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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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二】

男人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素以頓時覺得很不可思議。下意識就低頭去看自己的裝束。

棉麻襯衫領口處的兩顆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解開了,脖子以下一大片白嫩的肌膚暴露在暧昧的燈光下, 泛著瑩潤的光澤。外搭的那件長毛衣,右邊肩袖已經滑落下來, 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再配上她身上的酒氣,以及酒吧這種環境。她可不就是從事某種特殊行業的女人麽!

何況時下這個紙醉金迷的社會, 露水情緣見怪不怪!

她那張臉長得不錯, 身材也不錯。以前來酒吧喝酒也不是沒被其他男人問過。

她只是震驚對象會是付今年。畢竟外界對這個男人的評價是——

不近女色。

作為橫桑地產界的大佬,他不曾和任何一個女人傳過緋聞。身邊也從未出現過女人。甚至變態到連女秘書都不用。

在酒吧遇見付今年, 這已經夠讓素以震驚了。如今他又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她再一次感嘆, 傳聞也不盡是事實啊!

如果依到過去,別的男人對她說出這句話,她看都不會看他們一眼, 直接離開。

那晚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鬼使神差一般居然就答應了。

真真是鬼迷心竅了!

他們一起去了酒吧附近的一家高級酒店。離得不遠,兩人是一道走過去的。

付今年半醉不醒,步履蹣跚,她一直扶著她。她比他清醒多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交流。直到快到酒店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冒出了一句:“你幾歲?”

“二十二。”

他像是不太相信, 掀起厚重的眼皮看了她一眼, 迷糊地評價:“好小。”

相對於部門其他同事, 她確實是小的。她打小就成績好,中間又跳過級,十八歲就大學畢業了。後面在美國留了兩年學, 這才回國工作。

付今年真是醉了,在前臺開房都是素以弄的。考慮到他的身份,她還特地開了個總統套房。

付今年摸出錢包把卡拿給她,素以拒絕了。

她家境殷實,工作幾年又收入豐厚,這點錢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

更重要的是心裏堵著一口氣,想告訴他她和那些女人是不一樣的。

付今年有一瞬間的怔腫,不過倒也沒太在意。默默地把卡放回錢包。

辦理好入住後,用房卡刷開門。

付今年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你先洗澡。”

“嗯。”她紅著臉跑進了衛生間。

到底年紀輕,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臉頰緋紅,發燙,熱度灼人。

剛才的那份孤勇到了酒店便所剩無幾了。

沒有卸妝水,她勉強用清水洗了把臉。好在她今晚化的是淡妝,折騰一夜妝也掉得七七八八了。現在用清水一洗,也差不多幹凈了。

卸完妝,她開始洗澡。

穿好浴袍出去,付今年正站在窗戶邊抽煙。清淡的煙圈自指尖升起,慢慢地將煙草味兒在空氣裏鋪開,整個房間都彌漫著這種味道。

窗簾沒被拉嚴實,外頭的燈火透過窄縫溢進來,室內更顯得寧靜。

暖橘的燈光自天花板映照下來,男人的背影修長,沈峻,更顯得寂寥,落寞。

他只是簡單站著,她卻覺得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糾纏著她。再一次驗證了她的想法,這個男人身上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她光著腳,靜悄悄地走過去,手裏拿著一條幹毛巾在擦頭發,“你去洗澡吧。”

他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目光最先落在她腳上。纖纖玉足,白得近乎透明。

視線再轉到她臉上,一張素凈的小臉,不驚艷,卻很耐看。很清秀,鮮活,富有生命力。

他這才想起這姑娘的年紀。二十二歲,略顯青澀的年紀,倒也配這張臉。

“我去洗澡。”他將手中那小半截香煙掐滅在煙灰缸裏。

素以敏銳地察覺到,付今年在說這句話時,他的酒已經醒了。

他洗澡的這功夫,素以用吹風機吹幹了頭發。然後靠在床上玩手機。

心思卻完全不在手機上面,早已神游太虛,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自己居然和一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一起來開房了。

付今年隔了好久才出來,素以手裏捏著手機神經緊繃,高度緊張。給自己做了無數遍心理建設卻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屋子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白的燈光照亮周圍一小片空間。

女孩靠在床上,半低著頭,長發順勢滑落,遮住她大半邊臉頰。她用手撩起,輕輕別在耳後,露出一只小巧玲瓏的耳朵。

明明是個很普通的動作,或許是環境使然,落在付今年眼中,卻有種說不出的旖旎,帶給他強烈的視覺沖擊。

察覺到他在看她,她微微擡頭,“你洗好啦!”

“嗯。”他點點頭踩上床,表情淡漠,看不出情緒。

然後他關了燈,室內陷入黑暗。

沒有任何交流和溫存,直奔主題。

素以知道,這個男人只是把自己當成洩yu的對象。所以他不會吻她,不管是嘴/唇還是身體,他都不會吻她。

她想他大概是嫌她臟的吧。

素以對於那晚唯一的感受就是疼,仿佛身體被劈開了一般,闖進來一個不速之客。

然後就是緊張,全身心的緊張,手心冒著細汗,濕漉漉的。

付今年察覺到了,低聲問她:“第一次?”

她死咬住下唇,不吱聲。算是默認了。

“有意思!”黑暗裏男人悶聲笑了一下,像是覺得不可思議。

那一晚付今年很強悍,精力旺盛,而且近乎兇殘。一點也不溫柔,絲毫沒有考慮到她是第一次。

素以清晰感受到了他骨子裏的冷血和暴戾,殺伐決斷,掌控著一切。

這個男人在生意場上素來以狠戾出名,不茍言笑,心思深沈。年紀輕輕卻極具手段,做事果敢,很有魄力。讓很多人都聞風喪膽。

沒想到在chuang上也是驚人的相似。

再有意識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折騰了半宿,她精疲力竭。但拜她強有力的生物鐘所賜,她還是在七點鐘就醒了。

她沒想到付今年比她醒得更早。

她醒來時,男人已經穿戴整齊站在窗戶旁了。

一大早留給她的依舊是他的背影,孤獨寂寥的背影。

大概是聽到了她掀被子的聲音,他轉身看過來,嗓子嘶啞,“醒了?”

“嗯。”她點點頭,神情有些混沌,應該是沒睡醒。

“要是你今天不用上班的話,可以多睡一會兒。”他似想起什麽來,聲音壓低了幾分,“昨晚抱歉,你記得吃藥。我得走了!”

素以這才想起他昨晚是沒有戴/套的。一次數次,次次弄裏面。

想起昨晚的某些場景,素以就一陣臉熱。

不過付今年是看不到她臉紅了,因為那句話一說完,他便離開了。

他離開後,素以沒再睡,她一股腦翻身而起,跑去衛生間洗漱。

她還需要去上班。

直到到了公司,她才發現付今年在她包裏留了個信封。

裏頭一沓厚厚的紙幣,她數了數足足有一萬。

這麽豐厚的報酬,這個男人出手還真是闊綽。

素以嗤笑一聲,將信封原封不動地塞進包裏。

***

當天華宇的員工們發現,自家BOSS第一次穿著頭一天的衣服來公司上班。不僅如此,脖子上居然多了幾道很明顯的抓痕。

幾個高層相互促狹地笑了笑,心知肚明。看來昨晚的戰況很激烈啊!

***

後面他們又在酒吧碰到了幾次。每次都在酒店過夜。

他們很少有言語交流,每次都很幹脆,只尋求一個目的。

他從來沒有問過她的名字,她也不曾開口問過他。雖然她知道他是誰。

他從來不會親她,任何一個部位都不會,像是從來不會這項技能一樣。

他們共度一夜,親密到“坦誠相待”,但從始至終只是陌生人。

第二天一早他都會留給她一筆豐厚的報酬。他們之間就是一場交易,金錢與rou體的交易。每次看到信封裏厚厚的一沓錢,她都會產生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是從事某項特殊職業的女人。

他留給她的錢,她從來不用,原封不動地放在信封裏,然後鎖進抽屜裏。不知不覺中這樣的信封已經有四個了。

漸漸的,她就等不到第五個信封了。因為他不再去朵愛酒吧。她一直沒再見過他。他像是消失了一般。雖然她還是時常能夠在各大財經板塊聽到他的消息。

露水情緣,不過爾爾。何況他們之間連情願都不曾有過。

——

重新再見到他是在江南府邸的包廂裏。

那天素以陪著公司的領導宴請合作方。酒過三巡,對方公司的老總突然帶進來一個人,笑著朝眾人開口:“碰到華宇的付總,就邀他進來喝兩杯。諸位不會介意吧?”

“哪裏哪裏,王總您說的這是什麽話。付總能來,那可是我們的榮幸!”老總趕緊站起身,熱絡地說。

華宇是橫桑排名前三的房地產巨頭,付今年身為華宇的現任總裁,那是什麽身份。他能來,是給足了大夥兒面子。

素以註意到付今年那晚穿了身藏青色的西裝,別一條藍黑相間的條紋領帶,滿身的貴氣。那是她第一次看他別領帶,更加平添了幾分業界精英的矜貴和清冷。

眼神依舊沈寂,波平如鏡,泛不起波瀾。

他端著酒杯,裏頭半杯紅酒,寡淡地笑了笑,“不請自來,冒昧打擾了!”

話說得謙遜,可鋒芒外露,沒看出一點謙虛的樣子。

這個男人眼高於天,向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能出現在這裏都已經是意外了。

老總喜笑顏開,像是供著一尊大佛,點頭哈腰,“付總您太客氣了,真真是折煞段某了。”

素以站在角落裏,因為是在場唯一的女人,存在極強。

見付今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老總趕緊將她拎了出來,“付總,這位是我們公司的銷售部經理素以。來,小素,和付總打個招呼!”

她伸出手,輕柔地笑了笑,“您好付總,我是素以。”

“素以?”男人玩味兒地讀了一遍她的名字,握住她的手,“不知是哪兩個字?”

“素色的素,以後的以。”

男人勾唇一笑,徐徐道:“素姓可不多見。”

老總適時接話,“這個姓是不多見,我活了一大把年紀了也就碰到這麽一個。”

她娉婷地站在一大群男人中間,面容清麗,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素姓不多見,但還是有的。”

她今天穿了件寬松的白毛衣,搭配墨綠色百褶絨裙,身姿曼妙,舉手投足都有種與生俱來的風情萬種。

過去他們一直相遇在夜間,他從來沒怎麽註意過她的穿著,只隱約記得很休閑簡約。

這麽一看,倒是讓人覺得有些驚艷。

他在包廂裏喝了兩杯酒就走了。

結束後素以站在江南府邸的門口打車。

付今年的車毫無預兆地停在她腳邊,清透的聲音透過車窗傳出來,“上車!”

她怔了怔,有些猶豫,但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素小姐住哪兒?”

“豪盛花園。”

付今年是自己開的車,她覺得有些奇怪,“付總您的司機呢?”

“我讓他先下班了。”他似乎心情不錯,出人意料地多說了一句:“這麽晚了還不讓司機下班,別人該說我苛刻員工了。”

她卻想到了另一點,“您喝了酒,能開車麽?”

付今年:“……”

他被噎住了,隔了好一會兒才說:“喝得不多,沒關系。”

“要不我來開吧?”

他沒好氣地反問:“你就沒喝酒了?”

“我把白酒偷偷換成了水,我沒喝酒。”

付今年:“……”

他悶聲笑了起來,臉部線條瞬間柔和了下來,“你倒是精明。”

“沒辦法,女孩子做銷售這行就是得學會保護自己。”

他們換了位置,素以來開車。她想到一件事,“我先送您回家吧?您喝了酒不能開車。”

“那你等下怎麽回去?”

“我打車回去。”

付今年:“……”

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剛才我就不應該好心載你。”這話就說得有些孩子氣了。

素以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要不我現在下車?”

付今年:“……”

付今年的臉瞬間黑了黑。

看他這樣,她又建議:“要不找個代駕?”

付今年:“……”

這下更黑了!

付今年摁了摁眉心,良久之後吐出話:“去你家吧。”

作者有話要說: 年紀大了,居然還是這麽喜歡“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笑哭(?;︵;`)

雙十二剁手了嗎?

言哥我雙十一屯了一堆的面膜,估計都能用半年了。雙十二還想買,喻先生冷冷的視線掃過來,“你是想開面膜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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