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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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3日,是譚芊芊的生日,她邀請了高軒和楊梔子一起去國際飯店的旋轉餐廳裏慶祝生日,但是楊梔子一臉冷淡,說“不和你的那個高軒去過你那個甜蜜無比的生日之夜?”她的聲音幾近沒好氣。

“梔子!”譚芊芊看上去變得有點生氣了,臉都漲得紅撲撲的,那表情好像快要哭了“你到底怎麽啦?別生悶氣,好不好”

楊梔子心煩意亂的看著譚芊芊,眼裏閃過一絲憐惜,無可奈何的說“好吧,怎麽決定都是你的決定,我無權幹涉”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很無奈,也有:可惜了這個姑娘的,味道。

譚芊芊並未聽出,而是轉憂為喜,笑著說“真的?那你就陪我去吧!”

一個人悶頭悶腦的回家,就算看見了好吃的也無紀於事,一個人苦著臉,回到家裏第一件事就是睡覺,而且是以“大”字形橫躺在床上,臉上全是掩飾了很久的苦惱和憂愁,像是很累一樣,喘氣的聲音“呼呼”作響,當然,也可以說是震耳欲聾。

手機突然一響,一條微信發來了,是譚芊芊發來的,她說她要親自去請高軒,還說第二天要在樓下等她。楊梔子眉頭又是一皺:這個傻丫頭。

第二天一早,譚芊芊一就在樓下門口等楊梔子。楊梔子沒有吃早飯,又很晚起床,肚子有股很空虛的感覺,隱隱作痛,走起路來輕飄飄的,就像一片樹葉。譚芊芊一見到楊梔子走路的樣子,非常擔心,嗔怪道“你是不是沒吃早飯!”

楊梔子趕緊振作起來,若無其事的說“沒什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右邊的花,不敢看譚芊芊,開始害怕會被發現自己在說謊,她在想:她們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彼此之間幾乎沒有意義,難道要因為一個高軒,就要改變一切嗎?可是她不想讓她傷心。

所以楊梔子做了一個讓她一生都覺得錯誤的決定——繼續隱瞞。

楊梔子在她生日的那晚,楊梔子再次見到了高軒,楊梔子滿臉堆笑,她並不想破壞氣氛,因為吃虧的人是譚芊芊。但是高軒卻看到了楊梔子眼底的一抹厭惡,自嘲地笑笑,也堆起了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上次沒有仔細看你,原來你也是個大美人啊”

“哦?是嗎,那真是不好意思呢!原來仔細一看你也是個大美男啊!”

雖然同是在互相誇讚對方,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譚芊芊的雞皮疙瘩有起床了,而且還問到了連路人都看見的,濃濃的“火藥味”。

在譚芊芊去櫃臺點單的時候,高軒對楊梔子說“你就是譚芊芊最好的朋友?”

“嗯”楊梔子回答的時候聲音似有似無,想再回答又像在敷衍了事。

“你和譚芊芊可不太一樣,她很熱情,但是”高軒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飛快的,但卻被敏捷敏感的楊梔子飛快地捕捉到“說起話來像機關槍似地”高軒最後一句話幾乎等於沒說,但還是被楊梔子聽到了。

“那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一句話,三秒內做出答覆,沒有就算作廢”楊梔子幾乎是飛快地說出,並舉起三根手指。

“3!”楊梔子說,放下了一根手指。高軒在猶豫。

“2!!”楊梔子又放下一根手指。高軒細密的汗珠落下。

“等下!”高軒突然打岔“我問個問題,作廢是什麽意思?”

“呵呵,作廢就是....,時間到了,給答覆吧!”楊梔子冷笑著又放下一根手指,沒了。

“我.....”高軒說“我申請作廢”

楊梔子滿臉的不屑:這個男人,芊芊真是瞎了眼!

“不過芊芊和我確實不一樣,這點你是對的”

“你們大學女孩都像你這樣伶牙俐齒嗎?”高軒一改神色,饒有興致地對著楊梔子說。

“錯!”楊梔子立即作出答覆,隨即就走到譚芊芊的身邊。

譚芊芊今天噴了香奈兒的名牌香水和包包,穿了有六位數的白色石榴裙,外套是一件超厚的羊毛織成的披肩,手套很長,腰間掛著長長的流蘇,把頭發剪成了陽光的波波頭,其中裏有幾個弄著細小的小辮子,塗著橘色的口紅,高跟鞋也是特別制作的,看起來陽光無比。但是楊梔子穿著米黃色的長風衣,綁著黑色的圍巾,裏面穿著毛衣加打著領帶的高中女校服,下身是黑色裙子,腳下穿著長筒高跟鞋,穿著黑色的絲襪,看起來老土又時尚。而高軒穿著都是名牌,基本上都是西裝的打扮,頭發也是西裝是必須弄的頭發,一根一根,都有十分精細的整理。

算他還算是認真了。可是下一幕讓楊梔子非常惱火,甚至失去理智。

高軒在飯桌上,他假裝認真的說“我覺得楊梔子確實很可憐,剛生下來就無父無母。”繼而話鋒一轉“但其實我並不歧視你,所以...”

“夠了!”楊梔子沒想到他會知道自己的情況,除了是譚芊芊說的,還有誰會知道自己從小無父無母的現實!“你們不要在講了!”

楊梔子幾近瘋狂的喊“別擺出一副好好先生、上主和救世主的假猩猩的模樣!你那麽人面獸心!我恨你!”風怒的咆哮卷席著包廂,清掃這一切,譚芊芊目瞪口呆,她知道這是楊梔子的硬傷,但她不知道高軒盡然如此輕松的說了出來,也無法相信。趕緊小聲地提醒高軒,高軒不聽,而是繼續用言語攻擊楊梔子。

“啊——”楊梔子大哄一聲,一腳踢翻椅子,一拍桌子,飯菜向上蹦跳,她快步走出門外,關門的聲音大得驚人。

她無法相信,自己最最信任的好朋友譚芊芊竟如此對待自己,把自己的硬傷,毫無遮攔的告訴了高軒這個渣男!屈辱與憂傷,憤怒與不敢相信,曾經的美好卷席著楊梔子的大腦,她的淚水不斷地往下流,形成淚痕,一條一條的沖刷了楊梔子的臉,一次又一次的刺傷了楊梔子的心: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她依靠著自己的理智,斷然走進了公安局,她想見一個人。

公安局的警察驚訝的看著眼前的楊梔子“您有什麽案件要報嗎?”她的神情失魂落魄,真的很想要報案的女人。

“小韓在嗎?”楊梔子幾乎不動嘴唇。

全警察局的人都知道小韓,因為全警察局就他一個人姓韓,他的名字很滑稽,因為他的名字叫——韓滑稽,這個不愛聊天,但是喜歡開玩笑的警察,會扶老奶奶過馬路,休息的時候會買貓糧狗糧餵小貓小狗,而且還是這裏最最年輕的警察了,跆拳道五段。

“小韓啊”一個好心的老警察說“他回家了,因為他到下崗的時間了,您找他有什麽事嗎?”

“家在哪?”楊梔子問,開著暖氣的空調卻讓溫暖的屋子冰冷至極,讓人不寒而栗。

“瑞景小區8號樓503”老警察一哆嗦,回答楊梔子,同時在心裏也問:這個女人是誰?不可能是小韓的女友,小寒才剛才警校畢業呢!那她是誰啊?不會是鬼吧!怎麽可能!老警察在安慰自己。

瑞景小區8號樓503——

“咚咚”敲門聲響起,很低沈。

在家洗澡的小韓用貓眼看了一眼,見是神情低落的楊梔子,趕忙請了進來,沒有端水倒茶,而是拿來了一瓶82年的拉菲,還有一瓶火焰威士忌,再把家裏所有的啤酒拿出來,拿了一個杯子,讓楊梔子喝。說“要是不愉快就喝了吧!借酒消愁”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小韓問了很多東西,都是一些生活瑣事,家常便飯,但就是沒有問楊梔子怎麽了。

時間過得很快,由於酒的原因,楊梔子意識有點模糊了,心情也變好了一些些,就酒後吐真言,不想說的話,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小韓不插嘴,只是靜靜,認真地聽,像一位安靜的學生在聽老師講解一道難題。

小韓和楊梔子是在一次小偷搶錢包的時候相識了,那是在二年前,那個時候有一個小偷小摸的竊賊帶著一個黑裹布包,偷偷摸摸的把手伸進了一位胖女士的錢包裏,透出了一個白色的長方形錢包,塞進黑裹布包裏,這一幕恰好被楊梔子看到了,雖然楊梔子從來都不喜歡管閑事(從第6章可以看出)但是眼前的行為使她十分生氣,一個箭步沖上去,準備去拿竊賊的黑裹布包,卻被竊賊發現,二話不說就開始溜,追了整整有好幾條街,在一家很隱秘的停車場時,竊賊拿出折疊刀,沖向楊梔子,正準備在追的楊梔子一個躲閃不及,快要被刺進心臟的時候,一個空中飛踢救了她的命。

那個人就是小韓。

小韓佩服楊梔子的勇氣,並發現她是黑道的二段,又更佩服了。

“我姓韓,你叫我小韓吧!我今年24歲”

“我17歲,楊梔子”她很冷淡的說。

“才這麽小哇!那麽成熟,叫老韓是不是不太合適”

“那就小韓”楊梔子一點也不在乎“全名”

小韓似乎不願意詳說,支支吾吾回答不出來。

“那就叫你韓小韓吧”楊梔子詭異地笑了笑“叫——韓滑稽也行”

小韓幾乎是震驚“你,你怎麽知道?!”

“手機的電話你都調成了靜音和非震音,只有圖像,上面寫著‘韓滑稽的媽媽’”楊梔子指了指口袋裏掉出來大半的電話,解釋說。

小韓松了一口氣:還好她沒讀心術。

之後互相留了電話,才算朋友,有因為經常聽他傾訴,所以就漸漸成了知己。

那一晚過後,楊梔子又恢覆了高冷禦姐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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