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難道在你心裏裝上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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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夕雲不知道怎樣離開他的辦公室的,趴在吧臺一個勁的往嘴裏猛灌著酒,此時的她連自己都非常討厭和厭惡,這算什麽世道,有了權勢和地位就可以擁有一切,甚至踐踏人的尊嚴。

晚上,夕雲開著跑車,眼淚已經枯竭了,頭因為酒精的作用有些恍恍惚惚的,心底卻在發笑,她在嘲笑自己,鄙視自己。

不一會便來到了紫衣酒店,到了1705號房間,沒有遲疑的直接打開/房門,只見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穿著褐黑色的浴袍,脖頸上還帶有細細的水滴,顯然剛剛沐浴過。

“你就是酒店的小姐,快進來。”那名男子色迷迷的拉著她的小手,如此嬌容,誰人不癡不醉。

夕雲顧不得多想,趕緊抽出手逃之夭夭,這樣醜陋的男子,會讓她覺得惡心至極,她不敢想象自己匍匐在她肥胖的身下的樣子,還不如直接自刎。

隨地找一個臺階坐下來,雙手懷抱在一起,此刻,她反覆有些後悔,她不應該欺騙歐陽,說她清白不保,如果每晚要遭受這些男人的揉捏,她寧願把身體賣給他。

不知在這裏坐了許久,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夕雲。”

“這是你要的財務報表。”香兒把一個U盤遞給她。

夕雲詫異的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王子殿下要我來的,看來,在他心裏你確實比我要重要。”眼眸裏盡是惆悵和傷疼。

不知道歐陽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一方面讓她過來竊取資料,一方面又讓香兒替代自己,這不是明擺著讓她難堪嗎?還是故意的戲弄她,玩弄她。難道這也是他的嗜好?

“謝謝你,香姐姐。”

香兒會意的笑了笑,笑容清澈並未半點雜色,望著她精致的面容,緩緩道:“我覺得你比我美,好好珍惜他對你的好,如果還是自高的去惹怒他,遲早有一天會徹底不招他待見的,到時候後悔晚矣。”

隨即將目光移向遠方,凝視著星光點點寂靜的夜空出神,曾幾何時,在她初次踏進籃彩酒吧之時,歐陽也曾多次保護她的清白,可她心裏埋怨他的無情和無端端的冤枉,一次次的把他推在門外,很冷淡的對待他,可終有一日徹底惹怒了他,在那個陰暗的地下室內,她被活生生得被一群禽獸不如的男人踐踏。

那一夜是這三年來,一輩子都無法抹去的深刻印在腦海裏的記憶,一輩子的痛苦和煎熬。

“記住,是你自己選擇的這條路,現在我就成全你。”

她依稀的記得歐陽對自己說的這句話,每次回憶起心就像被刀割般疼痛,如果當時她不執拗,在他面前服軟,她也不至於弄得如此之地,這一切都是因為那時的倔強,總覺得他不會如此狠心,可沒想到下起手來比誰都狠毒。在那以後,她和歐陽就相隔而望,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那時候,她不明白男人就算再寵溺你,也會有忍耐極限,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他也會失去耐心的時候,更何況像歐陽這樣身份高貴的王子。

“看到你,就想起當時的我,如果我能早點悟出這個道理,也不至於淪落到如此的下場。”

夕雲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你放心,我聽你的,只要我再次獲得他的寵愛,我會讓他放你走,離開這裏,好好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從小到大就不會示弱去討好別人,更不懂得向男人獻媚,可為了生活,她覺得這些必須會做,對於這些,她在紫萱的時候,看得多了,幾乎在哪裏的每一個女人都會這些手段。

第二天,夕雲來到王氏集團總經理助理辦公室,把U盤遞給劉成,轉身準備離開,恰好在門口碰到了李翔。

“好巧啊,許小姐,有時間嗎?等下一起喝杯咖啡。”李翔嘴角掛著笑意,眼眸帶有覆雜難明的情緒。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很有禮貌的回答。

“聽李晨說過,雲妹妹生性頑劣,又活波開朗,可今日一見卻變得如此的安靜,靜的整個世界好像只存在你一個人。”看著她滿腹心思的樣子,心底有些許的失落。

“人都會變,不是嗎?”

這時,小靜挽著歐陽的手臂,從辦公室走出來,見到夕雲,臉色立馬驟然變得陰沈,濃眉大眼直蹬著她,問罪道:“你不呆在籃彩酒吧,跑到這裏來幹什麽,難道還想狐媚王子殿下,想讓他回心轉意。”

要是以往夕雲一定會強有力的惡語回擊她,可現在她必須學會忍讓,因為她是歐陽最寵愛的女人,為了把小欣和香兒救出水深火熱之中,要學會隱忍代替以往的心浮氣躁。

此時,李翔溫和有禮的笑著望向歐陽,將手裏資料遞給他,“這是有關收購白陽電子駐中國大陸分公司的企劃案,請您過目。”隨即將目光轉向氣呼呼的李靜,“李總監,許小姐是來找我的。”

說完,便拉著夕雲離開是非之地,一路上李翔開著車,車內很安靜,誰也不想打破這種寂靜,在轉角咖啡店門前停車。

走進店內,環境依舊,可人去樓空,以往好姐妹相聚之地,現在卻形同陌人,以往的美好回憶依舊在眼前晃蕩。

“給她來一杯藍莓,我也一樣。”李翔打了一個響指對服務員吩咐道。

夕雲詫異的打量著他,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喝藍莓。”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從未改變,可這個秘密只有李晨和她的兩個好姐妹知道,從未告知任何人。

李翔傻傻的笑了笑,不溫不慢道:“李晨告訴我的。”

夕雲從服務員手裏接過咖啡,細品了一口,喃喃道:“看來你和他關系非比尋常,連這個都告訴你。”

“他經常向我提起你,大學四年,每次談起你就津津樂道,樂此不疲。”沈默了半許,用低沈醇厚的聲音,繼續道:“你———愛————他————嗎?”

夕雲手舞足蹈的攪拌著咖啡,面帶微笑,嚅囁半天,支支吾吾道:“不———知———道。”

確實,現在的她不願意談論這件事,她已經沒有愛情的權利,以前的她總盼望著李晨能回來陪她一起玩耍,只要跟他呆在一起就很開心快樂,可現在她不再奢望,因為這是遙不可及的夢,一切的一切都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在她內心深處,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對待李晨是怎樣的感情,只覺得很依賴他,可這種依賴性就是所謂的愛情嗎?她很困惑和迷糊,到底怎樣才是轟轟烈烈的至死不渝的愛情。可如今再談論此事,已經於事無補了。

“難道在你心裏裝上別人呢?”

夕雲看得出他布滿焦急的神情,隨即輕微一笑,淡然道:“如果愛是一種累贅,我寧願不愛,再說,我已經不配有愛人的權力。”

李翔一臉苦笑,沒想到眼前的女孩生活如此的消極,可見她一定經受了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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