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覆雜的楊亮最擅長的莫過於察言觀色，當下就便明白了唐澤彥的意思，皺眉思考數秒後點頭，“我自身也不太看得起欺負女人的男人，窩裏橫算什麽本事，是個爺們就出去拼！只要你們不對外聲張，我回頭讓人把她的供認標註為自認，定義為投案自首，這點面子外面那幫兄弟還是賣給我的。”

外面那幫兄弟自然指得詢問室外面的那一票警員。

唐澤彥滿意的點了下頭，然後側臉看向程英，“你有沒有什麽可立功的線索告訴我們，吸毒、殺人、搶劫都行，只要是警方不知道的且已經構成的犯罪現實都可以。你仔細想想，哪怕只是一種懷疑也可以說出來，我們自幫你去驗證。不局限於熟人之間，左鄰右舍皆可。為了你的未來與孩子，你必須把握住這唯一的機會。”

最後一句話讓程英原來灰暗的眼睛瞬間恢覆生機，低頭垂眼，她絞盡腦汁努力的想著，想著……

“有一句話，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想了好久，程英以一種不敢肯定的語氣吞吞吐吐的說：“鐘陽曾經指著我鼻子說過‘如果你敢再提一次離婚，我就讓你死的跟她一樣！’我當時以為這只是一句恐嚇話，所以沒太往心裏去，也沒有多去深究。”

“你是說他曾經說過，讓你死的跟某人一樣？”唐澤彥循循善誘的詢問。

程英點了點頭，“我當時以為這只是他的一句氣話或恐嚇，所以就沒做多想，也沒有多去深究。之所以會將這句話記得這麽清楚，完全是因為他當時的表情實在是太猙獰太恐怖。”

唐澤彥聞言看向楊亮，“如果這句話真的只是鐘陽在氣急的情況下隨口說出來的，那還真就值得商討。我們先來假設一下這話是真的，若鐘陽口中所說的那個ta是真實存在過的，那麽這個ta就極有可能是死於非命！”

“可如果這句話真的就只是鐘陽說來嚇唬人的呢？”楊亮反問。

唐澤彥淺笑聳肩，“那就當我們被耍了唄，現在對於程英來說，我們只能是寧可信其有。”

側臉看向程英，“你跟鐘陽生活這麽多年了，有沒有註意過什麽人原本活好好的，然後突然哪一天就死亡或消失了？”

程英認真的想，良久，。

唐澤彥劍眉微擰，手指輕搓著下巴，“如果假設成立的話，那麽這個ta不是你和鐘陽生活的期間鐘陽沒讓你見過的，就是你與鐘陽一起生活之前出現在鐘陽生活裏的人。”

“會不會是鐘陽的某次臨時起意作案？比如說因為一點小事一時氣急殺了某個連他自己也不認識的人？”楊亮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唐澤彥搖了，“不大可能，第一，如果是臨時起意作案，那麽死者的家屬報警的可能性會很大，從程英所反映的情況來看，我們不難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個ta已經消失了很久，卻始終沒有引起警方或他人的註意。第二，如果程英所說的就是鐘陽的原話，你們不覺得這句話帶有一種莫名的自豪感？從常理上來說，正常人在臨時起意殺人後更多的是恐慌與害怕而不是自豪。所以，這個ta死於謀殺的可能更大！”

聽到這話，楊亮點頭表示信服。

“嘿，你們說鐘陽口中的那個ta會是會是個女的？因為我覺得鐘陽那個德性，接觸最多的是女人，那麽得罪最多的也肯定是女人。當然，以他的身形與體質最有可能打得過殺得死的也只有女人。”蘭沐星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那張在醫院太平間走道內與鐘陽臉龐交錯變幻的女性臉龐竟不自覺的浮現腦海，難道那個死去的人是……

仿佛真的是心有靈犀，唐澤彥看了她一眼，點頭。

她的出現讓他不得不相信靈異的存在，至少科學無法解釋為什麽有的人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景象。

就像科學也解釋不了為什麽人會做未知夢，為什麽壞事發生之前親人之間會有無法言說的感應。

“你知不知道鐘陽總共交往過幾個女人？包括認識你之前與你倆結婚以後的。”

程英，“這個問題根本就無從得知。”仔細的想了想，“但是有一個女人一直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哪個？”

“我只知道她叫婷婷，是除了我之外，唯一一個與鐘陽見過家長辦過酒席的女人，聽說是鐘陽的初戀。”

“那你說說看，她哪裏讓你覺得奇怪了？”

“就是她與鐘陽分手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剛開始我還擔心她會哪天突然回來跟我搶鐘陽，可事實證明我想多了，因為這麽多年來，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動靜。出於一種提防與戒備的心理，我曾用盡所有方法想去了解她掌握她，甚至直接明目張膽的加了她的聯系方法，卻依舊沒有得到關於她的一絲一毫信息，至今，我除了在鐘陽的朋友口中得知她叫婷婷，與鐘陽訂過婚，卻始終不知道她到底長什麽模樣。”

楊亮虎目一睜，“這沒什麽奇怪的啊？或許她只是想徹徹底底的忘記鐘陽呢？”

“互聯網那麽小，只要你有上網，只要你與對方曾經有過牽絆，那麽多多少少都會被迫關註，即便不想關註，人家QQ也會給你弄出一個‘可能認識的人’，你就是想躲都躲不了！換號碼都沒用，除非你能把曾經認識過的人全都摒棄了！再說，初戀哪有那麽容易忘啊？我覺得正常的女人面對初戀，即使不愛了，甚至是恨，也會控制不住的悄悄關註一兩下。畢竟那是自己的一部分曾經。”站在女人的立場，蘭沐星不太讚成楊亮的看法。

“不止是女人，男人也同樣。”一名奮筆疾書的記錄民警突然間有感而發。

嗖的一聲，眾人的目光齊齊的投向他，嘿嘿，你的身上一定有個淒美的故事……要不要說出來娛樂娛樂大眾？

面對這些如狼般不懷好意的目光，那名民警嚇得立馬噤了聲。

將註意力從民警身上挪回，唐澤彥問，“鐘陽的父母知道多少關於這個婷婷的信息？你知道鐘陽的哪個朋友也認識她？”

程英回答，“我的公公婆婆從來沒有跟我提過關於婷婷的任何事，但是我想，既然婷婷都已經跟他訂過婚了，那麽我的公公婆婆不可能不認識她。鐘陽有個朋友叫陸申，兩人高中時就認識了，關系一直很鐵，當時就是他說漏了嘴讓我知道有這個婷婷的存在。”

唐澤彥聽後側頭對楊亮說：“人命關天，先把鐘陽的父母叫進來問問，然後再傳這個叫陸申的過來詢問。”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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