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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又來了一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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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樺很是心疼的摟緊她,輕聲安撫著:“放心吧,我一定會幫她討個公道的。”

“現在美美肚子裏的孩子沒了,誰來給她證明清白啊?!她以後該怎麽面對大家啊。”說完,王意涵嗚的一聲又哭了。

唐樺擡眼看向唐澤彥,冷聲說道:“唐家的男人個個光明磊落,敢作敢當,我不希望你成為例外。”

唐澤彥緘默不語,只是冷冷的看著王意涵。

從高藝那得知,八卦的狗仔們已然盯上蘭沐星,並且鬧上門了。此時是驗證蘇語公關手段的時刻了,但願她能順利的替蘭沐星壓住那些如刀似箭的輿論。

常言道:人言猛於虎,鬼有多可怕輿論就有多可怕!

短短的兩天時間,輿論就像是長了翅膀的炮彈炸落於這座沿海城市的大街小巷。走到哪都能聽到關於唐氏集團二少爺喜新厭舊始亂終棄虎毒食子的流言。

站在醫院的走廊裏,唐澤彥冷眼黑臉看著從身邊走過的三對流言傳道者。

“看到沒?他就是那個負心的唐二少,哎,你不知道那位徐小姐現在有多可憐,整整瘦了十幾斤呢?”A女一臉氣憤,仿佛她親眼見過徐永美一般。

“你還別說,這位唐二少長得還真是帥啊,本人居然比照片還耐看呢。”B女說完回頭又看了他一眼。

“長得帥有什麽用?你不知道他是怎麽聯手那位姓蘭的女人一起欺負徐小姐的。哼,渣男!”A女一臉憤慨。

“我聽說那位姓蘭的女人才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呢,她居然都敢當著媒體的面說自己長得比徐小姐好看,這臉得有多大啊?”

“是啊,真夠賤的,我最看不起……”

“你們兩個是不是覺得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想來點刺激的?呃,家破人亡怎麽樣?”唐澤彥站在倆女身後,陰森森的問著。

倆女渾身一激靈,顫巍巍的回過頭,滿眼的驚懼。

“唐,唐二少,我……”

“你們若敢再在我背後嚼她的舌根,哪怕只是一句,我保證我說到做到!滾!”

倆女連連點頭,倉皇逃走。

一邊的唐澤凱見狀嘆一口氣,只手遮天,卻難悠悠眾口。

上前輕拍著他的肩膀,“小彥,你這樣做沒用的,只會給自己招來更多的罵名,所謂人言可畏眾口爍金你是堵不過來的。”

唐澤彥半瞌下眼,“我知道,但是當我聽到她們那樣說星星時,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我忍不住。”

“看開點,你可以將這件事當成是你與星星之間的一場考驗,挺得過去便柳暗花明,挺……”唐澤凱吧唧下嘴,把沒說完的話吞回到肚子裏。

唐澤彥掏出一根煙點上,狠狠的抽著,煙霧繚繞中,他聲線艱澀的說:“即便挺不過去,我也不會怪她。相反,是我之前的優柔寡斷與婦人之仁害了她。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應該斬斷徐永美的任何幻想。”

說完,他伸手抺了下自己的臉,手心裏除了臉上那因連日過度疲倦而分泌旺盛的油脂外還有一絲濕熱。

唐澤凱倚靠著墻將視線落在地面上:“小美的事也不能全怪你,其實當我第一次看到大伯領著小美走進唐家大門的時候,也並不排斥她,就連聽到她改口叫大伯為爸爸時也沒有一點違和感,覺得她本該就是唐家的一份子,等到我對她有意見也是聽到你說她使手段氣走小語時。”

吐了一口煙,他接著說:“說句心裏話,你對小語確實有點薄情,怎麽說你倆也是同一個搖籃裏混大的,你可以不喜歡她,甚至可以當面拒絕她,但你不該借刀殺人,尤其借的還是小美的手。你這樣做雖然是成功的讓小語死了心,但卻間接的給了小美希望,讓她覺得你是在乎她的從而更加的自作多情,如果沒有這份自作多情,或許她也就不會這麽恨沐星。唉,怎麽說呢,要怪只能怪你當初太年輕,太沖動了,當然你也可以怪蘭沐星出現的太晚了。”

唐澤彥聽完是既詫異又慚愧。

詫異的是,原來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見到徐永美時有那種覺得她本該就是唐家人的感覺,而這也是他為什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對她讓步的根本所在。

慚愧的是,原來這一切都是在自己當年的一次自作聰明時埋下的禍根,他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還有補救的機會嗎?

微微的瞇起眼,事到如今哪怕徐永美是他的親妹妹,他也不會再心慈手軟了。

唐澤彥與唐澤凱沒有註意到的是,在醫院的拐角處,一道高挑的身影正靜靜的佇立著。

戴著口罩與大沿帽的蘭沐星悄悄的退出醫院,漫無目的的游走於大街上。

一陣咕嚕聲從腹部傳來,她眨了眨眼,餓了?

翻遍全身後懊惱的嘆了一口氣,糟糕,她又忘了帶錢包,全身上下只有十五元!

買了一瓶可樂,一包薯片和兩塊面包後她沿街找了個拐角的位置就地坐了下來,一邊塞著薯片一邊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身旁不遠處是一條主幹道,車輛川流不息,卻沒有人留意她。

看著看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鼻腔內有酸澀感,驀然發現原來自己哭了,淚水竟然順著眼角滑落,一滴接著一滴,完全不受控制……一種名叫委屈不甘無助混合體的情緒充斥著胸口,二十二年,頭一回如此難受。

短短兩天時間,她竟深深的體會到了一種有生以來從未體會過的滋味: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走到哪都能聽到人們用最惡毒的語言漫著那位名叫蘭沐星的女孩,心機婊、勢利、愛慕虛榮、小三……所有不好的形容詞湊在一起,擬畫出了大家自以為是的‘蘭沐星’。

甚至,她還看到自己的照片被應用到街邊的按摩店……

一時間,千夫所指,眾矢之的。

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咽下險些溢出口的哭聲,從地面上站起來拍打著飄落在衣服上面的薯片屑兒,嘴裏嘟嚷著:“不就是一個男人麽?至於嗎?又不是沒見過比他更好的……以前沒見過,不代表以後見不到……”

“啪、啪、啪!”一道響亮的鼓掌聲從身後傳來。

她急忙轉過身,心底微駭,自己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而如此粗心大意!撫額:那個姓唐的果然是害人精!

眼前,燈下,一個年輕男子倚墻而立,眉目俊雅如畫,氣質出塵。

他很高,約莫與唐澤彥不相上下,黑衣黑褲黑鞋,一身的黑。

蘭沐星微微蹙眉,下意識的將他的心也一並刷上黑色。

呃,他是誰?站在她身後多久了?

在她審視他的時候,他也在用一雙漂亮的眼睛打量著她。

兩人就這樣互相註視打量著不知過了多久,男子率先笑了,笑容很淺卻很溫柔,眉眼彎彎,宛若月牙,上前兩步:“你好,我叫顧臻。”

顧臻?這個名字怎麽聽著有點耳熟呢?

蘭沐星一邊怔怔的看著他,一邊在腦海中飛快的搜索著這個名字。

顧臻仿佛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般回以一笑:“我想你應該是知道我的,我就是唐澤彥的克星,顧氏偵探社的創辦人。”

蘭沐星一驚,怔問:“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顧老二?找我有事?”大哥,我跟你不熟吧!

顧臻眼角一跳,顧老二?!拜托,他在顧家是長子好不好!真正要稱老二的人應該是唐澤彥才對!唐二少唐二少,一聽就知道是個天生的二貨!

將身體湊了過來,眉眼暧昧:“我註意你很久了……想不到你更適合近看。”

蘭沐星擡眉,他這話說的……敢情他偷偷遠視她很久了?

像是感覺到她的不滿,顧臻站直身子,展露出一種名曰玉樹臨風的身姿,用一種潤如春雨的聲線輕問:“能告訴顧哥哥我你幹嘛哭嗎?是不是唐澤彥欺負你了?要哥哥我替你教訓他嗎?”

一雙微微上揚略似桃花眼的清眸眨巴眨巴著。

喝,桃花眼!?這貨居然長得比她還‘風騷’,蘭沐星嘴角一抽,“我沒有哭關你屁事啊?還有,我沒有你這麽有女人味的哥哥。”

顧臻俊臉微僵,這個女孩子說話是不是有那麽點……粗、俗?幹笑一聲,他繼續細語溫存的誘哄著:“我剛剛說過了,我是唐澤彥的克星!唐澤彥見到我就像是……”

“就像是蚊子見王八?”蘭沐星沒好氣的接過顧臻的話頭,她本來心情就不好,這家夥竟然還一個勁的話多,煩!

蚊子見王八……“美女,你從哪聽來這種奇奇怪怪的說辭,信口雌黃可不是好習慣哦。”

蘭沐星白了他一眼,頗為嫌棄:“誰信口雌黃?是你自己沒常識吧!你不知道蚊子與王八是天生的宿敵?!”

顧臻嘴角一抽,他沒常識?!笑話,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顧神探!

不過,這個常識他還真不知道。

陰柔一笑,“哦,是嗎?那你倒是說說它倆是怎麽個宿敵法?”

“王八最怕蚊子叮咬,一旦被咬了,它那被叮過的部位就會潰爛難愈,最終死亡。所以那些賣王八的人都會將活甲魚放入水中,不給蚊蟲有可乘之機。相反,如果把王八那光滑的軟殼磨成粉,點燃後卻能馬上送蚊子上路。你說,它倆是不是天生的宿敵?”

顧臻訕笑:“是嗎?這麽接地氣的常識我確實沒有聽說過。”心底卻想,真理來於實踐,回頭就讓人買一只王八抓幾只蚊子過來親自實驗一下!

“那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顧大少爺怎麽會去關註這些。說吧,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也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想趁某人落井之際下塊石頭,沒什麽惡意。”顧大少爺大義凜然的回答著。

蘭沐星一楞,他這種道貌岸然的神情怎麽跟某人同出一轍啊?兩人真的只是宿敵而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蘭沐星:“你的意思是說想讓我當那塊石頭?”

“嗯,是的。”顧大少爺回答得很坦誠。

蘭沐星:“你不覺得自己比我更適合?”

顧臻:“不覺得,雖然我身體比你重,但是在那家夥的心裏的分量卻沒有你重,所以還是你比較合適。”

蘭沐星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這話她怎麽聽著怪怪的,有種酸溜溜的感覺,難不成……

顧臻滿臉黑線,咬牙道:“智障!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的意思很清楚很明白,我想趁人之危時背後捅刀子!”

蘭沐星挑眉:“你不覺得自己這麽做很卑鄙?”

顧臻:“不覺得。”

蘭沐星嘴角又是一抽:“你就這麽恨唐澤彥?”

顧臻:“是的,很討厭。”

“為什麽?他害你家破人亡還是身敗名裂了?”沒聽說顧家有什麽血腥的往事啊。再看他,四肢健全,名牌罩身,根本就不像有什麽悲慘際遇的人。

顧臻瞥嘴:“他搶了我的東西。”

蘭沐星:“什麽東西?”什麽東西這麽重要,以至於他不惜做個背後捅刀的小人,嗯,看他衣食無憂的模樣,應該不是錢財被奪,難道是所愛被奪?

……他喜歡徐永美?!

顧臻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剜了過來,“我沒有那麽饑不擇食!我討厭唐澤彥只不過是因為他搶、我、風、頭!僅此而已!”

搶我風頭四個字說得格外的切齒,仿佛真的是什麽不可原諒的深仇大恨。

心理陰暗!蘭沐星一呆,隨即鄙視,“既然這樣,你就加倍努力,爭取搶回去啊。”

“我現在不就在搶嗎?”

蘭沐星眨眼,什麽意思?

顧臻勾唇一笑,笑得溢彩生輝:“他搶我的風頭,我就搶他的女人,這很公平嘛。”

公平你妹啊,你是幼兒時期腦子讓門給夾了吧?有病!

蘭沐星白眼連連:“有沒有人告訴你,你不止卑鄙無恥還很無聊很幼稚?”

顧臻不以為然的聳肩,柔聲道:“不,你錯了,我這不叫無恥,而是戰術,一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戰術。我這人不喜歡血腥與暴力,刃不見血是我的原則。”

蘭沐星撫額,朋友妻不可欺,難道死敵妻就可欺?你那不叫原則,叫下流,作賤!還有,顧大少爺,你笑就笑,能不能不要笑得這麽淫、蕩,嘴角都快歪到天際了!

強忍住一掌拍散他臉上笑容的沖動,悶聲道:“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不想跟你廢話,你走吧。”別讓我揣你走。

顧臻繼續淫、蕩的笑著:“現在天都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坐在這裏,又長得這麽漂亮,你說讓我怎麽放心的走呢?”

漂亮的眸子微微眨動著,一臉的正經。

蘭沐星嘴角抽搐:靠,姓唐的,你還真能給姐挑事,竟然連樹個宿敵都會選個這麽不正常的!

雙手環胸,隱忍道:“再我沒有徹底被激怒之前,哪來回哪去吧。我這人也不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

顧臻雙眼一亮:“暴力?被一個活色生香的妙齡女子使用暴力,那將是一種怎樣的極致**享受……”

蘭沐星忍無可忍,暴怒道:“你這人腦子有病啊?!姐是叫你自個識相的乖乖滾一邊去!別逼得我一腳踹飛你!”

她今年到底是走了什麽運?被人疑似劈腿又被變態給纏上,人生還能再狗血一點麽?!

不曾想,眼前的變態在聽到她的這番怒吼後,非但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畏懼,反面更加的……變態了。

只見他惡心的伸舌輕輕的舔了嘴唇一圈,兩眼灼灼發光,笑得邪魅:“滾?這個詞本少爺還是頭一回聽呢。請問,你想讓我滾哪去?你的身上還是……”

蘭沐星氣極,“頭一回聽是嗎?那好,姐就讓你再頭一回體驗下!”說罷,纖腰俯下一個掃堂腿直直的掃向對方。

顧臻微驚,但很快淡定,一個優雅的轉身避過她的攻擊,臉上的笑容再起泛起,甚至不怕死的伸手想將她拉入懷,“來,讓哥哥好好的安慰安慰一下。”

本以為他可以像電視裏所演的那樣瀟湘倜儻,本以為他可以軟香抱滿懷,本以為她最終會嬌羞臉紅……卻從沒以為他會鼻青臉腫!

顧臻怎麽也沒有想到蘭沐星方才的掃堂腿只是一個幌子,她真正的目標竟是他那張英俊非凡的臉!

借著燈光他的眼角掃到一記又快又準又狠的拳頭迎面向自己揮開,心下剎時大駭,向來視臉如命的他急忙狼狽的一把推開她,同時很沒出息的將臉往脖子裏縮,儼然一只怕被蚊子叮咬的王八!

最終,拳頭從他的臉頰險險的擦過,憤怒的別過頭剛想開口咒罵,‘嘭’的一聲悶響,正中鼻梁,她居然連出第二拳!

啊,他的鼻子!他那完美無缺英挺的鼻子……慌忙伸手捂住鼻子,眼底滿是驚恐與憤怒。

見他如此,蘭沐星心底也不由一驚,天啊,他該不會是做了假鼻吧?那自己的剛剛那一拳是不是……不敢想象他那英俊的臉上掛著一個被打歪到一邊的假鼻的模樣。

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看他的臉。

蘭沐星:“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整過,我不是故意的。”

整過?顧臻兩眼慢慢的瞇起,凝聚一道寒光狠狠的射向她,這個死女人不僅打了他的鼻子,居然還敢置疑他的容貌!是可忍孰不可忍!

奇恥大辱!

放下捂住鼻子的手,拋棄所有的風度沖著蘭沐星低咆著:“你居然敢懷疑我的容貌?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少爺整過了?”將臉湊到她的跟前,指著自己的鼻子:“看清楚,它是真的,真的!純天然的!”

看了眼那微微泛紅泛腫的鼻子,蘭沐星一口氣,原來是真的是真的啊。

顧臻沖著蘭沐星陰森一笑,冷絕的話從他的嘴裏嘣出:“女人,欲擒故縱的把戲你玩得很溜,難怪那家夥會被你迷得團團轉。恭喜你,你也成功的勾起了我的興趣,我想要你……”

話音一落,一手挑起她的下巴,迷離著雙眼,薄唇湊上。

望著那兩張漸漸靠近的薄唇,蘭沐星眨了眨眼,他剛剛說什麽來著,欲擒故縱?好耳熟的臺詞,好惡心的論調啊!

就差那麽一點了,蘭沐星一臉淡定的擡手朝著那兩張薄唇的主人的臉毫不猶豫的扇去,“純天然的是吧?那正好,抗壓經打!”

雙眸一瞇,顧臻一個反手扣住她的手,唇角勾出一抺似有若無的笑:“女人,你在玩火!”

剛剛只是一時疏忽大意才會被她給打到了鼻子,這次她不會再有那麽好的運氣。

玩你妹!蘭沐星瞪眼,“放手!”

“要放開可以,乖乖的讓哥哥我親一下,其實你不用這麽害羞的,試過之後你會發現……”

“丫的,害羞你的頭啊!我看你今天真的是皮癢得難受,不揍不行了!我就你徹底體驗一回什麽叫做筋骨舒暢!”被扣住的手瞬間五指並攏成蛇頭狀的朝顧臻的手腕處戳去,氣勢洶洶。

蛇頭扣首?!顧臻一驚,急忙松開她的手,後退一步。

蘭沐星隨之跟上一步,繼續進攻著。

顧臻:“你會蛇拳?”

蘭沐星:“還好吧。”說著同時沖著他的臉就是三連擊。

顧臻狼狽的閃躲著:“我怎麽不知道。”

蘭沐星:“你以為你是誰啊?”

顧臻俊臉緊繃:“會蛇拳是吧?那我就來個打蛇打七寸……不對,這又是什麽招式?”

蘭沐星:“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打你很順手!”

顧臻氣極:“我警告你別再往我臉上戳,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靠,你還戳……你媽沒告訴過你打人不打臉嗎?”

“你一個大男人都可以打蛇打七寸了,我一個弱女子就不能打人打臉嗎?”

“你弱?本少爺就沒看出你哪門子弱了,整一個潑婦!”

“我不弱你弱,行了吧!噫,還真弱……這麽簡單的招術都避不了,愚不可及!”

“……”

獵獵風聲,颯颯的過招聲,低低的咒罵聲在街尾的拐角處交匯成一段不算美妙的交響曲。

終於,有人舉手投降了。

顧臻收手閃避到一邊,氣喘籲籲地沖著蘭沐星做出一個休戰的手勢,“停!”

蘭沐星一怔,他還真鬼啊,知道打不過自己了就鳴金收兵,那要是打得過她呢……

“咳、咳!”掩飾性的咳嗽兩聲,顧臻將目光瞟向別處,神情略為扭捏的笑問:“那個,你跟唐澤彥比起來誰更厲害一些?”

比起唐澤彥,即使他萬般不願意,可還是不得不含淚承認,他略遜一些,就像兩人的身高一樣,他真的只差那麽一點點。

蘭沐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跟你一樣,都是手下敗將。”

“……”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龜裂,顧臻薄唇緊抿,男性的尊嚴嚴重受創。

這個死女人,說話就不能委婉一點?

收拾起受傷的情緒,自認瀟灑的拂了拂額前黃毛,他斜眼:“你確定他不是因為心疼而讓著你?”

“不借外力,你覺得唐澤彥能跳上那戶人家的陽臺上嗎?或者說,你能嗎?”蘭沐星伸手指向住在馬路對面單元小區裏的一樓住戶陽臺。

顧臻眼角微抽,不借外力誰跳得上去?除非猴子。

“我能!”蘭沐星語氣微傲。

顧臻一聽,雙眼微突,用一種觀賞猴兒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嘴角微扯:“你能?嗬,你當自己是母猴啊。”

這女人吹起牛來比男人還沒邊!

蘭沐星臉色幾變,最後恨聲道:“愛信不信。”

丫的,她要是母猴,你就是畜生不如!

見狀,顧臻低頭思索:“看來,我回頭得讓在窗戶外再加一道鐵門才行。”

“……什麽意思?”

顧臻微笑:“不巧,我就是那戶人家的主人。而它卻只是我的一個眾多房產中一個小個子。”

說完,微微擡頭,等待著接受蘭沐星貪婪膜拜的目光。快誇我有錢尊貴吧。

“有錢、裝逼、等雷劈!”

顧臻愕然:“啊?”

蘭沐星伸手撥開他:“讓開,我要回去休息了。”

看著她倔強卻又孤寂的背影,顧臻微微恍然呆滯了一刻,猛得搖頭讓自己清醒,蠢貨,那可是唐澤彥的女人!

那家夥看上的女人能入得了自己的眼?那簡直是對自己眼光的一種褻瀆!

念頭閃過只在瞬息,一抺算計陰險的笑容在顧臻那張俊逸的臉上緩緩蕩漾開來。

早知道她的身手這麽好……呃,想要報覆一個人不僅要在精神上予以摧殘,更應該在**上給予折磨!狠狠的折磨,最好揍得對方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揍得對方連自家親媽都認不出來。

試問,什麽情況下能讓一個人毫無反抗之力默默的接受著這種非人的待遇?

答曰,在其枕邊安放一個比其身手矯健且脾氣暴戾之人!

開水燙了一巴掌,歸家時間晚了一巴掌,零花錢給少了一巴掌,偷藏私房錢一巴掌,房事表現不滿意一巴掌……

透過蘭沐星,他仿佛看到唐澤彥活在巴掌之下的悲慘生活場景。

想象著唐澤彥的那張比自己稍稍好看一丁點的臉在蘭沐星的腳底下痛苦的扭曲時,那種敢怒敢言卻打不過的哀怨眼神,他便瞬間覺得通體暢快。

興奮的輕舔了下嘴角,他決定臨時改變主意了,說什麽都得將這個女人綁在唐澤彥的身邊。

畢竟錯了再想找一個打得過唐澤彥又能讓唐澤彥乖乖束手就擒的,恐怕只有癡人說夢了。

唯有她,才能將唐澤彥盡情的淩虐!

借著風聲,他揚聲道:“我可以證明唐澤彥是清白的!”

蘭沐星剎住腳步回過頭來看他,眼底盡是怔愕,他剛剛說什麽?他能證明唐澤彥是清白的?

顧臻微笑的上前:“因為我知道徐永美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蘭沐星睜眼:“誰的?你的?!”要不然你怎麽會知道?

顧臻咬牙:“我就真的像那麽饑不擇食的人嗎?”

蘭沐星飛了他一眼後將視線落到別處:“真話往往比假話更傷人,你何必糾結於這個問題呢。”弦外之音: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

不過話說回來,他就是真的看上了徐永美也不是一件不可原諒無法理解的事情,如果徐永美所針對的人不是她,憑心而論,她也覺得像徐永美這種溫柔如水心靈手巧嘴比蜜甜心比蛇毒的女人,生來就是為了征服男人,讓男人捧在手心裏溫柔呵護的。

顧臻氣極反笑,“你以為我是唐澤彥啊,什麽歪瓜裂棗來者不拒魑魅魍魎照單全收?”

一個十萬伏電壓射了過來,“你想做容顏修覆手術?”

顧臻下意識的捂住臉,後退一步。

“你應該對我溫柔客氣一點才是,因為只有能夠證明唐澤彥是清白的,能夠證明你不是小三。”

蘭沐星白眼:“既然你都否認那個孩子是你的了,你還能怎麽證明唐澤彥的清白?”

在她看來,這個世上只有兩個人可能證明唐澤彥的清白,一個是徐永美本人,另一個就是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

“我雖然不是那個孩子的父親,但是我知道ta的媽媽在懷ta之前跟哪個男人睡過啊。”

蘭沐星一怔:“你知道?哪個男人?”

顧臻咧嘴輕笑,笑得有點無賴:“就是你所收到的那段語音中口口聲聲喊著你的名字的那個男人啊。”

蘭沐星一腳踢上,“你去死吧!”

這種事情光是想就夠讓她惡心的了,此時居然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當玩笑給說了出來,更是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顧臻狼狽躲過,“這就是你求人辦事的態度?”

“對付你這種沒品的人就應該用這種態度!”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我可以把證據給你,但是……”顧臻沖著蘭沐星勾唇一笑,陰險而卑鄙。

他渾然不知,自己的這個笑容落在蘭沐星眼中是何等的變態。

蘭沐星不禁暗罵:一張那麽好看的臉就不能好好的笑嗎?非得把嘴角歪成這樣……像便秘似的,惡心死了。

“但是什麽?你說話能不能一下子說完,中間斷斷續續的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你在拉肚子,你自己不覺得難受嗎?”你不難受,我聽得還難受呢!

顧臻臉色一沈,乍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像便秘。

“你一個女孩子家,說話還能不能再粗俗一點。”

“能呀,就是怕你接受不了。”

“……”眼角猛抽,顧臻努力的克制著自己情緒,“我可以把證據給你,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以身相許就別想了,我對你沒興趣。而且我喜歡唐澤彥還沒有喜歡到那種忘卻自我拋棄尊嚴的程度。”

“放心吧,我對你也沒有興趣。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將頭湊近蘭沐星,輕聲說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蘭沐星眨眼,再眨眼,這就是他的條件?

“你就真的這麽見不得唐澤彥好?”

“是的!答應不?答應了我就把證據給你,如果你不方便自己出面的話,我還可以替你把這個證據呈現到大家面前還唐澤彥一個清白。”

蘭沐星垂眼,良久,擡眼:“好,我答應你!”反正要做出犧牲準備的人不是她。

“成交!”顧臻打了個響指,眼底盡是難掩的興奮。

擅自拉起蘭沐星的手,擡腳欲走:“走,我們現在就去揭穿徐永美的謊言,還你男人一個清白。”

蘭沐星盯著那只緊扣著自己的大手,美目微斂,用力一拉竟將顧臻給反拉了過來,讓其險些俊臉貼地。

“你幹嘛啊?”穩住身形後,顧臻面露不悅。

蘭沐星雙手背後,面色沈凝,似乎在做著某種思想鬥爭:“等過兩天再揭穿她吧。”

顧臻傻眼,追問:“為什麽?”

蘭沐星將一只手抵在唇邊,用貝齒輕輕啃咬著大拇指,隱露不忍:“因為,因為她才剛流產,外加又是自殺未遂剛搶救過來,現在的身子肯定弱得很,我怕……”

“你怕現在揭穿她會讓她承受不了?”

蘭沐星點了下頭。

“你……”顧臻撇嘴,頗為不屑的睥了她一眼,“你是在扮聖母呢還是真的頭腦簡單?你不知道什麽叫做對敵人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不知道什麽叫做棒打落水狗?”

他的話讓蘭沐星皺起了眉頭,“現在趁一個女人身體最為虛弱的時候給予她最為致命的一擊,這種勝利是不是有種勝之不武的感覺?是不是很卑鄙?”

顧臻扯唇而笑,嗤之以鼻“你們女人之間爭奪男人還要講究公平與磊落?”

“我雖然討厭徐永美,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讓她死!我跟她私人之間並沒有什麽血海深仇,無非就是共同喜歡上了一個名叫唐澤彥的男人。只不過我比她幸運一點,喜歡的同時也被對方喜歡著。”

顧臻默了下來,定定地看著她。

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了,蘭沐星咧嘴一笑:“別這樣看我,我沒有你所想像的那麽聖母,我只不過是說寬再天再揭穿她,並沒有說不揭穿她。”

顧臻:“我敢肯定,如果她是你,她不會這麽做的。”他賭,如果換作徐永美是她,則一定會將對方往死裏整,除之而後快!

蘭沐星聳肩:“她是她,我是我,她怎麽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家的家風是推行中庸之道,凡事不走極端。也許這就是各自成長的環境不同造成的各自不同的性格吧。”

顧臻:“那你不覺得委屈嗎?這幾天被人罵得還不夠慘嗎?”

“謠言止於智者,那些蠢貨想怎麽說是他們的事,人嘴兩張皮我哪管得了那麽多?反正我又沒少塊肉。而且等到真相大白的時候,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反正最後贏的人是我,我幹嘛還要那麽計較過程?”

顧臻點頭,“我明白了。就按你說的,過兩天吧。”

看著他,蘭沐星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那天夜晚在城北小公寓門前朝我開黑槍的人是不是你?”

顧臻的臉微微紅了紅,輕咳一聲:“你怎麽知道?”

“我想來想去,那天夜晚那個人分明可以打中我卻只是打了個幌,這麽讓人難以捉摸的變態行徑在我看到你之後就篤定了:徐了你,沒有第二個人。”

嘴角一抽,顧臻悶哼道:“走吧,我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不想明天又上頭條。”

在漫天的輿論中,蘭沐星又死撐過了五天,早就超過了她原先答應顧臻的兩天時間,弄得連顧臻都很是意見,見面就罵她慫。

這一天,徐永美終於出院了,重新回到唐家。

當唐家的大門剛被緊緊的關上後,唐澤彥就當著唐老爺子面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白紙抖到徐永美的面前,冷聲的問:“你能當著大家的面解釋一下嗎?”

徐永美看了眼那兩張白紙後,本就顯得有些蒼白的小臉刷得一下全白了:顫聲問:“你是從哪弄來的?”

“小彥,那是什麽?”唐老爺子問。

唐澤彥將紙張從徐永美的眼前掠過遞到唐老爺子的手中。

“一張是醫院裏那名救治徐永美的護士的口供,另一張是一家藥店老板的口供與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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