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定了幾間房? (1)

關燈
見她發呆,唐澤彥繼續說著自己的觀點:“她不是沒想過,而只是不敢!這種害怕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愈發的強烈。”

側臉看向蘭沐星:“做為她的傳人,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入夢意味著什麽。”

蘭沐星想了想,說:“可萬一她試過了,而對方根本就沒有入夢呢?這麽一來還真就不能怨那個詛咒顯靈。”

對於蘭芝來說,沒有入夢只有兩種解釋:一是唐琎根本就不愛她,她根本就不是唐琎最難舍棄的人。二是唐琎根本就沒有死,真的只是拋棄了她。

無論哪一種對她來說都是殘忍的。

唐澤彥:“……”

尷尬片刻,他起身:“我覺得我還問問我爺爺及其他長輩,看看能否問出什麽有用的線索。”

在掏手機往外走的過程中,他的內心一直禱告著:蘭景榮所說的話可千萬不能成真,他的爺爺千萬不要不能是唐琎的孫子!

當電話那頭的唐老爺子得知了這一情況後也表現的很震驚,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唐家女人多年來避免不了的噩運居然都是來自蘭家的詛咒,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是唐家的先人。換句簡單的說法,這一切叫做報應……電話中的唐老爺子決定無論如何都得阻止這個詛咒的繼續。

於是他當即要求唐澤彥將手機改為視頻通話,他想當面與蘭沐星的二爺爺面對面的討論。

於是相隔千裏,兩名白發蒼蒼的老人各自守在手機屏幕前,努力的勾串著百年前的事跡。

視頻中唐老爺子表示唐家的確有一位名喚唐琎的先人,也的確是入王府當了上門女婿,但卻從未聽任何長輩提及過關於那個嬰孩的事。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唐老爺子甚至翻出了唐氏宗譜,當著二爺爺的面打開。

宗譜又稱族譜、家譜等。是一種以表譜形式,記載一個家族的世系繁衍及重要人物事跡的書,對於大戶人家來說更為顯得重要。因此基本可以排除其假造的可能。

從宗譜的人物關系來看,大家很輕易的知道了唐琎與唐老爺子是伯侄,而不是蘭景榮所瞎扯的爺孫關系。

讓蘭家人和唐澤彥出乎意料的是,唐家宗譜中關於唐琎的記載竟然只有生年卻無卒年,換句話說唐家人居然不知道他是哪一年死的。

細看宗譜,唐澤彥發現關於唐琎的記載居然只到1904年入贅王府為止,餘下的空白區竟被一條黑色的線條所取代。

“這後面劃黑線是什麽意思?”唐澤彥不解的問。

電話唐老爺子仔細的端詳半天,不太確定的說:“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是被驅出家門也應該會有記載,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我們唐家也不知道他後來到底如何了。從這本宗譜裏,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入了王府後就再也沒有與唐家取得過聯系。”

這是,視頻中的唐家大少爺唐澤凱插了一句:“其實也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事,畢竟那是個動蕩的年代,風雨飄搖中與家族失散的事情比比皆是。”

話音剛落就見視頻中的唐老爺子扭頭瞪眼:“胡說!我們唐家世代有頭有臉的,哪有那麽容易說失散就失散。”

唐澤凱楞了一下,隨即解釋:“我不是說他找不到唐家,而是說他有可能身不由已,畢竟他入的是王府!這不就直接與政治扯上了關系?”

視頻這端的唐澤彥面色微肅的思考著,不解的問:“爺爺,星星的二爺爺說過當年蘭家可是帶人鬧過唐家,可是為什麽宗譜中卻沒有記載呢?”

一句話黑了所有人的臉。

“你什麽意思啊?是不是懷疑我二爺爺撒謊誣陷你的先人?”蘭沐星悄悄的擰了他一把,頗為不爽的質問。

視頻那端,唐老爺子先是一楞,然後竟有點不好意思的幹笑著:“這是宗譜,是要留著後人看的,畢竟當年蘭家小姐與我大伯只有口頭婚約,算不上真正的夫妻,所以祖宗們肯定在寫的時候都會有所保留與刪減,但是星星二爺爺所說的事情倒是真的,我小時候曾聽父母說過大伯欠有一段感情債。唉,百年後,兩家又撞上了……”

唐老爺子的感慨引起了二爺爺的共鳴。

看了唐澤彥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唐老爺子知道他想問什麽,輕嘆了一聲,緩緩的說著:“我年輕時有一次在無意間問了父親關於大伯的事,父親卻說大伯離家進京趕考之時他還很小,而大伯自那次離家後就從未再回過唐家,就連入贅的戶籍資料都是王府派人親自來提的。民國後,爺爺奶奶也曾派人去打聽,得到的消息卻是大伯早已於多年前葬身於火海,那一場大火燒毀了整個駙馬府。而這些消息曾被朝廷所封鎖。”

“什麽?”唐澤彥與蘭家人皆是一驚。

“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麽宗譜中沒有記載?”唐澤彥追問。

唐老爺子皺了皺眉:“這些畢竟只是爺爺奶奶道聽途說而來的,自然是無法接受,所以就一直空著,希望有一天大伯能夠回來。只可惜他們倆位到死都沒有等回大伯。因為事隔的太久,根本就無法考證大伯的準確逝世時間,而我們做為晚輩的是不能隨意在宗譜上對先人記載進行改動著,所以也就一直空著了。最後那條黑線後來還是我父親劃上的。”

唐老爺子的話讓蘭家人大吃一驚,難道當年蘭家先人派出的那些護衛帶回的消息都是真的?唐家人也不知道唐琎的下落?

唐澤彥放在桌面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劍眉緊鎖。

如果時間再住前推一百年,說唐琎貪幕王府的權貴而不願多與唐家有所聯系倒也說得過去,然而1911年大清土崩瓦解,從他入贅的時間來算,他這個駙馬根本就做不了幾年,外加以他的聰慧應該是不會做出這種自斷後路的事情。

所以想來想去,唯一能解釋他入贅後就人間蒸發的原因興許只有坊間流傳的那一場大火,他死在了大火之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事情似乎就更覆雜了。

他怎麽會好端端的就入贅到了王府當上門女婿呢?還有,那個孩子呢?隨著唐琎住進王府?難道那位格格不介意?王爺不介意?如果沒有跟著唐琎住進王府,那唐琎為什麽不將他送回唐家,亦或者說他從一開始為什麽要帶走那個孩子?那場大火又是怎麽回事?

然而,有一個陰暗的假設可以解釋這一切,那就是唐琎早就與那位格格曲款暗通,於是他帶出孩子然後殺死了,最後他獨自一人入贅王府當了駙馬。而那場大火只是一場帶有戲劇色彩的天遣。

但是唐澤彥卻始終無法說服自己接愛這個假設,因為他說什麽都不肯承認自己會有一個如此禽獸不如的先人。

想了許久,他決定用倒序的方法來解開這道謎題。

有了方向後,眼神剎間清明不少。

問向唐老爺子:“爺爺,你知道那個王府在哪裏嗎?”

唐老爺子垂眼認真的回想著:“嗯,有點印象,我記得祖宅裏好像有記載,我等會回去找找。”

“嘿,你問這個做什麽?”蘭沐星不解的看向唐澤彥。

“去現場看看。”

“現場?看看?”所有人都呆了。

蘭沐星:“拜托,那個現場早在百年前就被燒毀了,現在天曉得變成什麽樣子了,怎麽可能還會留下什麽線索?”

唐澤彥點頭:“我知道,畢竟都是百年前的事情,能不能查明清楚都得看天意,但怎麽都比坐在這裏瞎猜測來得強吧。”

眾人面面相覷。

唐澤彥說的雖然很荒唐,但卻很在理,與其在這瞎猜倒不如實際走一遭。

到現在,蘭家與唐家兩家人的心裏都大抵有了一個答案,那場燒毀駙馬府的大火極有可能就是蘭芝等了十五年都沒有等回唐琎的根本原因,他早她一步不再人世。現在大夥想要知道的則是,唐琎為什麽要拋棄蘭芝入贅王府,他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那個孩子呢?

唐澤彥與蘭沐星的心裏都很清楚,如果能證實當年唐琎的背叛是出於無奈,那麽就有可以讓蘭家摒棄遺訓,他倆才有可能繼續走下去,如果真相與想象相反……

為了兩人能夠繼續走下去,唐澤彥與蘭沐星心照不宣的決定放手一博,賭一賭兩人之間的緣分。

帶著所有的迷團,他們暫離蘭家向當年駙馬府所在的城市奔去。

找到那個駙馬府舊址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很快他們就找到了。

站在一座有著幾十年歷史的老茶莊前面,唐澤彥與蘭沐星等人都很難將眼前這座風格陳舊卻門庭若市的茶莊與顯赫一時的駙馬府劃等號。

“嘿,你說我們要怎麽開口啊?總不能直接問人家這裏百年前是不是駙馬府並且還發生過一場大火?”

唐澤彥睥了蘭沐星一眼,戴上墨鏡後從車的坐墊下翻出兩份合同遞到蘭景榮的手中,“拿著它跟我下車。”

然後蘭沐星就坐在車內看著他像個大老板似得領著他的二哥大搖大擺的向茶莊走去,呃,雖然不情願,可她卻不得不說論氣質,二哥站在人家的身邊的確看起來更像個秘書。

沒稍多久,蘭景榮就一臉不情不願的出來跟她說可以進去了。

在一間辦公室裏,蘭沐星看到了一位兩鬢斑白的老人,老人自稱他是這間茶莊的老板,經營茶莊快六十年了。

這間茶莊是他的父親一手創辦的,至今已有八十年歷史。

“我聽說這裏前身是駙馬府,最後被一場大火給燒毀了,是真的嗎?”唐澤彥開門見山的問。

讓蘭沐星驚異的是,面對這麽冒犯的問題,老人居然如實回答了。她狐疑的看向唐澤彥,用眼神在問他到底是使了什麽手段。

唐澤彥只是沖她輕眨一下眼睛,沒有吱聲。

老人給大夥泡了一杯茶後,慢慢的開口:“是的,聽我父親說,這裏曾經的確是一座駙馬府。民國初期被我爺爺花重金購買過來,閑置了二十多年才起建了這間茶莊。”

唐澤彥端起茶杯輕品一口,問:“按常理,發生大火的地方多為兇宅,呃…您爺爺為什麽會花重金購買它?買來後又為什麽要閑置了二十多年才建?”

老人想了想說:“我父親曾經說過,爺爺買下這塊地最初的原因是為了悼念一名知己。其他的沒有多說。”

知己?

蘭沐星的腦海裏首先飄過的是‘紅顏知己’一詞,難道這位老人的父親與當年那位格格之間有一腿?

還沒等她將這個想法說出口,唐澤彥便拋出了一個讓她張口結舌的問題:“大清時期,您的爺爺是不是肅郡王?”

肅郡王?那個斷言大清必亡的王爺?

“哇,這麽說您還是王孫了?”蘭景榮頗為驚奇的叫道。

老人呵呵一笑:“算是吧。但不是正統八旗子弟。”

原來當年買下駙馬遺址的人就是隸郡王,他買下這裏為得是悼念唐琎,那個與他只有一面之緣的軟腳書生?如果單純只是這樣,似乎很難讓人信服。

見唐澤彥一聲不吭的深思著,老人在嘆了一聲後自言自語的說著:“我爺爺在最後的幾年時曾暗暗感嘆過,如果不是我奶奶的出現並且入了他的心,那麽住在這個駙馬裏的人就會是我的爺爺,而不會是那位書生。”

唐澤彥猛的擡起頭看向老人,“您剛剛這話是什麽意思?”

老人想了想,說:“我奶奶曾經說過,在她遇見我爺爺之前,爺爺是有婚約的,而且還是禦賜的。只因雙方互不喜歡而一直被耽擱著。對方後來選擇了一位書生做夫婿,誰知道……唉,都是命啊。”

唐澤彥雙眼一亮,一個假設從他的腦海中浮現,輕搓著雙手有些激動的問:“那位格格有沒有逃過婚?是不是有一位叫秋桐的貼身丫環?”

聽他這麽問,蘭沐星與蘭景榮皆不由想到當年蘭芝與唐琎所遇見的那對水家主仆,難道水毓就是那位招唐琎入贅的格格。

老人搖了搖頭,“這些細節我怎麽可能會懂?咦,怪了,你這麽年輕怎麽會關心起這些歷史往事?”

唐澤彥呵呵一笑,繞過這個問題故作漫不經心的說:“從您爺爺買下這塊地皮的舉動來看,那位書生定是死於火海之中了。”

若有所思的看著唐澤彥,老人突然問道:“你應該是那位書生的後人吧?你倆同一姓氏。”

唐澤彥微微一楞,老人的這句話無異於確認了那名書生就是唐琎,點頭答道:“是的,我是他的第四代子孫。”

老人恍然的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你那麽關心這件事,既然你是那位書生的後人,那我就不再隱瞞什麽了。我記得我爺爺曾經說過,那一場火燒得很是奇怪,一夜之間全府上下百餘人竟無一人生還。當地人都說那是鬼火。最為奇怪的是,駙馬爺的屍體居然是在地下室裏被發現的,不是被燒死的,而是死於劇毒,據說被發現時他的懷裏還緊緊抱著一副小小的骷顱,看樣子應該是個兩三歲的孩子。”

“兩三歲的孩子?”蘭沐星驚呼出聲。

難道這孩子就是從蘭家帶走的那個?

“我爺爺說那個孩子不是格格所生,不過格格那時也懷有五個月身孕了。唉,可惜啊,一夜之間一屍兩命……”

從茶莊裏出來時,蘭沐星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一切看起似乎都有了答案,可又覺得更加的迷惑。

那個毓格格為什麽就招了唐琎入入贅?為什麽唐琎最後不是死於大火之中而是死於劇毒?為什麽只有一面之緣的肅郡王要對唐琎如此重情?唐琎為什麽會懷中緊抱著一具孩童骷顱?

越想頭越大,蘭沐星與蘭景榮兩人將視線落到了唐澤彥的身上。

“既然你是偵探,那麽你從這些線索裏都得出了什麽結論?”

唐澤彥一頭搭在車窗上,偏過頭視線在蘭沐星與蘭景榮兩兄妹身上來回的巡視幾圈。

“我是一個假設可以解釋這一切,可我擔心我說了你們會不接受,會覺得我是在替唐家洗脫罵名。”

蘭景榮自然是聽得出來這話主要是說給他聽的,嘴角微微一抽,移開視線擺出一副你愛說不說的神情。

“……你說說看吧,如果真的合乎情理我想二爺爺他們應該不會太為難才是。”蘭沐星用一種自己都不太確定的語氣說著。

唐澤彥倚靠在車身上,目光放遠看向天空,緩緩的說道:“我個人的觀點是這是一場強取豪奪的婚姻。”

“強取豪奪?什麽意思。”蘭景榮移回視線不解的看向他。

唐澤彥微微一笑,略為難為情的說:“是的,不過被強的不是格格而是我的先人唐琎。我的推想是毓格格在那次逃婚偶遇中對唐琎產生了好感,只是礙有有婚姻在身而隱忍。後來或許是肅郡王率先出聲悔婚,而她順勢也表現對此樁婚姻的不滿。屆時唐琎已與蘭芝孕有一子,且生活美滿。”

“人有時是越對比越羨慕,越羨慕越嫉妒。從小尊貴的毓格格自覺自己無論哪方面都比蘭芝強,沒理由不比蘭芝幸福,或許最終這種嫉妒演變成了妒恨。於是她趁唐琎帶子出游之際擄走了對方,軟禁於王府內。從二爺爺的訴說中我們已經知道唐琎固然槍法不錯,可是身手不怎樣,在那個尚武的年代,這點是很吃虧的。”

“你的意思是說當初唐琎的失蹤其實是被毓格格給軟禁了?”

“是的。”

“那照你這麽說他的入贅也是被逼的?”蘭景榮的語氣明顯有了幾分不友善。

唐澤彥明白他是有了點不愛聽了,訕訕一笑:“這也只是我的一種推想,真正的真相誰又能知道。我做出這種推理並不是因為我是唐家子孫,而是將全部線索貫穿起來得出的。”

“哼哼,那你繼續往下貫穿我聽聽。”蘭景榮輕哼著。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蘭沐星的二哥,唐澤彥覺得自己會直接轉身走人,不會跟他多廢話一句。

捺耐下心中隱隱的不滿情緒,唐澤彥慢條斯理的說著:“還記得蘭家當年對唐家的那次長達七年監控及唐家宗譜關於唐琎的記載嗎?都是到唐琎入贅王府入中斷,這說明什麽?說明他是死於王府之內。順著這一點,我的推測是,那場大火雖然並不是什麽鬼火,而是他親手點上的!至於方法,肯定是事先使用了什麽計謀讓全府上下的人失去反抗能力,比如說蒙汗藥或醉酒。至於原因,我想應該是出於報覆,更大膽點假設是為報喪子之仇!”

“喪子之仇?!”蘭沐星與蘭景榮兩人同時睜大眼。

“沒錯,喪子之仇。我們從唐琎與肅郡王之間的對話不能猜出他對大清的運程基本已是死心。試想,在這種明知大清必完的情況下,他還會去稀罕當一個末路王朝的駙馬嗎?所以他的入贅十有**是被逼的。既然是被逼的,那麽又有什麽事物可以逼迫到他呢?我們只要仔細一想,就會得出答案,那就是跟著他一起失蹤的孩子。當年毓格格必定以孩子的生死做為要挾逼他就範,所以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麽入贅之時的戶籍轉入也是由王府派人經辦了。”

蘭沐星與蘭景榮互相看了幾眼後,問:“如果真像你所說的唐琎是被毓格格用孩子做要挾而被迫入贅的,那為什麽毓格格後來又要害死那個孩子呢?畢竟那是她的籌碼。”從老人所說的話裏,不難得出那個孩子比唐琎早死的結論,只是不能確定是他殺還是意外還是病死罷了。

唐澤彥略微沈思:“還記得那位老人所說的毓格格死的時候已經懷有五六個月的身孕?我想她或許是覺得自己懷有唐琎的骨肉,有了新籌碼,那麽原先的那個孩子就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吧。只是她高估了自己在唐琎心中的分量。唐琎恨她破壞了自己與蘭芝之間的幸福,自然對她的孩子不會太上心,再加她害死了他與蘭芝的孩子,他自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所以他要報覆。”

蘭沐星想了想後還是忍不住問:“既然他有本事將整個駙馬送入火海而自己獨處於地下室安然無恙,那他為什麽不帶著孩子的骸骨離開那裏回到蘭家或唐家呢?”非得選擇那麽極端的方式,難道他不知道因為他的極端有人苦等了十五年嗎?真是可憐又可恨!

唐澤彥苦笑一下,攤手:“我不是他,我無法知道他的真實想法,我能做的只有站在他的角度進行推想。嗯……很多事情一旦發生就再也回不去了,再說他燒得可是駙馬府,在那個年代這可是滅族的大罪,如果讓人知道了他還活著,又要殃及多少人?與其這樣,倒不如去陪年幼的孩子。或許,在他的內心對毓格格無愧,但對其肚子裏的孩子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愧疚吧。”

聽到這,蘭沐星的心裏猛得一紮,竟有些心疼起唐琎來,那將是一種怎樣的無奈與不甘啊。

“你能解釋下為什麽那個肅郡王會不惜重金買個駙馬府的地皮?他這麽做究竟是為了毓格格還是唐琎?”蘭景榮到底是個男人,沒有蘭沐星來得那麽多愁善感。

唐澤彥垂下眼想了想,“我覺得應該是為了唐琎,甚至往黑暗點想,他這麽做或許也是一種心靈救贖。當年毓格格貴為王爺的父親會同意讓早已有家室的唐琎入贅,或許就有他的一份功勞,只是他沒有想到最終會是這種結果,於是心生愧意吧。”

這種可能性不是不存在,要不然真的很難解釋毓格格的父親為什麽會同意讓早有家室的唐琎入贅,固然唐琎很優秀,但到底是個漢人,還是商家後代,有錢卻無權無勢。

唐澤彥的這番猜測讓蘭沐星與蘭景榮左右為難,不接受嘛,他所猜測的的確可圈可點,甚至可以說像極了真相,接受嘛,畢竟這些只是他的一種猜測,沒有任何人證與物證。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怎麽給兩家老人回覆?”蘭沐星憂心忡忡的說著。

怎麽辦,給不了二爺爺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那遺訓如何取締,她和唐澤彥還怎麽繼續啊?

唐澤彥靜了一瞬,若有所思的看向蘭景榮,直看的後者渾身發毛。

驀地咧嘴一笑,笑得很清澈:“怎麽辦?這一切現在只能看你的二哥肯不肯幫你了。”

“我?”蘭景榮伸手指了指自己。

唐澤彥:“是啊。”

蘭景榮幹笑一聲:“哈,我能幫你們什麽忙?”

唐澤彥緊緊的盯著他:“很簡單,你只要將我剛剛所說的推想稍加改動說給長輩們聽就行。”

蘭景榮眼角一抽:“稍加改動?怎麽改?”

唐澤彥臉不紅氣不喘的說:“你隨便找個理由,哪怕說是茶莊老人所訴都行,只要不說是我推想出來的就行。”

蘭景榮一怔:“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欺騙二爺爺他們?”

唐澤彥循循善誘:“這不叫欺騙,而是化解恩怨!說句大言不慚的話,我覺得我的推想**不離十就是真相。就像科學家們考證恐龍一樣,明知恐怖長得應該就是那樣,卻又無法精確證實一樣,只因時間隔的太久了。蘭唐兩家的恩恩怨怨就本可以淹沒在歷史之中,為什麽做為後輩的我們還有執著不放呢?”

蘭景榮撓了撓後腦勺:“你說的是有道理,但是你有從另一個角度考慮過,二爺爺他執意不與唐家聯姻除了歷史遺怨外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說那個詛咒?”

唐澤彥一噎,是啊,他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二爺爺之所以不同意蘭沐星與他交往除了世仇還有對於詛咒的畏懼,他還在害怕那個詛咒會應驗到蘭沐星的身上。

沈默之際,蘭沐星笑出了聲:“你們都想多了,那個詛咒只不過是一種心理影射罷了,就算是真的,姑奶奶也應該會對我手下留情啊,怎麽說我也是她的後人兼傳人嘛,呵呵,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啊?”

說完拍了拍蘭景榮的肩膀,撒嬌的說:“二哥,你就按澤彥所說的做吧,將那個推想當作真相說給他們聽,讓兩家化解彼此間的怨恨。”

蘭景榮靜靜的看著她,遲疑良久:“你真不害怕?”

唐澤彥也同樣眼神覆雜的看著她。

蘭沐星楞了一瞬,搖頭:“這有什麽好怕的,下詛的是我的姑奶奶,雖然她沒有見過我,但是整個蘭家都公認了我是人見人愛,她老人家沒理由討厭我啊,你們再想想,世界這麽大,我跟澤彥為什麽誰不遇見,偏偏遇見彼此?這暗示了什麽?既然是天意,我又為什麽要逆天而行,那是要遭天譴的,還有……你如果不幫我,到時真遭雷劈我也會拉著你……”

“好了,好了,我幫你撒謊就是。”蘭景榮有些不耐煩的揮手打斷她的滔滔不絕。

這丫頭什麽時候得了爺爺的真傳啊,動不動就天譴或雷劈,她就這麽見不得他好啊。

在蘭沐星抱著蘭景榮又親又啃又咬的時候,唐澤彥沈默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雖然她沒說,但他知道她在這那些話之前是下了多麽大的勇氣與決心,亦或說其中隱藏了多少愛。

看著她那燦爛無比的笑,他竟不自覺害怕起那個詛咒。它是真的存在嗎?

後知後覺的,蘭景榮:“為什麽要我去撒這個謊,你們倆自己幹嘛去啊?”

唐澤彥收斂心神,沖他一笑:“為了走出詛咒對我和星星所千萬的心理陰影,我想帶她繼續北上旅游一番。放心,不會太遠,以黑龍江為終點。”

蘭景榮的嘴角大大的一抽,都快到邊界了還不太遠!轉身瞪向蘭沐星:“這事你知道?”

蘭沐星有點心虛的點了點頭:“我前天早上才知道的。”

蘭景榮深吸一口氣,咆哮:“我們前天早上才出來的好不好!”

泥媒,他之前還納悶著幹嘛非得拉著他一起來,原來是事先算計好了,挖個坑讓他往裏跳啊。

見他沖著蘭沐星嚷嚷,唐澤彥上前一步將蘭沐星拉至身後,挺起腰桿直視著他。

這麽一來,蘭景榮更為火大了,深吸一口氣準備新一輪的咆哮。

“你一直在猶豫的那套裝備我已經替你付了款,你到時拿號去領就行了。”

輕輕松松的一句話化解了蘭景榮的所有怒氣,忽得他兩眼放光,“真的?你買下了。”

“是的。”

“好,我這就回去把調查結果說給二爺爺他們聽。”哼著輕快的小曲,蘭景榮沖著蘭沐星揮揮手便頭也不回的快步離去。

這一下,他終於可以大開殺戒了!哈哈哈哈……

看著二哥漸漸消失的背影,蘭沐星長松一口氣。

其實她與唐澤彥最初的商量不是繼續北上旅游,而是盤算著如果真相確是唐琎愛慕權貴負了蘭芝,那麽他倆就直接出國躲個兩三年,等到瓜熟蒂落後再抱著小小唐回來。

幸好,幸好,一切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

轉過身看向唐澤彥:“你才認識我二哥幾天,怎麽這麽快就清楚了他惦記著哪套?”

唐澤彥聳了聳肩:“不清楚。”

“啊?不清楚你怎麽買?”

“我沒買。我只是往他的游戲賬戶裏轉了二十萬元,我知道你家的財政大權全部掌握在你媽手中啊。放心,你二哥不會發飆的。”

“那你剛剛那麽說只是為了調查他?”

“是的,因為我看他有點礙眼。”

“你敢!他是我哥!”

“我還是你老公呢。”唐澤彥有點小酸小酸的嘀咕著

“老公沒了隨時可以再找,哥生來幾個就幾個,只會少不會多!”

“……”這話沒毛病,可是他不愛聽啊!

“走啊,你不是說帶我去旅游嗎?還傻站著幹嘛?”似乎察覺到他的不樂意,蘭沐星拽過他的胳膊往前走。

她現在只想好好的玩,不想再去關心蘭芝與唐琎之間的故事,再愛再恨再怨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早就淹沒於歷史長河之中,煙消雲散。

至於蘭芝的詛咒,蘭沐星內心輕笑一聲:呵呵,就當是一場賭註吧,其實嘛,戀愛本身就是一場賭註,無非幸福與不幸福,既然這樣又有什麽好畏懼的呢?

為了確保倆人不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唐家與蘭家聯合逮回去,唐澤彥臨時決定帶著她轉變方向一路向西而去。

夜幕之下,他們來到C市,一座緊挨著東方明珠的城市。

看著車窗外璀璨如繁星的街燈,蘭沐星有些小興奮的扭頭看向唐澤彥:“我們現在準備去哪?”

唐澤彥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玻璃窗,表情神秘莫測。就在蘭沐星以為他會說出什麽浪漫或讓人激動的地方時,他空出一手摸了摸肚子,說:“當然是先找個地方吃飽了。”

停好車,蘭沐星就緊緊的跟著唐澤彥往酒店走去。

面對眼前這種奢華的酒店,她的內心還是緊張的,如果不是因為遇見唐澤彥,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舍得住這樣的酒店。

到了前臺,唐澤彥報出自己的預約手機號碼。

前臺是一名很秀氣的女孩,她在看到唐澤彥的一剎間,原本有些微困的眼睛猛得睜大,一雙眼睛幾乎要冒出桃心來,再轉頭看向蘭沐星的時候,又分明帶上了一絲敵意。

蘭沐星差點兒就咆哮出口:老娘是他的正牌女友,不是二三四五,你想什麽呢?

很快,前臺女孩就把手續辦好:“你定的一間豪華套房已經準備好,房號是1801。”

蘭沐星瞬間睜大眼睛,她猛得揪住準備擡腳往前走的唐澤彥,問道:“啥?你只定了一間房?”

之前在蘭家跟他同房那是老娘逼的好不好,現在出來了……嗯,她還沒做好同床共枕的準備……

唐澤彥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轉頭對前臺女孩說:“我明明定了兩間房!”

前臺女孩一聽,湊近電話看了一眼:“先生,您確實只定了一間房啊。”

唐澤彥:“再查!”

女孩:“再查也是一間房!”

蘭沐星就這麽站在一邊,眼珠子轉來轉去地看碰上他們倆,狐疑的問:“唐澤彥,你到底定了幾……”

“你不信我?”唐澤彥忽然露出一臉受了傷的表情:“難道在你的眼裏我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還有,我差那一間房的錢嗎?”

說的也是啊!就是買下這座酒店他都出的起,何況只是暫住一晚的錢。蘭沐星覺得自己這樣懷疑他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再看看他那受傷的樣子,她頓時愧疚了起來:“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

唐澤彥一臉憤慨的說:“我想一定是最近生意太好,酒店就把我定的房間臨時給別人了。唉,沒想到居然會遇到這樣的酒店,現在怎麽辦呢?要不我們說……”

看著唐澤彥那憂心忡忡的樣子,蘭沐星更加相信剛才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只是現在要怎麽辦呢……驀地靈光一閃,立刻掏出手機,有些小得瑟的說:“放心吧,我下載了一個專門定酒店的APP,我現在搜搜看附近還有沒有房間。”

唐澤彥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