把某人拐回家訂婚領證!

蘭沐星輕輕的捅了捅他,小聲的說:“聽我老媽說,上海本土的錦江酒店創辦人是個女的,堪稱世紀女強人,是真的嗎?”

唐澤彥一邊遞證件,一邊輕聲的應著:“好像是這麽一回事,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董竹君,有空的時候你自己去百度一下。”

**裸的敷衍!蘭沐星白了他一眼,悻悻的拿過行李跟著前臺走。

唐澤彥出聲喚住她:“你自己先上去吧,我出去買點東西。”

蘭沐星扭過頭瞪著一雙死魚眼:“買什麽東西?”這麽重的兩個行李箱叫她一個人拿,他還真好意思啊!

一抺不易察覺的紅暈爬上他的耳根,悶悶的回答:“日用品!”說完,整個人風一般的沖向大門。

看著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蘭沐星秀氣的眉毛微微皺起,這麽好的賓館會沒有牙膏牙刷毛斤之類的……既然有了,那他所說的日用品指的又是什麽?

電梯開了,她低著頭跟著前臺直接走了進去。

“項先生好!”前臺驀地站姿標準,聲音甜美。

“次奧!你個流氓!”蘭沐星突然間嗔罵出聲。

她想了半天,終於知道了那個渾蛋所說的日用品指的是什麽了。

日用品……‘日’用品……尼瑪,有文化真可以!

突然,她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怔怔的擡頭,只見身旁那名漂亮的前臺正滿臉驚愕的看著自己,嘴角還在那裏微微的抽搐著。

對面,一名戴著空軍墨鏡的健碩男人正一臉面癱的盯著自己。

雖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從他那側向自己的角度,不難看出他是在盯著自己,而且還是那種很不友善的。

眨了眨眼,蘭沐星終於想起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呵呵,帥哥,誤會,誤會……我說的那個流氓不是指你……”一邊陪著純良無害的笑容,一邊用眼角悄悄的掃瞄著偌大的電梯間,靠,怎麽只有他一個男的?!

男人的薄唇緊抿成直線,嘴角微微勾起,暗含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簡直讓前臺妹子從頭到腳來了個透心涼,瑟瑟的往角落縮了過去。

一時間,偌大的電梯間溫度直降冰點!

蘭沐星見狀,秀眉微微蹙起,擡起頭直直的看向那個男人,幹嘛,裝老大啊?她本來就不是在罵他,外加她都已經道了歉,還想怎麽嘀?

她現在可是有使者保護的鮮花!

當蘭沐星擡起眼對上的那一刻,男人的那隱藏在墨鏡後面的瞳孔猛得一縮。

好一個動人少女,自然的柳眉,明澈的大眼,秀直的鼻梁,嬌潤的櫻唇和光潔的香腮,一切恰到好處的集合在了同一張超凡脫俗的美靨上,還配合著一份讓人無法忽視的青春氣質。

烏黑柔順的披肩長發,越發的襯托出少女的婀娜嫵媚,一條量身定做的白色連衣裙完美的勾勒出纖細修長的迷人曲線,尤其是那顯露在外的修長雙腿,晶瑩潔白、光澤動人得如同皎月一般……

他閱女無數,比她漂亮的女人不是沒見過,但是擁有與她一樣靈動而狡黠的眼睛的人卻只有……心頭猛的一痛……

就在蘭沐星被他那如饑似渴的眼神給盯得快要炸毛的時候,他冷冷的開口了:“你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蘭沐星秀眉一挑,幹嘛,想找她算賬啊?

瞟了眼電梯上樓層顯示屏,回過臉沖著男人甜甜一笑:“你讓讓!”

“倪還是李?”男人濃眉微鎖。

“我叫你往旁邊讓一點!”眼看電梯快要了,而那個男人還像攔路狗一樣擋在自己面前,蘭沐星有些火大的伸手將他往一旁拔開。

“咚!”一聲沈悶的碰撞聲在本就寂靜的電梯間響起,顯得格外的……站在電梯開門處的蘭沐星聽到聲響,楞了一秒,小心的回過頭。

身後那位好看的前臺小姐正用纖細的小手捂住驚駭的小臉,眼底是一片不敢置信。

越過前臺,視線落到那名男人身上。

他一手拿著摘取下來的墨鏡,一手輕而緩的揉著自己的額頭,用一種極度陰沈與兇殘的眼神淩遲著她。

蘭沐星吐了吐舌頭,訕笑著:“大哥,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說著,電梯門開了。

拎起兩個行李箱,兔子一般竄了出去。

男人見狀想跟上,不想手機響了。

只是猶豫了那麽一會,電梯門關上了。

隔著那道正漸漸合擾上的電梯門,蘭沐星看到了男人陰險的勾了勾唇角,不禁心頭咯噔了一下,隱約的覺得自己好像惹到一個不該惹的人。

呀,她好像把那位美女前臺給弄丟了。

正想著,前臺美女氣喘籲籲的從走廊一頭的樓梯間小跑過來:“蘭小姐,不好意思,你走的太快我跟不上。”

蘭沐星看了眼前嬌弱骨感的美女一眼,柔柔一笑:“沒事。”

在美女的帶領下,她來到唐澤彥所訂的房間。

交待好一切事務後,準備離去的美女前臺在門口處突然間停下,好像是有什麽話想說,卻又不敢說。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蘭小姐,其實你不該招惹項先生的,他為人……”有些膽怯的往門外瞄了一眼,美女前臺方才小聲的說:“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為人心狠手辣,陰險狡詐……你還是小心點吧。”

看著美女前臺的背影,蘭沐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眨動著雙眼。

一個大男人不基於這麽小心眼吧。她不就一個用力過猛將他給撥到了墻壁上磕了一下,多大的事兒?!

再說這也不能全怪她啊,誰讓他一個大男人中看不中用呢……

“寶貝兒,你在想什麽呢?”一道溫潤隱帶戲謔的男聲從頭頂上落下。

擡眼,唐澤彥英俊的臉上正掛著很賤很賤的笑容。

見她眉頭微皺,唐澤彥斂住笑意,很是關切的問:“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蘭沐星想了想,覺得對方一個大男人應該是不會跟自己太計較的,所以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將這事給隱瞞了起來。

搖了搖頭,露出幾分心虛的笑:“我怎麽可能會被人欺負呢?”

唐澤彥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她一眼,涼涼的說:“是嗎?那之前是誰被人綁得跟烤豬一樣丟在墻角?”她一定是有什麽事瞄著自己。

蘭沐星眼角一抽:“你要是再敢跟我提這件事,信不信我立馬把你給烤了!”

被他那探究的目光盯得心底發虛,蘭沐星輕咳一聲,岔開話題:“你剛剛說要去東西,都買了些啥?我怎麽沒看到?”

唐澤彥耳根一紅,隨即故作鎮定脫下外套走向鉤衣架,然後在經過雙人床時借著外套的掩飾,將一盒只有巴掌大的東西以神的速度丟到了枕頭底下。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生性遲鈍的蘭沐星自然是沒有註意到這一點,而是呆呆的看著他那健碩頎長的背影,不算瘦弱但也不會過分健壯的身體,寬肩窄腰翹臀長腿,線條流暢利落……就男人而言,他的身材真的……相當的……好……

他真的很適合穿襯衫,尤其是像現在這種深色系的襯衫,整個人顯得成熟內斂,尤其是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高貴而又幹凈的氣息……簡直勾引了她體內的犯罪因子!

誰說只有男人會好色,女人色起來同樣……兇殘!

唐澤彥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剛才轉了個身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撲向了自己,硬是將他生生的撲倒在床上。

大腦嗡的一聲響,不由的閃過一道畫面:一只饑餓的白貓嗷嗚一聲撲向了毫無防備的小灰鼠……哢!畫面出錯,應該是小灰……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想出一個符合自己身份的抽象物時,突然感到胸膛一片冰涼,神經猛的一繃。

垂眼望去,那只壓在自己身上的小白貓正伸著腥紅的舌頭貪婪而又生澀的舔著,準確的說,跟狗狗更像一點。

也許是角度剛好,也許是他心術不正,那雙不安分的眼睛居然不偏不倚的落在蘭沐星的……好想咬上一口。

許是感覺到了他的不懷好意,蘭沐星停下動作擡起眼簾望向他。

在她擡起眼簾的那一剎,唐澤彥謔地一下閉上了眼

蘭沐星突然渾身一抖,猛然想起自己都對他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登時耳根通紅……啊啊啊啊,簡直丟臉丟到了姥姥家!

只是呆滯了那麽一瞬,她就急的想從他身上起來。

腰際被人扣住:“別停,我不介意的。”一副任憑蹂躪的神情。

咬牙瞪向他,不介意你妹啊!

感覺到她的掙紮,唐澤彥睜開了眼,眼底蕩著濃濃的情緒。

這麽好的氣氛,這麽好的機會,甚至連TT都準備好了,可是再失手,他真的可以去跳樓了!!

許是被他眼底的那份饑渴給震懾到,蘭沐星怔忡了。

就是這一剎間的怔忡,唐澤彥竟一個鹹魚翻身,將她反壓在身下,雙手撐在她兩臂旁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此時的蘭沐星在他的眼中竟美如天仙,長發如去,美顏如玉,柳眉如黛,櫻唇如朱。烏黑亮澤的秀發散落在胸前背後,發絲纏繞在雪白的肌膚上構成了惑人的圖案,美麗的大眼睛因羞澀而緊閉著。

喉嚨滾動了兩下,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上了她微顫的紅唇,她只是輕輕的抿了一下後便不再抗拒。

憑心而論,他的吻技並不比她強到哪去,但碰上她了就像鑰匙遇上鎖心般,只是輕輕一吻便一發不可收拾。

一輪瘋狂的熱吻後,他的指尖有些顫抖的探向她連衣裙的扣子。

蘭沐星伸手扣住他那不安分的手,睜開迷離的眼睛:“你真打算對我用強的?”

唐澤彥一怔,咬牙:“鼻青臉腫也在所不惜!”

搶先她一步將她的雙臂高高地舉到頭頂的位置,雙腿像巨大的鉗子一樣夾住了她,俯身在她耳邊邪氣的說著:“呵呵,雖然我打不過你,但是我比你重啊。”說完在她那因惱羞而微抿的嘴唇上重重的啵了一聲。

在她的怒視下,他解開了她的扣子,將連衣裙退到腰間,他終於在此看到了那日思夜想的迷人嬌軀(此處自行腦補……)

就在蘭沐星卸下最後一道心墻,伸出雙手攀上他的脖子準備迎接他時,突然感到下腹一陣熱流淌過。

什麽情況?驀地的睜在眼,卻對上了一雙神色極其覆雜的黑眸。

唐澤彥臉上的表情是幾經多變,呆滯、驚訝、失望……最後全部幻化為幽怨。

蘭沐星呆呆的看著他萬般不情願的從自己的身上退開,然後用那雙無比幽怨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後,起身套上外套默默的走進衛生間。

蘭沐星從一臉茫然的從床上坐起,低頭一看,次奧,親戚居然任性的前提造訪了!

尼瑪,為什麽每次都這樣啊,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又跑來了……

想到剛剛唐澤彥那幽怨的眼神,她猛往床上一躺,直挺挺的,神啊,賞道雷直接劈死我吧!

不知過了多久,唐澤彥從衛生間裏出來了,神色坦蕩,就是眼睛四處亂瞟的不落到她的身上。

“咳,咳,你那些都準備了嗎?”

蘭沐星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他說的那些指的是什麽,臉一燒,弱弱的如實回答:“有是有,不過都是日用的了。”

唐澤彥終於肯看了她,卻是一種責備的眼神。

“每次帶你去超市商場就知道買吃的,一個女孩子家該用的東西自己都不知道準備好。”

蘭沐星嘴張了張,試圖狡辯:“你當那些東西是米糧啊,要隨時儲備著……”越說越小聲,最後沒了聲音。

唐澤彥瞪了她一眼,起身套上外套,撈過丟在一旁的鑰匙,“先去用熱水洗一下,然後好好躺著休息別到處亂跑,聽到沒?!”

蘭沐星頭點如搗蒜,小小聲的說:“我習慣用是ABC。”

唐澤彥的俊臉僵了僵,然後淡淡的嗯了一聲,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看著他那頎長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蘭沐星抱起枕頭忍不住的悶笑起來,她記得每次和他去超市時,他都會刻意的避開女性用品區,現在要他一個人親自去挑選,而且還得買指定的……哈哈哈,那畫面光想想她就覺得好笑。

才笑了兩聲,她就慌的從床上跳了下來,急慌慌的打開行李箱,找出一片日用的沖進了衛生間,在他沒回來之前先將就著用吧。

半個小時後,唐澤彥拎著一個黑色的袋子黑著臉打開房門走了進來,見到正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看電視的蘭沐星,臉色更黑了。

“都來那個了,還貼這種冷冰冰的面膜!”

蘭沐星用暴露在外的眼珠子瞟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撕下臉上的面膜,反正時間也差不多了。

昂著粘糊糊的臉沖著他甜甜一笑,撒嬌的說:“親愛滴,我貼這個還不是為了變得更美,讓你看得更舒心。以前說的是女大十八變,現在說的可是常貼面膜十八變!”

詭辯!唐澤彥翻了個白眼,嘴賤的說:“切,人家孫悟空會七十二變終究是只猴子。豬八戒會三十六變終究是頭豬,你說你十八變還有啥指望啊?”

蘭沐星俏臉一漲,氣得通紅,凝目望著他,深吸數口氣後寒笑著說:“誰說沒有指望啊?至少可以變騷,還能讓你變綠!”

唐澤彥:“……”將拎在手中的黑袋子丟給她,“別貧了,去換一片吧。”

蘭沐星接過打開,嗯,是她想要的那種,除此之外,還有一包紅糖姜茶沖劑及一包阿膠棗,一股暖流在心間流過。

其實除了嘴巴有點賤以外,他真的很好。

換上夜用的後,在唐澤彥的逼視下,她喝了下一杯他泡好的紅糖姜茶,然後乖乖的躺在床上睡覺。

迷糊中,她聽到一陣電吹風的聲音。

睜眼望去,臉紅一片。

天啊,他什麽時候把她那件放在衛生間裏的小內內給洗了,還用衣架晾在衣鉤架上,最為變態的是他居然拿著電吹風在那裏對著吹!

像是感覺到她的視線,唐澤彥回過頭沖著她惡狠狠的吼了一句:“閉眼,睡覺!”

脖子一縮,她急忙拉高被子蓋住自己。

電吹風的聲音停止後,她聽到了電視的聲音,很低很小。

將腦袋悄悄的從被窩裏探出一點點,唐澤彥正和衣倚靠在床的另一邊。

似乎是沒料到她還醒著,唐澤彥目光一凜,微惱:“你怎麽還沒睡?”

吞了吞口水,小聲的問:“呃,你還不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嗎?”

唐澤彥勾唇淺淺一笑,用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說:“我把那個房間給退了,今晚就睡這兒了!”

蘭沐星:“啊?!”

唐澤彥:“啊什麽啊?給我睡覺!”拉過被子直接罩住她的腦袋。

像是萬年小強般,蘭沐星的腦袋又探了出來:“我不同意!”

唐澤彥:“你要是再不睡覺,再給我多說一句,信不信我現在就……”

話還沒說完,蘭沐星的腦袋咻的一聲縮了回去。

在經過短暫的安靜後,她終於睡著了。

在確定她真的睡著後,唐澤彥伸手輕輕的拉開那蒙在她臉上的被子,看著她那如同嬰兒般香甜的睡顏,他不禁輕笑出聲,“傻瓜!”

在她的眉心落下輕柔一吻後他拉過被子一角給自己也蓋了些,伸手將她輕輕的擁進自己的懷中。

這一晚,他為她蓋了不下十次的被子。

這一晚,她睡得格外的香甜,暖暖的,甜甜的。

第二天一早。

蘭沐星跟著唐澤彥往前臺大廳走去。

坐在客廳的貴賓椅裏,蘭沐星一手托腮目光溫柔的盯著唐澤彥的背影,他正在前臺那裏辦理退房手續。

唐澤彥一邊將相關證件收好,一邊對她柔聲說:“你在這裏再等一會,我去提車。”

“嗯,好的。”

有他真好,什麽事都不用自己操心,這種日子過的真的很舒心。

在唐澤彥剛走出旋轉門時,一道有點眼熟的身影從側門走了進來。

看到那道身影,蘭沐星嘴角一抽,急忙拉低頭上的卷沿帽。

那道身影在經過她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翩然離去。

“小姐,麻煩您腳擡一下。”一道中年婦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哦,好的。”見是保潔員在清掃,蘭沐星急忙積極配合。

“好了,謝謝。”將她腳下的地面快速的拖了兩下後,保潔員動手將她的行李箱稍稍往一邊挪了點,拖完後又挪了回來。

整個過程不過一分鐘不到的事情。

手機突然響起,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彥彥’,蘭沐星擡臉看向門外,一輛黑色豪車正住停靠在外,搖下車窗裏唐澤彥正沖著她招手。

笑吟吟的起身,拉過兩個行李箱便向他奔去。

唐澤彥下車伸手接過她的行李箱往後備箱走去,就在他將第二個行李箱接過時,一輛警車突然從遠處呼嘯而來,繼而一個剎車停在了蘭沐星的面前。

蘭沐星一楞,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足足六輛警車接二連三的全都停在了她與唐澤彥的面前,呈包餃子之勢將兩人圍困於中間。

然後,十幾個警察突然持槍指向他倆!

蘭沐星登時嚇傻了,她長這麽大還從未見過這種架式,二話不說就雙手舉過頭頂,對著警察們高喊:“我和他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關系,這點我爸媽都可以證明,同時我倆都是良民!你們手穩一點啊,千萬別走火!”

相較於她的慫樣,唐澤彥就顯得冷靜許多。

看著那些裝備齊全目標明確的警察們,他的俊臉一點一點的沈下,看陣勢對方分明是有備而來,絕非誤會。

是誰,誰在故意針對他?!

聽到蘭沐星的話,警察們一楞,繼而紛紛轉移火力指向她的身後,警察中間走出一位看起來官職很高的警察大叔,大叔一臉傲慢的看著唐澤彥和蘭沐星。

“有人舉報你倆有販賣藏匿毒品的嫌疑,你們現在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積極配合,法律會給予從寬處理!”

這,這他媽的什麽情況!她還想著去看東方明珠呢!

“警察大叔,你沒搞錯吧!我和我男友住個酒店就成販毒了?我和他最多就算婚前同居,這也根本不犯法啊!你們……”

唐澤彥伸手攔住蘭沐星的憤憤不平,低聲說:“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冷靜點,看他們到底想幹嘛?”

一名警員拉出一條大狗。

蘭沐星喝的一聲往後退了一大步,“幹嘛,想放狗咬人啊!”

“這是緝毒犬。”唐澤彥側身對她輕聲說道,同時將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掌心中。

“它、它想幹嘛?”蘭沐星終於感覺到事態嚴重。

唐澤彥面色陰沈的看向那名警察大叔,冷冷的說:“找栽贓物。”

果然,那名訓練有素的狗狗在圍著唐澤彥的轎車走了一圈後,沖著放入後備箱的第一個行李箱大叫著。

兩名警員迅速上前,取出那個行李箱。

狗狗叫得更歡,頭一拱一拱的往箱子底下鉆。

於是警員又把那個行李箱翻了個頭,一個比口香糖大一丁點的白色物體赫然映入眼簾。

警員將那個白色物體取下,然後當眾掰開,裏面是三片好看的糖果丸子,警員將那三片糖果小心的裝袋封口。

“那就是毒品嗎?確定不是糖?”蘭沐星暗吞幾口口水,膽顫心驚的低聲問向唐澤彥。

唐澤彥的臉色同樣難看:“我連看都沒看清楚,怎麽知道是不是。那個東西什麽時候貼到箱子底的?”

蘭沐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唐澤彥:“傻瓜,我不信你信誰?你好好想想,我不在的時候有誰碰過那個箱子?”這可能是他的時候被貼上的上去的,他對任何陌生的人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心。

蘭沐星皺著眉頭努力的回想著,終於:“啊,一定是剛剛那名保潔員,我記得她當時拖地的時候好像有挪過箱子。”

唐澤彥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愚不可及!”

“對不起,我……”

“先別說這些了,等下無論他們問什麽你都說不知道,也不能與他們動氣,聽到沒有!”

“聽到了……”

很快,兩人被押上警車帶走了。

警察大叔回頭看了眼唐澤彥的私車,嘴巴一砸,乖乖,這家夥好像來頭也不小啊!

這是蘭沐星第一次以嫌犯的身份坐在審訊室裏。

看著眼前那些兇神惡煞的訊問員,她突然間覺得相比起來,唐澤彥問起嫌犯時的態度簡直是太親切了!

看著擺放在眼前的那顆似糖似毒的彩色丸子,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後背密密麻麻的全是汗,垂首站在警官面前,什麽話都不敢亂說。

雖然沒學過法律,但她還是知道犯毒罪名成立的後果。

那三顆丸子一旦被鑒定成毒品,那麽足以毀了她與唐澤彥的一生,都怪她太粗心大意了。

想到唐澤彥,她的心就猛得一抽,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最要命的是這些‘糖果’還是在他的行李箱底下發現的。

她明明沒犯什麽錯,卻不得不像個孫子一樣在警官面前連頭都擡不起來……

訊問警官坐在她對面,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子。

每敲一下她的心就咯噔一下,大腦飛快的旋轉著,想著如何解釋這些‘糖果’的出現。

“你有權保持沈默,但從現在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作為呈堂證供!”警官涼涼的說著。

蘭沐星:“知道了。”

警官:“這些是你的還是你男友的?還有沒有其他同夥?”

蘭沐星想了想,咬著牙開口:“你說過我有權保持沈默的。”此時,她想到了唐澤彥此前所說囚徒效應,她相信以唐澤彥的智商,肯定是不會承認的。所以只要她也打死不承認,那麽就可以爭取一些時間。

警官:“……”你不按套路出牌啊,這才第一個問題就保持沈默了,那他後面的問題還怎麽問啊!

另一間審訊室。

唐澤彥一臉平靜的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著眼前的警官。

“你有權保持沈默,但從現在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作為呈堂證供!”對面的警官如背家書般說著。

唐澤彥點頭。

“名字,哪裏人?”

“唐嶼,A市人。”唐嶼是他曾用名,在事情還不清楚會弄成什麽樣之前,他不想用真名。反正他住酒店時用的也是這個名字。

“知道我們為什麽緝捕你嗎?”

唐澤彥:“你們不是說了嗎,有人舉報我涉嫌販毒。”

“知道這些是什麽嗎?”

唐澤彥:“鑒定結果不取決於我。”

“你能解釋下這些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行李箱底下嗎?”

唐澤彥:“如果我說了實話,你會如實記錄嗎?”

警官的嘴角猛得一抽:“知道它們會給你帶來什麽後果嗎?”

唐澤彥:“我說過,如果你們想弄清真相的話,完全可以去調取酒店監控,可以提取指紋鑒定,而不是坐在這裏問一些不實際的問題。”緩緩的閉上眼,不想再回答任何問題。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這些有力的證據實在根本就是形同虛設。

由於兩人很有默契的拒絕招認,審訊一時陷入僵持。

派出所裏,蘭沐星雙手抱膝的靜坐著,現在已經是秋冬交替的季節,晚上冷意襲人。

她想,如果他在的話,一定會要自己多加一件外套,一定會為自己泡一杯溫熱的紅糖姜茶,一定……這才多久,她居然就那麽的想他。

突然門被人打開,之前審訊她的那名警官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她想,他一定對她的印象壞透了,整個長達半小時的審訊中,她除了說一句‘我有權保持沈默’外,幾乎都是沈默著。

“你被保釋了,出去吧。”

蘭沐星霍然擡頭,她被保釋了,是唐澤彥保她的嗎?

轉念一想,怎麽可能,他自己都還在這裏面呆著呢,唐家人興許現在還不知道他出事了。

不是他,那麽會是誰呢?

她初來這裏,根本就是兩眼一抺黑誰都不認識,誰會這麽熱情的保她出去?既然保了她,那會不會連唐澤彥也一起保了?

擡起明亮的眼睛希冀的看向警官:“那我的男朋友……”

“對方只保了你一人,沒保他!據上面的說法,他犯的事兒比你大,不能保!”警官淡淡的說著。

蘭沐星渾身一僵,不甘心的追問:“他跟我一樣都是剛來到這座城市,怎麽可能犯的事比我大?還有,那些糖果到底是不是毒品啊?”

警官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說:“我覺得你還是去問問那個保你的人吧,到底是不是全是對方的一句話。”

蘭沐星整個人又是一呆,聽這位警官的意思,她與唐澤彥應該是得罪人,可是到底得罪了誰?

看樣子,對方在本土的勢力還不小呀。

“那我可以見見我的男朋友嗎?”

警官搖了搖頭:“恐怕不行,他已經被重點監視了,任何人都不得探視!”

蘭沐星憤怒了,破口大罵:“媽的,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在背後整我倆啊,有本事就站出來和老娘單挑,是驢是馬拉出來溜溜,別跟個縮頭烏龜似的躲著掖著!”

“單挑?”一道悶沈而陰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勾魂使者!這是蘭沐星聽到這個聲音後的第一反應,僵硬的回過頭,她看到一張有些眼熟的臉。

冷峻、剛毅、淡漠、絕情,這是蘭沐星對這張臉的初步評價。

後退了一步,她仔細的辨認著,嘴巴一張:“是你!?”

男人冷冷一笑:“沒錯,是我保你出去的。”

蘭沐星瞇了瞇眼:“不是你把我送進來的?”

她不是傻子,知道她與唐澤彥被帶進來的普天之下沒有幾人,除了這些吃皇糧的外,就只有諂害她的人了。

男人沖著警官揮了揮手,讓蘭沐星驚奇的是,警官居然恭敬的哈腰閃人,順便還狗腿的把門給帶上!

“餵,警察同志,萬一他趁機非禮我怎麽辦?我可以告你失職之罪嗎?”警官只是身形僵了僵,沒有回應她。

“那萬一,我一失手把他給打殘或打廢了,我可以說我是正當防衛嗎?嘿,你好歹吱一聲啊!”

男人的臉黑了黑:“別嚷嚷了,這裏我說的算!”

“什麽?”蘭沐星眼睛睜大,“你是這裏的所長?”

一個派出所的所長如此張狂……

“我說這一整座城市我、說、的、算!”男人咬牙的聲音清晰可聞,顯然,他是被蘭沐星的智商給駭到了。

蘭沐星睇了他一眼,小聲嘀咕著:“整座城市?看你的氣質不像正經人……你應該是道上混的吧?要不然就是與貪官勾結的奸商……”哼,她管你是誰,如果不是因為唐澤彥還在他手中捏著,她早就一拳呼死他了!

男人的眉毛擰了擰,雖然聽不清她在嘀咕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不是在說什麽好話!

走到椅子前,大爺般的坐下,雙腿交差的搭在桌沿上。

沒有戴墨鏡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她,如同一只饑渴許久的禿鷲盯侍著小白兔般,冷冷的笑著。

“你想救他嗎?”

蘭沐星:“廢話!”

“你愛他?”

“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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